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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只是通过一个幼年时的称呼才想起了我啊。那么我该不该高兴呢?
“诶诶诶。。。那后来嘞?他有没有发扬绅士风度再帮你一起把那堆该死的书搬到图书馆去,然后。。”片刻的沉默后,许晴雨又开始新一轮的叽叽喳喳。
“搬你个大头鬼!!!我怎么可能告诉他他搬错了。。而且。。他应该也没那个时间陪我耗。。”渐渐低下去的声音,透露着一丝的不确定,一丝的不自信。
“哎呦,不要对我那么凶啦。。叫他帮你搬的话不久可以再呆久一点了,顺便叙叙旧嘛。。”
“没那么不要脸。”
“那他就这样走了,没说什么了。”
“有啊。。就叫我帮他跟爸爸问声好。”
“就这样?”
“就这样。”
“真没意思。。。总之你要感谢我啦。你看看,还要我请你吃可爱多,应该是你请我才对嘛。。要不是我昨天找你帮忙,你。。。咳咳。。”看着胡蓝莱恐怖的白眼,许晴雨不敢再讲了,乖乖地低头继续吃雪糕。
胡蓝莱很满意许晴雨终于能够消停下来了,转过头继续无目标地扩散视线。
“小言,你穿得也太少了吧。没看报纸上说要开始降温了吗?”胡蓝莱抬头看了眼正兴高采烈地蹦回座位的胡纱言,便顺口提醒了一下,然后继续奋笔疾书。
“真的么?我没听说诶。”胡纱言似乎很惊讶,歪着头想了想便迅速掏出手机:“那我要赶紧给果果发个短信提醒她,不然以她木讷的反应加上脆弱的体质肯定又要着凉。”
“……”胡蓝莱翻了翻白眼,感到相当无语:“你对紫娅。。。还真是好的没法说哈。。”
“那是。”胡纱言飞速地按着按键,眼皮抬都不抬一下:“谁让我家果果那么可爱惹人疼呢。。嗯,OK,大功告成~”
“那倒是。”尹紫娅的温柔美丽胡蓝莱是看得见的。。长得清秀漂亮,性格更是文静贤淑,是个很能激起旁人保护欲的女孩,不管是男的女的,都会喜欢她的。胡蓝莱常常讶异,为什么在当今这种社会环境下,还能产出这么个窈窕淑女出来,如此端庄恬静的人出生于现代还真是可惜。
“对呀对呀,我跟你说哦。。”每次提到尹紫娅,胡纱言总是手舞足蹈,一脸的开心和温柔,那种神情在胡蓝莱眼中,真的有点象。。母爱:“你看过《迷糊天使》吗?里面也有个女孩叫紫娅。。她虽然身份是个恶魔,但她性格超级善良的,美丽可爱温柔娴淑,简直比天使还天使。。。。我觉得我们家果果跟她好像哦~~~~~~”
胡蓝莱手中的笔顿了一下然后停了下来,她抬眼看着一脸陶醉的胡纱言,幽幽地说:“为什么不反过来说呢?”
“啊?”胡纱言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她美丽可爱温柔贤淑,但却是个恶魔。”
“什么意思?”胡纱言望着胡蓝莱复杂而游离的眼神,十分不解。
“没什么,不明白就算了。”胡纱言撇撇嘴,转过头去重新提笔疾书。
到底是什么,能驱使一个女生对另一个女生无限度的付出关怀与爱护?。。又将会是什么,能够割断这种无限度的爱?。。女生与女生之间的友情,往往简单却又复杂,是说不清的清晰也是说不清的乱。
放学已有段时间,胡蓝莱合起作业本才发现教室早已空空如也。不带有一丝的讶异,早已习惯了呀,便开始收拾书包走人。
夕阳下的天空色彩总是迷离又暧昧,云朵带着红彤彤的霞光交织缠绕,心很乱,可是又不知道为什么。
“胡蓝莱。”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冷不丁地从背后传来。毫无预警,所以下了一大跳。
“……”转身凝视,张了张口,却没有声音发出。应该叫什么?。。溪禾?好像没那么熟。。。继续叫小禾哥哥?恶心。。那么,叫。。
“真巧呵。”不等胡蓝莱犹豫完,男生已到身边,于是并排前行。
“嗯。。。啊。。是很巧。”尴尬,尴尬,很尴尬。胡蓝莱不是不知道此时自己的笑容有多么僵硬,所以她尽量低着头,低到不能再低。
自从上次偶然遇见相认后,遇到的次数似乎多了起来。。不明白,为何会存在那一年多的空白。。或许。。。或许早已有过无数次擦肩而过,只是那时的两个人,谁都没有认出谁。
“你们放学都那么晚吗?”陈溪禾也觉察到气氛有些微妙,便找了个话题打破尴尬的沉默。
“嗯。。啊?!。。”胡蓝莱从凌乱思绪中抬起头:“没啊,我只是习惯写完作业再回家。。。。对了,你不参加晚自习么?”
“要啊,不过我经常逃,比如说今天。。。没办法,人多的地方读不进书。”
“这么说你也没住校喽?”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产生一种莫名的兴奋。
“嗯。。家住挺近的而且学校也没强制。。。我要左拐了,你呢?”
“哦。。右拐。”
“那么再见。”
“再见。”
只有此时,胡蓝莱才勇敢地平视前方,就那么凝望着,直到那抹背影消失在前方的拐角处。再见。胡蓝莱在心中默念一遍,然后转身,前进。
回到家后,胡蓝莱一反常态地没有奔向书桌,而是走到床前蹲下伸手在漆黑的床底摸索着。很快,她便拖出一个纸箱,拿走一堆废物后,胡蓝莱捧出一个木制盒子坐在床边发呆。
时间总是快得令人发指。胡蓝莱打开盒子,满满的,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琉璃球映入眼帘。小言,你一定想不到我曾经也是很喜欢琉璃球的。曾经,喜欢。现在,不喜欢。抑或是说,不敢。
胡蓝莱把盒子放在膝盖上,然后拿出其中一粒举到眼前,很妖娆的美。
“哇,小禾哥哥,这些珠子好漂亮。”
“那当然,我收集了很久呢!”
“送我几颗吧。”
“不行,我收集得很辛苦的。”
“送嘛送嘛,我好喜欢。
“不行!”
“小禾哥哥小气鬼!哼!”
“哼什么哼,不给不给就是不给!”
“扑哧”,胡蓝莱突然笑出声来。陈溪禾,你那时真的是很可爱呢。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六)蓝颜也是种祸水
当每周三下午固定的英语小测结束后,整间教室在下课铃的伴奏下霎时间沸腾。。不是什么很重要的考试,但作为标准的学生,在交卷后心情突然间的愉悦与兴奋是绝对必不可少的,不管是大考还是小考,这是定律。
下节班会,心情无比愉悦轻松的男生们三五成群地到走廊上欣赏不太美的风景,说着不太雅的笑话,女生们则大多留在座位上叽叽喳喳,不然就是结伴上厕所。这似乎也是种定律。
“好无聊&;#8226;~。”虽说是小测但也耗费了不少精力,胡蓝莱什么事也不想做,于是叼着根山楂棒,百无聊赖地看着身旁的胡纱言与河马谈天说地。。河马趴在窗口只把脑袋伸了进来,在和胡纱言闲聊的同时还不忘时不时地转头冲旁边不知道在讲些什么的手舞足蹈的几个哥们插几句嘴,整一个左右逢源。。精力旺盛,精力旺盛的人,一群精力旺盛的人。。胡蓝莱懒得听他们具体在讲些什么,就这么一面看杂耍似的望着,一面在空空的脑袋里重复着这几句话。
“左禾,帮我找下你们的数学科代表。”河马只觉得右肩被人轻拍了一下。
显然河马不满有人打断他的夸夸其谈,于是头也不回的朝教室末排自己的座位旁边正闭目养神的庞伟嚷道:“伟哥,有人找!”
走廊霎时一片寂静,紧接着发出惊天的爆笑。然后随着一声:“哎呦,你怎么说话的。。”类似娇嗔的语调,河马转头看见前阵才刚来这实习的实习生小邓正满脸通红地瞪着他。。糟,河马脸上顿时拉下三道黑线,惹谁也别惹着眼前这位“告状大王”啊。。
“我说河马啊,瞧你让人家小邓羞涩的。。啧啧。”等小邓把一叠数学卷交给庞伟并一扭一扭地走开后,胡纱言开始拿河马开涮。
“姐姐,你饶了我吧。”
至始至终,胡蓝莱都抿嘴笑着。她突然觉得,眼前的画面很和谐。。这是为什么呢?朝夕相处的两个人,却从来没有产生过过分的感情。。胡蓝莱心中第一次有了如此八卦的疑问。
“蓝莱,小言呢?”把黑板槽中的粉笔灰清理掉后,胡蓝莱看见了背着书包的尹紫娅。
“哦,大概是倒垃圾去了吧。”胡蓝莱扫了眼胡纱言座位上的书包:“可是,好像去挺久的了,真奇怪。。。你先等等吧。”
“嗯。”
“呃。。。你不是住校么?”沉默许久,胡蓝莱自觉气氛有些沉闷于是找起了话题。
“哦,今天有点东西要拿所以回趟家。”尹紫娅坐到胡纱言旁边的位子上放下书包。
“这样啊。。”胡蓝莱盯着紫娅书包上挂着的精致的小袋子,两粒琉璃球明媚而耀眼。
真美。胡蓝莱在心中感叹着,但美的到底是什么,却并不清楚。
“哇靠!2班那群死三八真他妈令人忍无可忍!”胡纱言终于回来了,不,应该是怒气冲冲的胡纱言终于回来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说真的,这年头还有人说话这么柔声细语的让胡蓝莱很是吃不消,可是很奇怪,不管尹紫娅的声音有多么的柔,胡蓝莱总难以将她与矫情一词联系起来。。总之,是很让人舒服的温柔。
“你不知道2班那群女生有多三八。”胡纱言气呼呼的喝了口水,继续:“不就为了个丁原嘛,了不起抢啊,犯得着到处散播我的谣言排挤我么。。老娘我忍很久了知不知道啊,竟然给我变本加厉。。有完没完哪,老虎不发威把我当病猫啊。。。”
胡纱言后面说些什么胡蓝莱已经没有兴趣继续听下去了,很老套的女生间勾心斗角的原由。她静静地收拾着书包,注意力却忍不住停留在紫娅身上。似乎,常常能看到这种画面,胡纱言指手画脚义愤填膺地说着什么,而尹紫娅则永远都是静静地在一旁听着,点着头,似乎是种无声的安抚。从没听紫娅说过类似你别生气了的劝话,从没听她加入胡纱言一起抱怨过什么,就是那么静静听着,直到胡纱言气消。。似乎是,很习以为常的画面了,很根深蒂固的友情了。似乎。。
莫名的,尹紫娅的脸色似乎渐渐有了点有些小小的变化。
“怎么,需要我叫廖凯帮你摆平么?”冷不丁的一个阳光般的男声从后上方传来,打断胡蓝莱的胡思乱想。
“哇靠,你从哪冒出来的,想吓死人啊。”胡蓝莱忍不住抬头扔了个白眼过去。
“从门外冒进来的喽&;#8226;~。”依旧是吊儿郎当的嘴脸。应该是刚参加完与运动会有关的训练吧,男生额前的汗水正沿着故意留出的刘海往下滴。有点疲惫的样子却没有过分的喘气声。
“OK,老规矩,交给你们吧。我不想再忍了。”胡纱言终于消停下来,沉思片刻后便轻描淡写的抛出这么句话,“我不想再忍了”这六个字明显可以感觉到是从牙缝间挤出的。然后开始收拾书包。
河马耸耸肩走向座位。似乎这也是种习以为常。。谁说红颜才是祸水,蓝颜也在这个世界上,从不间断地成为祸水。。。
不是没听说过那种传闻。传言河马,胡纱言和外校一个叫廖凯的人是青梅竹马的好友。从小到大,不管谁和胡纱言过不去,河马和廖凯总是能够出面帮她摆平。不是简单的摆平,是掌握很好的分寸,恰到好处的不出大事却又永久性的摆平。不知道用的都是些什么样的办法,反正结局总是美好的。。所以胡纱言总是能够很肆无忌惮地乖张。。能这么被人保护着,其实很不错啊。这是胡蓝莱第一次听到这种传闻时的第一想法。
“我先走了。”胡蓝莱最后瞥一眼脸色惨白,双手紧绞的尹紫娅,扛起书包不等任何人说话便离开了教室。。是的,还是受不了那种气氛。
不是一路人,如何能够产生共同的语言。不是一个是世界的人,如何能够说我们在一起很快乐。。说自己,也是说她们。
“真是气死我了!”胡纱言一边啃着雪糕,一边重复着同样一句话。
“大姐,我耳朵都要生茧了,你能不能换句台词啊~”河马一副很受不了的表情。“诶,对了,紫娅,你要的那本书我帮你借到了。喏。”说着,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本文集隔着胡纱言伸到左边的紫娅面前。
“呀,谢谢你了。”紫娅扯了扯嘴角,接过书随手翻了几下。
“陈溪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