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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英啊!你们两口子调动的事我知道,你大舅为这事也没少操心,失脸求情地跟人家说好话,光为你俩这事请客就花了很多钱,都是你大舅自个垫上的!谁让他是你舅来!”刘老师立即明白了,急忙把准备好的一万元钱递给了舅母,舅母不要,后来推脱再三还是收了起来,放进了橱柜里。
“你大舅说,财政局那边已经办成了,月英,最晚你下个月就能来财政局上班了。至于玉鼎的事还需要再等等,你舅让我告诉你,回去好好准备准备,你不是想上人事局调吗?你大舅跟人事局的一把手是战友,他透给你大舅的信,说是想进认识局的人太多,又都是关系户,所以打算考一下,走走形式。局长说了,你大舅的面子一定给!这不,你大舅还给你弄了份考试范围和重点,说到时候就从这里面出题!”说着,舅妈从一个橱柜里小心地拿出了资料,递给了张玉鼎。张玉鼎如获至宝,嘴里不停地说着谢谢,脸上挂满了笑。
张老师刘老师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9点多了。跑了这么远的路,再加上还没吃早饭,肚子饿得直难受。刘老师急忙骑车跑到街上买回来一兜蒸包,两人有说有笑地吃了起来。 。。
走穴俺是被逼的
张老师和刘老师调走了,差不多和他们一起调走还有三位。学校一下子调走了五个老师让康校长很是棘手。学生家长不断地打电话要求学校抓紧给学生安排教师上课,好几个班的课空了两三周了,家长能不着急吗?于是康校长抓紧广发英雄帖,招聘代课教师,同时立即向上级回报情况要钱要人,否则代课教师的工资怎么支付啊?
招聘工作进行的很顺利!计划招聘五个,还真有五个报名的。火烧眉毛,代课教师很快就上了班。
姜春晓老师就是刚刚聘任的代课教师。今年虚岁才十九。清瘦的身材,俊俏的脸庞,清澈的双眸,美丽的披肩秀发,朴素的衣着,犹如出水芙蓉,秀气袭人。说来,这小姜老师遭遇也怪叫人同情的。今年高考,平时勤奋上进的她今年考入了省内的一所重点高等院校。可爷爷奶奶年迈,母亲多病,父亲去年因车祸又截去了双腿,所以一家人的生活状况可想而知。当姜春晓接到大学通知书的时候她偷偷地抱着哭了好几个晚上,但看到年迈的奶奶,卧病在床的父母,年幼的小弟弟,她哭着把通知书烧了。可一个刚高中毕业的柔弱女子由能做些什么呢?所以听到古溪中学招代课教师他就立刻报了名。
姜老师的课学生都喜欢上。这年头谁不喜欢美女呀,更何况是当下的学生呢?学生们发现,姜老师除了长的脱俗漂亮,而且还多才多艺,特别歌唱得非常甜美,课间休息的时候学生们还要围住她,恳求她唱两嗓子,惹得邻班的学生都围过来鼓掌,学生们都说,姜老师唱的比*还好呢!啧啧,你看孩子的嘴巴有多甜。
郭铿锵是去年刚分来的大学生,大学是在西北某大学的音乐系上的。姜老师的漂亮外表和百灵般的嗓音很快就使他着了魔!随即向姜老师发起了一轮一轮地求爱攻势,最后姜春晓疲倦地败下阵来。最后,在一曲迷人的吉他曲中,两颗年轻的心踏上了婚姻的殿堂。
转眼间一学期过去了,学校里又分来了四个教师。最后只有章主人的一个侄女留下了,其它的四个代课教师都给辞退了。姜春晓也在辞退行列,尽管在这几个人当中,他教的最好。
“春晓!不要难过!”
“老师当得好好的,怎么说不让干就不让干了呢?”
“代课教师嘛!可我的成绩好啊!你们公办教师也没考过呀!两学期我教的历史都是全县第一,你们有几个是全县第一呢?”
“要不你看这样行吗?春晓!”
“这一年,我们两个在一起经常是夫唱妇随,我发现你的乐器和唱功都非常了得!现在,不是提倡什么素质教育,中考艺术特长又都加分,所以很多家长都愿让自己的孩子受点艺术熏陶,往高了说,将来孩子还可能当明星呢,往低了说,孩子考学还能加分呢,所以很多家长都盼望有这么个社会培训机构,我想这样的需求是市场还很大,可咱镇上还没有一家这样的机构,要不咱试着办一下,也好满足你那当老师的瘾,名字我都起好了,就叫做铿锵艺术培训中心。”
“行!让我掏钱给学生都行!只要让我当能继续当老师!”
古溪镇铿锵艺术培训中心成立了!地点设在了镇上原先舍弃的一家旧厂房内。招生对象主要是全镇的中小学学生。学习时间是星期天和节假日。让姜老师两口子吃惊地是,报名的学生出奇地多。甚至附近乡镇上的家长都来给自己的孩子报了名。因报名学生多,姜老师又从县城找来两个帮忙的,你说怪不,姜老师竟不知不觉地成了老板。两年下来,看着6位数的存款,姜老师精跳了一段劲舞,这偶然的灵感火花后来竟成了培训中心的招牌舞蹈段子。
赚了钱,郭老师很慷慨,请请老师,再给学校领导送点礼品,把个关系打点协调融洽到了极点。后来,又专门到了章主任家里,托章主任跟他那个代课的侄女商量一下,能不能让他侄女长期为自己代课,自己打算到城里发展,章主任一听这是好事啊,随口就替侄女答应下来,并告诉郭老师校长哪里他去打点,郭老师非常感激,掏出了两千元钱递到章主任手里,说是自己的一点心意,章主人高高兴兴地装进兜里。
过了几天,章校长草拟了一份协议,让郭老师看了看:
根据郭铿锵老师的口头申请,经校委会研究决定,同意章小兰(章主人的侄女)代替郭铿锵老师上课,郭铿锵老师每年支付章小兰10000元现金作为代课补偿。代课时间不少于10年!……
郭老师看了看觉得能接受,于是就在上面签了名字,按了手印。
又过了几天,郭老师在县城另一家铿锵艺术培训中心也成立了。
危改工程
危房改建了。消息传来,老师们乐开了花。终于可以不住漏雨透风的破房子了。钱很快就打在了学校的账户上。钱到位了,事就好办了。康校长找来了老家的一家建筑队。危改工程进行的很顺利。学校笑容校貌大变样。院墙修得既美观又牢固,校门也盖得既威严又仿古。门口外面校门两边放上了两个硕大的石狮子。门口里面的一侧盖了两间门岗,非常气派。
门岗的北面路西原先是一片空地。很快一排高标准的楼板房盖了起来,门窗都是铝合金的,非常的敞亮新潮。接下来得建设,弄得老师们莫名其妙。楼板房的四周竟然拉起了院墙,里面还盖起了厕所,还给这个独院盖了个大门,这大门修得不亚于校门,成了名副其实的院中院。直到校长一家人搬了进去老师们才明白,老师们才恍然大悟:原来危改仅限于给修修院墙盖个大门给校长建个新家,危改并不包含教师的办公室、宿舍,学生的教室的改建。
校门建好了,门岗装饰完了。康校长的老爸老妈从农村老家搬了过来。为学校义务看看门,顺便做儿女的能照顾一下自己的双亲。
“张主任,看不出咱校长这么有风格呀!让你年迈的老岳父老岳母来义务看门!”说着,路长利把满满地一杯酒一仰脖倒进了嘴里。
“我说老路,你都一把年纪了,想事怎么这么天真啊!”张主任,夹了一口菜,想往嘴里放,可就是找不找嘴。很显然,已经喝多了。
“我说你老路,你跟随校长鞍前马后的这么多年了,听说你还是他的老师,你对老大真的不了解!他有那么傻吗?”
“那,这是为什么呀!”
“你还记得退休的那个老刘吧!”
“知道啊,我们俩还曾在一起住过一个办公室呢!可去年不是死了吗?”
“死了?学里不上报!就是活着。我老岳不就可以代领了吗?我老岳不就成了死了又活了的老刘了吗?”
“高!真高!你大舅哥真高!”路长利甩掉手中的筷子,伸出了大拇指。
“我说,老路啊!我知道你是个老实人!但我说句话,你别不爱听!”
“有话就说!谁叫咱是哥们!”
“你什么事都好!就是有一件事处理的不好!你虽说是个教务员,官职不大,但你负责图书和作业的征订,这可是个肥差!我大舅哥,让你做这事分明是看的起你。圈里都知道,大光面上明出来的提成就是百分之八。暗地里,再加上个小动作,一季下来,你得落下成万的!有道是,好处大家分!可你都踹到了自己的腰包里!你能落个小头,就应该偷着乐,可你弄的这事?老大不傻,你说这事他能不知道吗?他能不怪你吗?所以,比你资历浅,比你学历低,比你本事小的人都进了一级,到现在你还是个二级……”
“那,兄弟你给我出个招!今年的职称评定马上又开始了!”说着说着,路长利竟然给张主任跪下了!
“救救老哥吧!”
张主任弯腰想扶起路长利,可能由于喝的过多的缘故吧,腿脚不听使唤,一下子也跪到了地上。搂着路长利得双肩,结结巴巴地说:“解铃还需系铃人,怎么吃下去的就怎么吐出来!”
“我听你的,兄弟!”路长利千恩万谢。
一周后的一个傍晚。路长利给校长送去了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一个存折。
路长利今年的职称评定顺利通过,毫无悬念地评上了中教一级。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有人欢喜有人忧
局长的家就是气派。200多平的小高层。装饰华丽。贵气逼人,康校长在局长面前也显得非常拘谨,小心翼翼地呈上礼单,小心翼翼地说明来意,局长显得很平静。最后只说了短短的十二个字:先改户口、再上技校、回来再说。短短的十二个字,对康校长简直是锦囊妙计,千恩万谢地离开了局长的家。回来和张主任简单地碰了个头。剩下的小舅子就忙开了。媳妇过了年龄,不改户口能去上技校吗?必须的!为什么上技校啊,技校不用考嘛,免试嘛!三年的光景很快就过去了,康翠花拿到了技校文凭!章主任找到了大舅哥,顺便带来了2万元钱。虽说是亲戚关系,人家跑腿也不能再让人家垫钱呀!康校长并没推让,把钱收了起来。
“局长,我那个不争气的妹妹总算毕业了,下步该怎么办啊,您给出个主意吧!”
“一个技校毕业的学生,往教育上落,难度不小,劳动局、人事局都需要通融…。。”
“这我明白!”说着话,康校长把一个存折压到了烟盒下。白局长瞟了一眼,好像什么也没看到。
“我试试吧!这不是我一人当家的事!怎么说你是我的人,今后的工作还要仰仗着你们这些校长呢!你的事我会当自己的事来办!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事办成你也别喜,办不成你也别恼!”
老谋深算的康校长立即从中咂摸出了其中的滋味。自然是欣喜和感激。高高兴兴地离开了局长的家。
到了暑假后开学的时候。和往年一样又分配来了一批老师,这其中就有校长的小妹。新教师当然量才分工。康翠花被安排负责学校的计生工作。为此,张主任还大摆筵席,宴请领导和老师,当然老师们喝喜酒都随了喜礼。
大嘴华刚上完课回到宿舍,张晓明主任就来喊他了,说是到会议室去开会。来到会议室,发现班主任都已经到齐了。
“又来任务了!镇上让我们下午上完第二节课,去田里削庄稼。镰刀已经给我们准备往好了!”
“每年这个时候都让我们去消农民的庄稼,挨多少骂啊!”
“可咱没办法啊!吃谁的饭,服谁的管!镇上领导的话咱敢不听吗?每年县里在这个时候都要进行秋收冬种检查,哪个乡镇秋收的慢,领导要收处分,他们也是没办法呀!”
“农民什么时候种地,什么时候收割,比谁都明白,用着镇上瞎操心吗?”
“刘老师,不要再发牢骚了!抓紧准备准备行动吧!”康校长显然有些生气了。然后又根据镇上的要求,把学校的班级,分配到不同的村庄。
刚下了第二节课,班主任就带着各自的学生,浩浩荡荡地跟随乡镇上的分管领导下地去消农民的玉米起了。
我和大嘴华两个班的学生被带到了大洼村。放眼望去,田里的庄稼已经收了大部分,还有一小部分没有收割。没收的庄稼看上去,青枝绿叶的,还不十分成熟。收了庄稼的农民正在往田里运送土杂肥。
带领他们这组来的镇上的分管领导姓刁。个子非常魁梧,黑乎乎地脸庞,眼睛很大。一说话先咬牙,声音很有震慑力。
“同学们!给我消!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