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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为什么要哭,难道她忘记跟自己说的话?以后要做一个歌唱演员,现在就不知道保护嗓子,以后还怎么唱歌?墨晨杨烦躁地抓了一下头发,终于转过身,浑然没有看见冷若熙嘴角那抹狡黠的微笑。
“好了,不要哭了,难看死了。”
冷若熙的哭声稍微停了停,正当墨晨杨沾沾自喜时,她却又放声大哭,甚至比刚才的声音还要响。
“再哭,我就不要你了。”墨晨杨假装恶狠狠地说。
这句话果然奏效,明明大哭的人突然就止住了哭声,然后抽噎着问:“你真的……不要我了?”
墨晨杨蹲下身,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手绢,然后轻轻抹去她脸上的泪水,这皮肤真好,又嫩又滑,真想捧住咬上一口。
这样可爱的人自己怎么舍得不要?他的心底忽然柔软。
“墨。”若熙扯了扯他的袖子,柔声细语地叫。
回忆(5)
“墨。”若熙扯了扯墨晨杨的袖子,柔声细语地叫他。
墨晨杨的胸口忽然一滞,然后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只是把冷若熙紧紧抱在怀里。
从那以后,“墨”成了若熙撒娇的资本,什么时候惹墨晨杨不开心了,只要柔柔地叫一声“墨”,那人便会无奈,然后蔚然叹息,最后所有的不开心烟消云散,甚至连身边的人偷偷笑着都没有察觉。
后来当然又是一番批评教育,可是,面对冷若熙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那样无辜地瞅着自己,墨晨杨觉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想抓紧她的手。
后来,冷若熙渐渐长大,成了墨晨杨的跟屁虫,甚至连墨晨杨去书房办公她也有跟着。墨晨杨心里有酸酸的甜蜜,却不得不把她关在门外,因为她实在太会捣乱,一不小心,就会给他闯个祸。弄得墨晨杨没有办法,要不尽量很少把工作带回家,要不快速地完成作业。只是公司刚刚起步,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墨晨杨没有办法,只好每次吃完晚饭瞅个机会偷偷溜到书房,然后关上门,开始工作。
然而几次之后,若熙也学精了,每次都是他刚关上门,她便跟着过来敲门。
墨晨杨硬着心肠不给她开门,于是她便一直轻轻地敲,在门外“哼哼唧唧”地响着,那声音如猫爪在墨晨杨的心上轻轻叩响,让他酥痒难忍,墨晨杨终于控制不住,开门把她放进来。然后故意板起脸,告诉他这也不准,那也不准。
若熙也不说话,只是仰起头看着他,眼睛扑闪扑闪的。
墨晨杨突然心口一紧,觉得什么话也说不下去了,只是困难地咽了咽口水,然后挥挥手,让她坐在旁边。
似乎是她突然懂事了,也似乎是前几天被墨晨杨“抛弃”了(这是若熙对他用的词语,也不知道小小年纪从哪里学到了这个词),尝到了难受的味道,只知道那次以后每次她都会乖乖地陪在他的身边。
回忆(6)
这么多年了,自己眼看着若熙慢慢长大,眼看着她从一个嗷嗷待辅的婴儿,到蹒跚学步,到识文断字,一直到今天的亮丽。而自己也从一个懵懂的少年,到今天身家过亿的老总,里面的风风雨雨不是旁边能够体会的。
特别是公司刚起步的那会儿,什么事情都要亲力亲为。可是无论多晚,若熙都会在旁边静静地陪着他,看书或者画画,有很多次明明困得要命,却仍旧一面打瞌睡一面坚持。
墨晨杨心疼她,于是便把她抱到床上去。
只是没过一会儿,那个人便揉着眼睛惺忪地过来了,甚至连步子都不是很稳,却倚在他的身边,然后奇迹般地睡着了。
墨晨杨哭笑不得,只好俯下身,把她抱到床上去,然后把自己要用的所有东西也搬到了床上,除掉那只手提,他怕手提的辐射影响到冷若熙。
似乎是感应,明明睡得很熟的那个人,只要墨晨杨一坐上床,那个人便自动自觉地贴了上来,然后抱住他的腿。
墨晨杨看着那张沉睡的笑脸,突然觉得内心无比宁静。
后来发生过一件事情,吓得墨晨杨魂飞魄散。
虽然家里有很多人,但是真正陪冷若熙玩得几乎没有,除非墨晨杨每天放学回家。
墨晨杨是明白这种滋味的,自己就是尝着这种滋味长大的,所以,每天指定了一个人必须陪若熙玩。
但是那些保姆谁也不敢真真正正地陪若熙玩,在那些人眼里,她是不能碰的瓷器。
然后有一天若熙突然不见了。
保姆说自己是明明看见她睡着了,然后上了一趟厕所,真的只是上了一趟厕所,然后回来冷若熙就不见了。
后来墨晨杨看了视频,发现保姆说的果然不假,只是冷若熙实在太过狡猾,偷偷溜下床手,伪装了现场,然后从厕所回来的保姆并没有发现被子下面已经没有人了。等她发现,已经是两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回忆(7)
那天墨晨杨并没有去学校,是因为公司要开一个高层会议,关于公司的去留问题做最后的一个决定,这是他提出来的,所以他必须去,当保姆把若熙失踪的消息告诉他时,他正在听其他高层分析的利弊,然后差点扔了手机。
高层会议突然中断,小小的墨晨杨站在桌前,然后一字一顿地说:“现在发动所有的人,给我出去找一个人。”
所有的人都被墨晨杨那可怕的表情吓住了,看着屏幕上的小小的女孩,不明白她和自己的老板是什么关系?
然而,墨晨杨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他风驰电掣般地回到家。
保姆已经吓得飕飕发抖,连话都不会说了的。
墨晨杨看着那些人,恨不得一脚就踢过去,十个人,自己请了十个人照顾若熙,最后竟然把她看得丢掉了。
然后报案,然后是全城的警察全部出动。
一个小时过去,两个小时过去,墨晨杨如热锅上的蚂蚁。自己已经出去了好几趟,来来回回地找,可以找的地方已经找了一个遍,可就是没有小家伙的影子。
墨晨杨的心一点点地往下沉去,眼前都是冷若熙牵着自己的衣袖柔柔地叫着“墨”的声音。他跌坐在沙发上,差点崩溃。想起前几天报纸上登着某老板的儿子被人撕票的事情,整个人都开始发抖。
终于有一个出租车司机爆料,自己在下午的时候带过这样的一个乘客,当时她说要去一所学校。
墨晨杨抓起车钥匙,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她去了自己的学校,她竟然去了自己的学校。
夜幕已经开始降临,整个城市被掩盖在一片雾色之中。
调了视频,看不到若熙的身影,墨晨杨咬着嘴唇命令下去,哪怕就是把地皮掀起来也要看到若熙。
半个小时后,众人在池塘边找到了正在低声哭泣的冷若熙。
墨晨杨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心痛都来不及,哪里还记得要骂她。
回忆(8)
大概那次的事情给了若熙一个不小的教训,墨晨杨还来不及说什么,冷若熙便扑进他的怀里嚎啕大哭,说是自己只是想见见哥哥,可是在学校里迷路了,出不去了。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实在害怕得不得了,生怕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哥哥了。
墨晨杨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把她抱回车上,静静地坐着,然后听她的絮絮叨叨。原本紧张的身体已经全部放松下来,此刻弥漫在自己身心的有劫后余生的幸福。
也就是从那时起,墨晨杨决定隐瞒若熙的身份。这样的心情自己尝过一次就够了,他不想再次品尝。他知道或许自己的做法有点自私,可是不管,只要若熙安康,管它自私不自私。
若熙八岁那年,在国外的墨父终于难以忍受病痛地折磨,离开了墨晨杨。在此之前,墨晨杨的母亲因为飞机失事殒于非命。
墨晨杨听到父亲去世的消息,立刻晕倒在地。如果说在此之前,他还觉得自己的心里除了若熙还有一点依靠外,那么此刻,这个依靠突然轰然倒塌了,只是速度太快,快的他都来不及做好准备。
父亲尚且年轻,只是因为病魔。被查出来的时候,墨晨杨还只有5岁,母亲陪着父亲取国外手术,于是小小的墨晨杨被交给了管家和保姆。那个时候墨晨杨觉得这个世界就是灰色的,直到遇见若熙。
遇见若熙的时候,父亲的身体稍微好转,然后母亲便有多出来的时间来在墨晨杨的身边待一段时间。只是父母的感情一直很好,往往母亲待不了多长时间,父亲的电话便会跟踪而至。
墨晨杨偶然偷听过一次,父亲的电话只有一个字,“媚,媚,媚……”媚是母亲的名字。往往母亲接到这样的电话后,便会飞去陪父亲。
初始墨晨杨有点怨恨父亲,后来若熙填补了他心灵的空白,于是,所有的感情都有了寄托,他对母亲来与不来都抱无所谓的态度。
回忆(9)
那一次母亲乘飞机过来是因为墨晨杨的生日。
那次父亲本来是不允许母亲过来的,也是母亲不停地劝说,本来陪他的时间就不多,现在连生日都不过去,晨杨心里会难受的,所以父亲才同意。当然这一切都是父亲后来看见墨晨杨骂出来的。只是谁也没有想到飞机竟然会失事。墨晨杨接到消息,呆在那里,许久都不敢相信这是真实的一件事情。
此后父亲的身体每况愈下。而更让墨晨杨难以承受的是父亲看见他如看见敌人,只要墨晨杨一出现在他的眼前,他便会用身旁的任何东西扔向他。有一次,甚至拿起一只热水瓶朝他扔了过来,他自始自终都认为妻子的离世是由于墨晨杨的原因,并且终日郁郁寡欢,最后用一块碎玻璃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那段时间,如果不是若熙陪在自己的身边,自己会怎样?走进狭长的胡同,从此不再出来?还是也会跟随着父母而去?
那段时间,冷若熙每天扯着他的衣袖,在他身旁怯怯地喊:“墨……墨……”一直锲而不舍。
那时,墨晨杨已经没有多少心情去理睬他,只是看着她,然后不说话,于是,冷若熙便会在他的注视下悄悄放掉抓住他的手,然后惴惴不安地望着他。
料理完父亲的丧事回来后,墨晨杨一直闷闷不乐,整天把自己关在书房,什么人也不想见,什么东西也不想吃。
于是,冷若熙每天坐在书房门外。初始墨晨杨并不知情,知道有一天晚上出去上洗手间的时候竟然发现若熙小小的身子靠在墙壁边打盹,一看见他出来,立刻就站了起来。然后对着他叫:“哥哥,你心里有没有好一点?”
墨晨杨心里一惊,这才想起这么几天了只顾着自己伤心却没有想到若熙。他抱住她,泪水开始无声地往下流。
从那以后,墨晨杨又开始了正常的生活,所以墨晨杨坚持认为是她把自己从无边的怨海中拉了回来。
忙碌(1)
整一个晚上墨晨杨都辗转反侧,他想那天自己一定是脑袋抽疯了,才会答应若熙去住宿。
好了,现在报应来了吧,每天早上看不到她灿烂的笑容,看不到她时而娇蛮地喊他“墨晨杨”了。
怎么办呢?只不过一天的时间就开始想念她了?自己这个行为可不好,若熙总有一天是要长大的,总有一天会有自己的生活,自己不可能一直霸着他,以后会有一个男子接替自己对若熙的好。
可是,想着这些明明是应该为若熙感到幸福的,为什么心口却是那般疼痛呢?
墨晨杨又转了一个身,在心里对自己说:“不行,这样下去绝对不行,必须得想个办法出来,否则自己肯定会疯了。”
于是,这天,“晨熙”公司经历了从未有过的忙碌。一大早,墨大总裁就宣布下去,要求各部门做一张近五年来的收支表。他刚一宣布完,底下便是一阵“丝丝丝”的声音,五年啊,老大到底有没有搞错。
墨晨杨甚至连眉头也没皱一下,只是问:“大家认为什么时候能够交上?今天还是明天?”
“砰”的一声,有人开始晕倒,是真的晕倒。
于是大伙一阵手忙脚乱,幸亏公司里有医生,马上赶了上来,医生不了解情况,只说是受了刺激。
众人心里明白,恨不得将眼光化成一把把刀子刺向上面那个始终无动于衷的人,只是这些动作顶多只是在心里做一下,当然是不敢当着墨晨杨的面做的。
更绝的时,那人醒过来后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老大是不是说不用交了?”
冯兼贴着他的耳朵说:“别做青天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