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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似乎看透了云溪的想法,遣了一个听话的丫鬟在一旁盯着。
萧远从未感觉管理内宅是一件复杂的事,直到今日,母亲倒下了,柳叶眉伤了脚只能卧床,磊儿还在昏迷,萧瑾余毒未清。萧家何曾遇到过这样的事,似乎一切的根源是在箫磊回来那日,带了一个女子回家后萧家就已经不是从前的萧家了。
他在公堂不过半日,却比通宵处理公事还要疲惫。不仅仅是身体,精神上的疲劳让他恍恍惚惚。
“爹爹。”轻柔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萧瑾应该还在院中修养,不知道萧家的事。难道他真的疲惫到幻听了?
“爹爹。”声音更加清晰,似乎就在眼前。萧远抬头一看,眼前熟悉的面容正是萧瑾。
“你不在院中休息,来这做什么?”萧远暗暗掐了一把自己,疼痛的刺激下能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
“女儿已经大好了,如今萧家出了这样的大事,我怎还能安慰安稳休养。这内宅的事就由女儿帮衬着,姨娘只是崴了脚,女儿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让姨娘指点着。如今父亲分身乏术,萧家还指望父亲撑着,府内不能乱,府外还有一群豺狼虎视眈眈。”萧瑾的话戳到了萧远的痛处,在萧瑾再三保证不会因为内宅的事忽略了自己的身体后,萧远才放心处理累积成山的事务。
就如萧瑾所说,他不能因为箫磊的事垮下。哪怕箫磊伤痕累累,但保住了性命不是?
第四十五章 转变
箫磊睁开眼时,盯着床上幕帘许久,忽然记不起自己身在何方。是在昆仑?还是在牢房?直到一只芊芊素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箫磊扭头看去,一位气若幽兰的女子撞入了他的眼中。
刹那间,所有的记忆全部复苏,他想起了公堂受刑时的一幕幕,包括父亲对石蔓蔓的诬陷。他躲开了石蔓蔓的目光,心下涩然。
石蔓蔓看着箫磊避开她目光的模样,心不知怎么一空。
“蔓……石姑娘。”箫磊闭着眼不去看石蔓蔓听见他喊出生疏称呼时的表情。
“我不叫石姑娘。”同样的话却是不同口吻犹。少了一丝恼怒,多了一分悲伤。
箫磊依旧不愿让自己去看石蔓蔓的模样,没有理会石蔓蔓的纠正继续说道:“家父做了有愧于姑娘的事,但还请姑娘看在你我相识一场不要计较。”说出这句话后,他都为自己感到羞愧不堪。石蔓蔓救了自己数次,而自己却要她原谅自己父亲所做的事。
“人世间的险恶如今之后我才知晓,萧家将我护的太好。而我天真的认为你来人间,来了萧家我可以护你周全,然而又是你救了我一次。你本是妖,大可无拘无束这尘世间的枷锁,留下来我无法保证你的安危……你……走吧……我……”天知道他说出这些话是有多么艰难。
“懦弱!无能!胆小鬼!”嫩声嫩气的声音分明不属于石蔓蔓。
箫磊无动于衷,仿佛默认了一般。
“哼,让我们来这的是你,赶我们走的也是你。为了救你,我差些脑袋分家。人类果然都是忘恩负义的!”小钩蛇从石蔓蔓袖中窜出,破口大骂。它还惦记着安哥的偷袭,等修为恢复了,它早晚要报惊吓之仇。
“走走走!我再也不要待在这里了!”小钩蛇落地后用尾巴缠住了石蔓蔓的脚踝,努力向门的方向移动。仿佛一个发脾气的小孩拽的家长离开。
箫磊的话被小钩蛇打断,他没有恼怒,反而庆幸没有说出可能会让自己将来悔恨一生的话。
“吃烤鱼么?”石蔓蔓抛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因为小钩蛇扯着嗓门的高呼让石蔓蔓觉得聒噪。
“吃!”小钩蛇忘了自己多久没吃肉了,除了干巴巴的干肉脯与带壳的清水煮鸡蛋。
听着两妖的对话,箫磊又回想起曾在昆仑的日子,他曾问过石蔓蔓同样的话,石蔓蔓同样这般回答。箫磊已经后悔自己一时冲动对石蔓蔓说的那番话了。
那些话多少有冲动与自暴自弃的因素,他气愤自己的无用。并且似乎理解了父亲为何有万贯家财,却还要自己入仕逼。他曾经觉得父亲是贪心了,经历了此番之后才知是自己幼稚了。
“你吃不吃?”石蔓蔓将小钩蛇安抚后,又问箫磊。
“你……”箫磊犹豫的看着石蔓蔓,不知她是何意。仔细看她的模样,确实只是单纯的问问题而已。
“我不吃。”箫磊摇了摇头,凝重的气氛被小钩蛇搅合后,他已经没有勇气再提刚才要石蔓蔓离开的话。
石蔓蔓起身时,身上掉下了一本书册。石蔓蔓将书拿起拍了拍灰,箫磊没清书页上的名字。
“这是?”箫磊问道。
“哦,刚刚扶你进来的家丁身上掉下的书。”当初石蔓蔓欲将这书还给对方,但见那家丁行色匆匆,没有听到她的呼喊。她好奇的翻看了两页,奇的是她竟然能看明白书面上的字。
回想当初,她在第一次见到萧府高悬在正门上的匾额,硕大的萧府二字她也认得。只是当时舟车劳顿,又被人间的景物撩拨的眼花缭乱,没有心思去疑问自己怎么会看懂人间的文字。如今想来,应该也是当初红衣仙子所留下的能力吧。
“书上说:‘男女授受不亲。但是你牵过我的手,也揉过我的腰,就要对我负责。’”石蔓蔓的表情认真,但说出的话却很生硬,似乎在照本宣科。又看她神色迷惘,好似不太理解为何牵手揉腰就要负责。。
“你看了什么书?”箫磊伸手拿过石蔓蔓手中的书,只翻了一页。一张活色生香的春/宫图跃入眼帘,正是这本书籍中的插图。
箫磊立即将书一合,塞进枕下的动作太大牵动了伤口,忍着疼痛对石蔓蔓道:“要看书可以去我书房,这本书妖是不能看的。”
“嗯。”石蔓蔓乖顺的答应着就要转身出门。
“你去哪?”箫磊见石蔓蔓要离开,紧张问道。难道她听了自己刚才的话要离开萧府了?
“给龙儿烤鱼。”石蔓蔓停下脚步应道。
“让下人去做就好了。”箫磊见石蔓蔓没打算离开暗松了口气。
“我看见你家鱼塘里的鱼很漂亮肥嫩,龙儿一直缠着要吃。这几天它帮了很大的忙,我答应它亲自给它烤鱼的。”听石蔓蔓的话中意思,家中的锦鲤是要遭殃了。
云碧回了萧家后向,便向随行家丁打听公堂后来发生的事。得知了石蔓蔓及时出现阻止刑罚救了箫磊,又听那家丁说她是如何证明了公子的清白,后来还差些因为扰乱公堂受刑入狱。最终虽然不知杀人犯到底是何人,但公子与石姑娘还是安全回来了。
“石姑娘在萧家?”云碧抓住了家丁话中的重点。
“是的,我去公子院中时,就见石姑娘在公子房中守着公子了。”那家丁说道。
云碧的面色有点慌乱,她可是记得老爷当时是怎么诬陷石蔓蔓是杀人凶手的事。若说石蔓蔓一点也不介怀她是不信的,不知石蔓蔓守在箫磊身边的目的是什么。
特别是她自己也做了证人,公堂之上箫磊看向她的目光她还记得。那是一种被人背叛时的眼神。不可以!她不能让箫磊失去对她的信任和依赖。她要在箫磊醒来之前第一个见到的人是自己。
她没有第一时间向萧远告知石蔓蔓在萧家的消息,而是急匆匆的向萧远院中赶去。
轻车熟路的到了院中时,石蔓蔓正好离去不久。
“公子。”确认房中无人,云碧轻声在门外叫了一声后推门而入。
闭目养神中的箫磊听到门外熟悉的呼唤,接着是小心翼翼推门而入的声音。
他知道云碧进了房中,但他依旧是闭着双眼。虽然她是丫鬟,不能违背家主的命令上堂作证。但公堂上的事历历在目,让他不知用什么眼神与态度去对待这与自己从小一起长大并视为姐姐的人。
箫磊还记的母亲在世时的那天,阳光绚丽的恍地人睁不开眼。母亲身边的丫鬟领着自己去了她院中,他一眼就瞧见了一个年长自己几岁的大姐姐,羞涩局促的站在母亲身边,偷偷的用余光打量着自己。那单纯美好的面容,逐渐模糊的追寻不到踪迹。
第四十六章 妒火
“公子。”云碧又小心翼翼的轻声唤道,探了探头瞧见箫磊的“睡容”,暗喜箫磊醒后第一个见到的定然是自己。
她走近床沿才注意边上放着一只圆凳,应该是石蔓蔓移过来坐的。云碧在进院前细细观察了院子,除了打瞌睡的看院门婆子,其他下人不是睡下就是还在忙碌。并没有寻到石蔓蔓的身影,想来可能见天色晚了回院中休息了吧。
云碧拿出绣帕抹了抹圆凳,似乎凳上落了灰。坐下后她看着箫磊的面容不知怎么的就出神了。
相伴近数十载的日夜,箫磊在她心中一直都是主子弟弟这样的位置,但是从何时起,她看向箫磊的目光就不一样了。是他偶然酌饮后纵兴赋诗的肆意?还是他遣散所有丫鬟独独留下自己?
箫磊的每个瞬间,每个笑容,每句谈吐,就如烧红的铁烙,印进了心中。
当初得知箫磊失踪的消息后,她几乎是行尸走肉日日在这院中游荡就是不愿出这院子。偌大的庭院在箫磊失踪后就她一人住着,每日重复的将箫磊卧房打扫地一尘不染。她一直坚信着箫磊总有一天会回来。
萧祖母见她那我见犹怜的模样,没有强迫她离开。并被她对的所谓感动,所以她便一直箫磊院中住着,依旧拿着大丫鬟的份例,直到箫磊回来。
可是箫磊却带回了一个不知来历的女子,并且还要娶她为妻。
云碧是不甘心的。她以为她是特别的,只因公子遣走了所有丫鬟独独留下她。她妥协于自己身份,心甘情愿于接受未来是箫磊姨娘这一事实。所以她听从箫磊的安排,留在石蔓蔓身边好好的伺候。只为将来入门后,在正房下的日子好过一些。
但是箫磊却在公堂上揽下了一切不是他的罪名,只因为石蔓蔓。她压抑的嫉妒几乎要将她撑破。
想着心事,看着箫磊的面容她的脑海中忽然闪现过一个想法。只是触及想法的边缘,就令她羞臊的面红耳赤。但是如果计划成功,那么她成为箫磊的屋中人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但又看箫磊此时重伤的身体,她只犹豫了一番,决定只是做前面一部分的事。箫磊重伤昏迷,不会知道这件事的过程,云碧需要的只是结果。
她脑海中胡乱的过了一边临时起意的计划,起身走到窗边确认了院中无人。将窗关上后,看向依然卧床的箫磊,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她先颤抖的解开了自己的素罗外衣,缓缓走向箫磊。
曾经聪慧守矩的她,在石蔓蔓出现之后嫉妒蒙蔽了她的双眼。
箫磊一开始只是不知以怎样的情绪对云碧,但是他只听云碧轻声了唤了一声自己,就不再开口说话。然后是云碧靠近时,衣服窸窸窣窣的摩擦声。静了一阵,似乎在自己身旁坐下后,在他耳边幽幽的叹息。
半响没有动静后,箫磊以为云碧已经离去。想要睁眼瞧的时候,他感觉有一双颤抖的手捏住了自己的衣领,似乎有些焦急又带着犹豫的轻轻拉开。
箫磊眉头一皱,那只手的主人以为箫磊要醒立即停了下来。箫磊似乎知道了云碧要做什么,但内心是不愿意相信的。所以他故意皱了皱眉,就像让对方知难而退。
但已经被自己计划的结果洗脑的云碧已经看不出箫磊是不是装睡,等着箫磊没有其他动静后,她的手继续向下探去,摸到箫磊腰间的衣带时就无法动弹了,因为一只滚烫的手掌按住了她准备扯开衣带的手。
“公……公子,您醒了?奴……奴婢是想……想给您上药。”云碧目光闪躲,犹如在做坏事的小孩当场被捉。忽然想到桌上的药粉,立即给自己的行为冠上了一个合理的借口。
箫磊如果不是看见地上的罗素外衫,又如果不是伤在臀背部,他几乎要相信云碧的话了。
他看着云碧想张口说些什么,但一开口却只是“虚弱”的说了声:“水。”
石蔓蔓渡给他的灵力不仅仅只是愈合了他的伤口,并且恢复了体能。所以箫磊并不如其他受过杖刑后的人一般醒后虚弱的需要人伺候。他觉得自己完全能够下床走动了,但是他不能表现的太过反常。所以在他对云碧说什么都不合适的情况下,只能像个普通病人醒后该说的话。
“奴婢这就去。”云碧转身后露出了一个庆幸的表情,但表情中还夹杂着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