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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神,给姻缘-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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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一不二我一把推开他,披上衣服就匆忙窜回房,独个调息运功,凝神打坐。

    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虽说这会儿什么都不是,可我一样须得勤快。

    梁颂莫名追过来,好气又好笑:“葡萄,你玩什么呢?”

    我蹙眉闭目,不搭理。我是没敢告诉他:梁颂啊,且瞧我练它个——与君大战三万场,不诉腰伤。

    怕他吓着。

    **

    腻腻歪歪一餐早饭用罢,我是基本不敢瞧三元四喜俩交头接耳的模样。

    我拍着梁颂肩头苦口婆心:“梁爷,我好歹是来办差的。今儿说什么,你都得领了我把沙财主那头理个头绪出来,你走了那么些日子,可知伏龙又被金子养肥了几多?就算老赵他不会冷不丁跑来查我的差,你好歹得让我回去好做人。不然,我凭什么同你长相厮混呐?”

    我没说什么自己盼转正的事,梁颂不爱听,我更不愿想。

    果然他开头皱着眉头听,听到末了极高兴的样子:“我都听你的。”

    来的时候谁说的:请上仙一切听从在下安排,相机行事。

    梁财主精明,临出门还圈了我约定了句:“只白天办差。”

    我摇头晃脑:“晓得了晓得了,只夜里厮混。”

    甚好。

    **

    在马车上我胡乱出主意,要我说,咱领些人马,藏在沙财主必经的路旁,劫了沙财主运金子的道,不就一了百了。

    可梁颂说我是神仙不是绿林,这事儿它就不能这么办。沙财主那头,他早料理妥当,那伏龙恐怕已经断粮好几日了。他说他自有计较,要我放一万个心。

    又是白操心。我不是什么要强的人,对这种万事不操心的日子,受用得很。

    不过,我还是问:“我答应了赵公明来干活,他可没打算我是来泡你梁财主的,你说我这心虚不虚啊。我真什么事都不用干?”

    梁财主握起我的手:“葡萄自然有大用处,这就要随我上一趟北城外的土地庙,寻个人。”

    土地庙这事我记得,天价卖了他块假古董腰牌的那位丁宁姑娘说过,那玩意正是她打一叫五叔的混混手里收来的。

    北城外的土地庙,正是那五叔混迹的地盘。怎么着,他打算寻他算账去?

    我很有些醋意,那天梁颂就是握了这倒霉的假古董,十天不回的。

    我嘟囔:“不就是个漂亮小姑娘被个混混骗了遭么,犯得着这么出钱又出力的?这世上的骗子又赶不绝。你这么做也没错,我头天来不就劝你来着,你做得挺好,本来么,千万别在一棵树上吊死,可以到周围的树上多试几次。”

    心里有刺,也不顾刺上他哪儿了,信口乱喷。

    梁颂大度,一点不气,反笑着吻上来:“杂七杂八的事总记那么清。”

    说完在我脖子里套上了根红绳。

    我一摸,绳上拴了个玉。攥手里细瞧,从色泽上看甚古怪,像是上好的一块老玉,被补工重雕过回,雕成了一把钥匙。光华在好些地方埋藏得很低雕,却亦在好些转角被剖斩了开来。

    刀工甚普通,不像是成熟的匠人所作,倒像个学徒的劣作。

    我笑叹:“梁财主,我说您砸玉听声,可是一点儿都没说错。大好的古玉,您雕成把钥匙?再瞧这雕工刻痕,别是您自己作的罢?”

    梁颂替我整了整脖子里那根红绳:“说对了。雕来送你的。”

    我有些想笑,说来小仙在玩乐一事上,并不是个不识货的人,这玉上的刀痕有新有旧,有的瞧着雕了已然有些年头,有的又似新雕上的。明明是个花费了好些年的劳作,怎么会是特意雕来送我的?

    旧玉新雕,只怕是借花献佛。那天说要上小忽悠处取的东西,别就是这玩意罢?

    我不愿细想,好歹他也是有心,便不曾拆穿,只把玩那玉钥匙,问:“作甚雕把钥匙?”

    他又挽了我挽我耳际碎发,沉默片刻,才笑道:“葡萄,这是给你的聘礼啊。”呃,咱几时谈婚论嫁的?

    我有些尴尬,故意扯开去:“刚夸你砸玉听声,你就又小气了。谁家聘礼就这么把钥匙?还是你打算告诉我,你有座宝藏,这钥匙是专开那宝藏门用的?嘿嘿,是不是得成了亲才肯给我藏宝图?”想象力够丰富罢?

    梁财主这会儿比较正经,揽了我在怀间,并不曾说什么逼我嫁的话,只耍赖道:“我不管,你先挂着,不喜欢也得挂着。我最大的宝藏……不就是你?”

    哎哟,把我给麻得不轻。

    我被捧上了天,轻飘飘,眼前恍惚得厉害。直道:“喜欢喜欢。”

    我知这个时候琢磨始乱终弃,十分的不地道,何况我一点儿都不想同他分开。假使有一天他真逼婚,我恐怕会屈服罢?

    把吃醋那茬忘了个精光。

    **

    到了地方,四喜前头抓了好几个人来打听。可那些人听说我们找五叔,一个个上下直打量梁颂,一派惊惶。瞧完撒腿跑了,一句话没留。

    这五叔,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我嘲笑梁颂:“我愣没看出来,他们什么意思?也不知道教他们闻风丧胆那个,究竟是那五叔呢,还是你。”

    梁颂似一心要寻到这五叔,带着我庙前庙后转悠,想瞧瞧有无甚蛛丝马迹。

    正没甚目的地搜寻,却听得有个声音由远及近:

    “走走走,游游游,满腹诗书我不发愁。

    山前梅鹿山后有狼,狼鹿结拜他在山岗。

    狼有难来鹿答救啊,鹿有难来啊狼躲藏。

    人生在世一场梦啊,谁知哪句是真心话。

    掏心掏肺掏肚肠啊,不如我三寸烂舌头。

    走走走,游游游,五叔我坑人不发愁。

    马屁拍得你腿抽筋,美男胸上我揩点油。

    东南西北混餐饭哟,坑了阎王我添阳寿。”

    娘唉,这位就是五叔?声音如何娇滴滴的。

三十七枚铜钱 象牙麻将
作者有话要说:


    孔子不能解决的问题,老子替你解决

    ———————————————————————————————

    我见着那声音的主人披了一件巨宽大的袍子,手摇扇子悠哉哉走道,走近了,四喜截下他不置信地问:“你就是五叔?”

    别看顶个巨袍子,只要看了手,还是能估摸出此人身材瘦削,要无这层遮盖,估计瞧着更纤细。又是那样的声音,五官很有些秀丽,这分明就是个女子,装什么男人。

    她摇了摇扇子,夸四喜:“倒是个机灵鬼儿。小兄弟来寻我五叔做甚?有什么宝贝要让五叔过眼啊,拿来吧。”说完眯缝上眼睛,摊个手等着四喜递东西给他。

    这声音当真媚得很。

    四喜摇头:“是我家梁爷寻您有要紧的买卖。您瞧,这儿您熟,您说哪处谈事方便,咱移步那儿细聊。”

    五叔打量下梁颂,又瞄眼窝,又使劲把梁颂从头到脚打量了个上下,而后扇子掩面,她于扇子后头发出窃窃的笑声,把我听得心头直发�

    四喜催促:“要不,干脆去土地殿后堂一坐?”

    五叔扇子敲巴掌:“既是贵客上了我家,自然是要上我家正殿的。”说完引了我们上那土地殿去也。

    一口一个我家,这庙成他的了。这片的土地不晓得是谁,知道了会不会气疯。

    我实在瞧不出这正殿和外头有啥区别,连张凳子都无,五叔一把拽过梁颂的手,指着地上那蒲团,道:“公子随便坐,嘿嘿,随便坐。”

    席地而坐?我被逗惨了,只顾掩嘴忍笑,都无暇顾及梁颂的手还教她给抓握着。

    梁颂自己抽了手出来,道:“不必了,只跟您打听几样东西,很快就走。”

    五叔伸臂抚抚梁颂肩头:“公子既来了,用罢晚饭再走么……好吧,有什么东西您尽管打听。”声音益发娇媚了。

    还晚饭,这吃中饭的时辰都没到。我倒很想问问,连坐的地方都没有的土地庙,这碗饭要怎么吃。

    梁颂打怀里掏了那块腰牌出来,我气不打一处来,这厮果真是为的这个来的。

    梁颂问:“这牌子,敢问是您打哪儿收的?”

    五叔眼珠子甚灵活,会骨溜溜打转,那么转了会,她似乎已经了然了:“你们衙门里最近换人换得可勤呀,好些生面孔,倒是越换越俊了。深慰五叔我寂寞的心呀。”说完往梁颂脸上那么比划了两下,我心头有颤两颤。

    梁颂被骚扰,又往后躲了躲,对五叔这样的人,我且看他有什么辙。结果他只瞥眼我,咳了两嗓子,尴尬道:“呃,并非衙门……”

    无赖是不是只会对我一人耍?

    五叔打断他:“哎,就算你们衙门来传我问话去,五叔我哪里就怕了。盗墓犯王法不假,可公子您瞧这玩意儿的品相……打哪个古墓里掘出的东西能这么簇新簇新的?”

    我替梁颂抢白了句:“知道这东西不是古董,你还蒙人小姑娘一笔恁大巨款。”到头来蒙的还不是梁颂的银子。

    五叔不乐意了,眼珠子一斜:“姑娘,这你就没甚经验了,这买卖买卖,它就讲个愿打愿挨。人家姑娘喜欢,愿掏银子买,这东西对它,那就是千金不换的心头肉;你这姑娘不愿意,那就是一文不值的破烂。我不自夸,我的东西不一定是什么好东西,可这一出一入之间,差别可大。”

    我听着倒觉有理,千金不换的心头肉,嘿,那梁颂凭什么花这钱?心头醋意更甚,这一憋气,对着梁颂挖苦:“可不,有钱难买心头好么。”

    梁颂却正色问:“在下并非衙门来人,此番来寻五叔,只是想问,您的手头可还有旁的什么宝贝?或者同这牌子一道寻到的物件,或者别的什么稀罕物。比如……一副象牙麻将牌?若有,在下想瞧瞧,看能不能出起价儿收。或者您告诉我们,这牌子您是打哪儿收来的,我好顺藤摸瓜去寻。横竖五叔您这儿,在下总少不了重谢。”这厮十分的谦虚客气,恭恭敬敬。

    如此瞧来,这玩意难道于他真有大用处?不知道他还打算寻什么,这般没头没脑的寻宝,也忒大海捞针了些。

    五叔眼珠子又骨溜溜转了通,摇扇子:“哎哟哟,我能有什么稀罕物件,还象牙麻将牌呢,象牙我都没见过,公子真抬举。不过……您的态度倒是真诚恳,这样,咱交个朋友,日后有什么好东西,我总少不得第一个上门通知您便是。”边说边探手,干脆,往梁颂胸上抹了把。

    梁颂被这么一摸,尴尬得连退两步,我心头火蹭蹭蹭地冒上来,这就打算冲上去。

    五叔不以为意步步紧逼:“又或者,公子单独留下,与我唠唠?我这人过目的宝贝忒多,就是记性不咋好。可有一样,我一喝酒,记性便极好,许能记起好些宝贝来。”说完又往那儿摸了把。

    心头火“腾”地熊熊烧起来,小仙我的男人,在我眼皮子底下被人袭胸两次,再不发作,我以后还混个鬼。

    啾一下夺过她手中扇:“说话就说话,你动什么手?”

    五叔被窝空手夺白扇的彪悍举动给唬愣了,结巴道:“你,你,你凭什么夺我扇子,走江湖的就算没听过五叔,也都听过折翼小红花的名头,告诉你这不是别人,正是五叔我。”

    我装模作样狞笑:“嘿,折翼小红花,我怕死了,你还有什么亲戚是断臂大芹菜的,一道出来亮亮相呗?”

    五叔见我压根不怕,更慌了:“我……我哥们儿是人称天界一坨红的郭大饼,你今儿夺了我的扇子,毁了我的面子……哼,郭大饼的本事,听过吓死你。他能于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它日,他也可于千里之外……”

    我凶道:“千里之外如何?”又是郭大饼那个伪仙,这还敢唬住我?

    梁颂这个傻瓜,见我暴躁,居然把我藏到了背后,也不就袭胸的问题和她理论理论。挺个胸,还打算让她摸?

    五叔摇头晃脑:“千里之外取你贞操,还不更是易如反掌!”

    我噗嗤就乐了,郭大饼还有这技术?他敢!

    我猫眼梁颂,退一万步,就算郭大饼他有这能耐,这玩意儿我也得有不是?

    被人要挟的滋味到底不好受,我一个箭步窜上前去,一把揪过五叔巨袍子的领口,将她的扇子往她脖子上一架:“我呸!你既同郭大饼是哥们,他可曾同你提过他十日前的一桩糗事?”我将那把扇子紧了又紧,意在提醒她。

    五叔是个女子,也不经吓,就这么在我胳膊中瑟瑟发起抖来:“啊啊啊,那个逼饼爷平白出手七册压箱底的春宫的,灰包袱皮蒙面侠就是你?”

    我颇得意,忘了看梁颂面色,比划了一下扇子:“甭说你认识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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