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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她怎么当众羞辱你了?”
“哼,她编了个什么也不是的破对子来刁难我。”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生气的时候,都喜欢把嘴撅得高高的。
石天磊摇头笑笑,咳了两声,再问“哦,什么对子,把你这个家族公认的天才也给难住了,看来,你读的书还少,以后多加努力才是。”
“哼,才不是,她那对子,根本就是胡编,一窍不通。”石天荆嘴上不服道。
“哦,到底是什么,说出来听听。”石天磊更好奇了。
“六七八九。”
“六七八九?”石天磊睁了睁眼。
“对,就是这个。”石天荆重重点头“你也觉得胡扯吧?”
石天磊手挲下巴,认真想了想,半晌后,眼里闪过丝惊奇。
“二哥哥,难不成,你知道了?”见自家哥哥努力思考,豁然的样子,石天荆仰仰头问。
“有点意思。”
“什么有点意思?”石天荆挠了挠小脑袋。
“你说的,包拯的小老婆,有点意思,还真像开封府的作风。”石天磊看着自家弟弟一脸迷惑,抬手在他头顶拍了拍。
石天荆更加迷惑,忙问“二哥哥,你尽折腾我,到底是什么快说啊。”
石天磊乐着嘴笑,又在他头顶拍了下,才道“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六七八九,应该是下联。”
“下联?”石天荆有点不可思议,没想到,这数字,还真可以做对子。
“不错,那么上联,应该是二三四五。”
“二三四五,六七八九。”石天荆想了想,叫道“这是什么破联啊?”
“二三四五,缺了个一,六七八九,缺了个十。”石天磊给自家小弟细心解释“一与十,分别和衣与食同音。”
他边说,边笑着在石天荆的手心比划出字样来。
“连起来,就是缺衣少食。”
“啊,原来这样。。”石天荆大叫。
“所以啊,你的见识还少,往后当虚心学习,不可自傲。”石天磊耐心教育弟弟,头靠进棉垫,叹道“多少百姓,缺衣少食,能够真正熟悉了解的官,又有几个?”
“二哥哥,你怎么无端伤感起来了。”
“好多事,你还不懂,等长大后,亲身历练了,就会自然而然明白的。”石天磊说着,在他头上用力揉了揉。
石天荆点头笑笑。
庞叶漩……
眼睛望向窗外,青青嫩嫩的竹子,石天磊陷入了沉思。
这幅怪字联,叶漩自然不是自己编的,而是现代时,从书上看来的。当时闲着无聊,翻了几页,因为简单,就记下了。没想到,会在穿越后,派上用场,唬了某个自大的小鬼一回,从而让他学会了,人该懂得谦虚,不可自傲的道理。
石天磊解释的没有错,整幅对联的主旨是,缺衣少食。
又过了一天后,花轩然终于传来了消息。
信上说,庞太师一口咬定,庞煜已死。包拯没办法,推迟了审判时日。决定两日后再审。他担心,包拯会在两日后,想出什么奇招。逼他们无法否认。
花轩然,还说,包拯当堂滴了血。多亏了他想尽办法,把包拯的话尽数堵了回去,庞煜才暂时脱险。
不管信上的内容有没有夸大,但庞煜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确是真的。叶漩心里悬着的那块叫做“担心”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她也相信,哥哥暂时无碍,花轩然自是有很大的功劳。他那张嘴,堵堵包拯,还是挺行的。剩下的事情,就是他们的。务必要在两天之内,拿到免死金牌。
☆、自我透明了
第二天;快到中午。叶漩很意外地收到了石家老夫人的邀请。希望她到府上用午餐。
这么好的机会;她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当下开心地交代前来传话的家丁,说是一定会准时赴邀。
家丁走后,她赶紧把门关上,努力思考;应该带些什么过去,好讨好讨好她老人家。同时心里有那么点侥幸,说不定;老太君一高兴,就答应借金牌了。
眼看;太阳快升到顶,叶漩还是想不出送什么。当下很着急,就跑去隔壁;找白玉堂商量。可当她推开门时,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又失去了踪影。
仔细想了想,叶漩才发现,从早上到现在,就没见他出来过。他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非得在这个时候,不见人影。
昨天也是这样。叶漩很担心。
没时间考虑太多,叶漩实在不知道买什么好,就去了家附近,还算不错的玉器店,挑了样上等的玉镯。然后,匆匆赶去了石家。
不知怎的,石家人待她比上次热情了很多。
她到时,全家都在,正等着自己。连一向沉默寡言的石老爷,石中凯都跟她招呼了声。虽说只是简单的几个字“夫人,请坐。”
但也着实让叶漩偷偷开心了半会,心里还认真猜测着,是不是打算把金牌借给她了。
失望的是,石家众人在吃饭的过程中,并未提及金牌,只随意聊了些家常。石中凯很快吃晚饭,就告辞回屋了。
餐桌上,只留下石老太君,石天荆,以及石夫人。
石中凯走后,原本安静的餐桌似乎一下子活跃起来。石天荆表现的最为明显,他很怕那位爹爹,他在时,一句话不说,他走后,立即吵嚷开了。
“庞姐姐,我二哥哥很欣赏你呢,这顿饭,也是因为他想见你,才请的。”石天荆非常礼貌的说辞,听得叶漩一阵愣神。
她不明白,这位目中无人的小鬼,怎么一下子对自己客气起来。
“荆儿说的也不全然。”这次说话的是石天荆的娘,石夫人“主要是,我们也想见见你。”
想见她?叶漩有些茫然,不懂她有什么好见的。
“你那个对子,可真有意思。”石夫人笑道“不但但是天磊,中凯也是很赞赏呢。”
对子,叶漩看着石夫人,实在不知该怎么表达自己现在些许万幸的心情。无意中看到的对子,居然给自己带来了这么大的帮助。
几人又聊了段时间,才各自散去。叶漩也才得知,他们家的大儿子,石天成,出门会友,还没有回来。大概半个月后才会动身往家里赶。
第一眼见到石家二少爷的院子,叶漩脑中只闪过一个词,清幽。
门前青青翠翠的竹子,别有一番景致。
她在门口停下,等丫鬟先进去通报。任平时再怎么大大咧咧,懒散不羁,这点基本礼节,叶漩还是懂的。
这位二少爷是能否借金牌的关键人物。不论他想见她的理由是什么,叶漩断不能拒绝。
丫鬟进去没多久,屋里就传来声音,请她进去,接着,是一阵猛的低咳。
叶漩进去,在丫鬟摆好的位置上坐下。然后抬眼,仔细打量石天磊,长期的病痛折磨,使他整个人看上去很清癯,也没什么精神。
“听说,你是为了救哥哥,才来到这里的。”停止咳嗽,稍微缓了下后,石天磊抬头看她,见她正一瞬不瞬看自己,眼里有些许惊讶,大概是从未见过,哪个女子公然盯着陌生男人看的缘故吧。况且,还是成了亲的。
“是的,二公子。”叶漩尽量做到微笑。怕表现得不够明显,还特地拿手在嘴边扯了两下。
石家公子见状,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过后,微微一笑。
“石某不得不劝告一声,庞小姐提出的条件,只怕是白搭了。”
叶漩怔住。
“石某的病,是无法治愈的。”他接着道。
叶漩低下头去,手指绞了绞。
“庞小姐如果真想救自己的哥哥,不如另辟他径。”他说完,拳头放在嘴下,又咳了咳。
叶漩绞完手指,抬头看他,漫道“啊,自我透明了。”
“什么?”石天磊显然没听明白她的话。
“自我透明,就是自我灭亡了。”叶漩解释。
石天磊张张嘴,还是不明白。
叶漩冲他笑笑,过后,往窗外摇手一指“竹子,一直相信自己是绿的,是直的。”
听完这句话,石天磊愣了愣。
屋内一片安静。
“不错,竹子相信,自己是绿的,是直的。”沉默了好段时间后,石天磊头倚床头,轻轻一叹。
叶漩不说话。
石天磊继续道“难为庞小姐跑一趟了,天磊惭愧。”
叶漩起身,面对着窗子,眼睛再次望着外面笔挺的竹子,轻道“它们还会继续长高。”
是的,它们还会继续长高,跟以前一样的直,一样的绿,或者会更好……
白玉堂受了伤。
这是叶漩在回客栈时,店小二告诉她的。他说,白玉堂给了他银子,吩咐去药铺抓些止血药和创伤药。
听完店小二的话,叶漩急匆匆地跑上楼,门也没敲,就直接进了去。
白玉堂正坐在床边,□着上半身。一旁挂着的雪白衣裳,沾了好多血,湿湿的一片。
叶漩吓得有点傻掉,脚下忘了移动,定定地,像木桩一样站在门口。
白玉堂唇色些许苍白,见到叶漩,轻轻一笑,清秀的脸,此时多了份惊艳。
“丫头,看我看傻了?”即使受了伤,很痛,他还是一般潇洒,开玩笑时,眉都不皱一下。
叶漩眼睛有点湿,忙跑过去,帮他察看伤口。
伤在肋处,很深,口子很长,像是被什么利器所划。血还在慢慢地往外流。叶漩忙伸手去怀里,掏出方手帕,跑去盆里沾湿,细心地给他擦拭。也不问,他是怎么受的伤,为何受的伤。
她擦得小心翼翼,脸都快贴到了他的伤口上。
白玉堂低头看她,心口渐渐发热,还夹杂着深痛,两天前的一幕清晰再现。
“你心里有过我吗,庞叶漩?”他很深情地凝视他,有些冰凉的手指,着了魔般,轻抚上她的脸。
叶漩头慢慢低下,然后不着痕迹地躲开。
“抱歉,我这辈子,只怕都离不开,开封府了。”
“因为他吗?”他嘴角渐渐扯出抹苦笑“他真有那么好,好到你为了他,情愿一直沉溺,痛苦下去。”
叶漩注视他的脸,轻轻点头“至少,在我心里,他很好。”
“哎……”他无奈低叹,突然很孤寂。
空气沉默了良久,她轻若细风的声音,再度响起“白玉堂,你很优秀,应该有一个真正爱你的人陪着才好,那个人绝对不会是我……”
水碰到伤口,一阵刺痛。
白玉堂回过神来,眼睛始终望着叶漩。
这辈子,都离不开,开封府吗?很心痛,很不舍……很想抱抱她,哪怕只是一会……
如此想着,他手不受控制地,真的那样做了。
叶漩吓了一跳,漂亮的水杏眼倏地睁大,不敢相信地瞪他。
他的手紧紧按在她的腰上,她的脸不得不贴上他的胸口。
她推推他,又怕牵扯到他伤口,所以没敢用力。
白玉堂分明不想就此放手,环抱她的力道没有丝毫的减弱。
叶漩心中甚是酸楚,用力推开也不是,就这样呆着也不是。在清楚他对自己的感情后,她再也无法无视两人之间稍有逾越的距离。不是担心自己名节,而是深知爱情的力量。单方相思,所带来的后果,除了痛苦,没有半点好处。
她对包拯,就是再清楚不过的例子。他对她的爱,终究抵不过她要来得深。所以,她注定是要痛苦的。
“白玉堂,请你放开我。”心里一阵痛,叶漩忍不住哭出来。
滑落的泪水,滴到他身上,温温的,热热的……
神思乍然清醒,白玉堂忙要收回手。
这时,一阵响动传来,门被一个人大力推开。
“叶漩……”
☆、回到当初
“叶漩……”
伴着喊声;一个人影跟着蹿进;衣袂带起的风里,夹杂着股淡淡的酒味。
不用想,光闻酒味,就能知道;来人除了金真古,还会有谁。他身后还跟着个人,年纪与他相仿;也是五十上下。他是跟在金真古后面进门的。
他们进门后,白玉堂还保持着上半身□;怀抱叶漩的姿势。几人同时都是一愣。金真古最先反映过来,跑到旁边,拼命瞪眼打量叶漩和白玉堂。
他边打量;边发出嘿嘿的,不怀好意的笑声。
叶漩嘴角抽了抽,顾不得许多,一把推开白玉堂。
叶漩没太大的反映,倒是白玉堂,显得很无措。
“你这丫头……”金真古笑着,拿手指她“还真是看不出来,居然在外面养男人,被包拯知道,可不好,不过,你放心,为师一定不会说的,保证不说。”
说完后,哈哈大笑。
叶漩无语地白他一眼。这才想起来去看跟着自家师父一起来的那位。
她打量他的同时,那人也打量她。双方谁也没说话,还是金真古先开的口。
“介绍下,这位呢……”他指向那人,对叶漩道“就是为师在江湖上的朋友,药神,柳元。”
“柳前辈好,晚辈叶漩。”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