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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了,妈妈才会死的”。
当然这样的话只是后妈方荷来之前,不然方荷肯定会爆吵,说“你们两个还不快去死了算了”之类的话。
方荷因为种种的原因,格外的讨厌这对姐妹,连给她们的房间,都是用以前的卫生间,堵了下水道,胡乱改造的。
所以许嫣在方荷面前,从没见过她好脸色,也从没给过她好脸色;而许柔,根本不敢抬头看方荷。
“姐……”许柔可怜兮兮地叫着,放下笔,规规矩矩坐在床上。
“怎么了?”许嫣抬头,温和地看着她。
“我那天,真的不该去骑士团的演唱会的……”许柔低着头,绞着手指,“我不去的话,妈妈也不会要打我,你也不会……”
几天前,许柔偷偷跑出去看她向往已久的演唱会,回来的时候后妈发了很大的火,看着许柔被她吼地直哭而许嫣倔着一张脸拽地二五八万似的轻蔑地看着她对着电视机里的还珠格格傻笑的儿子的时候,更是火大地抄起了旁边的椅子……
许嫣的左臂就这么的断了。
“我说了,没事。”许嫣竭力温柔地说话,哪怕她听见“妈妈”这个词再怎么的恼火,“你演唱会听得开心吗?”
“嗯!”许柔眼睛亮了起来,“太精彩了!永生难忘!”
“那不就行了!”许嫣一笑,“下次她要是不肯的话,你还是和木冉那丫头一起偷偷跑出去不就行了!最好气死方荷那死女人!”
“姐……”许柔哭笑不得,却突然黯淡了眼神,低下了头,“不会有下次了……”
“为什么?”许嫣不解,“不是很开心吗?”
“因为,”许柔鼻子一酸,突然要哭出来一般,“他们,出事了……”
“啊,”许嫣点点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你节哀……”
“嗯……”许柔抽着鼻子,却被许嫣突然捏住手臂,“姐?!”
“你刚刚说,”许嫣努力回忆着刚刚听到的话,“什么的演唱会?”
“骑士团,”许柔弱弱地回答,“最后的骑士团,本来是游戏里的几个配音的,因为一个人决定要离开演艺圈,所以举办环球演唱会。”她突然扑到许嫣的怀里,“姐……真希她……她死了……”
“你说……”许嫣的脑子如同一大碗水落入了翻滚的热油,跳地乱七八糟,“真希?Maki?你说的是……Maki Green?”
“嗯!”许柔抽噎着,“就是我以前给你讲过的那个人,她昨天在首尔开完演唱会的,本来要去东京的……飞机失事……她就……她就……”
“她是……”许嫣突然一瞥,发现了许柔枕边,刚刚被抽出的一本杂志,封页上的人和梦中的自己一模一样,连忙推起怀里的泪人,“许柔,起来!她到底是给谁的配音?一起的还有哪些人?”
“是一个叫做《最后的骑士团》的游戏,”许柔抽噎着,“Maki配的是女二号Rose Black的,其他的几个人我不清楚,游戏里的名字我还记得,男主叫做Ron Light的,还有女主叫做Iris的……”
“有没有什么花边新闻之类的?”许嫣让自己尽量笑得自然,“啊!对了!他们是哪个国家的人?”
“美国,”许柔回答,“都是美国的。”
“一直都是?”许嫣紧张地问。
“Maki原来好像是日本人。”许柔想了一会儿。
“有没有什么花边呢?”许嫣催促着。
“我记得,以前好像有过一段,说她有个未婚夫的,前段时间好像是以前家族出了事情才解除了婚约。嗯,她好像跟她教父爱德华·格林一起住在美国很久了,以前家族的事情似乎对她没什么影响……”
“她原来姓什么?”
“翻译成中文挺好听的,”许柔仔细思考着,“好像是,若叶?”
许嫣“咚”的一下重重摔在自己床上,也不顾后脑和右肩什么感觉,痛苦地闭上了眼。
如果说那只是一场梦,为什么会梦见那么多次,为什么又会如此真实,似乎是亲身的经历,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亲身所感……而且,每每见到想到那个茶发的少年,心中都会莫名其妙地揪紧……
许柔胆小,从不敢问那梦里的是什么境况,而她也从来不把它当回事,只当是一场风花雪月……
但是,如果是真的……她所拥有的身为两个许嫣的记忆,还有身为若叶真希的记忆,真的是她亲身的经历吗?
如果是真的,同一个灵魂为什么又可以在同一时间,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不同的位置,还彼此互不干涉,甚至互不知晓?
真的是梦,还是亲身经历?
或者是那个叫若叶真希的,在飞机晃荡的混乱之中,把记忆传送给她?
可是……这怎么可能?!
就算是这样,这个世界,是否又是原来的那个世界?
她叹了口气。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别人的人生,自己的记忆……
那只是一段记忆,不是吗?
说不定只是小时候听了一个故事或者精神太过放松,胡乱做的几个乱七八糟的梦而已!
‘是的,许嫣,那是梦境!’她深深吸气,告诫自己,‘不要去想了!’
一个个人影在眼前晃动。
突然,心中一阵酸痛。
如同几千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化作甜腻渗透她的皮肉深入她的骨髓,让她简直不能呼吸,心痛如绞……
好想念,那些人……
是的,思念。
在这一刻决堤。
尤其是……
那双茶色的眼睛……
所蕴含的千丝万缕的情感……
想见到他……
于是她坐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一个,”她期待地看着许柔,“叫做‘越前南次郎’的?”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停电。。。今天更文。。。。。。。。。。
56。Friendship
如果这个世界也有叫做“越前南次郎”的网球高手的话,那么,极有可能……
只是,许嫣问了许柔那一句“知不知道一个叫做‘越前南次郎’的”之后,马上知道自己这句话是多余的!
虽然她对流行对时尚不在意,但是毕竟武士南次郎的名号太过强大,唉,色老头的魔爪余威都伸到这里来了……
“姐?”许柔试探着喊着神游的人,“你今天,好像不大对劲?”
“睡迷了吧……”许嫣抬起左手想要揉揉脑袋,却又是一阵钻心的疼,连忙翻了个身面对着墙,不让许柔看见自己扭曲的脸。
呱呱的个咕咚坠子的,这手再不好好治一下,一生就要这样痛死了!
但是治病的话需要钱。
让许山那个没用的想办法筹钱是不行了!他要管着一家五口吃喝拉撒,还有电费水费等等一大堆的事情——如果他能有办法赚大钱的话姐妹俩也不至于挤在改建的卫生间,自己的手也不至于这样随随便便包扎一下动一动就痛地要死了。
许山他爸?得了吧!那个六亲不认眼里只有“纯正中国血统”的废柴孙子许文的死老头!
方荷……求那个后妈还不如痛死算了!
唉……没妈的孩子,还真TM像根草!
她长长叹了口气。
还是若叶真希好,有个叫爱德华的教父在后面帮衬,不然哪赚得那么多的钱……
是了……爱德华……
还是算了吧!原来那一帮子朋友也是的,都排除了!
怎么跟他们说?说自己其实是若叶真希?其实转世投胎?灵魂转换?或者,借尸还魂?
许嫣又叹了口气。
举目无亲呐!
她睁开眼,平躺在床上。
是了,应该还有一个人可以投靠!
她翻身起来,一把掀开床单,把装着冬天被褥的沉重的木箱子拖出来。
“姐,你干什么?”许柔不解。
“妈妈的东西呢?”许嫣看不清床底下的黑暗,伸出右手,在地上摸索着,“方荷来之前,我们在爸爸卧室里,翻出的那些信,藏哪里了?”
“我记得是在放棉袄和毛衣的箱子里。”许柔从床上跳下来,见许嫣把黑乎乎的右手拿出来并踢入木箱腾开空间,便拉出了自己床下的木箱,“我来拿吧。”
许柔打开木箱,一股樟脑的气味散发开来。
拿出一件件叠好的衣服,箱子最下面,压着一个微微发黄的大信封。
母亲的遗物。
“就是这个!”许嫣伸出黑乎乎的右手,指着信封,“打开。”
“哦。”许柔乖乖地把信封打开,拿出了里面一张古老的信纸里包着的信件,也不管上面的日文许嫣看得懂看不懂,展开了举起来放在许嫣眼前。
“反了,”许嫣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是看得懂日文的,心里放下一块大石头一般,“右旋90度。”
“哎?竖着写的?”许柔微微惊呼,然后瞪大了眼,“姐,你居然,看得懂?”
许嫣匆匆看完了信,突然全身无力地倒在床上。
“看不懂没关系啦!”许柔糯糯地安慰着,一边合上信件,“反正我们看不懂这个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后读大学再说啦!”
“柔柔,”许嫣坐了起来,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跟我一起去木冉家一趟吧。”
刚才的信件,她从几个熟悉的名字里,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外公是谁,家里都有些什么人,而且很幸运地,她似乎知道他的个性,以及,他拿出给自己治疗手臂的钱的能力。
而此时的木冉家,乱成一片。
“我早说了叫你不要随便下载游戏不要玩游戏!现在好了吧!电脑坏了!”
一个枕头飞过来。
“我就是喜欢玩那个游戏又怎么样!老头子你蛮不讲理!”
一个枕头飞过去。
“我是你爸应该在你做错的时候给你指出来并让你回归正道!”
一个枕头飞过来。
“去你的狗屁正道!我玩游戏才是王道!我怎么知道你电脑跟你一样小心眼连一个游戏都容不下!”
一个枕头飞过去……
“叮咚~~”
“死老头!开门去!”
“好啦好啦!休战休战!”和女儿嬉笑打闹的父亲木易,从沙发后面站起来,把手里的枕头放进沙发,一边警惕地看着女儿躲着的那一边的沙发,一边慢慢走向门口,“来了来了!”
门打开,外面是两个一模一样的女孩子。
“叔叔好!”许嫣和许柔彬彬有礼地笑着。
“啊,嫣嫣和柔柔啊!快进来!”木易让到一边,冷不防地被后面的一个枕头砸中了脑袋,回头大喊,“木冉你耍诈!”
“哈哈!”沙发后的女孩冒了出来,一手拿了一个枕头,连续地丢了过来,“兵不厌诈!接招吧!死老头!”
门口的木易连忙做了一个回防的姿势,“哎呀”一声,恰好让那枕头落在自己挡着脸的手臂上。而另一个枕头,却被木冉丢歪了,飞向了门外的许柔。
许柔是瞪大了眼一动不动,然而一只手,从她的肩膀上方横了出来,挡住了枕头。
“高手!”木易对这对姐妹俩伸出大拇指,“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是泰山崩地太快,她来不及改色!”许嫣把枕头丢向木冉,“今天你们又为什么打?”
木冉的家,是小打小闹不停不断的。
木冉的妈妈喜欢安静,木易便和女儿关了客厅的门,在书房或者卧室里打。这几天天气太热,木冉的妈妈会在公司里吃饭,中午不回来,这对父女便在客厅里打。
许嫣突然想起了泷泽谦之、爱德华,以及越前南次郎。
为什么又是这样的,思念……
就像自己真的是若叶真希……
“我作业都没做!”木冉蹦蹦跳跳过来,摊开手,“你们的,拿来!”
“给。”许嫣无奈献上了自己的几本作业。
“抄作业不好!”木易在一边教导着,却不拦着自家女儿。
“我不要你的政治和历史的!”木冉没理自家父亲,挑出其中两本,嫌厌地用两只手指捏着。
“柔柔写的。”许嫣黑了脸,自己的政史差成这么样了么,“对了,借你家电脑用用,可以么?”
“电脑?!”木冉一听这个词,马上退到沙发后面,飞快地放下作业拿起枕头,“我家电脑坏了!老头子死懒死懒的,不找人来修!”
“明明是丫头你乱下载弄坏的!”木易也躲在另一边的沙发后面,捡起掉在地上的枕头蓄势待发。
“真是的……”许嫣无语抚额,从枕头战中,自己躲开接二连三的攻击,打开了书房的门自己进去了。
许柔手足无措地看了看把这里当做自己家的姐姐,又看了看大战的父女俩,小跑着跟着进了书房。
电脑是开着的,只是桌面上只有木冉一家灿烂地笑着的照片的背景,没有图标,没有任务栏,鼠标指针寂寞地滑动着。
许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