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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我也认为我不能活到今天,可是命运就这样的喜欢折磨人,我没有死,我活了,我又回来了。”
听雨将衣服穿好,缓缓地说道。
“皇兄,想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吗?谢谢你,我得到了今天的一切,为了回来,不管怎样的屈辱,我都可以承受,甚至——”
“活着回来,将你欠我的一切讨还,便是在我最痛苦的时候支持我活下去的理由!”
听雨拔出放在案上的宝剑,指着自己的兄长。
“不管承受怎样的屈辱,我都不在乎,我只想亲手杀了你,我只想亲手砍下你的头!”
“你杀得了朕?你凭什么杀?就凭这女人一样的身体?你这次自投罗网,就不要怪朕不念手足之情,做出乱伦之事!”
“乱伦的事情,九年前的你难道就没想过要做?”
听雨斥责着,这事情,是他心中最深的伤。
皇帝鼓掌。
“真可惜,朕的九弟已经死了,这一次,朕便是将你豢养在宫中充作男宠,也不必害怕朝臣的闲言碎语!”
“你能抓到我?”
听雨微笑着,他知道,皇兄是不会伤他性命的。
铜柱旋转,十二个人走出,他们都是宦官,也是皇帝的护卫。
“朕也害怕江湖中人作乱,所以,不管是什么时候,朕的身边都有护卫。”
皇帝拍了拍手。
“将他拿下,务必要活捉!”
“是!”
拼却性命不要,听雨飞身,一剑飞向皇帝的心口,可惜这护卫也是厉害,将剑震歪,剑仅仅刺伤了他的左肺。
听雨扔掉了剑。
他手中的细弦飞翔,宛若舞蹈,却也将保护皇帝的十二个宦官的绞碎了两条性命。
若不是因为皇帝的命令,不能伤他,他也不可能支持到现在。
白衫上已经满是鲜血了,有自己的血,也有敌人的血。
心肺被震伤了。
听雨知道,要杀皇帝已经不可能。
他退出大殿。
御林军将外面围得水泄不通,火光熊熊,利箭扣在弦上,不得不发。
白衣血红,在空中翻飞,他闭上眼,不想被活捉受辱。
他取出药丸,只要这一丸,便可以解脱。
“不许放箭!”
宦官追出来,大声喝令。
“不许放箭,皇上有旨,要活捉,不能伤到刺客。谁敢伤了刺客,便是欺君罔上,灭九族!”
衣服上的血迹没有干涸,夜风中,血红雪白。
浓重的血腥气从他身上散出。
美丽的面容也被鲜血模糊了,他是魔鬼,他是修罗。
他立于万人之间,是遗世青莲,曼妙佳人,杀伐果决。
为他的气势所震撼,竟没有一个人胆敢上前。
人群退开了,像潮水一样退开了。
层层护卫的簇拥下,皇帝走出来。
“你走吧,朕不想再为难你了。”
衰弱的声音,带着嘶哑的痛苦,划破夜的寂静,满身的哀伤与无奈。
“放他走!放他走!”
直到那一刻,听雨才发现,皇帝老了,他已经老了,不是那个狠毒的皇兄了。
“为什么要放我走?”
“你还不走吗?朕,也许,马上,就会改变主意了。”
“你会后悔的,我不会放弃报复,我会回来的!”
他咬了一下嘴唇,身姿微动,宛若血蝶,飞出了皇宫。
作者有话要说:应大家要求,换了一张正版飞天图
虽然现在看见的这张图还是很女人,但我确实已经将画面调暗了
胸部也因为调暗,非常地不明显(相对于原图)
原图比这里更艳丽,也更显得淫荡
往昔
从飞天阁出来,已经日上三竿。
琦岳也不明白父皇的心思。
在飞天阁遇刺,却非要住在飞天阁,难道那个刺客就这样的特别?
宫中有人偷偷传闻,说那一天,刺客已经被团团围住,是皇上下令将那刺客放走的!
就连请旨全国抓捕犯人的海谷牒文,皇上也是迟迟不肯批下。
不仅是琦岳,任何一个人都觉得这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这刺客,真的只是一个大胆的刺客吗?
可惜太后指令琦年负责抓捕刺客,这让琦岳很是不满。
二位皇子的关系不好,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这次的刺客事件,琦年怎么可能不将琦岳的府邸列入排查之地?
“说不定那刺客现在正在太子府养伤呢!”
琦岳低声地抱怨着,太子豢养江湖中人的事情,几乎没有人不知道。
琦岳想赶在琦年栽赃陷害前将真正的刺客抓住。
而且,他相信,父皇有把柄在这刺客的手上,他们的关系非比寻常,若是利用得当,只怕改立太子也不是不可能。
他必须立刻回府。
命令心腹们加紧监视太子府,琦岳不想被琦年抢得先机。
太子府一直都是风波不断,琦岳也奇怪,为何琦年那么多的妃子,竟没有一个诞下子嗣。
或许,这就是天意,天意注定琦年没有成为皇帝的命格。
※ ※ ※ ※ ※ ※ ※ ※ ※ ※ ※ ※
将事情办完,琦岳想起了还在别苑清养的紫苜。
紫苜倚在亭栏上,一身白衣的他,长发微动,教人忍不住地想要怜惜。
他出神地看着水中的鱼,纤长的手指不停地将细碎的鱼食扔进水中。
琦岳也看得出神了。
紫苜的手指确实很美,也只有这样美妙的手指才能弹出世间最优雅的音乐。
大病初愈,紫苜的皮肤有些苍白,虽然他的皮肤原本就比一般的中土人士白皙。
琦岳也不愿意相信紫苜是一个纯粹的中土人,中土人士,怎么可能有这样白皙的皮肤和这么魅惑的紫眸?
“你真的是中土人?你的父母,是不是有一个是西域人?”
琦岳忍不住地将疑问说出,紫目回眸,他看见了忧伤。
“是的,我的母亲是西域人。”
听雨淡淡地说着。
“我的父亲有很多妻子,我的母亲被娶进家门的时候,我的最大的哥哥,比我的母亲还大五岁。可是,我的母亲没有选择的权利,她只能嫁给这个和她爷爷一样老的男人。”
“我从没有听过你的事情,给我讲一下吧。”
琦岳坐下,要紫苜将他的故事讲述。
“我是我父亲最小的孩子,我出生的时候,他已经很老了,自然异常的宠爱我,这样的宠爱,让我的七个兄长都很不满。我有八个哥哥,只有七哥哥对我好,因为他的母亲和我的母亲一样,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嫁过来的。可是,只是他的关心根本不能改变什么。父亲在我十岁的时候便去世了,最讨厌我的大哥继承了家,他把我逐出了家门。”
“你大哥怎么这样的不知道怜香惜玉,竟然让你这等美人流落在外。”
琦岳的话换得听雨的叹息,他没有说明,继续说下去。
“在流浪的时候,我遇上了一个小乞丐,他的名字是阿山。他只比我大一岁,却处处护着我,若是没有他,我早就饿死了。可是,我是个不吉利的人,因为我,阿山死了。”
“阿山这名字还真是俗气。”
琦岳皱了皱眉,他没有看见听雨眼角划过的不悦。
“阿山死后,我继续流浪,被人贩子拐了,他们看我全身脏兮兮的,二两银子卖给了青楼,充作小厮。一开始,青楼里面的人对我也是拳打脚踢,因为我的身上太脏了,他们甚至不愿意给我洗澡。直到过年的时候,过年了,所有的人都要洗干净,而那一次清洗,改变了我的一生。”
冷笑着,听雨看着天空。
“我不再是小厮了,他们将我当做摇钱树,调教我的身体,高价出卖。”
琦岳却感伤另一件事。
“原来你这么小的时候就已经接客了,难怪这身体如此销魂。只可惜那人贩子没有将你买到我的府上,白白浪费了这些年。”
“我这等贱命,怎么会有好运气?我在青楼中也看了不少事情,我知道,要想活得好,就要学会取悦有权有势的男人。于是,我只和最有权有势的男人睡,不管他们有什么怪癖,我都可以忍耐,因为他们的宠爱,是我活下去的唯一依靠。”
听雨的笑容有些惨淡。
“上个月,机缘巧合,得了七王爷的欢心,被王爷带来了京城。七王爷对我也算是极好了,因他庇护,我每一日都只要弹琴抚乐,日子倒也逍遥,甚至都忘记了我的过去了。若不是殿下的介入,我——”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玩物也有这些不堪回首的往事,琦岳发出了满足的感伤。
他是皇室贵胄,他只将这个玩物的故事当做情欲之余的消遣,紫苜的伤心事,他不可能经历,自然也不会理解了。
听雨平静地讲完这一半真实一半虚构的故事,他也知道琦岳的心思。
紫苜是一个玩物,他只是官贵间的玩物,没有人会对紫苜动真心,也没有人会真的舔尝紫苜的哀伤。
※ ※ ※ ※ ※ ※ ※ ※ ※ ※ ※ ※
命奴婢将新得的七弦琴“九霄环佩”取来,琦岳示意。
“给我弹一曲吧。”
只是手指轻划,流出的音乐却已经强过了所谓的大师圣手,琦岳听得有些心醉了。
他看着这美丽的琴师,开始详细描绘这美丽的身体被压在琴上接受羞辱的媚态了。
听雨也是敷衍,他的心飞出了亭子,飞到了九年前。
※ ※ ※ ※ ※ ※ ※ ※ ※ ※ ※ ※
阿山是个乞丐,阿山是个仗义的人,他一直很照顾捡来的小瞎子。
他总是给宇他辛苦乞来的吃食,自己却饿着肚子。
阿山看他喜欢弹琴,就经常去一个琴庄淘垃圾,终于被阿山找到了一个还算完整的七弦琴的琴身。
为了给七弦琴做弦,阿山偷偷拔了一匹大马的尾巴,结果被马的主人打了。
可那时候,被打得满地打滚的阿山却一直抓着马尾巴毛,不肯松手。
“等我们长大了,我们就可以去酒楼弹琴换钱,我是个不识字的粗人,不知道你的琴声是不是真的很好。我只知道听你弹出来的声音,就是觉得好听,说不出的好听,比琴庄的老师的琴好听。”
那时候的阿山,一定笑得很灿烂,可是那时候的宇什么也看不见,直到阿山为他被打死,他都不知道阿山的模样。
阿山不知道,这个小瞎子曾经是天下最尊贵的九皇子。
阿山更不知道,九皇子是最聪慧的皇子,琴艺之精,天下无双。
阿山只知道这个小瞎子不能没有自己,要是自己还不帮助他,这小瞎子就要饿死了。
可是听雨更知道自己的生命中的厄运连连,阿山的一生已经很坎坷了,他没有等到听雨的报答,就——
宇和阿山,一直都住在破庙里。
夏天来了,乞丐身上的恶臭自然不是挑剔有洁癖的宇可以忍受的。
阿山知道他的心思,阿山找了一处山泉,每当他要清洗的时候,就带他去水边。
每一次,宇洗澡的时候,阿山就会去乞讨,他从来不告诉宇自己在外面受的委屈,他总是对宇说,今天又得到了好心人的施舍。
很长一段时间,宇都以为乞讨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看不出你的皮肤那么白,比那些大家小姐都好看。”
阿山曾经赞美过他。
“幸好遇上了我,要是被那些丧尽天良的家伙遇上了,他们一定会把你弄到那种肮脏的见不得光的地方的!”
“肮脏、见不得光的地方?”
宇不是不知道阿山说的是什么,他生在宫廷,宫闱间的丑陋人尽皆知。
他时常看见一些相貌阴柔的男子在皇宫中走动。
他们告诉他,这就是男宠。
“我真是不知道那些有钱的大爷们心里都在想些什么,那么多的漂亮闺女被他们糟蹋了还不满足,非要连漂亮的小孩也不放过,想想都觉得可怕。”
阿山是正直的,他的正直,是死亡的前奏。
“还好你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