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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就在胡纱言沉默地第五秒,左禾猛地一个起身重重狠狠地踹了脚栏杆,抑制不住地吼叫:“说呀!那天晚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让你这样不能说出口!!。。。我想救你啊,胡纱言,我真的想救你啊!!!”微弱的月光下竟有几丝的晶莹在左禾的眼中闪现。
“连你也要凶我么,左禾?”胡纱言平静的看着左禾,然后兀的抬高音量:“是,没错!!的确有人可以证明我那天不在学校。。。那天,果果的节目结束后我的确是觉得无聊了,然后拉了丁原一起偷跑出校。本来是想到奇诺酒吧玩一下的。。。结果,结果在酒吧门口的巷子里我被一个流氓缠上了。。然后,然后,然后丁原为了救我,就,就用啤酒瓶把那个流氓砸昏过去便拉着我跑了。。。。。。是啊,有很多很多人可以证明我当时不在学校,不单丁原可以,当时酒吧闻讯赶来的保安,侍者甚至那个流氓都可以啊。。可是我能说么?我能说出来么?!!!”
一阵狂风刮过,薄毯滑落却毫不自知的胡纱言站在台阶上,时而抱头时而挥拳,在左禾面前发了狂般的乱吼乱叫,声音颤抖而充满了恐惧:“我们根本不知道那个流氓后来到底怎么样了,我和丁原时时刻刻地在提心吊胆着。。你叫我现在怎么能够说这件事来?!!!。。。怎么说?要怎么说啊?!!!”
左禾只是愣了一下,随即上前紧紧地拥住已经浑身发抖语无伦次的胡纱言:“。。纱子,你冷静,冷静一下。。”
“血,好多好多的血。。。我当时看到了好多血。。”胡纱言把头深深地埋在左禾的怀里,整个人麻木地颤抖着,抽噎着,呢喃着:“我害怕。。左禾,我好害怕。。”
左禾深锁着眉头,不停地安抚着处于极度恐慌中的胡纱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努力用一种平稳的口气来安定胡纱言的恐惧:“没事的,纱子,没事的。。你听我说,那个流氓要真有什么事的话,以你们当天的那身校服人家早就找上门来了。。你想想这么多天都过去了,没消息就是好消息。。。现在冷静下来,好不好?”
“好。”哽咽了很久,大力地咽着口水,胡纱言好半天才挤出这么个字来。
*
“河马。”终于平静下来的胡纱言犹豫着突然抬头喊了一声。
“嗯。”左禾让胡纱言重新坐了下来,然后拾起滑落地上的毯子抖一抖重新为其披上。
“刚才告诉你的那些事千万不要说出来。”胡纱言用祈求的眼神看着左禾。
“纱子,你这是在拿你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叹了口气,左禾避开胡纱言的眼睛,也坐了下来。
“不会的。只要学校不开除我,一切我都可以顶着。”深知在劫难逃,胡纱言难得的妥协。
“那你就甘心背这么大的黑锅?”左禾挑高了眉头看向胡纱言。
“我。。。当然不甘心。。”胡纱言低头看着在地板来回磨蹭的双脚:“但如果真注定逃不过,那我也就只好认了。。。。毕竟丁原是为了我才出手伤人的,不管从哪方面讲我都绝没有立场拉他下水。。”
“好不好嘛,答应我啦?”见左禾半天不吭声,胡纱言笑着伸手要在左禾脸上揉出一丝的微笑:“河马,我也答应你。。如果学校下的处分是开除学籍,那到时不论你要帮我做什么样的申诉我都不会多说一句,好不好?”
无奈地摇摇头:“胡纱言,我真服了你了。”终于再也绷不住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呵呵,河马乖哈~”
一周,整整一周过去了。。胡纱言的父母往学校跑了一趟又一趟,最终幸免被开除学籍。但除此以外,留校察看,记大过。。怎样糟糕怎样来。。接下来便是年级通报,全校通报。。有时候,胡蓝莱真的很佩服胡纱言的坚强,大的方面不说,就单肥姐这些天以来时不时的几句冷嘲热讽,就足够让一个女生难受的了。。还有那些闲言碎语,在枯燥的高中生活里,一点鸡皮疙瘩的小事也能成为无聊至极的学生们茶余饭后的谈资,更何况是平时叱咤风云的胡纱言干出偷考卷这种事来。。新闻价值可以说是,极高!。。
。。嗯,如果换作自己,早就承受不住了呢。。嗯,绝对会不顾脸面哭的死去活来的。。
可是胡纱言没有,至少在学校里,在自己的面前,从来没有看到她掉过一滴眼泪。。。她每天照常上学照常放学,照常读书照常睡觉,就算隔三差五被叫到政教处去也能做到面不改色。。她一直都用沉默,在控诉着自己的委屈。
她真的,好坚强。。。
虽然并不是很清楚事情真是始末到底是怎样的,但胡蓝莱真的觉得,胡纱言坚强得足以让那些矫情做作的女生汗颜。当然,也包括自己。。是第一次,对一个人这么服气呢。。
换作自己。。无论如何,是不敢跟学校对抗的。。无论如何,是决不会甘心去背那样的黑锅的。
“哎呀!”突然出现在视线中的路灯杆子撞掉了胡蓝莱的深度走神。她吃痛地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弯腰去捡散落地上的书本。
“呵呵~”一声清脆的轻笑传来,胡蓝莱疑惑地抬头望去。。不远处,一个女生正坐在水泥做的乒乓球桌上悠闲地晃着双腿。。
。。是。。苏小?。。。
“胡蓝莱,你好可爱啊~。”苏小从球桌上跳了下来,拍拍校服裙子,笑着朝胡蓝莱这走来。
“呃。。”—。—||。。。好像跟她不是很熟的说啊。。
“我是苏小,你应该知道的吼?~。。”苏小笑吟吟地向胡蓝莱伸出右手:“交个朋友吧~”
“。。。这个。。。。—,—||。。”胡蓝莱显然不习惯跟陌生人说话,更不习惯这么直接的交友方式。。但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右手轻轻地和她握了一下:“。。哦。。好啊。。。”
“呵呵~。。。”苏小一点也不介意胡蓝莱的不自在,看上去倒像和胡蓝莱早就熟络了似的。。
“……”胡蓝莱感到相当的无语,只得尴尬地回报以微笑。
“呃。。。你这是去图书馆?。。”苏小看了看胡蓝莱手中的书。
“啊?。。嗯,是啊。。”
“果然。。”苏小把手支在下巴下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突然朝胡蓝莱神秘一笑,轻声附耳道:“哎呀呀,客观说来。。如果可以,我还真不希望你也来趟入这淌浑水呢。。”
“哈?”胡蓝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
“吼吼~米事米事~。。。快去吧,我还有事,先走喽~”苏小笑眯眯地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呃。。。—,—||。。她怎么来去匆匆的啊?。。。”胡蓝莱感到万分的纳闷。。
*
。。陈溪禾,我怎么觉得你班上的人,都有那么点莫名其妙啊?。。。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二十一)我应该怀疑你么
“小莱,我拜托你不要再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了好不好?”一直在收拾东西的胡纱言突然朝一旁盯着自己发呆的胡蓝莱扔出这么句话来。
“呃。。。我错了。。”胡蓝莱回过神来,有点尴尬:“你今天这么晚才要走么?河马呢?”
“那丫最近因为我的事冷落章小若已久,所以我把他赶过去了。”胡纱言面无表情地继续收拾着书包。。
“哦。。这样。。”。。有点冷场,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这个时侯的胡纱言,应该什么都不想听,什么都听不进去吧。。
“要一起走么?”已经背起书包的胡纱言站起身来,对早已收拾好一切却频频陷入失神状态的胡蓝莱问道。
“哦,好。”
也许是冬季吧,太阳比之前落得更早了。。。整个学校有点空荡,人很少,风很大,天很黑,气氛很沉闷。。
在冷飕飕的寒风里一步步地向车站迈进,胡蓝莱很不习惯地看了看身旁始终一言不发的胡纱言。
“小莱,你看一下,那是果果么?我没戴眼镜看不清。。”胡纱言突然停下脚步,眯起了眼睛朝前看。
顺着胡纱言的目光,胡蓝莱看向了不远处的车站。。空荡荡的车站后有两个身穿校服的人在接吻,两个拥在一起的身影被广告牌半遮着。。天黑路灯暗,这种距离看得有些模糊,但还是能分辨得出露出广告牌外的那个身影是个女生。。
见胡蓝莱半天没吱声,胡纱言拉着胡蓝莱又往前走了几步。。
“是。。是果果。。”待稍微走近一点时,胡蓝莱犹犹豫豫地开了口。。。
“果果交男朋友了?”胡纱言显然很诧异,见前面两个身影已分开便看着车站里的尹紫娅就要匆匆过马路去。。
不想此时下班高峰期,车有点多。。。来来往往的车辆不停地阻隔着视线。。然后在一辆公车经过靠站又开走后,车站里便不再有一个人影了。。
“真奇怪。。”胡纱言张望了一下,疑惑地耸耸肩:“小莱,刚才那个男生应该是我们学校的吧。。你见过么?”
“嗯。”顿了一下,还是应了声。
“你认识他?”
“不,不认识。”好像,开始有点了解左禾他们的心情了。。
“真怪异。。。小莱,要是哪天再遇见了你就指给我看吧~”
“嗯,如果有碰到的话。。”胡蓝莱用力地咬了咬下嘴唇。。
*
刚才,她看得很分明。。
。。那两粒闪闪发亮的琉璃球,还有那条露出男生袖口若隐若现且微微泛光的十字手链。。。在广告灯的照耀下,分外刺眼。。
小言,请原谅我的有所顾忌。
但是请你相信,
如果下次正面遇见了,就会告诉你的。。。
等到你做好准备真的想知道了,就一定会告诉你的。。。
这是我给你的承诺。
“诶,大姐大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啊?”看了眼在冰场中央发了狠般横冲直撞的胡纱言,廖凯转头向刚溜完一段回来休息的河马。
“嗯。。有点吧。。”遵守胡纱言的承诺,不想让廖凯临走前还替她担心就不让自己把这几天发生的事告诉他。
“你那是什么回答啊?”廖凯拿过一瓶水递给河马。
“没什么。。。”河马皱了皱眉,拧开瓶盖灌了几口。。想了一下,开口问道:“廖凯。。你还有在奇诺酒吧里做DJ么?”
“有啊,怎么了?”廖凯奇怪河马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11月30日那天晚上是你当班么?”
“不是啊。。怎么?”
“没。。”河马低头思考了一会儿:“廖凯,30号那天晚上有个流氓在你们吧附近被打伤,你找机会去帮我打听一下他是谁。。”
“嗯?。。你怎么有兴趣想知道这个?。。”廖凯更疑惑了,邪邪地勾起嘴角调笑道:“在我们吧附近打架受伤的多了去了。。你要一个个查吗?”
“要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啊。。”河马放下手中的水瓶,坐直了身子:“如果可以,最好搞清楚他是否跟我们周围的哪些人有什么来往。。”
“我们周围的人?”听到这里,廖凯感觉到了什么似的突然警觉起来。
“对,打听一下他的伤势,然后再顺便摸清一下他的交际圈。”河马点点头。
“OK,交给我吧。。”廖凯点了点头没再发问。。左禾要做什么都有他自己的理由,作为朋友,尽量帮就是了。。
左禾转头将视线移到场中若即若离地跟在胡纱言身后的尹紫娅,深深地紧锁浓眉。。。不似胡纱言的粗鲁冲撞,她按一定的轨迹轻轻的优雅地滑着,衣裙飘飘,美得不可言语。。
。。我应该怀疑你么?尹紫娅。。。
*
“诶,娜姐,我刚刚在场上看到胡纱言那丫了。”
上完厕所的胡纱言刚想拉开门出去,听到这话便停下了动作。
“哦。。没。。”
“呵呵,你不知道。。听说那丫头最近惹了大麻烦~。”
“哦,有听说了。。”
“娜姐,那你看起来怎么好像没很高兴啊?”
“那丫成天非横跋扈的乱得罪人,估计这次是踢到铁板了才会被人整得栽跟头。。。我有什么好高兴的?。。”
“你怎么知道她是被冤枉的。。”
“哼,那丫头,说她跟老师吵架我还相信,盗考卷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她胡纱言会干老娘这颗头砍下来让你踢。”
“可是那死丫头害你学都没得上,这次倒霉也算罪有应得。”
“戚。。当初廖哥也只让我转学而已,是我自己早就不想上了才直接休了的。。。胡纱言平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