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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烦死了,不说这些了,走到哪步说哪步话,起码现在他还没有来找我呢。”韵真心烦意乱地说道。
祁红白了女儿一眼,嗔道:“你这是在自寻烦恼……对了,行里面让你负责处理吴世兵失踪以后的善后事宜,你做事可得多长个心眼,千万不要让别人当了把柄,我听说上面对吴世兵的事情很低调,你可不要满世界咋呼,唯恐世界不乱……”
韵真哼哼道:“我又不是傻瓜,我早就看出来了,其实我根本就没做什么事,在吴世兵死不见尸活不见人的时候,我才不会傻到乱下结论呢……”
祁红笑道:“这就好,我就怕你不知天高地厚……哎,说实话,我明年就要下来了,所以,现在也不太想多管事情,也懒得去打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要是你爸……他要是能给你出出主意就好了,这老东西在这方面确实无人可比。”
韵真一听,马上就来劲了,一翻身趴在母亲的腿上,低声道:“妈,你说我爸他会藏在什么地方?”
祁红冷哼一声道:“还能藏哪里,无非是以前的哪个相好的家里……”
“妈——你就别瞎猜了,我觉得我爸不是那种人,俗话说捉贼拿脏,捉奸成双,你空口无凭……有什么证据?总不能凭空猜测吧……”
祁红似乎对女儿偏袒刘定邦感到很生气,一把推开女儿,愤愤地说道:“我会冤枉他?你等着……”
说完,一翻身就下了床,径自走到衣柜前面,打开一个抽屉翻了半天,从里面翻出一个报纸抱着的玩意,然后转过身来往韵真面前一扔,气愤道:“这就是物证……”
韵真一伸手就把那个纸包抓在手里,抬头疑惑地看看母亲,然后一层层打开来,最后一根纤细的手指勾着一块布条拎了起来,看了一阵,奇怪道:“妈,这就是你的证据?”
祁红涨红着脸说道:“难道还不够?这就是他用来报复我的手段……”
祁红边说边转身又从抽屉里翻出几个纸包一一扔在韵真的面前,一边气愤道:“你看看吧,这就是他这些年送给我的礼物……他每次深更半夜回来的时候,口袋里就揣着这些女人肮脏的玩意,还故意让我发现……我都鉴定过了,上面的脏东西都是他的……”
韵真把那些纸包全部打开了,看着那一条条颜色款式各异的皱巴巴的内库,惊讶的合不拢嘴,她没想到一向不苟言笑,原则性极强的父亲竟然会用这种荒唐的方式来报复母亲。
更不可思议的是,一向雷厉风行、女强人一般的母亲居然如此细致地保存着这些证据,并且在几十年的时间里一直不动声色,这该是一种怎样的夫妻生活呀。
只是不知道这些花色各异的内库都是属于一个女人,还是每一条都有自己的主人,按照母亲的说法,父亲为了自己的官声还比较节制,这么说来,这些证据很可能是属于同一个女人,那么,这个女人会是谁呢?
父亲只是利用她来逢场作戏,还是对她真情实意?这么多的证据被他偷回来,那个女人会不知道?难道她也是父亲报复母亲的帮凶?
“妈,你知不知道它们的主人是谁?”韵真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布条呆呆地问道。
祁红把那些内库用报纸包在一起,一下扔到了门口,冷哼一声道:“我光凭上面的骚味就知道是哪个狐狸精……”
“啊……”韵真惊呼一声,不相信似地问道:“你……你认识她?”
祁红眯着眼睛似乎回想起了往事,自言自语道:“岂止是认识?扒了皮我都能认出她……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身世应该就是她告诉你父亲的……后来,她找了一个机会又告诉了你……这么多年,她表面上和我挺亲热,其实骨子里一直都在恨着我呢……”
韵真听了母亲的话,脑子里马上就闪现出一个人来,吃惊的从床上跳起来,一把抓住母亲的手,娇呼道:“你说是她……”
100。 不堪回首的往事
祁红淡淡一笑道:“我一说你就猜到是谁了吧?”
韵真惊讶道:“你们不是中学同学吗?我一直以为你们是好朋友呢?既然你知道她……和爸爸有关系,怎么还和她来往呢?”
“说来话长啊……”祁红叹口气说道:“以前我们确实是好朋友,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我们高中刚毕业,一起进了本市的一家工厂当工人,并且还住在一个宿舍,那时候是我们两个关系最好的时候。大概是一年之后吧,我就通过别人介绍认识了你爸爸……”
“原来你和我爸不是自由恋爱啊……”韵真忍不住惊讶地问道。
“什么自由不自由的?那个时候谈对象可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哪像现在这样?”祁红皱皱眉头说道,显然对眼下年轻人的恋爱现状不满。
“因为和你爸爸刚认识……”祁红继续说道:“所以,每次他约我出去的时候,我总是叫上顾南亚,就这样她和你爸爸也成了熟人。”
“啊……难道她趁机……”韵真忍不住轻呼一声,不用问,她已经隐隐猜测到了接下来将会发生的事情,毫无疑问,母亲干了一件引狼入室的事情,难道父亲和母亲结婚之前就已经出轨了?
祁红苦笑一声道:“你爸那;无;错;小说 M。quledU。cOM个时候是市政府的通信员,并且长得人模狗样的,每次来厂里面找我,一些年轻女孩见了心里自然羡慕,至于顾南亚当时有没有非分之想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我没有发现她和你爸的关系有什么异常……不过,顾南亚年轻的时候也颇有姿色,谁知道你爸心里面有没有打过她的主意?”
韵真笑道:“妈,我爸年轻的时候一定是帅哥,那时候你心里肯定是爱他的吧……”
祁红嗔道:“别打岔,再插嘴我就不说了……对你说这些就是要让你明白人心的险恶……说到哪儿了?对了,我和你爸认识几个月之后,突然传来一个消息,说是厂里面有一个上大学的名额,你可不知道,那时候上大学可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的,不像现在每个人都可以参加考试,那时候根本就不考试,而是厂里面的领导推荐,推荐的标准就是你平时各方面的表现,当然也讲点关系……”
“不就是工农兵大学生吗?那种大学有什么可上的?”韵真不屑地嘀咕道。
祁红瞪了女儿一眼,嗔道:“你懂什么?那个时候虽然上大学学不到什么东西,可却是一种政治资本,只要有了这个资本,就可以成为一名国家干部,马上就可以改变自己的前途……
就拿我和顾南亚以及厂里面的年轻人当时的处境来说,拿到这个名额就意味着能够离开工厂,进入国家机关工作,要不然可能一辈子都只能在工厂里当一名工人……”
韵真听到这里扑哧一笑,拍拍母亲的肩膀说道:“妈,那个年代不是说每个人都很……革命,思想境界很高吗?我以为你们真的那么单纯,没有一点私心呢,并且做一名工人阶级多光荣啊,没想到竟然也有这么多小九九……”
祁红哼了一声说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什么时代都一样,这跟价值观没有关系。年轻人寻求个人的发展和现在整个社会的私欲膨胀、道德低下是两码事……再说,谁不想为国家做更大的贡献呀,反正当时厂里面有资格推荐的年轻人有五个,最后经过厂领导全面考察,决定在我和顾南亚两个人之中选一个……”
“这下有戏了,你们的友谊看来经不住考验了……”韵真好像有点幸灾乐祸地说道。
祁红眯着眼睛沉默了一会儿,似乎陷入了当时的回忆之中。
“我当时正和你爸谈恋爱……也许在恋爱中的女人真的智商有问题,虽然心里面也非常渴望自己能够得到推荐,可却没有去积极争取,还天真地以为自己很有希望呢,因为和顾南亚相比,我觉得自己以往各方面的表现都比顾南亚要突出,并且我当时刚刚当上了生产小组的组长,还是先进个人,怎么说这个机会应该属于我……”
“麻痹大意了吧?各方面的表现?也许顾南亚在某一个方面的表现比你强呢,比方说和领导的关系……”韵真很有把握地说道。
祁红盯着女儿看了一会儿,似自言自语地说道:“也许我那个时候确实比较单纯,你看,我还没有说,你就已经猜到大概了……”
“妈,难道你当时真的没有想到这个问题?”韵真惊讶地问道。
祁红怏怏说道:“这种意识还是有的……只是我们那个工厂很大,平时接触最多的领导也就是车间主任,至于厂长书记根本就连话都说不上,我和顾南亚一样,和厂里面的主要领导都没有什么接触,不过,我自认为车间主任跟我的关系很不错,就算他把我和顾南亚一起推荐上去,厂里面领导应该还是偏向我多一点……”
“妈呀,车间主任推荐是第一步,搞定厂里面的主要领导才是关键啊……”韵真似乎都有点着急了。
祁红叹口气道:“我当时也就十八九岁,哪里会想到这么远,再说,那个年代的风气也不像现在,基本上不存在暗箱操作或者什么……潜规则之类的事情……”
“妈,我已经知道结果了。”韵真笑道。
“你知道什么结果?”
韵真似笑非笑地盯着母亲低声道:“结果顾南亚上大学去了,而你还想一个傻瓜一样云里雾里呢,并且我猜呀……顾南亚肯定是搞定了主要领导,不过,那个时候没什么金钱观念,所以,不用说,顾南亚利用了你也有但是却不知道使用的资源……那就是你们的美貌……”
祁红哼了一声说道:“你以为自己很聪明……你只猜到了一半,顾南亚可比你聪明多了,现在想想,那时候的顾南亚也就比我大一岁,可她的手段即便今天想起来仍然让我觉得不可思议,不过,我得知真相的时候已经是几十年之后的事情了。”
“哦,妈,你快说说,她用了什么高明的手段?”韵真被吊起了好奇心,摇着母亲的手臂催促道。
祁红端起床头柜上的一杯水润润嗓子,继续说道:“本来,我和顾南亚是无话不谈,甚至连和你爸关系的进展都告诉她,可是,在得知我们两个成为那个名额的唯一两个候选人之后,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因为,我们已经从好朋友变成了竞争对手……尽管表面上还看不出什么变化,可我总觉得我们的关系不像以前那么亲热了,并且在一起的时候都决口不提那个名额的事情,好像都不知道似的……”
“这么说你的危机意识还是有的……”韵真插嘴道。
祁红白了女儿一眼嗔道:“你别把你妈想的那么卑鄙,我之所以心中忐忑不是因为想和她争什么,其实我觉得我们之间根本就不用争,因为我当时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个名额非我莫属,只是我很了解顾南亚的性格,她是那种很要强的女人,怕她太伤心,所以心里面总有点过意不去,甚至觉得好像亏欠了她什么似的……”
“哎呀,妈,没想到你那时候这么多愁善感啊,你也太善良了吧,我真不明白你那种性格后来怎么会走上领导岗位的……”韵真夸张地嚷道。
祁红瞥了女儿一眼,听出她的语气有点嘲讽的味道,不满地瞪了她一眼,嗔道:“这和多愁善感心地善良没有关系,只不过是人之常情,你不清楚我们当时的关系有多好……”
“哦,我明白了,你这是在同情弱者……因为你一向都认为自己比别人强,不然,你也不会这么肯定那个名额一定会落到自己的头上……”韵真点点头说道。
祁红似乎同意女儿的这个分析,继续说道:“有一天,我记得那是一个星期天,你爸约我出去玩,我自然就想约上顾南亚一起去……
韵真忍不住责怪道:“妈,你是不是有病啊,搞对象怎么总喜欢带个电灯泡啊,难道我爸就没有意见?”
祁红哼了一声道:“我当时心里面还是有点怕……你爸总是趁着没人的时候动手动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