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悄切┗埃以蛐λ昧税槊悦Vⅰ�
可说句心里话,我不太愿意见她。因为龚心这个人,小时候还算正常些,后来不知道是不是她经常被他爸爸揍,还是她有先天性心脏病换过别人的心脏,导致心脏和大脑不和的缘故,我总觉得她有点缺心眼。
能体现她缺心眼的事情有很多,99年在三中高二三班待过的人中,随便抓一个问:你还记得龚心吗?大家都不用思索,张口就能给你列举诸多当年龚心犯下的缺心眼事件,其中我记得比较清楚的也是比较经典的有以下几件:
有一年临近除夕,为了赶课时学校依然没有放假。上课的时候突然传来阵阵鞭炮声,全班所有的同学都在下面不满地发牢骚:都快过年了,学校还不放假。再多加两句,有人开玩笑说这鞭炮声是在提醒学校该放假了,是特意为我们鸣不平的。唯独龚心神人说神语,莫名其妙地来了这么一句:嗷,嗷,嗷,娶媳妇了喽!娶媳妇喽!
全班哗然。
还有一次,上几何课。老师“地中海”讲到球缺,为了启发大家,他说:我们先说台柱这个概念,生活中有什么东西有“台”这个字,大家想想看?有说体操台的,有说台阶的,也有说讲台的……就在“地中海”频频点头表示满意的时候,龚心再次发出了惊人之语:台湾!
这俩字一出口,把大家震个半死,后来大家别的没有记住,“球缺”这个绰号众望地取代了龚心的真实姓名。
这还不算什么,顶多算接下句,最不能让人理解的是她有一癖好,特别喜欢某单科考试成绩优异的异性同学。要说喜欢,应该是该科的任课老师喜欢,但谁也没有规定学生就不兴喜欢的。谁考试成绩好,没有一两个崇拜者的?但关键她不单单是喜欢,她还要表达。表达也就罢了,关键她的表达有些忒让人恐惧:比如,物理测验的成绩出来,全班惟一一名得了九十分以上的是兔子同学,那他惨了。这天晚上下了晚自习,大家洗洗涮涮准备休息的时候,龚心她老人家就会出现在兔子所在男生寝室的楼下,没过多久大家就会听到惊天地、泣鬼神的嗥叫声:兔子同学,我好崇拜你啊;兔子同学,我好爱你啊!
其实在那个年纪,有异性在楼下如此深情地呼喊自己的名字,是一件很荣耀的事情,是拿门门考试成绩得满分也不肯交换的幸福,是把周围男生羡慕得眼珠子劈里啪啦掉在地上如同下暴雨般的痛快……前提是,这个女生应该很漂亮,或者沉鱼落雁,或者闭月羞花;如果不是很漂亮,那么至少应该很有气质及文采,比如作品经常见诸于大小报刊;如果既没有气质也没有文采,那么她至少应该有艺术特长,比如一曲《春江花月夜》弹得如痴如醉;如果她没有任何艺术特长,那么她家至少应该家财万贯;如果没有家财万贯,那么她的父母至少在官场中混得如鱼得水。如果你接连三番五次地踩狗屎,以上都没中,实在不行,你会要求她长相平平,最好是扔到人群里再也找不着的主儿,或者是如同大街上卖的小白菜,一块钱三四把――如果恰恰相反,她的眉毛淡得几乎看不到,嘴角还有着黑茸茸的小胡子,经常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地“特立独行”,你见了她,发誓哪怕用洗脑的方式都要把她忘记,那么你一定会理解我们兔子同学的痛苦。
我到现在不知道龚心那个时候到底是怎么搞的,为什么会长得那么莫名其妙?女生的胸开始逐渐发育的时候,她一直表现“平平”;男生的嘴边开始冒出黑茸茸的小胡子的时候,她不甘落后,嘴边居然争先恐后的冒出一圈小黑胡子,后来还是我看一些乱七八糟的青春成长杂志才知道的,好多女生因为雄性激素分泌过多的缘故,也会长出胡子来,人称“胡子美女”。但那时候谁知道这个啊,大家只感觉难看,只感觉她不正常,所以除了球缺这个绰号,龚心的另外一个绰号“小胡”就是这么来的。
除了在楼下喊,第二天到了学校之后,龚心同学还有别的表达。她很珍惜课间这短短十分钟的时间(她一直讨厌浪费课余时间的人),那时我们上午有四节课,下午三节课,有一段时间,只要一下课,她就跑到兔子同学旁边,跟人谈人生,谈理想,偶尔还咨询一些心理问题。弄得兔子同学整天抱怨人生,叹命运不公。这样的情况持续到下次物理考试测验刺猬同学得了全班最高分,才得以解脱。
刺猬同学相比较兔子同学会好过一些,因为刺猬同学是女生,所以龚心同学对刺猬同学采取的是只在课余时间亲密接触,而没有晚上到寝室楼下“示爱”的环节。虽然很多时候龚心同学的脑子如大家所说“不是很清楚”,但示爱要跟异性示的道理还是懂的。
时间长了,龚心经常遭到别人的白眼,发展到后来,形成了全班男生躲着她,女生臭着她的局面,甚至大家都不希罕欺负她。有一次,我听到两个男生在开玩笑。其中一个说,如果你现在不跟我去踢球,我就跑去和龚心说你喜欢她。当下这个男生脸色大变,再不敢说别的,马上乖乖听话跟人去踢球。
是的,已经到了这个局面,在他们眼里,龚心是臭狗屎,粘上谁谁倒霉,然而悲哀的是,如果有人骗她说,兔子同学很喜欢她,那么她就真的这么认为。她相信任何人,她从来不怀疑谁。
我不知道是应该说她脾气好,还是说她心理承受能力强,即便这样,她依然每天都过得乐呵呵的。这让我很意外。
但我做梦也没有想到,一向学习成绩不是很优异的我,突然英语测验考了个第一名,当老师不明就里很兴奋地在全班宣布成绩的时候,我看到全班同学向我投来同情的目光。
其实有一点他们不知道,龚心和我是小时候一起长大的玩伴儿,她以前一直非常“正常”。
初中三年我们没有在同一个学校读书,就慢慢地淡了。再见她,已是被大家喊作“球缺”的她。
我们偶尔说话,可是回不到从前。我无法深入她的内心世界,她这般如此对某个同学狂热,是我不能预料和掌控的,或许更多的是当时的我不希望和她走的太近,因为我不想同她一样被异化,我想做一个我所认为的正常的人,我还想拥有目前大家眼中所谓正常的生活。
可是晚了。
一下课,龚心就一路小跑过来,她说:水清啊,我们出去走走吧。我站起来,说好啊。
是的,我无法拒绝龚心,就像后来无法拒绝叶轻狂一样。
从我的座位到教室的门口,大概有三米的距离,伴随着其他同学关注的目光,每走一步,我的后背就仿佛被人插了一根粗壮的刺,牢牢地插到脊背中,那一刻,印在我脑海里的居然是斗牛士剑下被刺得奄奄一息的牛,不同的是,我没有斗志,更不想被激怒,只求一刺命中要害,再也无法动弹。
龚心问我,水清,能帮我把我嘴边的胡子拔掉吗?
我转过头看她,见到她很认真地看着我,她说:我怕疼,不敢自己拔。
如果你怕疼,就不要拔了,我说,不要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是我自己想拔掉,和别人无关。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眉夹,水清,我下了好几次决心,还是不敢,求你了,好不好?
龚心……
我知道你不会拒绝我的,来吧。她把眉夹按在我手心里,眉夹似乎被她的汗手攥了好久,湿乎乎的。
闭着眼睛的龚心此时十分安静。我深吸了一口气,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绷紧她嘴角的一边,左手捏住眉夹,一使劲,一跟又黑又长的胡子就拔了下来。龚心轻轻地皱下眉头,马上开心地叫出来:只是稍微有点疼,比我想像中的好多了,快,帮我把其他的都拔掉。
我感觉自己像做梦一样,我眨巴了好几次眼睛,一切是徒劳,龚心依然用她那双纯洁无暇的目光看着我。
我有些抓狂了,这个时候,上课铃声救了我。
在一路小跑着去教室的路上,我问龚心,你找别的同学出来的时候,一般你会和他们说些什么?说完我又觉得失言,因为我的语气,很像情侣中的一个问另外一个:你的前任男朋友对你怎么样?
龚心没有觉察,她很认真地想了想,说:我一般会问他(她),我找你聊天你是不是有些害怕?
什么?
他们会很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就像被减掉鸡冠的公鸡,好像彻底傻掉了,也好像被伤害到了自尊,嗯,还有些气急败坏。
龚心,我真搞不懂你,你到底每天在想些什么?
没有什么了,我只是觉得很好玩,他们的表情都好奇怪,让我忍不住想笑。
……
第二章 04
更新时间2009…7…30 11:23:14 字数:2370
肯德基的人并不算太多,刚一进门,就看到龚心忽闪着她的大手冲我示意。我不得不承认,龚心越来越漂亮了。
浓黑的眉毛高高挑起,抹了淡淡的紫色眼影,紫葫芦耳环晃来晃去,看得我咋舌不已。
这一切,和她的紫色套裙都很搭。以前她很少化妆,衣服也尽是些土黄、黑、白色系,走到哪里都不起眼。但是这套紫色的裙子实在是太适合她了,丁香紫铺底,交叉着细密的斜斜的几乎看不出来的乳白色斜纹,从裙底处恰到好处地伸出一支马蹄莲来,很文静。
我有些恍惚,这是当年让我帮她拔胡子的龚心吗?想起她的胡子便偷偷看她的嘴角,光秃秃的,想必这下是自己拔掉的?
龚心一把拉过我,几乎是把我按在座位上,先是在原地转了一圈,问我:怎么样?好看吧?这可是我自己设计的,就是裁剪的不太好,嘻嘻。
我还没说话,她拉过身边的男生说,我来介绍下,这是我的男朋友,高分。
我才注意到她的旁边还有一位人高马大、不休边幅的男生,说他不休边幅实在是客气,蓝格子衬衫松松垮垮只系了两颗纽扣,下面穿了条短裤,头发颇有些“怒发冲冠”的劲头,一根根竖立着,估计他好些天没有洗了,油乎乎的,密密麻麻地落了一肩的头皮屑。尤其叫我印象深刻的是,他的额头相当饱满,从额头到眉心的距离,和从眉心到下巴的距离几乎是等长的,所以整个他的脸,看起来显得非常大。
名字居然叫高分?除了这名字符合龚心一贯的喜好,我实在不知道她喜欢面前这个男生哪一点。
你好,我是何水清,我抑制住心底的反感,很客气地和他打招呼。
他猛得站起来,冲我一鞠躬:你,你,你好,我是,高分常,听龚,心说起,你说你经,常照顾她。
我一下子懵了。搞什么搞?
好半天我才回过味来,感情人家老先生说的是:你好,我是高分,常听龚心说起你,说你经常照顾她。
我越来越感觉到,一个人拥有很好的修养,是多么重要的事情。
哪里,朋友嘛,应该的。我一边客气地敷衍,一边在心里骂,这个死丫头,看她穿这么漂亮,以为她大学毕业后就变正常了,看来在选择“真命天子”方面,还是存在着严重的问题的。
高分,你不知道,我的朋友水清很能吃的,我答应了她咱们一人一个全家桶的,你可别给我丢人。好啦,你去点吧,我和水清说说话。
高分站起来说,那你们先,聊我去点。
高分前脚刚离开,我上去就用双手使劲地摇晃龚心的头,你没毛病吧,你就不能找个正常的人吗?哎呦,我都被你折磨死了。
龚心使劲掰开我的手,他怎么啦,不就是说话有些结巴吗?而且他并不是全结巴,数数、唱歌、朗读文章都很溜儿的,只是一边思考一边说话才结巴。何况他这结巴也不是生来就有,只是小的时候有伙伴说话结巴,他就经常学人家,后来就改不过来了。
那他的伙伴也还结巴吗?
那倒没有,人家好了,他却落下了病根。
这样啊。那你从哪里捡来这么一个宝?
我现在不是在一家公司做文员嘛,他负责我们单位的技术,我到这家单位后,不知道怎么搞的,大家老是开始喜欢拿我开玩笑。前几天,单位的一个帅哥拿着一个草莓色还有草莓味的气球给我,说希望下班后我可以举着这个气球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店等他。我以为这是帅哥约我,所以就很高兴的去了,但是一路上所有的人都窃窃私语,都在笑我。到了咖啡店的时候,等了好半天也没有看到帅哥,结果高分帮我解了围,把气球扔进垃圾桶,牵着我的手离开了。后来我们就在一起了。
啊?还真有些浪漫呢,你们就这么在一起了?只是我不太明白,大家为什么笑话你?
你真不明白?
我明白什么呀,那个气球有问题?
她叹口气,看来还真有比我笨的人,我都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