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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给你列给计划表。你不许偷懒,知道么!”向日在旁边大声说。
景岚懒洋洋地双手靠在栏杆上,点头,“明白。向日同学。”
过了会,耳边传来低低的声音。
“其实你可以叫我岳人。”
一阵风吹过,几乎听不清楚。
于是,景岚漠然回头,“风太大了。我没听清。”好吧。这话她说得有点欠揍。
向日那双总是明澈晶亮仿佛一眼就能望到底的眼睛,气恼地看着她,“可恶。你明明是装没听见。”他有看到景岚说完那句话之后眼睛里的笑意,她绝对是在笑。
“嗯啊。是装没听见。”景岚清清柔柔地笑了起来,不再看向日,而是看向天的远方。
看到这个笑容,起先还在气恼她的向日怔了下,便懊恼了起来。
“夏树去哪了。”景岚随意地问道。
“不知道。应该是有事。”
“哦。”
“景岚很喜欢内海呐。”
“当然了。我们是不可分割的呀!”只要说到这个,景岚脸上的笑容就不再那么飘忽如天上的云,仿佛有了真实感。因为知道不会分开,因为知道不可取代,因为知道,所以那种关系超越一切,让人安心。
想到这个笑容是为了夏树而绽放,明知道他们俩之间关系的向日还是心里有点发酸,小声地嘁了一下,“总说些让别人误会的话。”
“不是误会的话,而是实在话。”景岚微笑着。只要想到这个世界有人会一直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景岚的心就会不知不觉地温暖起来。
两个人就这般交谈着一并站在三年D班的教室外,毫不避讳周围人的各种目光,应该说只有景岚不在意,向日少年还是会狠狠地瞪过去。
课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眼看上课铃声要响了,景岚便笑着跟向日说完再见,正要往自己教室方向走去,便看到夏树走了回来。
“景岚。”
似乎没料到在自己教室门口会碰到景岚,夏树惊讶地喊了一声,随即像是想到什么,立即撇过脸,那动作仿佛是在遮掩着什么。
景岚直接走过去,一把将夏树的脸掰正面向自己,看到夏树努力遮掩破裂还带血的嘴角,景岚眼中的深灰色变得幽深起来,“是谁。”她没料到短短的课间时间,夏树竟然和别人打架去了。
“我解决好了,你不要管。”夏树强硬地拉开了景岚的手。
“身上还有其他伤口没。”
“没有了。”夏树口气不耐。
景岚不放心,抓住他的手,便感觉到指尖黏糊,收手便看到掌上一片腥红,“夏树。你受伤了。”
“我说了,你不要管了。”夏树一把甩开了景岚要检查他伤口的手。
“去医务室。”
“知道了。”面对景岚冰冷的眼神,本想反驳的夏树还是乖顺地点了点头。
“我和夏树去医务室了。岳人帮夏树请下假,帮我对忍足说一下。”景岚抛下这句话,就抓着夏树往医务室跑去。
向日担心地又看了几眼,便又瞪了围观的人一圈,见人都散开了,才回教室,还给忍足发了条短信帮景岚请假。
而内海夏树受伤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
这是一个信息发达的年代。
81
81、冲突 。。。
因为是上课时间,医务室内外显得非常的安静。
淡淡的药味混合着酒精的味道环绕在室内的空气里,明明已经是五月份了,但是站在这间房里竟感觉有点冷,这让靠墙站着的景岚忍不住地往门外挪了挪,站在了阳光里。
医务室的老师很仔细地为夏树的手进行清洗、消毒,那一根根沾染着血的棉签望得景岚眼睛隐隐发红,一种抑制不住的虚无感从心里油然升起。
“老师,夏树的手怎样。”景岚担忧地问道,她记得夏树还是网球部的一员。
“伤口不是太深,在这里只是做个紧急处理,还是去趟医院比较好。”老师边说,边小心地给夏树掌心的伤口上药,再仔细地包扎好,“好了。注意不要吃辛辣的食物,不要剧烈活动,记住别让伤口发炎化脓了。”
“谢谢老师。”
看着夏树手背上的漂亮蝴蝶结,景岚由衷地感谢道。
老师严肃地点点头,又看了看手表,便指向隔壁的房间,“去那边房间休息一下吧。”
“不用了。”
夏树拿起外套搭在肩上,用没有受伤的手刚想牵上景岚的手,就被景岚给避开了。看着景岚冷漠的样子,不安地皱起眉。
“怎么?我已经没事了。”似乎怕景岚不相信,他还举了举包扎好的手,虚空握了几下。这样漠然望着他的景岚,让他不习惯、不安心。
景岚默默地拿下夏树肩上的衣物,抱在怀里便朝外面走去,脸色阴郁。
“景岚。”夏树忐忑地追上了景岚,“你要去哪里?”这个方向根本就不是回教学楼的路,而是校外。
“去医院。”
“不用去了。”夏树拒绝了,说完就紧紧抓住景岚的手,将她往教学楼那边拉过去,“已经没事了,已经没事了,景岚,你就不要担心了,只是不小心划到了而已。消毒了,上药了,也包扎了。你还担心什么。”
被强行拖往教学楼的景岚使劲地甩开了夏树的手,走在前面的夏树身体一顿,回头便看到景岚那双深灰色的眸有种他看不懂的……哀伤,疏远得仿佛不在这个世界。
“景岚。”夏树呆呆地望着她。
这样子的景岚,离他好远。
“老师建议了,让你去医院看看。”景岚淡淡地开口,声音薄凉。
夏树不可置信地望着景岚,他不相信刚才的声音是景岚对他说的,好像他们是陌生人一般,慌张地抓住了景岚的手,指尖触及的冰凉,让他安下心来,温顺地望着景岚,双手捧上景岚的脸,真切的说,“我真的没事了。真的没事。只是点小伤而已。已经过去了。姐姐。”
最后那一声姐姐,仿佛是唤醒景岚的咒语,亲切而哀柔。
“姐姐。”
景岚愣了一下,眨眨眼,便温软地笑了,看到她的笑容,夏树才彻底放下心来。
“还要去医院吗?”夏树说道。
“不用去了吧。你不是说已经没事了吗?”景岚就像刚才的不对劲没有发生一样,嬉笑着。
夏树回避似地避开了景岚的笑容,“那回教室吧。”
看他貌似想逃走的样子,景岚哼着抓住他的手腕,“呐。你得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才会把自己弄成这样吧。”她可是详细记得夏树在球场上和切原赤也切磋暴力网球。
“他们都趴下了。”见拗不过景岚,夏树简单地说了一句。
“他们。你一个人单挑?”
景岚意料之外又像是意料之中地眨了眨眼。
见她没有责怪,夏树无所谓地笑着耸了耸肩,“嗯。差不多吧。”
“噢——”拉长着声音,景岚似笑非笑着,“其实我更想知道,那把刀原本会伤到哪里。”说着,景岚眼中的阴霾多了不少,这次被划到手掌,要是划到手筋脚筋或者割破大动脉什么的,那整个人都差不多被废了。
感觉到景岚内心不平稳的波动,夏树淡然地说,“其实他就是拿刀威胁一下,只是后面有些被我刺激到了。”
“夏树是想帮他们吗?”景岚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被拆穿了,夏树轻轻地撇过头,“我知道了。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景岚没再说话也没再看他,和他一并走进教学楼,便自己回教室了。
看着她如此冷淡的态度,夏树深知这算是生气了,等景岚走后,夏树便掏出手机,按开一段视频,里面正好是他和那群人见面和发生冲突并解决冲突的画面。
“我不想让景岚生气,所以抱歉了。”这段视频没有做任何的修饰,直接就传上了网,并且发往了几个邮箱。
回到教室,已经是下课的时间了。
景岚一进教室,马上就有好几个女生围了过来。
“月堂同学。听说内海君受伤了,是不是真的呀!”一女生着急地问道,眼睛已经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开始打圈了。
其余的女生也是一副很担心的样子。
“已经没事了。做了包扎。”景岚温和地笑着,她的夏树在冰帝的基础打得要比她这个做姐姐的好得不知多少倍。
“果然是真的。”
“是谁伤到夏树SAMA的,一定是偷袭,实在太无耻了。”
这些女生一个个激动地喊骂了起来。
景岚淡定地从她们中间抽离,回到自己的位子了,那些发泄完自己情绪的女生,刚想回来找景岚,却发现她已经坐了回去,再看了看坐在景岚旁边温文的忍足侑士,要是平常她们就不会凑过来的,但这次她们商量了一下,便派出一个女生走了过来。
“月堂同学,能不能和我们再详细说一下情况,我们很担心夏树SAMA。”
“他已经没事了。”景岚强调道。
“那是谁伤了夏树SAMA。”
想到夏树那回避的口气,景岚敛下浓密的睫毛,冷声道,“我不知道。”
“可是,我们真的很担心呀!月堂同学,你不能一个人霸占夏树SAMA呀!我们也有资格关心他呀!”女孩急了。
景岚拳头一握,‘嘭’的一下拍在桌子上,站起来,冷冷地看着前面的女生,“你给我闭嘴。我说了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要是想知道什么,难道自己不会去问吗?还说自己是有资格关心夏树,哼,真可笑,连自己仰慕的人都不敢靠近,算什么喜欢。”
“还有,什么叫做我一个人霸占夏树,我有死皮赖脸纠缠他吗?我有对他死缠烂打了吗?夏树不是玩具,也不是宠物,更不是谁的私有物。夏树喜欢和我在一起,他愿意和我在一起,你们有什么资格说。说到关心夏树,全天下没有人比我更有资格关心他!”
“你们凭什么跟我说你们也有资格关心夏树,你是他什么人,他的朋友?他的亲人?还是他的爱人?你知道夏树什么?懂得他什么?哼!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有什么资格关心他。”
“你们口口声声地说喜欢他,可为什么学校风传他攀上月堂家的高枝,你们怎么不站出来帮他辩解,这次他受伤了,要是真的担心,你们怎么不去自己调查事件起因,只想着在我这里找麻烦。呐,这就是你们的喜欢吗?我看你们喜欢的,也就是夏树那张脸。”
“怎么!不服气吗?难道我说得不对吗?要是说得不对,你拿出证据证明给我看呀!没有证据,现在,通通给我滚开!”
说完,景岚就斜睨了那边碎碎细语的女生,目光冰冷得仿佛要将她们给刺穿了。
那些个女生缩了缩脖子,便回到自己位子了。
教室里经过景岚的一通发泄,鸦雀无声起来。
直到上课,也没有恢复过来。
由于快要期中考试的原因,部分的课也变成了自习课。
说了那些后援团一通后,景岚就像个没事人一样开始看书,倒是她旁边的同桌忍足侑士用种奇异考量的目光打量着她。
大概他的目光太过明白,景岚不好避开,又没办法忽视,只好放下书,态度良好地问道,“忍足君,请问有事吗?”
“刚才的景岚看上去很帅。”忍足撩起景岚肩上的一缕头发,衷心地说道。
景岚朝周围看了看,冷笑着,“真是多谢夸奖。我只是在想,是不是我表现得太不在乎了,所以是个人都觉得我很好欺负。”
她太被动了,从之前开始到现在,都是等到别人找上门来才想着解决问题,甚至有时候根本就没想过。不是因为胆小,也不是因为害怕,她只是不习惯,从上辈子开始她就习惯被动,她从来不找别人麻烦,从来不主动交朋友,很少和别人主动说话,也甚少主动联系别人,用围绕在她身边的狐朋狗友的话来说,就是个周围有再多的人也很寂寞的人。
这就是景岚。她只是不在乎,不在乎自己的作业能不能拿到高分,不在乎和老师的关系是否良好,不在乎是否有很多朋友,不在乎,都不在乎,就连从高空坠下也是一味的冷淡到底。
她想,如果不是因为夏树这次的伤,她是不是永远也不会说出这些话。
“的确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忍足唇边扯开一抹笑,没有遮掩的戏谑,接着又正色道,“关于内海受伤的事,我相信很快就会有答案。”网球部的人,都是一群护短的家伙。
“嗯。知道了。”景岚眼中的光闪了闪,低头看着夏树刚刚发过来的网址,复制后进入后,嘴角的笑容深长起来,晃了晃手机,站起来,大声说道,“有些好东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