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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天-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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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好几天她都没来找我,甚至连个短信也没有,偶然碰见,也只是点个头僵硬的笑一下。其实我有想过给她道个歉,可是怎么说呢?总不能说:“啊!今天天气不错,嗯,上次不该把手放在你的那里了……”,再说了,我貌似好像其实真的没有做错什么。但是,这种局面还是让我有些许怅然。 

  转眼,军训也结束了。接下来是“十一”长假。放假的前一天晚上收到代表的短信:明天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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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的短信让我受宠若惊,同时也让我释然了。毕竟她不再生气,又或许她根本不曾生气过,反而是我小人之心度淑女之腹了。总之女孩子的心思,好比赌神手中的牌,是不按常理出的。 

  到了车站才发现,原来中国人口之多;排队买票又发现,原来不但人口之多而且素质也极差;等上了车子更发现,原来不仅素质差还不讲究卫生——且看这瓜子壳和擦鼻涕的餐巾纸乱丢。 

  我一直认为坐车和上课一样,都是一件相当无聊的事情,同样的乏味、枯燥和没有情趣的等待。但是现在我知道我错了,其实无聊的并不是坐车、上课本身,而是我们自己的心。正如一个人若对这个世界心存不满,那么这个人肯定是先对自己的现状不满。 

  代表头歪向窗外,看的出神。我托着腮帮,看代表看的出神。一阵风袭来,代表的秀发飘在我的脸上,痒痒的。“窗外的风景那么好看么?竟然可以让你对身边如此有魅力的男人熟视无睹,知道么,你这是暴殄天物,是对美的亵渎”我打趣道。“哦?是么?我怎么就没发现呢?”代表转过头故作惊讶的问道。“你没发现的事情还多着呢,比如说餐巾纸的乐趣”,“哦?我很乐意洗耳恭听”,说完学着我以前的样子,用两个小拇指掏耳朵,唯一的区别是她把舌头也伸出来了。“嗯,当年我上高一的时候,有着一位约莫六十岁的地理老师。有一次跟我们谈环保问题,他语重心长的对我们说,同学们啊,你们以后出去旅游一定要记得带上,估计他本意是想说卫生纸或者餐巾纸,结果一急之下来了个合并同类项,说成了卫生巾。于是女生都羞红了脸,几个调皮的男生在那里嚷道,乖乖!还要带卫生巾啊!那老师一世英名毁于一旦,从此再也没来我们班上过课”。代表听完,忍住笑,抿着嘴道:“你好讨厌”。 

  车子颠簸着行了一个多钟头停了下来,也意味着我们到站了。车站和以前一样,还是没有特色的嘈杂。出租车司机和黄包车车夫在那里扯着喉咙招揽生意,希望能多载几个客,比起古代青楼的姑娘拉起客来也毫不逊色甚至稍领*。其中大部分人都是因为自己的孩子在城里读书,为了孩子的学业,所以才来干此行,主要是为了——陪读。以前我老觉得他们烦,刚下车头还晕晕的他们就来朝你嚷嚷,但现在反而觉得他们可敬,毕竟他们是为了——孩子。 

  出了车站,树还是以前的树,路还是以前的路,楼也还是以前的楼。但代表T恤衫却不再是以前的T恤衫,因为她左肩膀上湿了一片,形状好似少年青春期时在被单上留下的小图。我指着她的肩膀问:“那个,那个,怎么回事?”,代表没好气的答道:“都怪你,这么大人了,睡觉还会流口水!不行,你得帮我洗。”我挠挠头,“不用了吧,天这么热,一会儿不就干了…。。”,代表没做声,只是把所有的行李都扔给了我,以示惩罚。然后又要我买了根“绿色心情”给她,算作道歉。 

  到家已是五点,脑中依稀代表的笑脸。 

  晚上妈妈做了好多我爱吃的菜,什么糖醋排骨、香菇炖鸭、红烧鲫鱼、油焖茄子等等,于是我成了西方人所形容的“饕餮汉”。事实上本来我吃不了那么多,但想想父母最喜欢看自己的孩子吃的多了,哪怕多吃一勺子,在他们心里也是一种莫大的满足。 

  陪父母看看电视拉拉家常后,我自去睡了。不过总也睡不着,我很怀疑自己喜欢上了代表。可是,和杜冉冉分手还没几个月啊,怎么可能又喜欢上另一个女孩呢?除非男人天生都是花心的。 txt小说上传分享

8
次日早晨,手机响了,是代表打来的。 

  “林枫,你起床了没?” 

  “还没呢,有事么?还有,你应该叫我枫,那样亲切些。”我半睡半醒的答道。 

  “别贫嘴了你,快点起床,一起去金孔雀玩啊!” 

  “啊?哦,收到。”挂完电话我又接着睡了五分钟。 

  临走时,传来妈妈那一句说了很多年的“别玩太久,记得早点回来! 

  我们属于北城市下面的一个小县城,金孔雀是一个温泉度假村。名字取自“乐府双璧”之一的《孔雀东南飞》,其中有一树林,唤作“相思林”,开发商造谣说,当年焦仲卿和刘兰芝曾在那里散过步,勾引得游客无限遐想。 

  这里风景算不得很美。一条半清澈的河流款款流过,可以看的清里面的水草,也能看的清飘在上面的白色垃圾。河的左边坐落着一群现代化的豪华乡土风情别墅,那是有钱人才消费的起的地方;河的右边是仿古民居样式的商业街。沿着河往上走,每隔五十米便有一座古老更破旧的桥,依次叫做“磐石”、“蒲苇”、“相思”、“断肠”、“比翼”。 

  代表今天装束和以前略微不同,马尾辫换成了披肩长发,刘海在额前随风摇曳,蓝白相间斜条纹T恤,配腰带齐膝镶钻水洗牛仔,白色高跟镂空凉鞋。 

  “嗯,我们的代表也终于学会打扮啦”,我故意感慨道。 

  “好不好看?”代表转了一圈笑着问我。 

  “当然好看了,没看到那么多男人老盯着你看么”,我这么说,代表反倒难为情起来,不说话一个劲的拽着我往前走。 

  第一个景点是罗汉洞,没什么好看的,就几个石头制的假罗汉在那里张牙舞爪。代表非要我站在一个罗汉边给我拍照,拍完后代表拉我走,可我不肯走。代表问怎么了,我不回答,只是对着那罗汉深情地说:“哥们,自我们合影之后,从此你便就有了你应有的价值”。 

  出了罗汉洞,看到的是许愿池。一座十五米高度的观音,手中持着玉柳瓶,一泓清泉自瓶口呈抛物线状流出直至下面的池子,我感觉那形状像极了一个男人在撒尿,可代表说我的感觉粗俗。池底堆满了厚厚的硬币,原来据说,往池子里扔一些硬币,然后烧柱香拜拜,那么你许的愿望便能实现,硬币扔的越多便越灵验。我自然不信,可代表逼着我把所有的硬币都掏出来扔了进去,然后拉着我烧香,还笑着对我说心诚则灵。 

  过了许愿池,是一排立在水中的梅花桩。这回换我拉代表走了,她死活不肯,生怕掉入水中。于是我示范了一遍,她还是不肯。无奈之下,答应买一根冰糖葫芦给她吃,她才拉着我的胳膊慢慢挪移了过去,让人感觉时间在那一刻卡带了。可爱的是,在她过去之后竟来了句文言文:“不过尔尔!” 

  再往前走是一片荷花,长亭将其分为两半,只可惜荷花早已凋谢了大半,如半老徐娘,一只翠鸟落在一片荷叶上,让这片荷花看上去还算风韵犹存。 

  穿过长亭,摆在我们面前的是一座浮桥,那是泸定桥的简易版,只是水比较浅,但走上去还是会摇摆不定。我建议代表绕道走,她不允,说自己经过梅花桩的锻炼已不再害怕了。等真正走上去之后,她又抓着我不放,又是慢慢的挪移。好不容易挪了一半,这时对面的几个孩子(估计是附近居民家的),突然跑过来使劲摇晃这浮桥。代表啊了一声就往我怀里躲,差点都哭了。看着她这个样子,我又想笑又心疼,于是骂一句脏话把那几个孩子赶跑了。过了浮桥,在一亭子中小憩,代表惊魂甫定,好久才说:“那几个孩子真淘气!”。刚说完,那几个孩子没跑远又跑了回来,朝着我们喊:“看!他们在约会!他们在约会!”。 

  终于到了相思林,一段鹅卵石子路的尽头是两座白玉浮雕石像含情脉脉的相视着,右边的是焦仲卿,左边的是刘兰芝,旁边一石碑上刻着《孔雀东南飞》全文。除此之外,除了树还是树,并无其它看点。非要找看点的话,只能看游客刻在树上的字了。虽然没有“XX到此一游”的老套写法,但其它的写法也的确让人不敢恭维。如表达友情的“XX和XX友谊亘古不变地老天荒海枯石烂!”,我感觉这像是表达同性恋感情的。表达爱情困惑的“XX,你为何不懂我的心!难道要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么?!”,我感觉写这话的人如果真的那么做的话,那么无疑,他是个变态的人。表达爱情的“XX和XX相爱一辈子”,这话虽然没错误,但着实平庸。还有一个“相思风雨中”,倒是蛮有诗意,可惜没创意,是抄袭张学友的歌词。 

  和代表在相思林中转悠了一圈,累了,到相思亭中休息。代表突然一动不动的看着我,我深知敌不动我不动的道理,于是我也一动不动的看着她。“枫”,代表叫我。“嗯”,我答道。“你能答应我一个要求么?”,我以为此情此景她要我吻她呢,“好吧,只要是非分的我都答应你”我答道。“你想哪去了,能不能为我写一首诗?”,哎!早就知道她不是个主动的人。“啊?别闹啊,你不是学英语的么,怎么也对诗感兴趣”。“那你不写算了”代表略带愠色,“写,肯定写啦!”,于是代表又笑了。我稍微构思一下,结果把诗写作了词。 

  蝶恋花 

  相思林 

  孔雀东南飞比翼,千古绝恋。恨苍天妒忌,鸳鸯啼血烟波里,无言胜柔情蜜意。 

  天涯有情人相遇,相思林中。前尘缘再续,荷花池水清如许,此爱绵绵似飘絮。 

  代表对宋词不甚了了,所以这首烂词侥幸得其嘉许。让我意外的是,她居然指出,为什么说爱似飘絮呢,飘絮是很短暂的呀。对此,我无法解释,因为我真的不知道飘絮是什么意思,真的不知道。 

  接下来又游了百花井、千禽园、忘情湖等景点,游完已迫近下午。奇怪的是,来时觉得路很长 ,归时则觉得路很短。好比,一个人从孩提成长为老叟花了很长时间,但回头看自己的一生又觉得其实很短暂。 

  草草补吃了午饭,代表又拉我去逛街。在一家手饰品店里,代表看中了一对手链。一只上面写着“执子之手”,另一只上面写着“与尔偕老”……

9
傍晚,一个人,坐在书桌前,翻开相册,童年的我,天真无邪的笑。记忆似幻灯片,一页页翻开来。骑在牛背上,看牛儿吃青青河边草,远处几只白鹳不时飞来;赶一群鹅,手里捧本《唐诗三百首》,歪着脑袋念什么“黄四娘家花满蹊,千朵万朵压枝低。留连戏蝶时时舞,自在黄莺恰恰啼。”;还有扑闪扑闪的红蜻蜓和萤火虫,蒲草晒干了沾上煤油,点着,追着蚊子熏……,可惜,这些都是在没搬进县城之前才有的欢愉。 

  一张泛黄的相片上,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咧嘴笑着,露出一颗小蛀牙,手里还拿着大白兔奶糖。她是我在文武学校时,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她的名字我早已不记得了,只记得我经常喊她小蛀牙。 

  原来我读小学三年级时,有一回放学被两个初中生拦住问我要钱买烟抽。我说:“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看他们摩拳擦掌,我觉得好汉不该吃眼前亏,于是改口道:“要命没有,要钱有一毛”, 

  结果还是被他们揍了一顿。 

  我很不服气,受当时李小龙电影的影响,回家吵着要去学武,一定要报那两个家伙的仇。可惜,当我“学成归来”时上天却并没给我这个机会。因为那两个家伙在政府“严打”的那一年,一个犯*一个犯抢劫,都被毙了。 

  我所读的文武学校,坐落在省城郊区,这学校曾培养过一个全国武术散打冠军,轰动一时,所以慕名而来的人有很多。然而迄今为止,也就出过那么一个人而已。因为从这里出去的人只有两个职业,一个是流氓,还有一个是农民工。 

  学校是封闭式管理的,父母一个月来看我一次。 

  上午是武课,将我们一大群孩子放在一个狭小又黑暗的屋子里。不是玩捉迷藏,而是专门看李小龙、霍元甲、陈真的电影,一台老式的放映机吱吱呀呀的响。可见这学校的教学设备很先进,那是我受到过的最早的“多媒体”教学。 

  下午是在操场上蹲马步,然后自由练习上午所看到的武术动作,只是没老师来教而已。 

  晚上是文课,还是没老师教,只是发一些课本让我们自习。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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