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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手笨脚的检查了一下菲月麟的身体状况,以我现有的水平判断,他是短时间内神力耗损太多所致的昏迷,睡一会之后会自行恢复。我松了口气,坐在菲月麟身边长吁短叹:唉!我到底在搞什么,不是想好了长痛不如短痛,要快刀斩乱麻,彻底绝了菲月麟的想念的么?为什么在最关键的时候心软,功亏一篑。以后这种机会可难了,啊,我怎么这么笨呢!云想错月,清醒些,你要振作,你要收拾这个烂摊子,而不是掺合进来添乱的。凤凰和青鸾纠缠了千万年的烂情债,就是因为不清不楚的拖着,才会越拖越糟,搞得其中二个当事人不得不一死以求解脱。所以,你绝对不可以走本体的老路,该狠心的时候就该狠心,拖泥带水会害死人的。嗯,等菲月麟醒来,你要抢在他开口前一口气把话说清楚,对,就是这样!想着想着,睡意袭来,我不知不觉投入了周公的怀抱。
“醒了?”咦?咦咦咦?我猛地坐起身,对上一双闪烁着关心与爱恋的细长美眸。“青鸾神!”菲月麟闻言皱了皱眉,“凰儿为何如此见外,像以前一样唤我便可。”“这个不是重点啦!”我站起身,拍掉身上的花瓣草屑,倒退二步,“青鸾神,我很感激你为我所做的一切,不过很可惜,你的愿望不可能实现了。我已经成功回归神位,只是我还是我,云想错月,你所爱的合凰并没有觉醒。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菲月麟定定地注视我良久,忽然低低的笑道:“呵……调皮的凰儿,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这么大人了,还跟孩子一样贪玩。好了,别闹了,来,让我抱抱你,看看我的小凰儿长大了多少。”我气绝,没听过神祗也会得精神病的,这么巧偏让我给碰上了。“你听不懂人话啊,我都说了我不是合凰了,你面对现实好不好!”
长长的睫扇动了几下,青鸾神的本体是神鸟鸾,化作人形之后,最引人沉醉的就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此刻,透过浓密的睫毛,美丽的眸闪烁着难懂的光芒。“凰儿今世的名字叫错月么,不错啊。不过,凰儿,你搞错了一点,你并未完全觉醒,况且,你记得我的名字。假以时日,你完全觉醒之时,你就是我的凰儿,因为你有凰儿的记忆。如果说你彻底舍弃了本体的话,涅盘后的你就该焚毁那段记忆,可是你没有那样做。现在的云想错月还在苦苦与天命抗争,我欣赏你的勇气,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你的勇气对结果没有任何影响。最后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做为本体的凰儿还有使命尚未完成,而神祗的使命未完成之前是不可产生新的继承者的。”
七日盟(一)
“我觉得每个生命都是独一无二的,无论是神祗还是凡人。记忆是上天赐予每个生命的礼物,谁都没有资格销毁它,即使那个生命已经成为过去。我保留合凰的记忆,不是为了有朝一日觉醒为本体,而是想要记住那段往事。或许千万年之后,众神殒落,世界不再需要神祗,我希望后世的生命还能在史书上读到创世过往,仅此而已。”菲月麟的话不能说丝毫没有动摇我的信念,自从元神入体之后,自我的概念越来越薄弱,有时连我自己也会产生我和合凰是同一人的错觉。我不知道菲月麟的话有几分可信度,但我很清楚一点,思念体的记忆不完整,一段残缺的记忆,独独少了合凰分身在地球的记忆。或许,姬凤远继承了完整的记忆,可惜他现在身在凤歧。至于另一个知情人,就在我面前,我却无法说服自己开口询问。
“凰儿。”菲月麟轻轻一笑,笑的淡然,笑的宠溺。“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越是心虚的时候理由越充足,其实你的心已经相信我了。”
“我没有!”我大叫出声,依稀仿佛,似曾相识的表情,似曾相识的话语,一切的一切,熟悉的心惊,我有些失控了。我的呐喊让菲月麟的笑容更加笃定,不行,我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狠狠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叨扰太久,我该回去了,请打开结界。”
怪事,菲月麟在寒冰中时我明明感觉到他的气息若断似续,似乎危在旦夕。哪知一觉醒来,他好像变了个人似乎的,深不可测的神力,扰人心神的话语,看来他好的很,我先前的担心都白搭了。但是,我万万能没想到,我普通的一句告别会让他突然神色大变,仿佛正在承受着某种不知的巨大痛苦。怎么回事?我困惑的眨了眨眼,确定菲月麟不是做假之后才小心翼翼的靠近他:“你,没事吧?”
菲月麟合着眼,没有回答,我却在伸出手的刹那被他身上盘旋的狂乱气流击中,好痛!我反射性的收回手,天哪,掌心一道血痕深可见骨,疼死人了,菲月麟的情况不妙啊。
凰儿。
脑中再次响起菲月麟的声音,他已经无法开口说话只能用神识传音了吗?
凰儿,创世神墓将成,我现在不能打开结界。七天后,神墓定形,结界会自动散逸,界时,你可以自行决定去留。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我感到菲月麟的气息越来越弱,灵魂深处的合凰焦急万分,我的心也一下子纠结起来。“好,我知道了,我不会乱跑的,你专心神墓的事,不要分心,如果需要帮忙告诉我一声。”
得到我的保证,菲月麟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随即衣袂飞舞,直奔神墓而去。我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寒冰尽头,颓然坐倒在地:要命!怎么办,他说的好像是真的。就在刚才,本该消失的合凰冲破层层迷障,清晰的现身元神中心,一瞬间,我的情感完全被她所左右,她痛我也痛,她哭泣我伤心。糟了,照这种情形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消失的可能是我!
我想,任何人在预知自己消亡的那一刻都无法保持冷静,我的心顿时乱成一团,大脑更是干脆罢工,失去了思考能力。我就这样呆呆的坐在青羽花丛中,混然不觉时光流逝,等到清晰的视野变的黯淡,才恍然惊觉天黑了。望了望神墓方向,依然没有动静。现在我的已经不需要靠睡眠补充精力了,不过,睡觉倒是个快速学习神术的好法子。左右无事,菲月麟一时半会也没空理我,烦恼将来的事也没什么头绪可言,不如干点实在事,切实提升一下实力,这么想着,我心安理得的躺了下来,入睡的前一刻却在想:第一天,还有六天就能见到姬凤远了。
早晨,我在阳光的照耀下睁开眼,深吸一口花香四溢的空气,今天是第二天了,干点什么好呢?菲月麟结界的范围仅限于山峰,这也决定了我的活动空间的大小,一个人呆着怪无聊的,无聊的时候最容易胡思乱想,而我目前最忌胡思乱想,须知心神一乱,只会使自我更快地被本体吞噬,那可不是我想要的结果。现在我格外思念姬凤远,不仅因为他是我的恋人,更重要的是我的烦恼需要有人分享、提供意见,而且他的觉醒程度,也是我最在意的事。啊,说好了不胡思乱想的,我怎么又往死胡同里钻了呢?自嘲的笑了笑,我站起身,打算耍一套太极,放松放松心情。简易的太极四十八式还没走完十招,就听神墓传来一声剧响,神殒之巅的空间能量一通暴走,我费了好大劲才稳住身形。怎么回事,神墓里面发生什么事了?!
不假思索,我全力飞向神墓,但见扭曲的入口处白光一闪,一团黑色的东西迎面扑来。殒石?!来不及多想,我反射性的接住了不明飞行物。稳住身形低头一看:咦?哪来的小娃娃?
此刻,我双手抱着一个大约五、六岁大小的娃娃,圆滚滚的大眼睛,白嫩嫩的皮肤,配上肥短的四肢,说不出的可爱。唯一有问题的是,娃娃的五官似曾相识。“凰儿。”没等我发问,娃娃咧嘴一笑,口吐老气横秋的话语。赫!我吓的不轻,手一松,眼睁睁看着娃娃的屁股跟大地母亲做亲密接触。“菲月麟!”
老天爷,你开什么玩笑,有这么玩的吗?菲月麟娃娃揉着摔疼的屁股站起身,“凰儿怎么可以突然松手呢,摔坏了你可永远也走不出去了。我是无所谓,只怕凰儿会恨死自己吧。”那个随便谁都可以,一棍子敲晕我吧,被五岁的奶娃娃调戏,我不活了我。虽然只是外表像孩子,可顶着这么一副天粉天真粉可爱的皮相用本尊的口气跟我说话,我真的是无福消受啊。“算我求你了,别用这张脸说话成吗,快变回来吧。”
菲月麟低头看了看自己,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神力消耗太大,短时间内变不回去,能维持人形就不错了。”“你就是变成鸟我也没意见!”我想也没想脱口而出,私心而言我挺想见识一下东宇宙独一无二的神鸟鸾的模样。哪知话音刚落,菲月麟娃娃却刷地红了脸,停了一会,他忽然羞答答的道:“凰儿忘了么,我的真身只给伴侣看的。”
七日盟(二)
虾米?我张大嘴,差点睁着眼睛晕过去,他不说我真给忘记了,当年合凰与菲月麟初遇,也曾提出过相同的要求。而那时菲月麟宠溺的一笑,告诉合凰说,待凰儿长大了,方可见他真身。年幼的合凰以为菲月麟借口哄骗于她,闹了好一会别扭。后来历经变故,与焱凤结为连理,才在一次闲聊中得知,鸾只有在跳求偶舞时才会现出真身。合凰也是在那个时候,才算真正明白菲月麟对她的感情。只可惜阴差阳错,爱情幼苗还没来得及破土就过早夭折了。
“啊哈哈哈,我说笑罢了。”我干笑着,用蹩脚的借口自我解嘲,同时脑子飞快的运转,相要转移话题。“这么说,神墓封闭之期不远了?”“快了,少则三日多则五日,神殒之巅的使命即将完成。”菲月麟抬头仰望神墓,一脸解脱的表情。“这是不是意味着,苍鸾族从此获得自由,不必终生被束缚在神殒了?”老实说,在这个宇宙各星互通往来、和平相处的时代,苍鸾族却被祖训所困,是件很不人道的事。“待神墓与神殒之巅的通道彻底分离之后,神殒之巅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到时,他们想不离开也不行了。”
菲月麟过分冷淡的口吻听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忍不住为苍鸾族抱不平:“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他们毕竟是你血脉相连的族人。你用神力禁锢他们,他们没有丝毫怨言,还尽心尽力的为你守护神殒之巅,你这么对他们,太没人性了!”
“血脉相连?哈……”一个小娃娃笑出苍桑的眼泪,是件很诡异的事,然而让我吃惊的还不仅于此。“凰儿真该打,若非凰儿那时同情心大作,我又岂会出手救下一只卑微的苍鹰?没有我,鹰族早已成为传说中的种族,何来今日数千支分族?况且,当初再平凡不过的苍鹰分享了我十分之一的神力,这才有了现世的苍鸾族,真要盘算得失,似乎是我比较吃亏。如果不是为了照顾刚刚兴起的苍鸾族,我不会被困在神殒之巅,更不会因此错过了救回阿焱的最佳时机。”
原来,苍鸾族的祖先是三万余年前合凰央求菲月麟救下的小苍鹰,一只幸运的获得了菲月麟十分之一神力的苍鹰。虽然当时合凰怎么也没想到,救一只苍鹰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也使得神力受损的菲月麟没能第一时间发觉地球的异常,导致创世神与九尾双双殒落。但是,我更没想到的是,焱凤被困地球也与此也有关。合凰丢失的记忆,我最想知道的部分,既然菲月麟主动提起,我自然打蛇随棍上了。“三千年前的地球,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要取走合凰的这部分记忆?”
菲月麟一愣,这才发觉自己说漏嘴了,金色的眼珠子溜溜转了几个圈,竟玩起了沉默是金的把戏。我候了半晌不见菲月麟答话,忍不住继续追问:“喂,别这时候装哑巴,说话呀!我虽然不是绝顶聪明,但还有脑子会思考,把我从凤凰境绑到神殒山是你干的吧?别告诉我你这么做是单纯为了一解相思之苦,我不会相信的,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你取走了合凰的记忆,却因为未知的原因没办法更改焱凤的记忆,所以才想出这招斧底抽薪,对不对?”我越说越觉得我的猜测成立,说到最后几乎是肯定的语气了。
“我有名字的。”这回,菲月麟倒是很快给出了回应,却是这么一句不着边际的话。“好吧,青鸾神阁下,菲月麟小朋友,现在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我发挥超常耐心,契而不舍的追问道。“凰儿,你该胡涂的时候偏偏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或许我们都错了,你从来都不是云想错月,你一直都是我的凰儿,只是在时间的长河中遗失了我们共同的记忆罢了。觉醒帮你找回了大部分记忆,但我们最珍贵的记忆都在这里。”菲月麟白白软软的小手中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