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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联盟的骑士还有将军们今日都毫无身份地位可言——或者是他们已经失去了讲身份讲地位的从容——的挤在这个房间里。大家七嘴八舌,想什么办法的都有。但是没有任何人敢粗神经的在太上皇面前提贝因托这三个字。明明知道,只要贝因托肯伸出援手,那么大联盟的危机完全可以顷刻化解。但是谁也没有那个胆子以及那么厚的脸皮——虽然他们的脸皮已经够厚了即使他们不承认。要知道,当年,虽然至圣师家族顶了一大半罪名过去,但是这里有几人的双手没有沾染过本·高尔斯沃西的鲜血?当年那个指令只有他们清楚是谁做的决定,谁执行的。在瓜分第一骑士席书缘的财产时,他们谁敢说自己是清白的。他们惶恐着,想恳求贝因托来化解危难,又怕有人秋后算总账——那个统领着贝因托的男人。这些年的政治手段——那些看似轻飘飘的软刀子,都是他们这些年的噩梦。
潘西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对于塞缪尔难得的殷勤,他完全无视。他想着自己的心事。他拼命回忆哥哥们的面孔——离开大联盟的时刻妹妹才十一岁吧?大概吧,也许十二了……他悲哀的发现,那些原本应该烙印在脑海中的人的脸,他一张也想不起来,于是很伤心。
“那是个充满罪犯的国家。它的土壤很肥沃,它孕育疯子,所以它早该毁灭了。”十二今日难得主动坐在餐桌前,如同锋利的刀子一般,带着讥讽吐出这番话来。
“你好像忘记了,你也是大联盟的人。那里也曾经是你的祖国。”潘西看着十二说。
“我知道。我是疯子,我不否认。”十二第一次对潘西的话做出反应。昨日的恩怨总总,在今日,似乎烟消云散了。世界真的是很奇妙。
潘西觉得得眼睛一阵疼痛。他揉了揉眼睛,站起来转身进屋子,不久后他拿出一快磁版插入电脑,一张大联盟立体图出现在大家面前,潘西默默的看着地图,此刻的他暗自怒火中烧。这是谁的罪孽,造成了这般灾难。刚得到消息时简直仿若晴天霹雳。人是奇特的生物,不管你成长到什么地步,即使你过去住窝棚,现在住皇宫,出现在你的梦里的,窝棚的几率绝对比皇宫多。忆苦思甜,人是念旧的。不管现在那张身份卡上填写的是贝因托也好,完美也好,但是,大联盟,它……它是祖国啊!
塞缪尔看着潘西,面无表情,“你根本不了解,你去了也起不了任何作用。我不明白,那个让大家伤痕累累的地方,有什么值得你去。”
潘西默然,良久,“那里……有我割舍不下的亲人,甚至……塞缪尔,我想你是应该理解我的,因为,有些事情做事情其实你找不出任何理由,可是心底里有个声音却告诉你,你必须去。”
没有在理解不理解这个话题上纠结下去——也没有纠结下去的必要,至少塞缪尔是这么认为的,他话锋一转,“还记得前些时候吗?我做噩梦。”
潘西诧异的抬头,还是回答了塞缪尔的问题,“是的,我记得,你很惊恐。”
塞缪尔轻轻的咬了一下下唇,“我梦到,你参加了战争,然后死亡,浑身爬满蛆虫。”他闭上了眼睛,不忍回顾那一幕。
“塞缪尔……”知道塞缪尔只是单纯的在为自己担心,但是,潘西有他自己的原则与坚持,“人都不是为自己活着的。在大联盟,有着我早就断了联系的哥哥,妹妹,侄子。侄女。还有那战火纷飞的土地,曾经那里是我的家。开拓人的确难对付,但是你了解,轮初始的力量,他们远远不够,所以,请安心在这里等候,看吧,上万人的衣食住行,这都需要个当家做主的。”
塞缪尔忽然傲然一笑,“你的意思,竟然是要把我留下。潘西,是谁给你的权利,你竟然要舍弃我一个人溜掉了。”
潘西的眼里只剩下怜惜,“塞缪尔,我不想你再走入战火。你才刚刚挣脱出来。”
“啊,你明明知道我才刚刚挣脱,你有把自己置身险地,叫我做旁观,你说的简单,可能吗?总之,就这样决定了,潘西,假如你想和我分开,直接告诉我就可以了,说你不再爱我,不要用这个可笑的理由。”塞缪尔也有自己的想法。
潘西连忙解释,“天,我想你误会我的意思。塞缪尔。我自己去就够了,这次贝因托完全置身事外,大人第一次这样狠心,说实话我自己去都是悄悄的去的,我必须把亲人转移出来,看吧,我不是去打仗,我只是去接下我的亲人。”
“当你到达那个环境,你会发现,你的决定是永远无法赶上变化的,我太了解你了,你怎么可能只简单的就是去转移下亲人,到达那个环境,谁又能置身事外……尤其是你的性子,我太了解了!”塞缪尔盯着潘西,不放过他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动,完美的唇型扯出绝然的弧度,“潘西先生,别说那些奇怪的理由,我坦白的告诉你,如果你用任何理由,任何小花招从我身边走开,我可以现在就通知你,一旦发现,我理解自尽,你只要付得起这个代价,就尽管一试。”
潘西看着塞缪尔摔门而去,默默的发呆。塞缪尔从未用这样的口吻跟自己说话,那人似乎用着命令的语气,隐隐露着他军人的风骨,潘西的心乱成一团。席书缘第一次对这样的事情不闻不问,致使潘西一筹莫展,但是有些事情他必须去做。
今日粉红弥撒的会议室,难得大家都来的很齐全,拉姆。林德,罗素,克罗夫特,康尼夫妇,甚至马尔文都在坐,有些事情就应该交给会算计的人去做,如今我们的拉姆亲王也需要个事业从新开始,所以潘西把粉红弥撒一半的股权送给了拉姆亲王,除了不能经营以前的桃色生意,其他都随便他们。
拉姆亲王这些人的脸上并未露出任何天上掉馅饼这样的欢喜神色,大家表情都很沉重,因为潘西执拗的要去正在骚乱的大联盟。潘西要去,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因为人家去拯救亲人,可是他无法用他贝因托的身份去,所以他委托拉姆亲王为他办理了假身份,以天使之都的援助军官的身份去,这些事情拉姆办理起来其实很简单,毕竟拉姆家在天使之都不是白混的,可是这一办竟然是三个。潘西要去,塞缪尔自然要跟,这是理所当然的吧,可是十二为什么也要去呢?说不出个理由来,人有时候做事情就是没有理由的。
潘西看着大家,大家都知道战争可怕,尤其是那么乱的大联盟。虽然日子不长,虽然姬缈一直调皮捣蛋,但是,内心,姬缈把潘西已经当成长兄,姬缈已经泣不成声。康尼拍着塞缪尔的肩膀,想说点什么场面话,却发现任何语言都是如此的苍白而无力。反倒是塞缪尔笑了,他安慰康尼:“别担心,也许你们没到目的地,我们那边已经结束了,别的不会,打仗我很熟。保命的办法我比他们知道的都多。”
马尔文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和十二说话,他的语气带着毫不遮掩的关心:“已经走到如此地步,何必再去送死?你的家人已经都没了吧?为什么还要去?而且,你根本什么都不会。”加重了语气,他主要强调了最后一点。十二看着外面笑了一下:“我想去寻找一样东西,一样,能让我的内心解脱的东西,如果那个东西消失了,那么,我这辈子也无法释怀。”
潘西闻言看了下十二:“需要找什么,我去帮你拿回来就好。”十二转头看下潘西:“不,我不相信你,那是挽回至圣师家名誉的最后证据,这个世界上只有我知道它在那里了。所以我必须去。”
克罗夫特看着塞缪尔,半天憋出一句话:“有时候,人生真的很荒唐,犹如戏剧。”
塞缪尔颔首,表示同意:“是啊。正是如此。”
克罗夫特:“我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会远离战争了。”
塞缪尔看着潘西,眼睛带着一丝温柔:“怎么可能,不是这里,就是那里,人生犹如戏剧。”
下定了决心般,克罗夫特咬牙:“那么,我要跟您一起去。”他话音未落,拉姆已经从椅子上蹦起来大声对他说:“你休想!”
塞缪尔笑了,他拍下克罗夫特精致的西装外套说:“是啊,你休想。你从来都是拖后腿的。”
34联邦授命
联邦城——星际联邦总都会,作用相当于我们现在的联合国。此次,在联邦会议中心,将就“援助以及恢复大联盟供热循环设备、转移难民、尽量把灾难抑制在大联盟中心城周围”为会议内容,除了贝因托。还有没有能力帮助他人的东西完美、垦荒者、深蓝、希望、天使之都、卡蒙嘉,甚至正在恢复中的地球联合总部都派遣了人来。
这些人各自打着各自的算盘,真正想帮助大联盟的也许没有几个吧。这些年,那个国家欠各国的外债,已经达到一定程度,甚至有政治家预言——大联盟消亡是早晚的事。所谓一步走错满盘输就是这个道理。此次的开拓人,才是这些人的目的,各国都先后下达了无论如何带回样本的命令。就连潘西都得到了莫尔的命令——假如他真的要去,那么,请务必销毁那些开拓人,不要给各国留下任何样本。
没有人比贝因托人更了解初始的可怕,不是怕人的进化,而是,那个东西如果被有心的野心家或者贪婪者利用,后果将难以想像。虽然大家如今都在猜测到底存在那种神奇的果实没有。大联盟保持沉默,贝因托也一直没有任何解释。但是,这几年,贝因托的美神,还有各种神奇的产品,都令其他的各国眼热不已。因为短短不到十年间,贝因托和各国在经济、军事等各个方面已经产生了不可逾越的鸿沟。如果拿年份来计算的话,那么一个世纪也不为过。所以这些人表面上打着援助的招牌,其实骨子里却是冲着开拓盘古的样本去的。
联邦城。白鸽子广场。三个身穿纯黑色,镶嵌嫣红徽章,带着贝雷帽的绝色少校正在广场一边的木制排椅上发呆。这三个人正是潘西、塞缪尔和十二。十二依旧没有恢复本名,他执拗的给自己起了个叫圣·十二的怪名。过往的人都在悄悄的注视着三个陌生的外来人,有的甚至拿着拍摄器材想拍摄。毕竟,这样高品质的美人在那里也是不多见的。广场一边的警察走过来阻止,十二冲那个警察感激的笑了一下。真是天生媚惑他人的妖精啊,害的那个好心的警察竟然径直走进一边的喷泉池里。
十二呵呵笑的开心,塞缪尔瞥了他眼。十二闭住嘴巴把头转向一边。
潘西心情沉重。他接到莫尔的电话起就开始心情沉重。因为,莫尔竟然给他下达的是以杀死他人为目的的命令。他们都知道,如果不服用初始原果,通过细胞培养,效力根本连千分之一都到达不到。但是为什么莫尔要下达这样的命令呢?潘西觉得他过去也许会觉得莫尔是天生的杀戮机器,做这些毁灭的事情是天性使然。但是自从有了塞缪尔,他觉得他懂——是的,莫尔要保护席书缘,保护他们,所以不惜给潘西这样的温吞的家伙下绝杀令。一只鸽子飞到潘西拿着鸽食的手里,广场的鸽子都精明的很。这些肥大的鸽子能准确的找出那些拿着食物有意喂养它们的人的手,它们咕咕叫着,飞在人的周围,讨好的落在大家的手上,肩膀上。潘西看着手心嘬食的鸽子,他很矛盾,用这双手去杀人吗?莫尔可以做到,米格可以做到,甚至,连骡子都可以轻易做到,唯独他,这些年,他一直极力避免沾染上血腥,杀生害命这样的事情他从来没有做过,也从来没想过要去做。矛盾,真的很矛盾。
广场,游客们依然在嬉戏着。远在大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