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料。想到我的爱情观,就会想起乔治桑对缪塞说的那句:“把你的心给我一小部分,把我的全拿去。”
让我觉得幸福的是,柯辰并不是只给了我一小部分,他也一样地珍惜我。我咳嗽一声他都会满怀歉疚地看着我,好像他是导致我咳嗽的病毒。他常常往返在我们的城市和北京之间,心血来潮就出现在我宿舍楼下,带着各种各样哄我开心的小玩意。我想,他的妈妈会多讨厌我这个能把他儿子“招之即来”的女孩啊,她该多么希望我能对他“挥之即去”啊!可是我不能如她所愿,即使面对高考这猛兽,即使面对现实这包袱。无论怎样,我都愿意柯辰陪在我身边,即使这是目光短浅,我也舍不得眼前的朝朝暮暮。
A大是课余文化生活丰富的大学。学校有一些年头久远的演出、比赛,各二级学院也都有自己的招牌比赛和活动。艺术节是学校每年都要举行的。具体分几个部分只有学生干部能说清,最被大家关注,或者说最被新生关注的是那场文艺演出。据说大二大三的对这些活动挺不以为意的,只有大一的新生会奔走相告地看热闹。
艺术节晚会的票不是每个人都有的,我们班是一个宿舍一张。班长把票送过来的时候,沈眉说:“这次的票就先给夕平吧。”好像是随便一说,用的却是毋庸置疑的口吻。好像宿舍长就真能决定这里的一切似的。我和罗米、小悠交换了一下眼色,谁也没说什么。有时候我觉得沈眉她们三个挺小家子气的。
罗米对这样的活动没什么兴趣,小悠在学校的熟人比较多,打算去找找关系弄到票。最后,弄到了两张,让我俩顺利进入了演出的礼堂。看到夕平坐在比我们靠后的位置,我俩有些得意地笑了。后来回想起来,自己是多么幼稚又好胜啊!我和柯辰说起这些的时候,他总是淡淡地笑,不做任何评价。我猜想他是对女孩间这种微不足道的小矛盾无从评价吧。
那天的晚会跟我们高中的艺术节完全不同,它专业得让外行看不出它与电视台的晚会有什么区别。灯光、音响、嘉宾和节目的质量都是绝对上乘的。站在那种流光溢彩的舞台上,或许还真能找到一星半点当明星的感觉吧。进场的时候,发了荧光棒,遇到好看的节目,我们就有节奏地挥舞着,情绪高涨。请来了几个比较有名的歌星,跟表演节目的学生比起来好像也没什么优势。很多学生唱歌都是足够专业的水平,台风也不比那些扭捏作态的歌星差。我们还有个女生上去表演了舞蹈,曼妙的舞姿加上好看的服装,我险些把她当成自己最新的人生偶像。
走出礼堂的时候,我和小悠还意犹未尽地慨叹着周围的人才济济。遇到也正出门的夕平,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回了宿舍。
接下去的日子也有各种活动穿插着,朗诵节、戏剧节、歌手大赛。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找个由头歌舞升平起来,校园里常常弥散着年轻人特有的活力。我们对学校的印象也逐渐好了起来。
我们班很多人参加了朗诵节,有个说话很有感染力的男孩还拿到了名次。也有不少人参加了歌手大赛,陈睿报了名,最终因为没选到合适的歌曲没有参加。新生对这些新鲜的活动总是怀有兴趣的。最令人高兴的是罗米参加了戏剧节,她在一出先锋话剧中演女一号,一尊雕塑。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站在舞台上,用肢体和语言诉说着对另一尊雕塑的爱恋,很是感人。我想她一定是融进了许多对她男朋友的感情,那人悄无声息的离开一定给她带来了不小的悲哀。
半学期的新鲜过后,我们也逐渐开始对这样那样的活动缺乏兴趣,什么都是这样,多了就觉得索然无味了。不过,A大有一批人是每场演出必到的。他们不是去看节目,而是去起哄的。任何一个节目他们都能挑出毛病。要是有长得稍微不尽如人意的女孩上台,他们就大喊“美女”,有眼睛小的,他们就喊“把眼睛睁开”,名人来了也照哄不误。朗诵他们接话,唱歌他们搭茬,节目好不好都往上扔纸飞机。总之,是挖苦、讽刺、打击、捣乱,无所不用其极。只要他们一挑头,其他观众也都跟着嚷嚷,常常形成台下声比台上还大的壮观场面。所以学校里流传着一句话:“能在A大舞台上站三分钟,就能在人民大会堂上站半小时。”据说,几年以前有个女孩盘着高高的发髻上台唱歌,底下人往上扔纸飞机,竟然有一个扎在了她的发髻上,于是底下就齐声大喊:“草船借箭!草船借箭!”女孩也不生气,摘下纸飞机继续唱歌。一般的A大人都是这样的,因为哄台是A大的传统,谁也没有恶意。只是外校人看了觉得挺震惊的,还有我们这些初次见到大场面的新生容易产生道德上的愤怒,后来回想,真是多此一举。
除了这些各色演出,还有些名人讲座之类的活动。知名的主持人、演员、音乐人都会定期在学校出现。开始的时候大家会对这些人心怀景仰,见得多了也就不觉得怎么样了,况且他们中的一部分人,一说话是真没水平!
学期末的时候,有个很著名的音乐人来讲座。我提前了二十分钟到礼堂还是没抢占到最好的坐位。这是我很喜欢的音乐人,虽然他拍了一部我很厌恶的电影,但我不得不承认他的校园民谣几乎是贯穿我成长的线索。高中的时候,校园民谣的低吟浅唱,把我每一根敏感的神经刺激得意乱情迷,我常常在属于自己的角落幻想歌中的朝霞、月亮,我以为它们比生活里更红些,更白些。我觉得他的歌可以用来缅怀我许多支离破碎的梦想。听到他的歌,我会想到当年与柯辰每天一起上学放学的身影和朦胧中对彼此的牵挂,想到大学校园卿卿我我的情侣和生活里朴素平凡的夫妻,想到多年以后我的高中校园会变成的样子,想到我和柯辰“走后依旧的街,总有青春依旧的歌,总是有人不断重演,我们的事……”
这个人的讲座很有个人特色,风趣,有锋芒,又言之有物,只是隐约能感到这些都是经过讲座者刻意显露所表现出来。但这样已经很好了,比起以前有些人拙劣的讲座简直是强了千万倍。至少这种刻意的显露也毫无疑问来自他自己的思想,至少很多灵光一闪的即兴回答足以显现他的智慧。
台下有个学生问到他青春时的梦想。
“骑着一辆二八的凤凰自行车,后边带着一长头发的姑娘。回家后,桌子上放着一个肘子。这就是我很长一段时间的梦想。”这是他的回答。
多好的回答啊,跟我的如此相像。我很长一段时间的梦想就是坐在柯辰的自行车后边,
风花雪月,儿女情长。只是我比他幸福,我的梦想已经实现了。高考以后的日子,柯辰骑着自行车带我逛遍了我们的城市。许多下午,空气衔着灰尘被我吸进了肺叶,我毫不在意地贪婪呼吸,因为我的五脏都和我一样开心,能抵挡任何灰尘的侵袭。
期末考试像《红楼梦》中王熙凤的出场一样,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期末还没到来,关于哪个老师出题难、哪个老师人善良的传闻就像大风天被刮起的塑料袋一样满天飞了。平时同学见面相互打招呼都说“上哪儿玩去啊”,到了期末就依照时局地改成“有没有什么新消息”了。这的确是一个信息的时代,考试之前有一个精准的范围可比没日没夜的复习有效多了
。这个时候就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对各路消息要采取“宁可错杀一万,也不放过一个”的态度。把各个渠道得来的消息汇总、分析,再各个击破,考试就差不多过了。用我们李雷老师的话说是:“A大的考试,考的不是一学期的学习状况,检验的是你最后两个礼拜学没学,用没用心。最后两个礼拜用了心,想不过都难!”
专业课考试分口试和笔试两部分,就是既要读文章,又要答理论。但这也是最不用担心的,因为自己系里的老师不会在这个时候为难学生,肯定会及格。但专业是大家最重视的,及格可不是我们的目标,大家都想尽可能地拿高分。这个时候,最行之有效的办法就是练声,于是,操场上练声的队伍又逐渐壮大起来。其实,经历了刚开学的一段狂热之后,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坚持练声了。这阵子,每天早晨操场上“阿毛,阿毛”之声回响于耳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祥林嫂大联欢呢。
等到专业口试的时候,七个专业老师坐在录音间外,轮到谁谁就进去读。考试的顺序都是抽签决定的,越是这样公平公正就越是让人紧张。
轮到我的时候,我分明能听得到自己紧张的心跳。我对着话筒,满脑子怪念头的读完了文章,还好没出什么错误。出来和大家一说,他们都说我已经不错了,有很多人读得连滚带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后来成绩出来,我的分的确还可以,至少对我这么不努力的人来说已经不错了。
笔试的时候,大家就不那么紧张了,一顿狂背之后,我们都能记住一些重点,到底也是认真学过的内容啊!
其他各科的考试也都接踵而至,可谓一科尘埃落定,一科狼烟再起。甭管多无聊的课,最终都变成一张张的卷子放在我们面前,不答也得答。大一年级的许多基础课都是相同的,好多考试之前都有其他专业的人来打探消息。他们说播音系的消息是最灵通的,而我们也只好面面相觑地思考这种谣言从何而来。
每科考试之前的前夜都是兴奋而疲惫的,最后的消息从四处传来,咖啡的气息弥漫着宿舍,一个个学生睁着警觉的双眼,生怕错过任何一个重要的信息。这时候的宿舍大厅像集市一样热闹,男生女生穿着拖鞋、拿着复习资料反复交流交换着,各系的信息在水乳茭融中重新汇聚成新的信息。这一些都是A大所特有的。
听外校的同学说,每个学校都有自己考试的特点。有的学校是大部分开卷,有的是划出很精要的重点,有的是监堂不严。最精彩的是传说中有一个学校,十年没有更换过某一科的考题了,哪一年都是那几道题,真是以不变应万变!
最后一科的考试是毛泽东思想概论(简称“毛概”),考完了就可以收拾东西回家了。可关于这科的消息却少得可怜。我们几经周折打听到的消息还是:播音系有题。真是哭笑不得。A大的事情就是这样,基本不是捕风捉影而都是无中生有。最有意思的是:午夜过后,有好几个外系的同学向我要题,还有两个人十分肯定地告诉我,他们听说播音系的丁小悠手里有题。我看着小悠无辜的脸,心想真是树大招风,美女也不好当啊!
“丁小悠,你赶紧把题交出来,要不我就不客气了!”这时候只有罗米还活蹦乱跳地说话呢。
小悠只能拿着电话不停地解释她确实没有题,那都是谣传。那情真意切劲儿跟电视里为自己脱罪的犯人很是相像。
我们以为熬过了最后的“毛概”就可以回家了,却又听到了考完试开班会的消息。我们的李雷老师,不放过任何一个教育我们的机会,在学期的最后还是有话要说啊。
李雷老师进屋的时候,脸色很是难看。如果不了解他,并不会被那种表情吓倒,因为他那张娃娃脸就是再怎么发狠,也就是像个被抢了玩具的孩子。而我们则不同,我们知道他对恩威并施中的“威”字更擅长。他手里拿着一把卷子,满目怒气地走上了讲台。
“怎么回事?专业笔试还敢不及格?播音系四十年从来没有你们这样素质低的学生。让我颜面扫地啊!下边,我念一下分数……”
然后他从高到低地念分,我在中等位置,我们宿舍那几个也大都集中在我的附近,只有罗米迟迟没被点到。最后快念完的时候,终于出现了罗米的名字,刚刚及格。只见罗米脸上紧张的表情立刻转化成了释然甚至是喜形于色。估计她心里正在为自己的及格庆祝胜利呢!这个女孩就这样,心情的变化全显现在脸上。
最后,李雷老师把那几个不及格的臭骂了一顿,还让他们自己假期回去反省。又嘱咐了一些假期要注意的安全事项,班会就结束了。
后来,我听说李雷老师大发雷霆后还是把那几个不及格分给提到了六十,用他自己的话说是:“我是护犊子的。”
假期一开始,学校的招生也开始了,也就是我去年考的那种专业面试。考艺术类专业的学生要首先通过面试,才能有报考的资格。面试的时候,学校在全国设了几个考点,组织老师去招生。我们这些大一的学生可以自愿去做服务。正赶上我的城市有考点,我自然要去帮忙了。这几年,随着电视业的发展,A大逐渐成了炙手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