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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之如饴,任由那些不明所以的人将屎盆子往头上扣,只因,能离那个人更近,更近一些罢了。
略偏着头,看了一眼堀北和子,昕薇在心中淡淡一笑,看来她赌对了,堀北和子,一个容易心软的小姑娘,现在,是她的朋友了,好朋友。
现在,她要重新开始了。
堀北和子掰着手指头,不由地口无遮拦道:“昕薇啊,那你在立海大到底做什么啊,学习嘛,又不行,社团嘛,又不参加……”
“追男人。”
昕薇镇定地做着作业,更是分神听听旁边不绝于耳的聒噪声,一心二用地回答着。
堀北和子不禁瞠目结舌,昕薇,这是在讲冷笑话吗,拜托,一点都不好笑啦!
“追……那啥,也不用疯狂地学习社团都顾不上了吧,难道你每天上学就是为了看,嗯……他?”
支支吾吾了半天,堀北和子忸怩着还是不能理直气壮将讲出“追男人”这种话。
“上课——看他,下课——看他,部活——看他,偶尔抽空解决潜在情敌,我很忙的。”
非常不满堀北和子对她敬业追求的质疑,昕薇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真是疯狂。”
堀北和子不可置信地幌了幌脑袋,真田昕薇,她的新同桌,被男生们称为不染纤尘不食人间烟火的美女,居然,这么呆,而且呆的可爱?
哦,天啊,为什么会觉得昕薇可爱,她也疯了吗!
“那你怎么舍得转学?”
堀北和子发誓,她真的只是随口一问,但,没想到,会得到如此让人囧囧有神的回答。
昕薇不由地想起那完美的少年,过于精致秀气的五官,但却是个站在巅峰俯瞰众生的人,紫色的眸光流转,不经意间让人怔忡出神,总是挂着清浅的笑容,温和,却疏离。
良久,昕薇才低喃道:
“色即是空。”
“所以,你就放弃了?”
堀北和子不由地在心中猜想,怎样的人物,才能让昕薇这样的美女都会称赞对方的“色”。
没有错过堀北和子亮晶晶的眼神,一脸的兴趣盎然,昕薇淡然一笑。
“回头是岸。”
“……”
第三章
黑色的圆珠笔骨碌碌地从桌上滚落,掉至地上,一圈两圈,再慢慢地停下。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堀北和子微微弯腰将地上的笔捡起来,递给昕薇,一边嗔怪地抱怨着。
才短短半节课的时间,她都捡过三回笔了。
“啊,谢谢。”
清脆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昕薇才回过神来,轻声道谢着。
慢慢地接过堀北和子递过来的笔,白皙柔弱的手掌带着少女特有的莹润,昕薇缓缓地垂目,晶亮的黑眸黯然无神。
印象中那人的手修长有力,指节分明,偶尔回头递过笔时,嘴角微微上扬,形成一个完美的弧度,紫色的双眸波光流转,秀丽至极的五官,仿佛连眉梢都染着暖意。
即使知道他不过是出于礼貌而已,却仍克制不住心动的感觉。
可是,偶尔指尖相触,修长的手指,却是冰凉一片。
冷清冷情至极。
不是不清楚那人在立海大的人气,甚至隐隐有着不成文的规矩,网球部的正选们是可观而不可及的存在。但她仍然费尽心思地坐到了他的后面,成了众矢之的又怎么样,她不惧!
明知道那人不似看上去一般温柔,明知道那人不过是因为真田副部长才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着自己,明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只会招至厌恶而已。
可是,坐在他后面又能怎样,那波澜不惊的眼神一闪而过的厌恶,更是让她心悸。那人课间、午休更不会出现在自己的座位上,只因后面坐着的是她!
但是,还是不能自己地仿佛着了魔一般,圆珠笔,橡皮擦,甚至是书本,总是故意地掉落。贪婪地眷顾着那偶尔的回眸。
昕薇木然地望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板书,麻木地抄着笔记。
不由地苦笑,在课堂上故意掉东西,已经成了习惯,而且这习惯,已经深入骨髓了。
戒不掉,怎么办。
堀北和子瞥了一眼看似平静的昕薇,牙齿紧紧地咬着下嘴唇,那哀伤的笑容更是苦涩地令人心惊。
“昕薇,你怎么了,我不是嫌你烦,真的……哎呀,不管你掉多少次笔,我都帮你捡。”
堀北和子压低了声音,急急地解释道。
“嗯。”
微不可闻地应了一声,昕薇慢慢地勾起唇角。
******
清脆的下课铃声响起,原本沉闷的教室立刻喧哗起来,在众人的欢呼中,年轻的老师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出教室。
因为刚递交了社团申请书,昕薇这星期还不用向社团报道,所以,下课后,就慢慢地整理着书包,准备打道回府。
“对了,下午网球部正选的选拔赛,要一起去看吗?”
网球部?
听到熟悉的名称,昕薇收拾的动作微微一顿,片刻,才释然。这里不是立海大,自然也不是她所心心念念的那个网球部。
印象中,晨曦微露,春寒料峭,那人披着最普通的校服外套,头上绑着绿色的汗巾,却独成立海大最亮丽的风景。
暮色西沉,金色的残阳将人的影子拖长再拖长,周围攒动的人影,喧哗吵闹声似乎如潮水般退去,独留那人指点江山般的霸气。
昕薇轻轻地摇了摇头拒绝了堀北和子的好意。
看过那人随意地挥拍,击球,俊秀的身影,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优雅天成。见识过那人睥睨天下的风华绝代后,她对青学网球部着实没有多大兴趣。
“真的不去?那好吧,那可是你的损失。俊美的手冢学长,温柔的不二学长,还有可爱的……”
掰着手指头,堀北和子如数家珍般地向昕薇灌输着青学网球部的各正选资料。
望着昕薇依旧浅笑吟吟,耐心倾听,却连眉梢都不挑一下,就堀北和子知道了,自己的这番话在她心里显然连块小石子投进心湖的分量都没有。
“那好吧,那下次我们一起去家政社。”
耸了耸肩,堀北和子不以为意,大大咧咧地说道。
“嗯,好啊。”
拎着书包,昕薇与堀北和子随意地聊着,一起走出教室。
“啊,要迟到了!”
清爽的叫嚷声在走廊上响起,略带懊丧的声音,却带着少年特有的爽朗快意。
一道身影快速地从两人面前跑过,带起阵阵凉风。
将被吹乱的刘海撩回原处,昕薇淡淡地忘了一眼那人消失的方向,嗯,速度很快。
“那是,二年8般的桃城武,就是我们隔壁的隔壁,也是网球部的正选之一。”
留恋地望着少年消失的拐角,堀北和子解释道。
桃城武?网球部正选?昕薇微微一挑眉,这么咋呼的个性。
“你喜欢他。”
昕薇望了一眼仍旧舍不得收回目光的堀北和子,淡淡地下着结论。
“哪……哪有啊,你别瞎说。”
昕薇的话语,惊得堀北和子瞬间回神,不由地高声反驳道。
“是吗。”
昕薇淡淡地扫了一眼一副被戳穿心事后忸怩不已的人,不置可否道。
一向大大咧咧的人,此刻却是结结巴巴的,而且,白皙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潮,与其说这是反驳,不如说是少女特有的娇羞。
望着一脸平静的昕薇,晶亮的黑眸一闪而过的光芒,显然是根本没将她的话听进去,堀北和子不由地泄了气。
这么多天的相处,她已经相当了解她的新同桌了。出身良好,礼仪完美,更是非常体贴,不管是男生打肿脸充胖子的爱现行为,还是女生绵里藏针的嫉妒话语,她总是从善如流地应着,绝对不会给谈话的人任何难堪。
但是,也就是虚应着而已,对于她所认定的事实,绝对的固执,坚持己见。
很显然,此刻,她已经认定了自己喜欢桃城武,所以,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想到此,堀北和子不由地叹了叹气,无奈道:“是啦,我是喜欢他啦。”
昕薇满意地点了点头,喜欢就是喜欢,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你要追他?”
“怎……怎么可能啊!”
昕薇好整以暇地看着倒吸一口凉气的堀北和子,正经无比。
“我是女生唉,怎么能,怎么能……”
“为什么不可以?”
对上昕薇那澄澈的黑眸,堀北和子尖锐的声音不由地慢慢低下来,那平静的面容,暗含鼓励的眼神,让她有种错觉,也许真的可以……
“那,那要怎么追啊?”
咬了咬嘴唇,犹豫片刻,堀北和子讷讷地出声问道。
“很简单啊,吃干抹尽。”
昕薇淡淡地答道,那平静的表情,随意的口吻,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功课一般。
堀北和子的小脸有一刹那的扭曲,心中更是悔恨不已,她怎么就鬼迷心窍了问出这种问题呢。
“万变不离其宗,所谓殊途同归,生米煮成熟饭,这是达到目的的最佳捷径。”说到此,昕薇停顿片刻,波澜不惊地细细打量了着堀北和子,略带嫌弃道:“不过,用强,你显然不行,引诱,还有点盼头,下药,太不入流……”
嘴巴张张合合,却发不出一个音节,堀北和子木然地看着一向寡言的昕薇难得兴趣盎然地滔滔不绝。
堀北和子有着片刻的茫然,立海大的国中生都是如此吗!
心中不由地嘶喊着:其实你真的研究过,对不对!
“所以说,这是下乘的做法。”
引经据典,一段摆事实讲道理的陈述过后,昕薇点着头总结道。
“那怎么办?”
话一出口,堀北和子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巴掌,让你忍不住,让你嘴贱!
果然,昕薇的话不负厚望,一如既往地震撼。
“烈男怕女缠,女追男隔层纱,俗称死缠烂打,当然,这是考验你脸皮的耐受度的一种策略,这是中乘。”
“……”
“所以说,什么都不想,直接扑到……”
昕薇轻柔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空灵甚至飘忽不定,让人不由地顺着她的话往下接。
“……怎么样?”
眨巴着眼睛,堀北和子在心中呐喊着:现在是怎样,开班授课吗!
其实,这是经验之谈吧!是吧!是吧!
“最下乘。”
无视堀北和子满含期待的眼神,昕薇冷冷地吐出这句话。
无视堀北和子骤然耷拉下来的脑袋,心中不由吐槽道:如果这些经验有效,她还会被发配到这里吗!
脑海内不由地浮现那人诧异却又略带怒气的模样,一向云淡风轻的幸村精市,依旧含笑的嘴角,温和的眼神却是难得的凌厉锋锐,更是温润不再,冷厉的气质让人不由地心惊。
昕薇不由低声叹了口气,她是真得惹怒了那人吧,唉。
只是,老爷子以为恩威并施地将她打发到青学就一了百了了吗,没这么容易。
愈挫愈勇,屡败屡战。
新的学校,新的开端,自然更是要配合新的战略。
以退为进,也许不错。
第四章
摸索着从书包里掏出钥匙,将鞋子脱在玄关处,昕薇慢吞吞地将书包放下。
一百多坪的房子,两室一厅,一卫一厨,在这寸土寸金的东京,也算是价值不菲了,老爷子倒是大方。
昕薇眯起眼睛打量着四周,米黄色的真皮沙发,上面积满了灰尘,手指轻轻一划,留下一道深刻的印子。
沙发旁边的绿色植物,却是耷拉着叶子,茂密的叶子早已掉落地差不多了,盆里堆积的落叶,微微泛着黄,硕壮的杆子更是毫无生气。
大大小小的行李箱随意地扔在客厅,这几天的翻箱倒柜后,衣服凌乱地扔着,阻隔了通向卧室的道路。
前几天制造的垃圾还在厨房堆积着。
昕薇淡淡地叹了口气,连佣人都这么消极怠工吗,这么多天了居然都没来报道,还是说,老爷子想趁机给她一个下马威?
严格意义上来说,她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表小姐罢了,但挂着老太爷外孙女的名头,虽然饱受精神摧残,但生活上却没人敢克刻过半分,好歹也算茁壮成长,也称的上从小娇生惯养,十指不沾阳春水。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句话自然是真理。但是,毕竟她的身份摆在那里,她自然没有必要纡尊降贵,相信老爷子也不会乐意见到高贵的真田家小姐变身田螺姑娘的。
不过,别人眼中的她,恐怕就是个大脑空空的花瓶吧。
这是她在真田家的保护壳。
对于老爷子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