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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蔓冬怔怔地盯着秦笑愚看了半天,好像现在才认识他似的,忽然放下手里的酒杯,当着刘幼龄的面一头扑进他的怀里,抽泣道:“笑愚……我要是有你这么一个儿子该多好啊……”
秦笑愚没想到刘蔓冬竟然会当着干女儿的面表现出柔软的一面,一时推开也不是,抱着也不是,一双眼睛求救似地盯着刘幼龄,没想到这个小魔女竟然脸上一副暧昧的笑容,故意转过头去眼不见为尽。
秦笑愚心里愤愤不平,赌气似地一伸手就把刘蔓冬丰腴的身子楼住了,含糊其辞地说道:“你的年纪跟我妈也差不多,我刚才的话你都听明白了吗……”
说完,忽然想起上次在郊区那个小房间,刘蔓冬把自己光着身子诱惑自己的情景,忍不住就脸红了,不过,他倒并没有因此而看不起刘蔓冬,只是觉得这个女人能混到今天也不容易。
刘蔓冬抹了几滴眼泪,心情似乎平静了一点,从秦笑愚怀里抬起头来幽幽说道:“这道理难道我还不懂……不过我这人的脾气你不了解,如果让我背井离乡,我宁愿跟他们妥协,他们不就是要钱吗?如果你和幼龄不在乎,我干脆就给他们算了……我都这么一把年纪了,在临海市土生土长,一句外国话也不会说,你让我去国外,还不如让他我死了算了……”说完,又一头扑进秦笑愚的怀里哼哼唧唧抽泣起来。
秦笑愚一听,自己前面的那些话算是白说了,不过,他还是有点心里准备,刘蔓冬脾气他多少还是了解一点,如果自己三言两语就把她说服,那她就不是刘蔓冬了,既然她这么说,也许心里面已经有了什么打算,不妨先听听她怎么说。
“如果不去国外的话,拿你准备怎么办?难道跟着我和幼龄东躲西藏?”
刘蔓冬马上就收起了女人的娇柔,端起酒杯慢慢抿了几口,缓缓说道:“我想找几乎和孟桐见个面,问问刘幼霜干的这些事是不是他的主意,如果是孟桐的意思,那我就彻底死心了,别说是国外,就算是月球我也会去……但是,如果这些事情都市刘幼霜私下的阴谋,那对不起,我要和她算这笔账……”
秦笑愚吃惊地说道:“那还用得着问吗?刘幼霜是孟桐的老婆,没有他点头,刘幼霜哪来这么大的胆子,再说,孟桐就这么容易见到吗?我敢保证,他不会见你的,你这样做只能给刘幼霜提供第二次机会……别再抱还想了……”
刘蔓冬似自言自语地低声说道:“不,你不了解他,他虽然痴迷于权力,但是还不至于这么无情……他这么多年对祁红的感情就能说明我的预感是正确的……”
“你的什么预感?”刘幼龄忍不住问道。
刘蔓冬眼神直愣愣地盯着茶几低声道:“我觉得他不会对我这么无情……”
秦笑愚这个时候才认清了刘蔓冬的另一面,尽管她一生在临海市叱咤风云,在别人的眼里是一个女强人,可骨子眼里还是摆脱不了女人的局限,在这种时候,她竟然还对孟桐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这种幻想正是她这次劫难的根源。
“你……你是不是一直爱着他……”秦笑愚忍不住问道。
可问完之后就有点后悔,觉得跟刘蔓冬这种女人谈这个爱字,要么是玷污了这个爱字,要么就是玷污了刘蔓冬,可随即就想起了南琴,想起了韵真、徐萍、吴媛媛、邹琳,以及现在的刘幼龄。
如果说刘蔓冬配不上这个爱字,自己又比她强多少呢?一句话,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爱情有时候就像是一件奢侈品,昂贵的无法承受,可有时候又廉价的不可思议,就像是一件地摊货,买来是好奇,丢掉是心情,反正和爱扯不上一点关系。
“你胡说什么?”刘幼龄似乎也没有想到秦笑愚会有这么荒唐的一问,忍不住呵斥道。
刘蔓冬淡淡一笑,笑容里面带着些许伤感,喃喃自语道:“我还有什么权利谈爱不爱呢……只是一种对故人的怀念而已……”
212。 老狐狸
秦笑愚多少能够理解刘蔓冬的心情,毕竟这么多年一来,她都是孟桐的枕边人,即便彼此之间没有多少感情,可也算得上是一个老玩伴了,即便是待在一个窝里面的老鼠,时间长了之后也会产生依赖,何况是人呢。
不过,他根本不相信刘幼霜的所作所为跟孟桐没关系,就算不是他指使的,起码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作为一个省委一把手,怎么能对老婆的所作所为不闻不问呢,只不过是顾忌到自己的身份,有些事情不可能亲自操刀而已。
毫无疑问,像孟桐这种对权力充满了欲望的人,一旦察觉到有人对他产生威胁的时候,就算是亲娘老子也不见得轻易放过,张红兵的悲惨遭遇就说明了这一点,可笑刘蔓冬居然还对她抱有幻想。
他本想再劝劝刘蔓冬,可见她痴痴的样子又有点于心不忍,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刘蔓冬遭遇这次劫难之后,在性情上发生了某些变化,虽然内心里还充满了仇恨,可已经不像过去那样充满自信,而是变得有点多愁善感了。
“刘总,现在一切都变了,这次他们绑架你就是意味着大家撕破脸了,就算你把手里的钱都给他们,也不会给你带来安宁,因为你知道的太多了,已经威胁到了他们的权力和地位,*无*错*小说 M。qulEDu。cOM你想想,他们会不会善甘罢休,再说,这么大的一个临海市,你觉得有没有可供你藏身的安全之地……”秦笑愚最后劝道。
“刘蔓冬慢慢啜饮着葡萄酒,眯缝着眼睛想了一下说道:“有,有个地方对我来说再安全不过了……就看你有没有本事说服她……”
“什么地方?”秦笑愚惊讶地问道。
“祁红的家……”刘蔓冬狡黠地眨眨眼睛低声道。
“祁红?”秦笑愚惊呼一声,似乎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随即一想,刘蔓冬的这个大胆想法还确实有她的道理,祁红的家别说轻易没有人敢去造次,甚至基本上谁也不可能想到刘蔓冬会躲在她的家里,只是刘蔓冬有点悠闲异想天开了。
尽管她们是老相识了,可彼此之间不但没有多少友情,这么多年来甚至还在暗地里互相排斥,祁红不可能不清楚刘蔓冬和孟桐的关系,不管是什么样的女人,心胸不会大到能够和另一个女人共享男人的地步。
何况,祁红可是出于多年的感情才委身于孟桐,而刘蔓冬则更多的是出于利益考虑,即便两个人同样是第三者的身份,可祁红完全有资格在道德上鄙视刘蔓冬,她们之所以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生过冲突,那是因为两个人各取所需而又眼不见为净罢了。
所以,现在如果说让祁红允许刘蔓冬躲进自己的家里并且提供保护,可能性基本上为零,不但她感情上无法接受,就凭着她现在的身份也不可能趟这个浑水。
当然,秦笑愚明白刘蔓冬想躲在祁红家里的用意还不仅仅是出于安全的考虑,她刚才就透露了想见见孟桐的心思,她这是谋划着利用祁红来实现自己的愿望呢。
“你不会觉得我能说服祁红会接纳你吧?别说是你,我现在作为一个通缉犯,也不可能明目张胆地去见她,何况她也不会见我……”秦笑愚用调侃的语气说道。
刘蔓冬眯着眼睛盯着秦笑愚低声道:“但是你可以说服你的小情人,让她去做祁红的工作……我现在还是清白的身子,公安局又没有把我当做罪犯,在她家里住几天又不会玷污她名声,再说,谁会知道呢……我们是老相识了,只是这些年一直没有机会亲近,也许我们之间还有好多共同的话题呢……”
秦笑愚哭笑不得,没好气地说道:“那韵真总需要一个理由来说服她母亲吧。”
“理由嘛,很简单,老朋友碰到了一下事情,需要她的帮助,当然,这种帮助不是无偿呢,我可以让她在晚年的时候实现几十年来的一个夙愿……”
“什么夙愿?”秦笑愚好奇地问道。
“让她跟孟桐终成眷属……”刘蔓冬说道。
秦笑愚忍不住扑哧一笑,心想,这婆娘多半是在那个货柜里待的太久了,不但陷入了想入非非,而且还变得傻乎乎的,就算祁红有这个意思,孟桐也不会为了一个老女人感冒政治风险离婚再娶。
何况,孟桐早就被刘幼霜绑在裤腰带上了,想甩也甩不掉,除非他有温莎公爵的勇气,要美人不要权力,孟桐虽然多情,可并不是一个可以为爱情舍弃一切的人,否则当年在临海县的时候就没必要和祁红偷偷摸了。对于孟桐来说,这辈子尽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也许他本身就有这个爱好呢。
“怎么?你是不是觉得恨荒唐?”刘蔓冬见秦笑愚一脸不以为然的神情,嗔道。
“起码不现实……”秦笑愚不想太打击刘蔓冬。
刘蔓冬哼了一声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女人的心思我明白……刘幼霜一直对孟桐和祁红的关系很紧张,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为什么?为什么她对孟桐别的女人不这样?尤其是在刘定邦死后,我估计刘幼霜更紧张了……此外,我知道,祁红内心深处肯定有这么一个夙愿,只是她这人城府深,一般不会轻易把内心世界袒露出来,但我肯定她有这个想法,尤其是在刘定邦死后,不然她也没必要和孟桐死灰复燃了……”
秦笑愚笑道:“问题是你没有考虑一下孟桐的为人和身份……”
“我当然考虑过,不过这话扯得就远了……”刘蔓冬胸有成竹地说道:“对孟桐来说,不管刘幼霜的所作所为是他在暗中指使还是毫不知情,这个女人都已经成为他尾大不掉的麻烦,其实他应该能够意识到,真正威胁着他仕途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老婆。
如果他听任刘幼霜折腾下去,早晚会栽在自己老婆的手上,但是,他现在可能被刘幼霜拿住了七寸,无法挣脱,需要借外在的力量才能摆脱刘幼霜的控制,但这件事情非同一般,如果不是绝对可靠的外在力量,他是不会轻举妄动的,所以他一直选择和刘幼霜妥协,以便相安无事……
临海官场上的人都知道孟桐和孙正刚一直在明争暗斗,可并不清楚他们在斗什么,大多数人认为这不过是一个省委一把手和一个有背景的省长之间的权力之争,实际上并非如此……
去年,我去过一趟北京,我跟那里一些消息灵通的人士有些接触,实际情况是,北京高层即将进行权力交接,有人看中了孟桐,有意让他出任下一届副总理的人选,而这个人选的候选人并不是仅仅孟桐一个人,还有两个省的一把手参加角逐,最终谁能胜出,那就要在双方博弈之后才能见分晓,孙正刚正是北京这场博弈在地方上的代理人,只不过他站在孟桐的对立面,所以,这一年来,临海官场上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基本上都跟这件事有点关系,就包括我们这些人,表面上看跟孟桐和孙正刚的争斗扯不上关系,但实际上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天上电闪雷鸣的时候,地上肯定是阴雨霏霏……
现在话说回来,难道孟桐能指望着带刘幼霜走进中南海?我现在算是想明白了,为什么孟桐和祁红死灰复燃?我不否认他们之间的感情,但是孟桐应该不仅仅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首先祁红在临海的官场上声誉颇佳,和她结成同盟能够沾点正气。
同时,祁红从年轻的时候开始就和孙正刚心存芥蒂,可以说是一个可靠的盟友,此外,孟桐在一些重大问题上不可能和那个只喜欢钱并且野心勃勃的老婆商量,多半是祁红在背后替他出谋划策,你说,如果条件许可的话,孟桐难道不想娶祁红做老婆?
当然,如果孟桐这个时候抛弃刘幼霜是为了娶一个年轻美貌的姑娘,对他的政治生涯来说无异于自杀,可是,如果刘幼霜主动退出的话,他和祁红的婚姻就不同了,不存在喜新厌旧的问题,而是一个忠贞的爱情故事,甚至可以传为一段佳话,只是要把当年他们偷情的部分踢掉就可以了……
而最重要的是,迄今为止,刘幼霜和孟桐竟然没有生下一男半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