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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神,给姻缘-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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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前者只是受那么一刀,后者却是凌迟。要命的活计。
  
  我告诉梁颂,可别指望我替你招亲哈。
  
  梁颂白了我一眼,好似在说我这人甚是不解风情。也对,梁颂这玉般少年,配得起一朵花一样的仙子,用招的,哪里会是好货。
  
  那天回去的路上,我总在想心事,没见路旁的一块大石头,绊一大跤,摔了个狗啃屎,摔得腿不能走道,哇哇乱叫。
  
  后头那一道,是梁颂背着我走的,我趴在他的肩头,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仿佛有千言万语,却不晓得说什么才好。
  
  我只觉万分依恋。这么可心个哥哥,要是教别人得了去,那不就和剜我心头肉一般,我是不是,也该争一争。
  
  这争,它不能当面,因为我贪心,我指望即便争不成,还能摊了他做哥哥。
  
  要是连兄妹也没得做,我宁愿不争。
  
  我得另辟蹊径,我得曲线救国,我得先慢慢深入探查敌情,再下手。
  
  可我就不曾发现什么敌情。要说那些是敌情,那老早就在了,可梁颂愣没什么举动,他一道玩的人,除了他那些师兄弟,也只有葡萄我。
  
  难不成,他喜欢男人?

64、六十一枚铜钱 五百年

我寻了个办法探了探。我去找梁颂谈天,本来就是三天两头的事,他自然没什么不愿意,话题就由得我挑了。
  
  恰好这个时候,梁颂的师兄小武晃在跟前,还与我打了个招呼:“葡萄!”
  
  我招呼完,立时对梁颂感叹:“瞧小武师兄这身板,梁颂,你觉得怎样?”
  
  他立马警备地对我说:“葡萄,你……喜欢小武这型?”
  
  我连忙摆手,这也扯上我:“啊啊,不是,你不喜欢么?”我蒙的,魁梧伟岸品种。
  
  梁颂扯扯嘴角笑:“哥哥我喜欢什么你不知道?”
  
  我靠,这厮倒也直白。难道喜欢小巧玲珑型的孩子?还真他娘的恶趣味。
  
  不过刚好,他家师弟小奇身型玲珑,打眼前过。
  
  我指着小奇师弟道:“啊,你说小奇这样的么?”
  
  梁颂瞧都没瞧,还看着我,耸个眉头:“你都怎么比方的?臭丫头最近怎么神叨叨?”
  
  试探失败,我垂头丧气道:“这不是,要招亲么,我随便问问。”
  
  还争什么争,这厮什么洞察力,我多少鬼计较搭进去,也是白搭。
  
  他探过脑袋来:“怎么,生怕寻个妹夫来,不合我的口味,以后没人一道麻将?”
  
  我猛抬头,看见他乌溜溜的眼珠子,脑间一片空白,只好唯唯诺诺傻笑道:“呵呵,可不是。”
  
  梁颂却满不在乎说:“那不会。”
  
  我一傻笑,梁颂把我的头发又全都揉乱了,却摇头又添一句:“不会,你找不着婆家。”
  
  我气得直捶他,知道人家说的是玩笑话,终归还是黯然。
  
  大概在这厮眼里,我还是挺差的。
  
  动情的一方真他娘的麻烦被动,他一言一行,我的心思就被牵着跑。
  
  我抱怨着说要回去。
  
  梁颂拽着我:“过来,先梳了头。”
  
  如今他梳头很是熟练,谁教他总是把我的头发揉得一团糟。我却不大愿意他给我梳头,我这满脑门子的想入非非,他沾着了我的头发,我既怕他不知道,又怕他神不知鬼不觉知道了去。
  
  我倔强着道:“没事,别梳了,回去就睡了。”
  
  梁颂笑道:“臭丫头,等几时你成了亲,临睡前,我便不给你梳了。”
  
  这话听着感伤,我心头难过,他却执拗着不让走。直到头发全都顺得好好,这才放过我。
  
  这般拉拉扯扯下去,究竟不是个事。争又争不得,戒又戒不掉。
  
  月姑说月老殿招见习的小仙官,问我愿不愿意去试一试。在天上当个散仙固然也能够活得很逍遥,可人这么一天天大了,便总觉不怎么踏实,还是有个一官半职的忙活,比较好。
  
  本来对梁颂,我甚舍不下,一日见不着他,便觉人生了无生趣。
  
  可如今我这般依赖他,哪天若是没得依赖了,岂不愈发空落落。
  
  我怕梁颂随便说句什么挽留话,我便弃了我的前程不管不顾了。
  
  这一头的杂毛,更是教他沾了个心烦意乱,招呼都不曾同他招呼声,第二天便打道上了月老殿。临行还嘱咐月姑,莫要告诉梁颂我的去处。免得他来寻我玩,闹我的心。
  
  月老殿婆婆妈妈叔叔哥哥众多,我在好菜坞人缘再好,也没认得过那么些嘘寒问暖的人。
  
  嘘寒问暖的人多了,玩伴多了,白天又有好些事要学,我便能试试忘了梁颂。
  
  可他总在我的睡梦里跑来,乌溜溜的眼睛望着我,对我说:“你说话不算话。”我便惊了身冷汗起来,喝好些水才能平静。
  
  就这么过了近仨月。
  
  那回躺下去没多会儿,这个梦却接着做,我只能告诉他:“我是因为欢喜你,欢喜得要靠逃跑来掩饰,才说话不算的,你莫要怪我。”
  
  说完泪都抹上了,当真伤心。在眼前的时候捞不着,不在眼前的时候成天跑我脑子里头晃悠,怎不伤心。
  
  这么抹着,就又醒了。坐起身再想喝水,却发现床头上坐了人。
  
  我摸摸枕头下头,不曾备了绳索软武器,如果是魔界潜入了来捣乱,实在不成,我也只能拼死了一搏。
  
  只得壮了胆子先同人家理论理论:“大王,小仙我,着实没什么紧要的用处,你便是收了我去,炖汤的滋味,也不一定好……”
  
  那人端坐不动,静默了会儿,我心里怦怦跳,他却开口了:“没炖过怎知道不好?总要炖了才知道的。”
  
  我正打算接着理论,一细思量,我靠,又一拍腿:“梁颂!你……你怎么来了?”
  
  梁颂跑到我跟前,一把将我揪出了被窝:“你说话不算。”还是这句。
  
  我支吾:“我又答应了你什么了?”
  
  梁颂不答,却道:“在这儿,过得挺自在的?”
  
  我猛点头:“这个自然。我长大了,不好老这么混着,便托月姑寻了这份差事。”
  
  梁颂揶揄我:“你是不愿意总同我那么混着罢?”
  
  我再点头:“可不是,你有你师父教你本事,我却是个游手好闲的小仙,同你混在一处,仔细带坏了你。你怎么找来的?”
  
  梁颂答了句:“寻个逃跑的傻仙,你当什么难事?”
  
  我笑:“我这不是逃跑,是同月姑说好了的。”
  
  梁颂又问:“你不回去了?你不是还要招亲?”
  
  我点头,又使劲摇了摇:“再过两天,见习期满了三个月,可以得假回去歇一段日子的。”
  
  本来得了这假,我都不打算回去,可他这寻来了,我便又对他生出了无穷无尽的渴望来,止不住的那种。
  
  梁颂挺高兴:“那好,过两天我来接你。”
  
  日子到了,梁颂跑来拽了我就往回去。
  
  到了家我摸着麻将牌,又对梁颂调笑上了:“你不是催了我回来招亲?那好,咱定个章程呗?”
  
  只有这么说话,我才觉着好忍受些。
  
  我自打长大,便益发地爱钻牛角尖,心里头搁不了旁的人。月老殿上那么些年轻有为的男仙,也不是没几个私底下抛眼色的,可我就是难往心里去。
  
  好似老早有一回,月姑带了只瑶池的蟠桃来与我吃,我唤了梁颂一道跑道西山分了吃了,从此便吃什么桃子,都觉得没有那只香甜。
  
  梁颂掷着一张玩:“定什么章程,你看上谁的,找他来同哥哥练练,练不过的,免谈。”
  
  他恶狠狠对着那这样麻将说话,倒不似要同人比麻将,是要比工夫似的。
  
  他总觉得玩仙术的都是雕虫小技,这功夫才是上上乘的玩意。而论功夫,他就是这点自负,仿佛这天界,除了蛇老儿,便没有能超越他的人了。
  
  我思量,这许是真的。梁颂虽贪玩、嘴滑,有时候总爱开个溜,其实功夫上,倒真不怎么耽误。蛇老儿骂他骂的最凶,其实最得意的弟子,还得数梁颂。
  
  水灵儿依旧不同我说话,仿佛结下过什么深仇大怨。
  
  其实我知道,她亦是喜欢梁颂的,我瞧她每回回来时,望着他的眼神便晓得了。水灵儿本来就早熟,这么些年,比过去成熟多了,只是那瞧人的眼神可凶。然而她瞧梁颂的时候,却是眼波似水。
  
  这点别人瞧不出来,梁颂都未必瞧得出,可我能瞧出。自打我也不能免俗地惦记上了梁颂,我对周遭的敌情,便变得比蛇儿还要灵敏。
  
  只是蛇老儿后来也不曾说过要让水灵儿嫁给梁颂的事情了,许是知道,忒不相配。
  
  梁颂前途无量,水灵儿比我还不济,勾结着魔界那些人,身份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这魔界,可是梁颂和我共同的杀父仇人。
  
  梁颂说着恶狠狠的话,我倒为难上了,他让我寻个喜欢的人来,我哪里有人可寻。
  
  小武师兄倒是同我示过好,难不成,把他拉了来?
  
  好在梁颂不曾追究,随口说了句,也就这么蒙混过去了。
  
  过了几日,月姑却告诉我,水灵儿出了大事。
  
  我道什么大事,原来是水灵儿同魔界的小喽喽在一块儿厮混,不知怎么得罪了魔界的公主,似乎说,是抢了公主的夫婿,同人家私奔了。结果被那头的人抓了回来,正严刑伺候着,那头放了话过来,要他老爹有胆子就去南海赎人。
  
  蛇老儿许是太久不和人开战了,天上的江湖,都忘记了他的名号。
  
  蛇老儿勃然大怒,他是什么来路,想当年,也是一号魔界闻风丧胆的人物。怎么隔了这两千来年,别人竟敢绑了他的女儿,挑衅来了。
  
  这就要帅了众弟子,上南海讨人去。
  
  梁颂自然也是要去的,他是蛇老儿最得意的弟子。
  
  蛇老儿怒归怒,却也是一个精于算计的老头,晓得此去道路险阻非常,这一战,不见得能顺顺利利,说不定是一场持久艰难的战役。再算上来回路程,这时间,蛇老儿估计,恐怕要花去五百年。
  
  我有些担心,还装模作样揶揄了梁颂两句:“你行不行啊,同魔界大战,可不闹着玩的,不行你可以同你师父告假,不一定非去逞能罢?”
  
  梁颂却拍拍胸脯,一副师父家中有难,弟子当仁不让的模样。
  
  他又不会晓得,我是舍不得他跑掉这五百年。
  
  五百年说来不算什么,可对二千五百岁的我来说,却当真是老长老长的一段年份。
  
  梁颂临行前的那天,我一个人跑到西山,在竹林里的大石块上睡着了,梦里头,我梦见梁颂打五百年后回来了,还捧了坛南海的荔枝酒说:“葡萄,我说话算话,我回来了。”
  
  荔枝酒香扑鼻。
  
  那点破心事,要不,跑去倒给他,算了?

65、六十二枚铜钱 离别

若他晓得了,觉得我很丢人,那也不打紧。横竖往后他离我远得很,又不会低头不见抬头见。他跑去五百年,说不定,到时候我都将他忘光了。
  
  可我被人推醒了,有个声音:“葡萄,醒醒,葡萄。”
  
  眼睛一揉,却见梁颂探了脑袋杵在跟前,仿佛已然坐在这儿,摆弄了好一会儿棋子了。
  
  想到这会儿就要告白,我按住心头狂跳和不安,装模作样叨咕了句:“扰我美梦,荔枝酒的甜香才闻了一忽儿,你安的什么心。”
  
  梁颂听着很难过,埋怨我: “明知我今儿是来和你辞行,还光顾了睡,倒和我半句话也无。”
  
  我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便道:“什么大不了,不是只去五百年就回?”
  
  越满不在乎,一会儿教他笑话了,越不会难受,不是么。
  
  梁颂附和道:“五百年倒是不算什么。”听着老大不快。
  
  我觉着,他定然也是舍不得我的。虽然这种舍不得,可能和我的不是同一种。
  
  我便假装羡慕道:“你去的可是最好玩的南海,我可听说,那叫一个山花烂漫、海树葱茏,最最紧要,饮都饮不完的荔枝酒。我羡慕得紧,你倒在这儿不乐呵,得便宜卖乖。”
  
  这话嘲讽得厉害,梁颂是去茬架的,茬的还不是普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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