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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今生之双城故事-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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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昭大约是知道些什么的,一天都在偷偷看我脸色。我心里虽然翻滚,行动言语上却没有表露出来,是我自己没本事,拴不住男人,何必迁怒他人,白惹人笑话。
  晚上柴绍却来了。
  “你还肯来,我以为只有给秦王面子你才会来。”说完我自己都差点被自己话里的醋意熏一跟头。我这是干嘛,没本事就算了,还没风度,人家不过跟你上了两次床,你就摆出怨妇嘴脸了,想当年跟林伟成都没这样过,知道有小姑娘踪着他,我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还是心理优势的问题吧,我为什么要把自己摆得这么低,一副等待他临幸的样子,难道我不是自由的吗?
  他尴尬地站在那里,我又没出息的害怕了,他不会生气一走了之了吧,人没来的时候盼着他来,来了以后又挤兑他,挤兑走了肯定会后悔。求仁得仁,还是别较劲了。
  他低声说:“你生气了?”我忽然觉得特别心酸,我凭什么生气啊,人家又没给我承诺过什么,我淡淡地说:“没有,就是最近身体不大好,精神不济,有点乱发脾气,不用理我。”他从背后抱住我,亲吻我的耳朵:“我最近公事很多,不得空来看你,你恼我了?”我的心软下来,从没见他这么低声下气,见好就收吧,不要有风驶尽艃,省得飘太远回不来了。
  我回身咬他的嘴唇,说了句千年经典台词:“你个没良心的。”算是放过他了。
  夜深了,窗外北风正烈,屋内熏笼却暖,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我偎在他的怀里,两个人轻声说话。
  他忽然又问我:“为什么选我?”我有点受不了了,怎么跟李宇春一样,每年都“Why Me?”。爱需要理由吗?只是如果不给他一个理由,只怕他一直这样问下去。我说:“因为你够男人,是英雄,能够驯服我。”他轻笑:“驯服?你又不是马。”这个扫兴的人,我能跟他说“但是,如果你要是驯服了我,我的生活就一定会是欢快的。我会辨认出一种与众不同的脚步声。其他的脚步声会使我躲到地下去,而你的脚步声就会象音乐一样让我从洞里走出来”吗?我伸了个懒腰:“你也从来没回答过我,你可喜欢我?。”
  他沉默了好久,才说:“小方那次跟我说,你钟情于我,我很意外,我弄不懂,从来都没想过你这样的女子会喜欢我,可是心下又有些惦念你。你把我心弄得有些乱了。”他的声音低下去。“你如此年轻,也很富有,可我,什么也不能给你。”
  我有点黯然,他并没打算骗我,给我不能兑现的承诺,这到底是对我的慈悲还是残忍,我不知道。
  “我什么也不要,只要时时跟你在一起。”我几乎不相信如此琼瑶的台词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但是这确实是此刻我心里要说的话。
  人生如此无常,好好过着日子都能一下子掉到一千年前,谁跟谁又能一辈子,活在当下及时行乐吧。
  他侧身抱住我,“你个要人命的小东西,还说什么也不要。有时候我觉得你身子里还住着一个人,不停地勾我的魂。”我笑着搂住他的脖子,他说的没错。我现在不过是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第56节 长安·反目

  大约是因为快过年了,长安渐渐显出喜气洋洋的气象。一年中最大的节日,从元日一直庆祝到上元灯节,上元节是取消夜禁,倾城赏灯的日子,可以说,整个长安,从皇宫内苑到平民百姓,没有人不期盼的。
  我这里的生意稀落了,天寒,加之都在筹备过年,要准备家宴。很多命妇倒是探过我的口风,问我愿不愿意到府帮他们操持,我一是懒,二则嫌麻烦,他们吃惯的那种大鱼大肉的我又不会做,自然是回绝了。我知道很多人说我狂放,但是却没有人杯葛我,因为上次秦王来的事情不知道怎么传了出去,虽然最近秦王的势头被太子压下去了,但是买秦王账的人还是有的。这两个人中的一个一天没登上大位,他们一天就不敢把宝全押在一边。看我如此骄横无礼,总怀疑我背后有秦王撑腰,却不知我不过是除死无大碍,爱谁谁罢了。
  太子妃当然再也没找过我,我心里有点黯然,听说太子潇洒多情,风姿卓然,我实在是心向往之,但是此生,大约是不得见了。
  我在西市的酒坊,生意却大好,都说我的慧妍雅集不是等闲人能进的,但是慧妍雅集出品的酒,却是有钱就能买到,所以价钱虽然定得很高,却一直很抢手。酒坊那里,我请爹爹帮我盯着,自己几乎不去。买下崇仁坊的房子以后,我又一次请爹爹搬来与我同住,他只是推托,说我这里都是女孩子,他过来住不方便,后来我也不坚持了,因为最近柴绍来得比较多。
  他白天很少来我这里,一般都是晚上来过夜,不来的时候他不说去做什么了,我也不问。除了将来/平阳公主/别的女人/他的孩子这些话题我们避而不谈,他倒是慢慢跟我话多了起来,有时候会跟我说说秦王。我感觉两个人虽然亲厚,他却不是秦王的心腹,很少听说他去秦王府上议事,倒是襄阳公主的驸马太常卿窦诞跟秦王走得近些。柴绍说,军人就是行军打仗,令行禁止,没有那么多旁的心思。他对秦王,有种纯粹的军人间的尊敬与推崇。我对这点倒是颇为赞赏,我是个没有心计的人,最怕跟人斗智斗勇,虽然我知道秦王会继承大统,但是我并不知道作为离他政治生活圈子不太远的人,应该随机应变的作些什么,像柴绍这样就事论事,以不变应万变的态度,我觉得最好。
  所以秦王妃打发人请我到府里做客,我还是称病没去,但让来人带了很多点心给承乾。自从秦王回了长安,我就再没有到秦王府去。有了自己的家,我就不爱往外跑了,在自己家里,我最大,颐指气使,任谁来了也要给我面子。到别人家,我就只有赔笑凑趣的份,原来好歹是生活所迫,现在还是能免则免。而且有时候,也怕柴绍来找我我不在,没有手机真不方便,尤其我们两个的关系没有过明路,也不好满城互相找来找去的。
  但是襄阳公主让人叫我,我还是赶紧去了。买下她的房子以后,怕她心里不快,对她我只比以前更殷勤,常主动做点心或者送葡萄酒过去,以示我没有忘本,不会过河拆桥。
  我以为她是要在我这里摆宴或者让我到府里帮忙,早打算好有求必应,一年就过这么一次节,该出力的时候我不会含糊。
  可是见了公主,觉得她脸上的神情不像往常,我向来是不主动搭话的,只有自坐了听她吩咐。她手里端着杯茶,出了半天神,抬头看我:“你现在可是与柴绍相好?”
  虽然我觉得我没什么可心虚的,但是猛的听她这么说我还是吓了一跳,脸也腾的红了,只觉得尴尬,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淡淡一笑:“果然。旁人跟我说我只不信,说你没有那么有心计,看来没有心计的是我。”这话我不爱听,我跟男人相好上床,跟需要有关,跟心计有什么关系,只是我还是没说话,听她的下文。
  “我原觉得你一个女孩子,一个人在长安谋生不易,动了恻隐之心,想帮衬你一把,却没想到你心那么高,不止要的是钱,连人也要。我说给你介绍了练马的教头你不理会,以为你只是害臊,哪知道是看上了更好的。驸马原说我让你迷了心窍,一门心思出钱出力的帮你铺路,我听了心里还不爽快,如今我可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也不需要说什么了,她脸上轻蔑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了。不过,很奇怪,我心里只是不耐烦,却并不觉得受伤害。
  能伤害我的,不过是自己亲近的人,在乎的人而已,她不是。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们的关系,不过是像过去梨园里捧戏子,我是红角,她想捧我,靠什么接近我独占我,当然是靠钱靠关系。只要我红,听话,给她面子,她的钱花得就值,反正她也花费得起。哄她开心了,她是我粉丝,我在上她在下,但是那是因为她愿意捧。不然,别说一上一下,就算是平起平坐,她也不干。说到底,在她心里,还是把我当成个下人,宠物,爱的时候怎么都好,但是别想翻过她这座山去。现在眼看着我一只脚要踩在她的世界里,她自然不干了。
  我看她没别的话了,到底是有身份的公主,这样子说已经算气急败坏了吧。我站了起来:“我个人的事,就不劳公主挂心了。不管怎么说,公主是我在长安的恩人,没有公主,就没有我的今天。您的恩情,我永志不忘,今后有需要我的地方,但凭差遣。”我深深一揖,转身走了。
  心里冷笑:“不过是睡了你前妹夫,你就急了。哪天连你弟弟也睡了,我看你怎么办。”

  第57节 长安•;落差

  从公主府出来,我没有回家,骑马去了西市。快走到我那小小的门面前,看到爹爹正在柜台里看帐簿,伙计们大约在后面装瓶。不知怎么,我的眼圈就红了。如果没有我,爹爹现在只怕是跟小宝在和乐融融的过自己的安生日子,又怎么需要这样为我操劳。如果我不是一门心思要出人头地往上爬,我们几个人在一起,虽然辛苦,但是生活也会平静得多吧。
  爹爹抬头看见我,惊喜地笑了:“快下来,进屋来,外面冷,你好几天没来了。”我侧身下马,趁势擦掉了眼泪,拉着爹爹撒娇:“我不来你也不顺路去看看我,害得我跑过来,冻死我了。”爹爹呵呵笑了,揪揪我的鼻子:“真的,脸都冻红了。”等伙计从后面出来给我倒了茶,爹爹就要拿账簿给我看:“你看这两天作的买卖……”我推到一边:“我才不要看,我一看这些账就头疼,你帮我管着吧,没有钱用我只管问你要就是。”其实这里赚的所有的钱,爹爹都是交给我,我要跟他分成他只是不肯,最后我只好给他每个月支薪水,现在倒成了爹爹给我打工。
  我拉着爹爹的手:“你都没享过我的福,净跟着我受累了,你可不要嫌弃我,我只你这么一个亲人。”说完实在忍不住,哭了起来。爹爹慌了:“你这是干吗?可是在哪里受了委屈?怎么突然说这些?什么受累?原来我每天起五更睡半夜操持那个小店,几年赚的钱都没有你这一年帮我赚的多。店里现在有小宝他们,我再也不用干了,就是中午过来在这里坐两个时辰,这算受什么累?你帮小宝操心生意,替他进货选料,我看小宝现在都变懒了。以后不要说这种外道话了。”我擦了泪,爹爹笑了:“还是小孩子,这么好的衣服,眼泪就往上抹。”跟爹爹说了会儿话,我心情平静多了,嘱咐他早些回家,自骑马回去了。
  晚上柴绍来了,我简单地跟他说,公主知道我们的事了,并没有提公主对我说的那些话。他没有说话,我问他:“你可是觉得为难,以后见面不好说话?”他淡淡地说:“这是我们的事,与他们何干。”我虽然心下起疑,为何我跟他却还有奸夫淫妇偷情之感,但是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自不理会了。
  不过第二天,我还是去了秦王府。公主这边靠不住了,总要找下一个落脚的地方,不为做靠山,只是后路,万一有个闪失,不会一脚踩在水里。
  我给承乾烤了很多饼干,用我拙劣的手法做成各种小动物的样子,他见了果然喜欢,猴在我身上让我给他讲都是什么动物。秦王妃在一边笑说:“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却会哄孩子,跟承乾真是投缘。”这话倒是真的,我其实不想当母亲,早跟林伟成约定不要孩子,因觉得这世上无奈与痛苦太多,人与人的关系,有太多身不由己的时候,不要让孩子白白经受这些。但是看着承乾,我总是忍不住想要疼爱他,秦王夫妇大约责子甚严,这孩子还不到上小学的年龄,作派已经跟大人差不多了。虽然锦衣玉食,却没有多少童年欢乐,有时候看到他天真的笑脸,我觉得心里也有母爱在涌动。
  秦王妃嗔我:“以前还时时来跟我做伴,怎么最近请你也不来。”我不好意思地说:“想着秦王在,我出入不方便。”王妃说:“他自忙他的,我们女人说话,再说承乾也惦记你。以后只管来,秦王多半都不在家的,只在宫里办公。”我看着她的神色,有些寂寞,现在形势不明,东宫与秦王府的争斗愈加激烈,她是担着心的吧。我几乎想安慰她说:“放心吧,你将来会母仪天下,千古流芳。”却又不敢,只好说:“我常来就是。”
  接下来的日子风平浪静,我暗笑自己小人之心,公主才懒得与我计较,不过是花钱听个响儿,人家损失得起。这是我第一次强烈地感到门第差别,人与人之间的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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