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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痛。
心焦。
终于,六比五,手冢领先。
四十比零。
赛末点。
最后一球!
是的,最后一球……
他能打的,最后一球……
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球拍跌落,抱着手臂倒下来……
死死地攥着衣服下摆,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颤抖……
为什么要坚持为什么不把比赛留给自己信赖的队友为什么不放下责任为什么不顾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不顾自己的前程为什么要把一切的一切都押在这一场不必要的比赛上……
为什么……
手塚国光!你心里最重要的到底是什么?
你到底是为什么而活?
“真希?”耳边是叶子的声音。
真希这才发现自己激动之下站了起来,而迹部在她看过去之后迅速低下头。
迹部也应该,很,愤怒吧……
明明知道他的手受不了重负,却依然执着,坚持到最后一刻,到了极限,功亏一篑,再也不能,公平地对决……
“我没事。”她坐了下来,“我该走了。”
即使她再怎么不愿意,该走的,还是要走。
“我和你一起。”叶子也站了起来。
后面的少年们马上让开一条路。
然而真希不走那边。
她去的是青学那边的休息区。
然而她说话的对象也不是手塚国光。
“喂,小不点!”她对几个认识的人微微点头之后走向教练席,一只手压在那少年的帽子上,“我现在要走了,要我带话给谁吗?”
“有!”小王子转过头来,坚定地说,“叫爱德华他们一伙儿的那几个家伙下次把我的生日礼物和圣诞礼物分开装!”
“好!”真希笑开了,“比赛,加油!”
“一路顺风!”小王子转过头去,扬起一只手,调皮地说。
她转过身,对上了那双茶色的眸子。
‘加油吧!’
【嗯。】
‘我走了。’
【一路顺风。】
‘我会回来接你的。’
【我等你。】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这一段已经过去。。。。
某A突然还想继续写。。。。。。。。。。
手塚番外
‘加油吧!’
【嗯。】
‘我走了。’
【一路顺风。】
‘我会回来接你的。’
【我等你。】
初次见她,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
对于她,在刚开始有印象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她是我姨妈的继女,应该称呼为“表姐”的人。
然而我一向都不喜欢叫她“姐姐”的。
不为什么。
只是,不喜欢。
她只大我两岁,其实很久之前是比我高的。
我记得那时候经常发生的事,就是我不情不愿喊了她一声“姐姐”之后,她哼了一声,看都不看我一眼,就转身离去,以优雅的步伐消失在纸门之后的长廊尽头。
那,应该是在她曾经的家吧……似乎是若叶本家的地方。
每到这个时候,姨妈的女儿,比我大六岁的千惠表姐,就会板着脸,狠狠看着我。
我记得似乎有那么一次,在她离开之后,我的耳边清脆浓厚浑浊一响,嗡嗡一片响了大半天,就只感觉到脸上火辣辣地疼,再抬头看的时候发现千惠姐倔着脸被姨妈狠狠训斥着。
很久之后我才明白,那个时候,是她给了我的一巴掌。
只是,到很久之后,我才明白为什么。
我那时一直不明白,她为什么每次见了我都是那么大的火气,而千惠姐又为什么要对她那么温柔——即使被她蔑视,被她辱骂……
她很可怕,她是恶魔……
那时一直以为,千惠姐一定是想巴结她,反而被她蔑视辱骂,所以才把气撒在我身上的吧……
于是我一直躲着她,不想再去挨千惠姐的巴掌。
只是,巴结她,到底有什么好的?
只不过是本家的二小姐,只不过出来见人的时候穿得体面一点,只不过在外人面前有那个面子让她偶尔耍耍小姐脾气。
冷漠的性子,蛮横暴躁的脾气,在外人看来,只不过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大小姐。
千惠姐说,不是这样的。
而我也是很久之后才明白。
还好她的性子够冷漠,只要不是惹到了她,大致还是可以一起安安静静看一天的书的,睡在一起她也不会随意翻动。
后来我便很少跟父母一起去若叶家了。即使万不得已去了,却也很少看见她了,听说是上了学,要到傍晚才会回来。
再见到她,或者注意到她,已经是我小学最后一年的时候,而她已经是国中二年级。
她穿着冰帝的校服,拎着黑色的书包,和一个人站在一起。
那人也是冰帝的校服,白色有着冰帝校徽的衬衣,咖啡色领带,咖啡色西装裤子,以及,丢在脚边的书包,和他手上正为她披上的西装式校服外套。
胸口没有来由地揪紧。
她的衬衣,她的领带,她的短裙……
她的卷发,她的柔荑……
她的笑容……
着了魔一般,我忘掉了周身的同伴,走到他们面前,喊了她的名字,想了一想,最终还是在后面带着一个“姐姐”。
于是才发觉,以她的性子,极有可能不理我的。
但是她叫出了我的名字。
“国光。”
如同……
冰天雪地里盛开了一朵并蒂莲,一层一层展开着它的花瓣……
这时我才注意到她旁边的人。
大概有一米七的身高,冰蓝色的头发下,露出上挑的剑眉,以及,一双凌厉气势的狭长黑色眼睛,和一个玩世不恭的微笑。
“这个是市原凌,”她向我介绍,“我的死党,这个是我家表弟,”然后她才介绍我,“手塚国光,可惜啦凌,他似乎只会打网球,不会剑道!”
“啊,”那个人朝她一笑,眼里凌厉尽消,“真是很可惜呢!”
谈笑之间,笑如星辰,艳若桃李。
看得出来……
他喜欢她……
而我……
似乎也是……
我期待着母亲去看姨妈的计划,也等待着姨妈来看母亲的消息。
而她似乎真的和那个人在一起了,连续几次长假,无论是过来这边,还是过去那边,都没有再见到她。
于是翻出以前的照片,偷偷放在枕下书见,偷偷地看她的样子。
我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自己的秘密。
竟然发现,原来她不可怕,原来她也不是恶魔……
她只是太过孤单,如同千惠姐所说的,她只是有个早逝的妈妈,有个工作狂执的爸爸,对她不冷不热的后妈,有个看似繁荣实际上枯槁腐朽的家。
等到明白这些事的时候,她连那个工作狂执的爸爸,对她不冷不热的后妈,以及那个看似繁荣实际上枯槁腐朽的家,都离她而去。
我能做的,只有守护着,希望她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是我。
她终究是醒了,坐了起来,空洞的目光扫视了一周,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掠过了我,如同没有看见我一般,最终停在了她正在输液的手上。
她突然拔掉了针管。
血和药液一起流了出来。
混杂不清。
我愣住了。
而她下了床,踉踉跄跄往外走。
我喊着她的名字,追了上去。
她不理,只一直往前走。
一路上经过了形形色色的人,却没有人拦住她,只是用好奇的眼神看着。
我拉着她的衣服。
却被拖着走。
前面会议室的门突然打开,一群医生从里面出来,挡在我们面前。
突然地,她蹲下来,捂住耳朵……
尖叫……
医生说她头部重创,可能会失忆。
医生说她应该是想起来什么了。
医生说她应该很快就醒了。
于是我在她床边守着。
依旧希望,她醒来看见的第一个人,是我……
来探望她的人来了几波,又走了几波。
那个叫“市原凌”的人也来过,却一直在哄和他一起来的一个不停地哭着的红头发高个子大姐,似乎叫什么“菊川”。
妈妈收起了所有的礼物,只留下一束玫瑰,插在瓶子里,放在床头柜上。
据说,那束玫瑰,是她的未婚夫,带来的。
她的未婚夫,是个什么样的人,看到玫瑰的时候我才想起来。
和我一般高矮,一般大小,金色的头发,被宠坏的小孩子。
据说一直在英国贵族学校上学。
后来才知道原来是迹部景吾。
在我看来只不过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同龄人而已。
然而千惠姐说,那不是被宠坏,而是睥睨众生的气势。
突然没有来由地,心痛。
她最终还是醒来了。
如我所期待的那样。
只是,她不认识我。
好在她也不认识妈妈,而听到我的名字之后说,好耳熟。
她依旧是那么聪明,竟猜出了姨父和姨妈过世。
我知道她很难过,想一个人静一静。
只是我不愿离开她。
只说……
“妈妈叫我好好照顾你。”
妈妈问我,愿不愿意家里多一个姐姐。
我知道是她。
她醒了之后,变了很多。
医生说只是因为失忆,很多的事情没有想起来而已。
姐姐么……
男朋友可以背叛,未婚夫也可以不理不问,弟弟的话……
兴许……
是一辈子……
我说愿意,却还是不想叫她姐姐。
她出院的那一天,恰好是Jr大赛第一天。
爸爸妈妈为她家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完全忘掉了Jr的事情。
她却看出了我的想法,带我去了赛场。
只是依然迟到,被取消了资格。
但是我很开心。
她真的变了。
她不会再瞪我一眼冷哼一声扭头就走了。
她温柔地看着我,像是完全明白我的心思。
比如我想和那个冠军打一场的时候。
我记得他们应该是千惠姐家附近的小孩,小时候我们似乎还在一起玩耍过的,那个蓝色头发的男孩小时候特别喜欢黏着千惠姐向她撒娇……
似乎那时候每次我惹了她,千惠姐从来不给我好脸色看的,有一次还甩了我一巴掌……
那个黑色头发的,虽然厉害,却还是被我轻易打败。
接下来是那个蓝色头发的。
很久都没有遇到这么强的同龄对手,我的心情相当愉悦。
然而,她却突然晕倒。
还好只是发烧,却吓得一家人差点让我剖腹谢罪了。
仔细回想,她中午只吃了几个青瓜寿司,和一个蟹肉的还是蟹黄的?
难道……她不能吃蟹?
我害怕她醒过来之后会像以前那样对我……
还好,没有。
原来她是一个顽皮的女孩,喜欢开各种各样的玩笑。
原来她笑起来很美,让我移不开眼。
一不小心就跌入了她的黑色双眸。
不愿离开。
每天放学能够看见她在玄关等我,如同等待丈夫回家的新娘。
娇嗔含笑。
雨霁天明。
我害怕这样的笑容不会长久……
如果她见到了那个市原凌,如果她见到了那个迹部景吾,如果她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她还会不会那样对我笑……
我没想过会有比市原凌以及迹部景吾更为重要的人——她的教父,那个叫做“爱德华”的外国人。
而她决定要走。
我恐慌了。
我赌气不理她。
我求了妈妈,求了爷爷,求了千惠姐,希望他们能劝说她,不让她走。
妈妈摇头。
爷爷叹气。
千惠姐说,你自己去。
我想我那时肯定是急哭了。
我求她不要走。
她问我,如果要我放弃网球。
网球……
网球是一辈子的。
她也是一辈子的。
一辈子喜欢的一项运动。
一辈子喜欢的一个爱人。
爱人……
我不知道我的决定是不是对的。
我说我愿意放弃网球,只要她能留下来。
但是她还是不肯留下。
要我放弃网球只不过是戏言。
于是我知道,原来她并不在意我。
她终究还是走了。
我没有去送机。
只是看着她的照片,想着她说过的话。
“哇,你的手都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