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知不觉地,又要上学了,我们就这样,浪费掉了我们初中的最后一个长假。
进校门就会看到红色的大榜,每个人都榜上有名,我和米格的名字都又重回到第一张大榜上了,在九月的前面,这小丫头是考不过我们俩的。
见到双喜,问他说相亲相得如何,双喜说有门。我直拿眼睛撇他。
初三的课程,除了永刚的化学还有英语的几个单元,所有的科都结束了,匆匆进入了总复习阶段,数学是没完没了的综合练习,语文是初一初二的古文古诗词背默,弄得我们一个个恨不得长出四个脑袋八只爪来。
永刚仍不紧不慢地讲着课,在他眼里似乎没有什么着急的事,永刚说,其实当化学老师是最惨的,年年教初三,恶心死人了。酸碱盐已经有很多人听不明白了,于是他们开始以一种消极的态度抵抗着化学课,永刚不予理睬,继续按进度完成他的课时。有一次永刚发火了,而且很大,铁的讲桌,被他生生地用拳头砸出了一个坑来,后来校长给他批了,我们也真正见识到了永刚的威力。但永刚平时还是和蔼的,他上课时对我们谈及最多的,还是他的姑娘,如何如何好看如何如何听话比老高家的儿子强多了,老高不生气,让永刚随便说,说再好将来也是他家的媳妇。
小沫仍天天神情恍惚地盯着米格看,很让人受不了。
于雷见到我们,总是绕道走,脸色很难看。
包子嘱咐子滕要天天送小米回家,要经常在她身边,子滕点头。
然后日子一天天地飞快地过着,想起了初一的时候学的一个英语短语:Time flies。经过几场寒流,这个新的春天,终于提起裙摆轻盈地向我们走来了。我和米格也终于脱掉笨重的羽绒服换上春装,小山坡上的积雪开始融化,顺着山势,流成一条小溪,映着未化开的雪,晶莹,剔透。薄薄的雪层下,有着娇嫩的绿色,米格说,我们的夏天,在复苏。
那天在小山坡,我们亲眼看到子滕和小米在那棵最大的树下相拥,很亲昵的样子。然后我们在一旁放声地笑,大声叫他们的名字,子滕和小米见了,脸红得像个西红柿,我和九月叫着跑过去起哄,跳啊跳啊,踩得地上的雪水飞溅。
当九月站在我和米格的面前提醒我们她的生日礼物时,我和米格都吓了一跳。
九月大叫:你们两个到底把没把我放在心里呀!
于是周日一上午我和米格在西联跑断了腿,终于买到了心仪的东西给九月,我买了一个很大的抱抱熊,在它的脚上我签上了我的名字。而米格买了一幅油画,上面大片大片的绿色,里面有三个孩子,手拉着手,奔跑着……
我说,这女生过生日就是麻烦,还要送东西。
米格不说话。
我说米格啊,你说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过生日时你咋没想着给我买过礼物呢?米格瞪我说好像你给我买过似的。
我和米格走着,风把我们的头发吹乱。
(三十九)
九月的生日说到就到了,她站在走廊里,堵每一个熟人,大肆地敛财,行为十分恶劣,气焰十分嚣张,造成的后果十分严重。整整一天,我们看见九月捧着一大堆的东西往班里运,还找我和米格当搬运工。
为此我批评过九月,九月说我没她人缘好,所以嫉妒。于是我无语。
整整一上午,我们看见小米的脸色难看得吓人我们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什么,有些不舒服。
下午放假,九月找了一大帮子人去她家疯。
我和米格在家准备了一下,我特意穿了那件蓝色的风衣,戴上九月送给我的围巾。米格找出他那件白色的外套,脖子上也套着和我一样的围巾,我们相互看了一眼,笑了。
到九月家时,我发现,已经来了不少人,吵吵嚷嚷的很热闹。
我看见九月,打扮的很漂亮,一身紫色的夹克特别惹眼。她见了我们很高兴,蹭蹭跑过来,说你们带什么礼物啦?我鄙视了她一眼说就知道礼物,说完把抱抱熊给她说这是给你买的。
九月见了,高兴的不得了,抱着抱抱熊左亲一下右亲一下的,说哎呀真可爱呀。我笑着说你看看我挑的能不好么,喜欢么?九月点头说,喜欢。我说,不谢谢我?九月说谢什么呀,咱俩谁跟谁呀,应该的。
我愣了,好像现在送礼物的人是她似的。
九月对米格说,米格,你买什么了?
米格这才从背后拿出那幅画,九月拿在手里,看着那幅画,笑了。九月说,米格,谢谢你,我很喜欢。米格笑了,说你喜欢就好。
九月笑着跑到自己的房间取下挂在她床头的画,换上米格送的。
我说凭什么你小子的东西她就那么喜欢啊,米格说品位的差异,你那东西不好。我说哪不好啊,我可花了一百多块买的呢,你那破玩意才四十。米格说嫉妒就直说,少酸。
我白了米格一眼,看那幅画,大片大片耀眼的绿色,那三个孩子,似乎就是我们……
包子在人群里边大喊大叫,搂着小佳,跟里边的一群人混得铁熟。子滕站起身,叫我和米格的名字,我俩走过去,不见小米,于是问子滕说小米怎么没来。子滕说她不舒服,回家了,我说哦,好好关心关心人家,子滕点头。
九月穿梭在我们中间,笑得特别好看,她把头发放了下来,长长的披在肩上,好美。
九月时不时地要走进自己的屋里,站在米格买的那幅画前注视一会,她把我叫到身边,对我说,宇多,你看这画上的三个人,真的好像我们。望不尽,那大片大片耀眼的绿色……
米格怕生,何况今天有这么多生人在场他就更有些不知所措了,呆呆地坐在角落里,看着我们不说话。九月见了,忙坐到米格的身边,陪他聊天。
吃东西的时候,我拼命地往嘴里塞着吃的,往嘴里灌着喝的,活像一个饿死鬼。
九月说宇多你吃那么急干什么,谁也没跟你抢,我说不多吃点行么,看我一定要把买礼物的钱吃出来!说完又抓起一个鸡腿汉堡嚼了起来。九月狠捶我的脑袋一下。
九月对米格说你也吃啊,米格哦了一声随便抓了点薯片塞进了嘴里。九月笑了,拿起一个汉堡走到他身边说你不吃我喂你,来张嘴……啊……这才乖么……
我不吃了,坐在那里看着九月,张开嘴,说我也要娘子喂。九月白了我一眼,拿起几张餐纸塞进了我的嘴里。
我说这不公平,九月笑。
包子大声地笑着,很放肆地,大声地张罗大家伙要去嚎歌,我们忙把他按了下去说你还是歇一会去吧。子滕一个人喝着罐啤酒,然后把啤酒放在桌上,准备拿只鸡腿吃,可胳膊碰倒了啤酒罐子,啤酒洒了一桌。子滕忙去扶罐子,可是又把碗碰掉在了地上,啪的一声,碎了……
大家都吓了一跳。
包子问子滕说你小子怎么回事,子滕说没什么没什么。
小佳看着子滕,说是不是小米出什么事了啊,包子打了她一下,说你瞎说什么啊。小佳生气了,抬手扇包子的脸,说就你不瞎说,包子大叫我错啦!
天色暗了下来,不久就到了晚上。那帮子人陆续地离开了,很快九月家里只剩下我,米格还有九月三个人了。屋子里被那些人弄得乱七八糟,米格帮着九月打扫着战场,我则躺在九月的床上揉着快要撑炸的肚子,说哎呀不行了撑死我了。
屋子收拾干净了,我就和九月坐在地上看窗外的星星,米格躺在沙发上安静地听着朴树……
打开冰箱,没有发现可乐,于是便拿了几听啤酒,启开,咕嘟咕嘟喝到肚子里,然后打了一个长长的嗝,特别清凉。
月亮又圆了,今晚没有云,所以显得月光异样的清澈,牛奶一样。我的脑子开始过电影般地闪现着我们在一起的日子,那些片段里,九月的影子特别清晰……不知不觉,三厅啤酒已经下肚,胃里火燎一样的舒服,九月也启开一厅,陪我一起喝。
九月说,宇多,你在想什么呢?我说,我们的事情。九月笑了,说我也是。
面前,已经摆了六个空罐子。
有些头疼,迷迷糊糊的,可能有些醉了吧。站起身,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的感觉,捂着嘴连忙跑向卫生间,趴在坐便的边上,哇哇吐了起来……抬起水龙头,清澈的水从里面哗哗地流了出来,碰到池壁,溅在脸上,很凉。我随便捧了两捧水扬到脸上,清醒了许多,但头还是疼。
脑子里,九月,九月,九月,还是九月……
从卫生间出来就一头撞见九月,她着急地说宇多你要死啊喝那么多!说着抬起手扶我进屋去。我们坐在地上,我的身子斜瘫在九月的身上,九月身上的味道,从鼻子,一直传遍全身……迷醉的眼里,模模糊糊映着九月的影子,突然一种冲动涌上心头,突然得连我自己都无法控制。
我想我应该告诉她,应该让她知道。
于是我抓住九月的手,看着她,对她说,九月你看着我。
我们的目光对视。
九月,我问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
嗯,你说吧。
你……喜欢我么?
你疯啦,抽什么风啊。
你别……我这是认真的,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哎呀,不跟你闹了。
我一把抱住九月,紧紧的,九月被我突然的行为吓坏了,想把我推开,可是没有成功,于是我便把她抱得更紧了。九月一直反抗着,可是很徒劳。
宇多你干什么呀你!
九月,我喜欢你,早就喜欢你了。
什么呀,宇多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我知道你喜欢我,你答应我吧,现在。
你疯啦!九月挣脱我,扭开门,跑了。
我跌跌撞撞地站起身,叫她的名字,也跟着跑了出来。追上九月,拉住她。
外面的空气仍很冷,被冷空气这么一激,脑子也清醒了大半。于是我开始有些后怕,我使劲拍了拍昏沉的头,说,对不起,刚才是我喝多了,可是……可是我喜欢你是真的啊,很久了,我真的一直想让你真正的做我娘子,九月你知道么!
九月看着我,不久就有晶莹的东西从她眼睛里流出,她哭了。
九月你别哭啊,是我不好,刚才太激动了。
宇多,对不起。对不起,宇多,我们不可以的……
为什么啊,九月我真的是认真的。你还想什么呢,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答应我,好么?
我们真的不可以。
我愣了,双手把住她的肩膀,然后捧起她的脸,拭去上面的液体,说看我的娘子,哭得跟小花猫似的,多难看。
九月笑了出来,但很快恢复了刚才的表情。她说,我以后不是你的娘子了。
又一阵的难过,我突然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你……是不是喜欢……别人?
嗯……
是谁,告诉我。
……米格……
当我听到那两个字时,我突然感到一阵眩晕,那一刻我的心脏停止了一阵的跳动。我的表情,凝固在风中,就像高空坠物的感觉,从很高很高的地方,一下子,冲向地面,砰……米格,我最好的兄弟。
九月说,宇多,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低头,我轻轻地笑了。
起风了,风把我和九月的头发吹起。
回到九月家,朴树咿咿呀呀的声音仍在继续,可是躺在沙发上听朴树的人已经不在。打米格的手机,传来的是叫魂一般的“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
怎么会这个样子,怎么会呢?是在做梦么,那么,这个梦我不想做了,快让我醒来,睁开眼,在那个夏末。
空荡荡的屋子里,我,九月,还有夜。
我靠着墙,看着眼前那个黑色的保持着寂寞坐姿的影子发呆,但那个影子的眼睛,依然明亮,像窗外的月光一样皎洁。我心里绞一样的疼痛,没有节奏地跳着,让我有些喘不上气来。
九月,那个……
她不理我,转身,双手抱膝,把头深深地埋在里面。我真想一下子冲到她的身前,抱着她把一切说清楚,从那个夏末以来对她所有的爱恋,对她的思念。可是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