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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朵朵开-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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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构思了几十分钟后,赖立荣提笔就写——

  《我的爱人我的诗》

  多想靠近你,

  和你谈天说地。

  你始终对我不睬不理,

  让我觉得可望不可及。

  
  好不容易靠近了你,

  我们从不识到相遇。

  你的容貌和气质,

  在我心中刻骨铭记。

  
  终于靠近了你,

  深情为你写下一首诗,

  绝非盗版是我真迹,

  字字肺腑毫无虚情假意。

  
  不必留意我的字迹,

  你应该猜得出我的名字。

  不要把我出卖给老师,

  让我慢慢靠近你的心。

  
  写完诗,赖立荣有点沾沾自喜,还特意在情敌黎巧面前展示一下,似乎在示威,心里正暗自得意:“看,这么有内涵的诗你是写不出来的了,还是死了心吧,朱伟华是我的了。”

  黎巧看了这首打油诗,知道是他为朱伟华写的,看在他这个失恋专业户的份上,不忍心打击他,于是违心地说:“是不错,挺顺口的,比赵诗人写得好多了。”

  再仔细看了看里面顺口遛似的语句,还真的和赵诗人的风格有异曲同工之妙,于是不禁想起赵诗人的诗——“我在路上走着/想着我的爱人/我坐下来吃饭/想着我的爱人/我睡觉/想着我的爱人/我想我的爱人是世界上最好的爱人/他肯定是最好的爱人/一来他本身/就是最好的/二来他对我/是最好的/我这么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你也觉得不错吧。这么有文采的诗是一般人还真写不出来。”看黎巧想得入神,赖立荣以为他被自己的诗的意境所感动。

  “那当然了,写出来就不一般了。”黎巧口里奉承着,心里却说:“能写出这种诗来的一般不是人。”

  有了黎巧的鼓励,赖立荣更是信心十足,斗志高昂地将情诗送给朱伟华。

  朱伟华把信看了瞄了一眼,就当着赖立荣的面把它撕掉,抛向空中。然后语重心长地对他说:“小赖同志,有这么好的工夫,不如好好学习了,就算你不好好学习,也不能妨碍别人好好学习吧,就算你要妨碍别人学习,也不能三番四次妨碍别人学习吧。”

  受到如此惨烈的感情挫折,一般人早就知难而退了,或许还会看破红尘呢。但赖立荣还真的不是一般人。情伤激发了他的创作激情,让他诗兴大发,他即兴创作了首《爱情三部曲》,附在信中,偷偷夹在朱伟华的英语课本中。

  《爱情三部曲》并非只有三部,而是四部。

  第一部:暗恋

  就在那初次见面,

  心中烙下你美丽的容颜。

  此后你在我脑中时刻浮现,

  我发觉我开始对你暗恋。

  
  第二部:热恋

  你的声暗是那样的遥远,

  你的笑容是那样的甜。

  想靠近却又被你疏远,

  我已堕入情网开始热恋。

  
  第三部:失恋

  就在那一天,

  我鼓起勇气交给你情诗一篇。

  无奈你把它撕成一片片,

  抛在天边。

  
  第四部:尾声

  呜呼,

  暗恋,

  热恋,

  失恋,

  竟在同一天。

  
  这首诗到了朱伟华手中,其待遇和命运和上一封完全不同,它没有被撕掉,只是被当众读了出来。

  朱伟华将信交给同桌胡卫珍,本来想叫她还给赖立荣,并叫他以后不要再烦自己的,但胡卫珍却要在赖立荣的伤口上撒把盐。课间,她当着同学们的面,挥了挥手中的信,大声地吆喝:“大家注意了,大家注意了,这是诗人赖立荣同学写给一位中年妇女的情诗,大家欣赏一下吧。”然后她就大声地读了出来,完全不理会赖立荣愤怒的目光。

五、我们担心你死了
湖山市的母亲河叫东明河,东湖县城就有一段2000多米的流域。河的两岸种上了一排排杨柳,绿油油的,像少女飘逸的秀发。加上闪烁着五光十色的彩灯,河边的亲水步道成为群众休闲的好去处。只要是个好天气,晚饭后,人们就三三两两地向河边走来,在这里散步、聊天。

  东明河离县一中很近,只有不到一千米的距离,这里也就理所当然地成为县一中学生约会的胜地,它的排名仅次于学校后山。

  每当一些穿着校服的情侣在河源的杨柳边、石板凳上做出一些出格的动作时,一些老一辈的大人就看不下去,忍不住唠叨两句,个别比较冲动的人还会骂两句:“要是早几年,就推到东明河去浸猪笼。”情侣们也会毫不客气地回敬:“老顽固、老古董,都什么年代了,思想还这么保守。”

  赖立荣也是东明河边的常客。人家是恋爱才到这里来,他是一失恋就往这里跑。他已经不记得第几次来这里了,每次被别人拒绝时,他都要静静地坐在河边,伤心地看着东明河水往东流,想起李后主的那句词“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此时,他是越想越愁,看着河边正在卿卿我我的校友们,怒从心生,真想把这些狗男女都推到河中去。

  以前失恋,他坐一个多小时就要回宿舍去了,现在差不多三个小时了,他还在那里呆呆地坐着,一点也没有要走的意思。河边的情侣们已经陆续收工了,他还在那里静坐。

  晚上十二点多,宿舍早就已经息灯,两幢宿舍楼一片漆黑。在201宿舍内,就连夜猫子江明都回来了,门还没有反锁,大家躺在床上,异常的安静。

  “赖立荣还回不回来,要不要锁门啊?”新上任的舍长黄伟强率先打破了室内的宁静。钟自科搬到外面过二人世界后,黄伟强就被大家推选为舍长。

  “看他好像到东明河那边去了,应该快回来了吧。”江明说。他和女朋友胖妞刚从河边回来。

  “在东明河?他今天刚失恋,不会想不开吧?”黎巧从床上坐了起来,很紧张地问。

  “怎么会呢,一年失恋N次,他的抗击打能力早就煅炼出来了。” 黄伟强说。

  “要是他会想不会,早就不在人世了。” 江明笑着说道。

  江明和赖立荣是初中同学,在县城上的初中。初一第一学期开学不久,赖立荣就经历了人生的第一次失恋,当时江明还一直陪着赖立荣在河边走,生怕他一时想不开跳下河去,污染了下游的水源就不好了。但跟了一个多小时,他一直不说话,也没有跳河的意思。江明跟着也不耐烦了,心里直骂他:“你到底要不要跳啊,不跳我就回宿舍睡觉了。”不久后,赖立荣又接二连三地失恋,接二连三地到河边去静坐。江明跟了两三次,也就不理他了。

  “平时坐一个多小时就回来了,今天都三个小时了,怎么还不见人影啊?” 江明开始有点担心了。

  “要不我们沿着河边去找找吧。”黎巧说。

  “找也没用了,现在估计已经漂到市区了,明天一早,我们打的到省城的南江去看看吧。”黄伟强故作沉重地说。

  “怎么可能,他脸皮这么厚,就算我们全部跳河,他也不会想到要自杀。”睡在上铺的黑客周波说。

  “那么怎么还不回来啊,会不会是遇到歹徒了?”黎巧小说看多了,经常会胡思乱想。

  “歹徒找他干什么,要色没色,要财没财。”黄伟强说。

  “对,他的钱都花在泡妞上了,连下个月的生活费都预支了。”江明说。

  “可怜的孩子啊!这么说,也没有被劫杀的可能了。”黎巧说。

  “情杀倒有可能哦。”黄伟强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黎巧,听说你是他的情敌哦,你的嫌疑最大哦。”

  “切!他的情敌又不止我一个,我们宿舍都有好几个了。是不是啊,黑客。”黎巧说着,也笑了起来。

  “不关我的事啊!我有不在场证据的,晚自习下课,我就在教室里看书,回来时,伟强就在宿宿舍了。”

  ……

  一帮没心没肺的人在宿舍里讨论着赖立荣的死因,仿佛他已经遇害了。

  “明天还是去河边找找吧,好歹大家同学一场。”黎巧笑得有点喘不过气来了。

  “想不到这么年轻就……唉!”周波长长地叹了口气。

  “平时为什么不多关心一下他呢,失恋了也没安慰人家。”江明悔恨地说。

  “他应该不会怪我们吧。”

  “不要来找我们啊,要找就找黎巧,他是你生前最大的情敌。”

  ……

  突然,门“吱吖”一声被推开,一道亮光闪了进来,一个黑影从门缝中钻了进来,大家被吓了一大跳,整个宿舍又安静了下。 

  “我回来了,都睡着了吗?”门外响去了赖立荣久违了的声音。

  “靠!你终于回来了。”黄伟强如释重负地说。

  “跑那里去了,我们都担心你死了。”黎巧自知失言,马上改口,“不,是我们担心死你了。”

  “去买了瓶酒。大家起来喝点吧。”赖立荣晃了晃了手中的那瓶二锅头。

  每次失恋回来,赖立荣总要带一瓶劣质白酒回来,再把大家吵醒,陪他借酒消愁。大家已经烦透他了,更烦的是他每次都不带下酒菜。斋喝过他几次白酒的人这时都会不约而同地说——

  “靠,又来这一招”

  “已经喝醉了,下次失恋再陪你。”

  “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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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女人的三件宝
南方春天的早晨经常会下点淅淅沥沥的小雨,雨不大,但下的小间很长,十分烦人。这种天气对学生来说却是一件好事,可以不用做早操了,狡猾一点的同学还会偷偷地睡上一个懒觉。

  黎巧整个宿舍都是狡猾的家伙。最早起床的周波发现是下雨天,就向大家报告了天气情况,然后回到床上睡了个回笼觉。其他同学也就懒得起床,多躺了二十多分钟。快到早餐时间时,大家才齐刷刷地跳起来,挤在卫生间里洗漱。早餐费是开学时统一收缴的,每天在按人头分配到各班,然后由班干部去领取,大家集中在饭堂抢而食之。要是去晚了,连剩饭剩菜都没有了。

  大家一起来就在抢时间,胡乱刷一下牙,洗了把脸就冲向食堂。但还是来晚了一步,装早餐的桶中只剩下几个包子了,还好一人免强能分到两个。班里的值日生在这里等了好一会儿了,抱怨了几句才将包子分给他们,然后才拎着桶去洗干净。

  外面的小雨还在下着,一点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这几个男人没有打伞,一手抓着一个包子,一边吃一边往教学楼跑去。教学楼前,数百名师生冒雨站在楼下,抬着望着二楼。杜燕坐在二楼走廊的护栏上,双手紧紧地抱着旁边的柱子。校长游雪芳和三四个老师站在两三米开外的地方,不敢走上前去。

  “下来再说吧。不要冲动。”游雪芳向杜燕伸出手来。这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一套深红色的职业套裙,嘴唇涂了血色的口红,脸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粉,白得有点发光发亮。这副装容在晚上曾经吓坏不少师生,以致后来同学们都不敢一个人在校园乱逛,非要找一个异性同伴壮一下胆。据说这也是县一中学生恋爱成灾的起因之一。

  “你走开,不然我跳下去。”杜燕看到校长要走过来,就危胁道。但身体并没有向前挪,反而把柱子抱得更紧了。

  黎巧他们现在才明白,原来是杜燕在上演跳楼秀,好像起因是杨锋要甩她。黎巧开始觉得很奇怪,她不是有三件宝吗,怎么会选择跳楼呢?其实杜燕之前已经用过两件宝了,哭了、闹了,但起的作用不大。后来,她没有选择上吊,因为她很怕痛,而且担心上吊时没被人发现,造不成大的影响。跳楼就不同了,不仅可以吸引许多观众前来围观,还有人来解救,可以跟来救的人谈判。

  看到好戏开场,黎巧几个人也站在楼下,一边津津有味地啃着包了,一边欣赏着。

  “先下来吧,何必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呢,你还这么年轻。”校长开始做思想工作了。

  “我不是开玩笑的,他再不来,我真的要跳下去的。”杜燕说着,身体向前倾了一点点。她似乎忘记了这里只是二楼,掉下去摔死的几率是相当小的。

  “哪个他啊?”其实游雪芳对杜燕和杨锋的事早有耳闻,一直以来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今天闹出这么大动静。

  “还有哪个他啊?你想我跳下去是吧?我死了,你也有责任。”杜燕情绪开始有点激动了。

  “他出差去了,要过几天才能回来。”游雪芳坚持不让杨锋出面,她认为这时杨锋出现就会让丑闻越闹越大。

  “我不管,他不来,我就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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