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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能杜撰出你的一生,条件发射地惋惜你的迷途,毫不吝啬地赠上几句诸如“花多一点心思在学习”“不要跟那些损友混这么多”“不要怕吃苦头”等套话望你迷途知返。那些想像李鸿一样想省下盘缠就近取材的学生怕都要失望,偏是李鸿凑巧赶上它,不知是否阿姨阿婶之类的长辈虔诚拜佛所致。中国的神仙有人情味,所以能够平地砌起一件学校,因而能够解释为何豆腐渣工程的施工仪式多有烧猪鞭炮。
话虽如此,本镇人对这所中学了解极少,好比它是私生的,老爸都不认他,跟他大哥相比光彩不了到哪,你不说,还真没有人当过有这回事。在李鸿的父亲死命散播他中考考出个什么样顶级的成绩的同时,亲朋戚友总会先问李鸿报了那所高中,听到必定带有“这个成绩可以报广州的学校”这句的回复后,必定补充一句“那么为什么不报呢”,双方对答好比唱双簧,除了挫败一下李鸿的自信心外,更重要的是给双方聊以*的机会,由此可知镇里人都具有普遍追求名牌高中的意识。。 最好的txt下载网
准备上高中 3
镇里人对名牌高中的追求不源于对知识的追求,只在于该学校考上大学的几率,他们感觉就是荒山野岭的草地里你可能会比较困难地拉得出,一旦到了光洁闪亮的收费公厕就会舒畅得多,假如你到了金光闪闪的金厕所(如果容许你解决的话),那就是吸两口贵气都能一泻千里,畅通无阻。所以中国现在的教育,根本就是跟拉大是同一样东西。
八月中旬开学前,李鸿骑第一次去学校报到,是搞入学手续。鱼龙中学坐落于鱼龙新城,该城极具现代化气息,有不止四层的高楼大厦,住房周边竟然还有绿化!这在小镇人看来是在太浪费土地资源。要对一个女人证明她可爱,最好的方法就是去爱上她,同样地,要证明一处地方新鲜,最好就是去看新鲜。早前本镇的一大婶抱着看新鲜的心态对新区进行了考察,去到大厦不管有没有认识的住在里面,总之东张西望就入电梯,还不时炫耀一下手机、戒指、项链,好表明自己底气十足,不是来作贼的。由于电梯这家伙狡猾,该大婶只在电视里见过,晓得它是要按键的,也晓得它是会动的,却就是不知怎样按,就像知道手机可以通话却不知道怎样打电话。死命往对角挪,等别人操作,自己暗中窥视。尽管早有一切准备,但仍然被上升时的加速吓得紮出个八字马,使出一身好功夫才能稳住身子,这动作略显粗俗,幸亏她身处角落,暗喜自己明智。
随后返回小镇,该大婶充分发挥其空阔想象力和犀利言辞,预备着学电视广告撒一个最经济而极圆满的谎,口里噼里啪啦比鞭炮还要迅猛地把经过润色不少的、近乎完全杜撰的经历表述出来,大部分窘事都省略掉,然后大处落笔,将自己如何机智、镇定地应对讲述得精彩绝伦,好像那是司空见惯的平常事;最后移花接木地将自己的大乡里表现乔装为听众的,揣测臆断在场听众假如身临现场的表现。
经过该大婶一轮散播,广告效应明显,旧镇的居民都心痒难搔,纷纷呼朋结伴前往。数字电视即将推行,电视机广告似乎日落西山,广告商可以瞄准这种三姑六婆作为广告代言人。就像现在城市里的学生,见到猪都可以大叫,游历回来居民的一律盛赞新区设施先进完备,是国际化大都会的水平,狂呼增长见识。
李鸿对高中的憧憬随着天气一同热起来,上一次他到学校办理入学手续骑自行车,一路不经过鱼龙新城,仅仅是往返一程,没有进过新城,心中一直晾着:到底有没有这么神呀?今天是军训他准备好各种用品后,先到另一个小学同学家集合,这个同学名叫张敦泉,初中不同班,却巧合地在高中巧合地报了同一件中学,巧合地被编排在同一个班,算是上帝闲来突发的一个善心。
“张敦泉!”站在门口的李鸿气聚丹田,一声喊出。
“哦,等待。”张敦泉匆忙地赶出来,他是一个壮壮实实,一眼看上去不太精明的样子。他见到李鸿手里就一个厚塑料袋,鼓鼓地装了一袋,似乎是一个西瓜,心想莫非这家伙真的带了个西瓜去消暑?
“你带了什么东西呀?”
“就是两套短衣服,手巾,拖鞋,水壶,饭盘,牙膏牙刷,洗衣粉,就这么多。”虽然如数家珍,一件不漏,但的确简单,不用几句就说完,轻装上阵得没有一点负担。
“水桶都没有带呀?衣架呢?”张敦泉的反应没我想象中的大。
“正如你所见到的,没有就没有咯。那里应该是淋浴的,水桶没有用,也用不着像忍者龟背上个龟壳;衣架也是太占地方了,问别人借就行了。”连衣架都懒得带而去问别人借,这也是在太算死草了吧。
“哦,嘻嘻,其实我也是没有买水桶,跟你差不多,同样是用胶袋装,不过我有衣架,你这样一说,我也不带了。”原来两人是同道中人,除了死要脸皮充阔的光棍遇着无皮柴之外,大部分有共同想法的人都容易成为生死之交。张敦泉惊喜发现两人真是最佳拍档,不免以“英雄所见略同”自豪一番,恨不能歃血结拜。
“我去拿东西,你等一会,很快。”张敦泉跑回家很快就拿了一袋更大更鼓的出来,“可以走了。”
李鸿应声与他齐走,两人就带那么一点点东西,就像两只被脱了毛的绵羊,在大街小巷裸跑。
出发 1
或许是深受红军二万五千里长征影响,又或许两小子男性荷尔蒙过多,足球是没有时间踢,决斗又没有这个胆量,于是选择了惊世骇俗的步行。若是前者,他们目的达到了,新城离镇中心有好几里路,中间是自然原始生态配搭各式农场,一条公路直接将它们劈开。左边是崇山峻岭,连绵不绝,不知哪位想象力丰富的镇里人说那像五指山,于是那又叫做了五指山,李鸿惊悟原来佛祖的手指有这么多旁肢,五指原来是无数指。《西游记》对国民的影响由此可以管中窥豹。
中国境内叫做“五指山”的山肯定不下二十处,好在这些自然风光没有专利版权,否者旅客到了一处“五指山”后大呼上当,根本不是五指之形。在媒体力炒之下,引发大大小小的“五指山”互相起诉对方侵权,对簿公堂的时候要请来如来佛祖现身法院,指明当年降服孙悟空时将它压在哪里,那可是十分不妙。那得先要在法庭挪出个空位,摆上几只佛祖不吃的烧猪、烧鹅、水果,插上几炷香,法官、律师、原告、被告和众旁听一律虔诚念经请佛。尽管佛祖有舍身入地狱的大无畏精神,可忙着要普度众生,未必有时间参与人世之争。
不过这里的五指山却是名副其实,对着公路的一边陡峭笔直,还露出红褐色的岩石,颇有点脚板底的模样。看着那脚板底的突兀不平,李鸿不禁对佛祖用一双赤脚走遍天涯普度众生顶礼膜拜。而且这里的人实在太虔诚地信佛了,白天佛祖忙于工作,到了夜晚稍稍歇息,“信徒们”就会到他的脚底替他瘙痒,炸药轰隆隆地爆开死皮,然后泥头车络绎不绝地运走,这脚的形状大概就是这么出来的。
至于那些泥头车真是名副其实的泥头车,好像真的从泥浆里打滚一轮后才取得上路的资格,车胎由于长期漂移的需要,都是没有胎纹的。车头灯用的是频率极低的交流电,走起路来会左右晃动,一时照到前路,一时照到行人道上弓腰运劲大便中的狗,真害怕一掉了下来,造出一个新的成语“盲人盲车”。七捏八瘪的车身是阿富汗战争的运输车,大幸地在美军的战斧式巡航导弹狂轰滥炸下生还,只是四肢有点残缺,退役了就来了这里为社会主义建设做贡献。有几辆根本就没有车头盖,只用一块帆布盖住了不堪入目的重灾区。衣身光洁的蒙脸人是*贼,衣衫褴褛的蒙脸贼是大盗。这些泥头车水平还没有达到这个层次,只能做个小贼,窃取公众的自然资源财产。
驾驶这种大杀伤力武器需要一个“不知死为何物”的勇者做足牺牲准备,不过牺牲的不是他们,而是路人甲乙丙丁。车内勇者都有个模板:通常白天工作接连熬夜,一天只睡三、四个小时;性嗜酒,好漂移,有武松“一分醉,一分力”的超人本领,因而别说打虎,哪怕是严重超载下面对一百八十度急弯也可以踩尽油门,狂飙而过与绿化带仅仅一厘米之遥,漂移技术登峰造极。对车上高耸入云的山丘出现山体滑坡见惯不怪,路人如果真的这么不幸,天朗气清的公路下遇到山泥倾泻只能怪他犯了太岁,运气太背了。
尽管泥头车司机可以对不幸者说句“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要闯进了”但他们并不是这条路的霸主,穿制服的才是。交警们专喜横车霸路,打尽转灯,两个雪糕桶封了半条路,剩下一车道让所以车都在那里漏过。若非偏僻,那警车可是首当其冲的目标,肯定被撞成一堆废铁。交警豪据路边阴暗处,或蹲或站,抽烟听歌不在话下,颇有点剪径强盗的风范,就差句“这山是我占的,路是我开的,留下买路钱”。买路钱当然不是当众点收,而是石场老板早已搞定交警上级,所以顶着地方政府明确规定“禁止非法开采山石”之风,石场老板依旧生意越做越大。
这路被超载起来总共几十吨的泥头车走多了自然不用期望有多么平稳,黑糊糊的沥青裂开得似火山爆发后的地表,行车者自求多福的同时只好磨练一下车术。
李鸿一路走过,右边先是稻田,然后是草皮种植地,接着是绿化树苗场。身边的紫荆花算是最好的一样,是时花雨缤纷,落英铺地,李鸿想不到干瘦得像刚果严重缺乏营养的孩子的紫荆树可以这么慷慨地迸发出一片单调的鲜艳。
走过大咧咧一条直路之后是一个“T”字路口,路牌指明“鱼龙新城”。两人预定早到十几分钟,好有时间到新城里面看看。新城确实比镇里好得多,格局分布,环境安排都很适合居住,不过没有预期中的新鲜,有些人迹少的角落被滂沱暴雨接力烈日阳光剥去了应有的辉煌,水垢就像中年妇女眼角上微细的鱼尾纹,咋看不察觉,但细看下总能带给你不期然的失望。
最有趣的是住宅旁边的绿化带,本来是种植了具有观赏价值的树木,现在却面目全非。这里的居民原来就是本镇的居民,他们的屋最早被征收,所以是第一批进驻新城的居民,把祖祖辈辈留下来的智慧都用上了,把绿化带铲了,改种瓜菜,实行不浪费一点空间资源的政策。可见我国农业文明博大精深,国民生活智慧十分高。
出发2
两人东张西望地走到一处拐弯,走了几米才骤然瞥见前面剑拔弩张,即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景象,自己已经深入一群狂犬的夺妞大战之中,四面八方还在同时增加支援当中。两人立定不敢动,李鸿大呼不妙,深知商纣尚且能够为妲己灭绝人性,更何况是一群睾丸素澎湃的龇牙咧嘴的狗?怕且是连“狗性”都灭绝了,全剩*。最怕其中一只将两人的塑料包当作争夺目标,那后果可十分严重。
“现在怎么办?”张敦泉率先发声。
“害怕咯!”
“我都是,那除了害怕得做点事呀。”
“嗯,我只可以同时应付三只,多了就不行,你自己看着办吧。”忽略那条沉浸在自己桃色魅力中、仍在四处挑拨离间的*,目前暂时只有四条公狗为达尔文上演种间竞争。
张敦泉谈“狗”色变,脸色达到阳顶天练“乾坤大挪移”的境界,忙抗议道:“那怎么行!剩下的那条叫我怎样办?”
“你口才不错呀,尝试说服它吧。”
“这么看得起我!”
李鸿哂然一笑,道:“不跟你傻了,快走吧。”说罢两人后退离开了。
李鸿觉得这里的狗虽然都不是善男信女,但除了春期外应该颇为恬静的。他突发奇想:挖个水塘岂不可以养几尾鱼,闲来垂钓碧溪上?只可惜没人养鸡,因为鸡犬鸣吠是田园气息必不可少的元素。当年陶渊明、孟浩然、王维肯定是有空烧一只乞丐鸡,吃完后把骨头都给狗咬,同时抓起它的后腿,替它散散热、抓抓蚤子,这样才写出脍炙人口的山水田园诗。
当李鸿想当然地故国神游的时候,张敦泉知道时间紧迫,催促道:“别看了,是时候走了。”两人就前往学校。
鱼龙中学跟鱼龙新城仿佛一座双子星,相对而望,两不接触。最重要的是都够孤单,想提升知名度都不能像某些明星一样写博客叫嚣,向世人宣称自己的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