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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皇兄作出这种丑事,自然不希望被人知道。偏偏现在被宇儿伤了要害,怕是纸包不住火。”
琰看着灯火通明的东宫,更加忧心了。
“确实是这样,皇上的伤要是治不好,宇儿便难逃一死。皇上的伤若是治好,只要宇儿还在宫中一天,同样的事情还会发生。皇上对宇儿的邪念,不会打消!”
“你带宇儿离开皇宫吧,我看得出来,宇儿和你是两情相悦,我虽然喜欢你,却也喜欢宇儿,我希望你们可以在一起,你们走吧。”
琰有些伤感。
“我没有必胜的把握。我不能将夏妃留下,可我一个人要将两个人带出皇宫,根本不可能!” 幽火也早就算计过离开的可能。
“皇上对宇儿的邪念,太深太重,逃不出去,得到的是不可想象的凌虐!皇上对宇儿,怕是——”
“那么,你有什么办法吗?”
没有任何办法的两个人沉默了。
因为离开已久,害怕夏妃担忧,宇先回光华宫。
幽火很忙,没有多作停留。
第二天,光华宫便被监禁了,华的身体还没有养好,也没有决定怎么处置他们。
宇不敢将真相说出,只是说自己和华争执了,夏妃心中惶惶不安,却也无计可施。
最终的判决出来了,华不顾众臣的反对,非要夏妃母子殉葬!
夏妃要求见他,被拒绝了!
幽火却是个巧舌如簧的人。
原本华也不想见他,但不知为什么,华见了他,并被他说动了。
到底夏妃是华爱慕过的女子,这次的事情,最初的错也是因为华,何况他对夏妃母子二人余情未了,现在幽火游说,他也心动了。
但也是那个时候,华做了一个残酷的决定,他要毁掉宇。
“是他的眼睛让我堕落的!这是一双娼妇的眼睛,没有这双眼睛,我也就不会堕落!”
执行这个任务的人是幽火。
华的病态心灵得到了满足。
宇的眼睛被缝起来的时候,他的眼睛最后一次流下了眼泪。
水晶一样的眼泪,自睫毛深处凝固,缓慢的流下,带着痛苦的倔强。
美丽的眼睛不再张开,那里只有光滑的眼皮,他是睡熟的美人,这双眼睛,再也不会诱惑任何人了。
华笑了。
他得意地笑着,他得到了完全的满足。
再也不能看见这个世界的宇挣开了挽扶他的手,他跌跌撞撞地走着,一次次的摔倒,一次次的爬起,幽火想要碰触他的身体,被他无情地甩开。
“永远也不要碰我!我恨你!”
那时候的宇,声音也凄厉得痛苦了,饱含痛苦的控诉,被背叛的痛苦,不能用眼泪倾泻的痛苦,将他的声音嘶哑。
在一个夜晚,宇消失了。
一辆马车将他带出皇宫,没有人知道他被送到了那里,执行任务的人会宫后,就被华赐死,没有人知道九皇子去了哪里,他彻底消失了。
夏妃被关进皇陵的冷宫,八年不见阳光。
幽火也失踪了,他的武功很高,离开皇宫易如反掌,若不是有夏妃母子的顾虑,也不会等到此刻。
※ ※ ※ ※ ※ ※ ※ ※ ※ ※ ※ ※
“收到九龙玉佩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我一直以为你已经不在人世了,却没有想到,上天还是关爱你,让你活着,活着回到我的身边。”
琰王抚摸着听雨的脸,关爱着,温柔地说着。
“雨儿,你想要什么?”
“我已经不是你熟悉的那个宇儿了,你——”
“我知道,你已经不是那个遇上不顺心的事情就撒娇闹脾气的宇儿了,现在的你,是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连自己也可以牺牲的人。”
琰王的亲昵中也带着不安。
“你变得陌生了,我有些害怕,担心你可以为了达成目的,连自己都可以伤害。雨儿,你对我的感情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对你的情感是真诚的。”
“琰哥哥,我不会伤害你,每一个对我好的人,我都会记在心里,都会记得你们的好。”
听雨的头发轻轻蹭过琰王的脖子,紫色的眼睛像水晶,再也不能真实的表达情感了。
八年的不曾使用,他的眼睛不能表达情感,他的眼睛是魅人的水晶,只会反射看他的人的眼睛,再也不能将真心表达。
美丽到空洞的眼睛,真正的魔鬼的眼睛,可以将男人引向毁灭的眼睛。
“琰哥哥,我真正地喜欢过你,真正地喜欢过。所以,我永远都会珍重你我的情感,永远也不会让我们的感情被伤害。”
低喃的话语,是听雨给琰王的承诺,也是宇给琰的誓言。
他的手指滑过琰的嘴唇,被胡渣扎得生痛的手指在琰的嘴唇停留。
“我——爱——你——”
圈套
“什么,你要哀家收回成命,不再追究刺客的事情?”
太后气愤了,她满面怒容,叱责着儿子。
“刺客混进皇宫,试图刺杀你,你却将他放走,这件事情,已经引起了朝野议论。哀家借口你病重,代你下令,也是为了你的颜面!你居然要哀家收回成命,你——”
“母后,朕确实没有不肖之意,只是这人不能抓,他不是人!若是将他抓获,只怕皇家颜面扫地,从此朝纲不振,国基动摇!”
太后也听出他的话中关系颇多,命左右退下,低声问道。
“你说实话吧,这刺客,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死人。”
皇帝痛苦的呻吟着。
“我以为他死了,却不想,他从地狱里爬出来,向我复仇。他是索命的魔鬼,他正日日夜夜看着我们,他要将我给他的伤害全部——”
“皇帝,你疯掉了!”
太后没有兴趣听完他的话,她站起来,下了一道懿旨。
皇帝遇刺,至今不能过问朝政,即日起,政务交由各部大臣代理。
柳菲是太后,皇帝病重的时候,太后摄政,本是顺理成章,只是没有大臣的再三恳请,她也不便垂帘听政。
原本,她也没有这念想,只是皇帝的所作所为确实过分,她已经不能再看着他败坏江山了!
没有争夺皇位时的霸气,华自继位那一天开始,便是萎靡不振,沉湎酒色,也时常召集御医或是民间高手,可惜他一直防备着太后,九年来,竟没有一个医生或是一张药方流到太后手上。
柳菲不是个贪恋权势的女人,深宫埋葬了她的青春年华,也埋葬了她的爱恨情仇。
她不是不知道幽火对她的甜言蜜语的虚伪,可是她愿意欺骗自己,哪怕这个男人留在自己身边是为了自己的权力和荣华富贵。她愿意用荣华富贵和权力交换一个梦,一个被男人深深爱恋的梦。
回宫。
听雨看见太后过来,更加亲密地与琰王纠缠,在不知道真相的人眼中,他们的言行可谓是放浪形骸。
琰王的手摸在听雨的腰上,听雨亲昵地笑着,他虽笑得真诚,却也有天成的暧昧。
太后进入,听雨也从琰王身上爬下来。
他们向太后行礼。
“免礼。”
柳菲看了一眼琰王和听雨,突然笑了。
“七王爷,你可以得到这样的妙人,想必也是机缘巧合、姻缘天成,紫苜是个惹人开心的小家伙,虽然年纪尚小,却是说话得体,天真无邪,若不是顾忌太多,哀家确实想将他收做义子。”
“得到太后的夸奖,是紫苜的荣幸。”
“七王爷,虽说紫苜出身卑贱,但你若不好好待他,哀家也会为紫苜出头的。”
“可以得到他,是我一生的幸福,皇家无情,能有个有情人常伴身侧,也是九世福气。”
琰王忍着笑,将这场面上的话说完。
和他一样,幽火和听雨也是很艰难地才将笑意忍下,当然,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的人,只会以为是他们太过激动了。
九年前,宇便是最得宠爱的皇子,皇宫中的诸人,无不将他宠溺,琰王对他的宠爱更是人尽皆知。
只要他提出了要求,几乎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
最后又是一番客套,琰王表示,以后的每隔三五日便会将他带进宫中陪伴太后,这事情才真正了解。
离开皇宫是听雨的意思,他留在太后身边,也只是情势所迫,想要从二皇子身边得到自由,唯有利用太后。当然,虽然他不承认,但留在太后身边也是因为他的醋味。他要确认幽火的情况,他到底还是害怕,害怕自己不在的日子里,幽火偷味吃腥。
现在,万事顺意,听雨也觉得自己留在宫中,诸事不便,适逢琰王回京,他也就顺水推舟,搬进琰王府。
琰王是自己人,在琰王府,太多的事情可以顺利完成了。
若是幽火欲求不满,或是听雨饥渴了,他们也可以在琰王府见面、籍慰彼此的身体。
事情不可能一直都在听雨的掌控中,这次的事情,便有少许脱出了控制。
听雨只希望后面的事情,都可以顺心。
但天下事情确实不会总顺人意,太多的变故,太多的变数,太多的意外都会发生。
※ ※ ※ ※ ※ ※ ※ ※ ※ ※ ※ ※
莫名其妙损失了三千骑兵,整整一年,丁谊都被迫面壁思过。
为了给柳云飞一个解释,丁彬也是忙碌了很久,好在柳云飞也是个明白人,这次的事情,并没有抱着不放。
柳云飞回京,丁彬是最忙碌的,倒是丁谊,面壁思过的日子也结束了,他很是得意地继续花天酒地的生活。
在酒楼,他认识了一个西域人。
这人年纪约是二十七八,个子很高,相貌英俊,淡金色的长发没有束起,随风飘荡。他的眼睛也是金色的,令人想起西域的豹子。
皮肤白皙的男人谈吐优雅,丁谊与他一见如故,将他带回了丁府。
对儿子的狐朋狗友一直都很是鄙视的丁彬也被这个男人的风度折服了,他主动允许这个人住下。
此人自称莱特,是个喜欢流浪的男人,他已经游历了西域诸国,言谈间,不时涉及各地的风土人情,妙趣横生。
前几日,他来了京城,在酒楼,因为和地痞流氓发生争执,大打出手,偏偏丁谊也是个好事者,两人因此结识。
“这个人很不简单,你千万不要低看了他。”
丁彬对自己的儿子说道。
“他看上去很瘦,但肌肉结实,韧性极佳。虽然这样说很不给你面子,但是,在他面前,你也只是个虚张声势的孩子。这个人,若是不能成为你的朋友,将来,会是你最可怕的敌人。而且,你没有赢过他的可能!”
“是吗?父亲,你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
丁谊不以为然,他看了一眼还在庭院里做宗教祭拜的莱特。
“我打算把他引荐给太子,太子对这种人最有兴趣了。”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不会多说什么,但是你还是要小心了,这个男人,非常危险!”
※ ※ ※ ※ ※ ※ ※ ※ ※ ※ ※ ※
柳云飞回府。
柳白氏已经在等他了。
柳白氏的身边,站着一个有几分眼熟的女子。
“夫君,你回来了。”
柳白氏殷切地问道。
“夫君,你觉得这个女子如何?”
盯着站在柳白氏身边的女人看了一炷香的时间,柳云飞还是不能想起这个女子的名字,只觉得是有些眼熟,可是也没有什么印象。
倒是这女子,主动说话了。
“将军贵人事忙,奴婢又姿色平平,将军不记得奉茶犯错的春儿,也是寻常。”
“春儿?”
柳云飞还是不能想起这个人。
“昨日之事,太后已经尽数相告。”
柳白氏冷静地说着。
“这姑娘,为了保全你的颜面,犯下大错,被逐出皇宫。太后也觉得这事情对不住她,便要妾身将这女子带回家中,权作安抚。”
“这事情就有你作主好了。”
柳云飞已经身心疲惫,急于回房休息。
“夫君,我怕我作主了,夫君会不开心。”
柳白氏低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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