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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房东叫别扭-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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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虎躯一振,僵在当场。他没睡着?这声呼唤难道是想让我回去侍寝?还是他已经睡着了,梦中却呼喊着我的芳名。不管是哪一个,都足够我立即拜倒山呼万岁谢主隆恩。

我徐徐地转过身来,对上的是他一双并不清亮的眼睛。

“干,干啥?”我喉头干涩,声若破絮。

“you are·##%##%。”房东不清不楚地咕哝了一句英文,然后就翻了个身背对着我。过不多久,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看来这回才是真的睡着了。

我失意地关灯走出去,带上门。亲娘,原来只是入睡前的一句呓语罢了。但他到底咕哝了一句虾米啊,我是一没听清二没听懂。you are啥呀?you are my hero?!

好吧,我承认,我又抠着屁股上房自己抬自己了。我撇撇嘴,他能说这样好听的话就怪了,you are an idiot之类的才更符合他的阴暗心灵。我扶着叉腰肌,挪回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我虽然疲乏至极,但却迟迟无法入睡。走错了可以再回头,走错了可以再回头,靠的,到底是谁错谁回头啊!

如果他说的是自己,说的是他跟姐夫的感情走错了,他要从搞gay路上回头,那对我来说当然是个空前利好的消息。但如果他这话是对我说的,暗示我他之所以一直不接受say sorry温柔放手,是因为我走错了,我不应该在他这条黑道上再多迈一步,赶紧回头是岸自我解救。啊~~~我被这个不是对就是错的判断题折磨得几近抓狂。

整个一宿,我是彻夜难眠,辗转反侧。到天亮时虽然肉身早已困倦难耐,但头脑还是一片纠结。我胸闷地直想大吼大叫,又怕惊醒他伯父,只好把脸深深埋进你妈贵姓的肥臀里,闷声低吼。

你妈贵姓的声音从我的闷吼里穿插了进来:“你在这扮什么月圆狼人,要想知道答案,直接找当事人问一下不就行了?!”

“他喝醉了,早睡得跟西葫芦似的了。”我愁苦道。

“这话说的,他要不喝醉你也进不了他房门啊!”你妈贵姓白眼我。

“那我现在进他房间,把他摇醒问问?”我迟疑道:“可是我怕他敷衍我,不给我明确答案。”

“切,我东王子是个痛快人!”你妈贵姓嗤之以鼻:“更不屑于敷衍任何人。”

我点头道:“那倒也是。那我就效仿你遗风一回,溜门去!”

说罢,我蹑手蹑脚地下了床,连拖鞋都没敢穿,赤着脚做贼一样开门,关门,再开门,再关门。几个重复动作之后,我已经完好无损地站在了房东的屋内。看着不远处大床上正在熟睡的房东,我第一个觉得对不起的,是我的亲妈。娘啊,您从小教育我要洁身自好,我却在这天刚蒙蒙亮的时刻溜进单身男青年的闺房;您一直督导我要物有所值,而我牺牲脸面地溜进来,竟然不是想趁他醉把他睡,反而是要把他摇醒,白白浪费生米煮熟饭的良机,女儿不孝啊!

此时室外虽然已见天光,但屋内却因为拉着厚厚的窗帘而一片暗淡。我深吸一口气,摸索着走到近前儿,轻轻扯了下房东的被角,找死地问:“那谁,你睡了?”

那谁一点回应也没有。我怕他突然被叫醒,一片黑暗中披头散发的我再吓到他,于是很贴心地先把头发扎起来,然后摸索着去开旁边床头柜上的台灯。在我摸到台灯开关的同时,房东也醒了过来。“谁?”他口齿不清地问。

“我。”我小声答应着,赶紧开了台灯。橘黄的灯光中,我眼睁睁看着房东坐起来,一脸迷蒙惊慌还带有愤怒。“几点了?”他显然宿醉未醒,不高兴地问。

我讪笑了一下,赔礼道歉:“还早。不好意思把你吵醒,我有个小问题想请教一下。”

房东皱着眉头看了一下自己皱皱巴巴的衬衫,答非所问道:“你怎么让我穿这睡?!”

我黑线道:“你喝多了,自己没有能力换衣服,我一个正经人,总不能强行给你换睡衣吧。”

“在柜子里。”房东截断话头道。

靠的,把我当女佣了还。我撇撇嘴,抬脚往衣柜走,然而上来就一个踉跄差点扑地,这才发现踩在地板上的一双赤脚早就冻得麻木了。屋内虽然开了空调,但地板还是很凉的。

房东这时稍微清醒了些,看见我是光脚踩在地板上,衣着单薄,竟然很圣人地掀开被子,冷脸对我道:“上来!”

我登时老脸通红,连连摆手道:“使不得,使不得。我就一句话,很快说完我就走。”

房东不再跟我墨迹,起身下床一把将我扽到床上的被窝里,自己穿着拖鞋开了衣柜找出睡衣,溜达进卫生间换去了。剩下我自己浑身僵硬地瑟缩在房东温暖的被窝里,闻着烟酒体香混合的味道,一宿没休息的大脑当场死机。

我滴妈,我承认我对他有非分之想,但这么快就发展到同床共寝的程度,这也太鸿运当头了一点吧。我拉过被子蒙住头,忍不住在被窝里发出了胜之不武的浪笑。

正笑着呢,有外力在揪被子,我慌忙探出头来,发现是换好衣服的房东。T恤长睡裤。妈呀,难道他真要跟我共用一个被窝?拜托,这可不是在野山上同睡一个帐篷,而是共挤一个被窝,还都穿得这么居家,这,这也太亲密了吧!

看到我跟个僵尸一样愣在那里,房东毫不留情地一掀被角,钻了进来。

景涛兄,我要窒息了,快来度我!

在房东钻进被窝的一瞬,我下意识地就想起身。起到三分之一时听到房东说:“躺下!”我娇躯一软,啪地又落了回去。

跟他并排平躺,我一边寻找呼吸,一边偷偷把身体往外挪。房东一伸胳膊,啪地关掉了台灯。

黑暗中我呜嗷一声哭了出来,喜极而泣道:“拉灯了!拉灯了!你干啥拉灯啊?!”

好吧,虽然我自诩内心狂野,但是面对open esay到这种程度的房东,我简直保守的像个封建余孽。

“嘘!”房东制止住我,低声道:“睡吧。”

“睡,睡,睡啥睡呀”我哭腔道:“我是来问问题的,不是来睡你的。你,你不是个gay吗,你咋一点都不矜持啊!我考,你一直都是装gay的吧!”我激动得语无伦次。

“我很困。睡醒再问。”房东闷声道,说罢就转身背对着我,貌似真的要开始入眠了。

睡毛啊,我心说你倒是gay界的柳下惠,但老娘我正在这如狼似虎的年纪,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就是你鲜嫩的肉体,老娘要是不碰你简直愧对列祖列宗。但老娘要是碰了你,又不是老娘这次来的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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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他奶奶个腿儿的纠结啊!我哭丧着脸,平躺在床上,瞪着黑暗中的天花板。被窝里很暖和,周围的气息很好闻。距离我右手咫尺之遥就是房东一马平川的后背,掀开那层阻碍人类进步的布,里面应该就是真皮,我是喽呢,还是喽呢,还是喽呢?

我甩甩头,教育自己:逮个机会就上,做人怎能这浪!那个谁走错谁回头的难题还没有解,你就上赶着压之,万一刚压上人家就告诉你错的是你回头的是你,你如何自处?到时候你都不好意思从人家身上下来!

但他可是亲手把我扽到床上又制止我起来的呀,还巴巴地特意换上了方便脱卸的睡衣睡裤,这不是赤裸裸的欢迎取阅吗?这么看来几个小时之前的大冒险之吻就是在铺垫啊,上一轮他主动,这一轮换我,东王子你是这个懿旨不?

可万一他要是真的只是看我脚冷可怜我呢,万一他只是看我失眠想让我安睡一会儿呢,万一他不把我当异性只当姐妹同衾呢,要不他为啥要背对着我而不是面对着我甚至抱着我呢?人家一番国际救援好心,你却化高尚为下流,简直是作孽哟!

我彪悍的一生中从来没有这么纠结过。我的内心在举办一场规模空前的辩论赛,在正反N辩你来我往的唇枪舌战中,辩论赛主席我,无尚光荣地,束手缚脚地,睡着了。

这一觉,直接睡到大难临头。

当我听到人声迷迷糊糊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待我分辨出声音的主人是谁时,我吓得差点大小便失禁。更玩命的是,声音的主人们此时已经走到了门口,只听得有人在转动门把手。

我诈尸一样一个激灵从床上蹦了起来,我突然的起身带走了房东身上的被子,于是他人还没醒身体就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我顾不上这么多,闪电一样蹿进了室内的卫生间。

这时我清晰地听到戏霸说:哎,先敲门……

接着门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被一拧一推,开了。我贴着卫生间的瓷砖,心脏在眼前跳伦巴。

只听得他伯父在外面道:这孩子睡觉真不老实,被子都掉到地上去了,会着凉的。

然后他亲爹怒道:小赤佬,起来了!都几点钟了还睡懒觉!·#¥%……%%

接着他伯父道:我去看看大咪醒了没有,昨晚他们回来的晚。

我脑浆都要下来了,用目光无声地搜寻看看能否从他的卫生间直接偷渡到我的房间。失败了,这别野造得完全违背人性。我只好暗自祈祷房东赶快起来救场,否则一会儿戏霸就会嚎叫着跑进来,告诉他们大咪不见了。到那时,我恐怕只有把自己肢解了从马桶冲走这一条道路了。

这厢房东还没吱声,那厢就听得戏霸一边敲门一边问:大咪,你醒了吗?起床了!

正在我一筹莫展但求速死的当口,突然隐隐听得从我的房间传来含糊不清的应答声:唔,就来!

我热泪横流,男宠不白养啊,关键时刻是真上真出力啊!

你妈贵姓的献声帮我度过了这一关,只听得戏霸又走回来对宗师道:他们马上就起了,我们去楼下等吧。

我的一颗七巧玲珑心这才终于归位。关门声响,听得外面安静了下来,我这才捏手捏脚地溜出了卫生间。

房东翻了个身,显然宿醉还不是太舒服,准备继续赖床。我没功夫理会他,继续踮着脚尖芭蕾着往门口走,一开门,我石化当场!

明亮光线中,房东的门口赫然站着一脸欣慰阴险笑容的他伯父,还有震怒狰狞的他亲爹,手上掐着为我拼死拼活的亲密男宠。

我全身的血液都往脸上涌,站在原地是哭也哭不出来,笑比哭更难。

 “睡了,睡了,睡了!”戏霸立即cosplay范进中举,喜不可言,差点跪下仰天长叫:我们老李家有后了!!

宗师的表情更为精彩,一方面因为看到自己儿子屋里终于走出了女的而欣慰,另一方面因为这女的是他所讨厌的人而觉得晦气,个中滋味好比好不容易吃了一块肉却发现是苍蝇。

我被雷劈中一样呆立门口,既尴尬又慌张,刚张嘴想解释一下我俩的清白,宗师就一甩袖子,愤然道:你们两个,十分钟后下来见我!说罢掐着你妈贵姓,转身离去。戏霸朝我夹咕了一下眼睛,乐颠颠地跟着走了。

啊!我蹲下俯身捂脸,老泪纵横。失策啊,明明自己早就跟戏霸说过这次行动瞒不过宗师的法眼,他一定会杀过来的,怎么还会把自己弄成狗血淋头的女一号。再让你失眠,再让你溜门,再让你进被窝!

我但求速死地直起身来,一扭头发现房东正在看我,目光清明如冷水。我心头一顿,顾不上事后的羞涩,直接问道:“你是不是早料到你爸会来?”

房东点头。

“怪不得之前那么浪,把我扥进被窝,你在利用我!”我恼羞成怒。主要是对自己没有魅力吸引他而窝火。

房东不置可否。

老娘的一世清誉,就这样成了父子角力的工具。悲哀呀。我赤脚蔫头耷脑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本来这天,按照计划我应该回京解决赵赵氏的难题的,但是看这形势,我必然是难以脱身成行了。

回到房间,我胡乱洗漱了一下,换上衣服,登登跑下楼,对着戏霸和宗师请罪表衷心道:“昨晚喝多了……”赫然觉得这个开头很不美妙,赶紧改口道:“今早溜进他房间……”呃,这个更龌龊。

我痛苦地直挠头,一口气道:“反正我没睡你儿子你侄子。我只是因为冻脚,进他被窝暖和一下,然后不小心睡着了。”好吧,这解释我自己听了都不信。

戏霸喜滋滋道:“大咪你不要紧张。我们都是开明的长辈。既然已经有了既成事实,我们也一定会负责到底的。”

我气得直想冲过去撕烂影帝红娘的嘴,向着宗师惶恐道:“你千万别听他胡说。一会儿你儿子下来你问他,我们俩绝对清清白白,我可连他的衣裳都没掀啊!”

宗师从鼻孔里哼出冷气,指着我定性道:阴谋!

又来了,我黑线道:愿闻其详。

我相信你们没发生什么。宗师冷脸道。

我感激地涕泪横流,到底是一代宗师啊,就是拥有傲人的判断力!

因为李程是不可能看上你这种货色的。宗师继续给出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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