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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开宇马上明白自己面对的可不是一般的小偷,躲在门的侧面伸手拉门,这种把戏并不是所有的小偷都会注意的细节。
黑影双臂张开稳住身子,先是照着秦开宇一个侧踹,结果被他闪过,可紧接着一个外劈腿却正中他的左肩膀,幸亏这种踢法使不上全力,可平常人也招架不住。
饶是秦开宇在武警部队训练有素也被踢得朝着右侧踉跄了几步,不过,在这个瞬间,他把手里那本书迎面朝着黑影的脸上砸过去,对方并不知道是一本伤不了人的书籍,只是看见黑乎乎的一团物事飞过来,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暗器,马上停止进攻,本能地一偏脑袋让过那本书,随即又猛扑过来。
这时秦开宇已经缓过劲来,侧过身子用肩膀硬接了对手一个直拳,同时一脚踢中了他的腰部,黑影闷哼一声,并没有倒地而是一矮身子一拳奔着秦开宇的小腹打过来,腹部是人体最柔弱的部位之一,这一拳要是被击中,即便是练家子也会暂时失去抵抗能力。
没想到秦开宇竟然并不躲闪,趁机飞起一脚踢过去,身子自然就变成了侧身,那一圈擦着他的小腹滑过,可黑影的正面暴露在秦开宇的面前,那一脚不歪不斜正中他的面门,随着一声惨叫,只见黑影被这一觉踢出去好几米远,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秦开宇踏上两步,正准备将这个身手不凡的小毛贼擒住,就在这时,已经倒在地上爬不起来的黑影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力量,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坐起来,随着寒光一闪,一把明晃晃的短刀直刺秦开宇的小腹。
秦开宇大吃一惊,后悔都来不及,闪避已经没有机会了,眼看就要生生挨着一刀,只见他一咬牙,一个身子直挺朝着后面倒去。
这一招在部队的时候经常练,可那都是在柔软的沙地上进行的,现在脚下却是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万一后脑勺撞上地面,不用对手在动手,非自己昏过去不可。
秦开宇含胸缩颈,尽量让屁股和肩部着地,同时一条腿趁势朝前用力蹬出,正好蹬在黑影的身上,虽然伤不了人,可借着这一蹬之势,身子在地面上滑出一段距离,摆脱了刀锋的威胁。
但是危险并没有过去,还没有等他爬起身来,黑暗中只见闪过一道幽光,那个黑影竟然举着刀子,一个饿虎扑食合身照着秦开宇砸下来,竟是一种玩命的打发。
秦开宇这才意识到对手的厉害,不仅仅是功夫厉害,这中罕见的抗击打能力以及搏击中表现出的顽强毅力竟似一个名受过专业训练的杀手。
这个时候,他再也不敢掉以轻心,明白这一瞬间不再是抓个小毛贼的问题,而是生死相搏、以命抵命的问题。他知道这一刀扎下来,即便抓住了他拿刀的手腕,也阻挡不住那股冲击力,非被他扎进身体不可。
眼看着黑影以全身之力举着刀子猛扎下来,秦开宇双目圆睁,仅凭借几盏壁灯发出的微弱光线,死死盯住那只举着刀子的黑手,心里拿捏好分寸,在刀尖距离自己的胸口不足几十公分的时候,身子猛地朝着左边侧过去,同时化掌如刀,准确地砍在了黑影的手腕上,原本朝下的刀尖被这一掌砍的改变了方向,随着一声惨叫,那把刀被黑影自己扑在了身子底下。
秦开宇一个鲤鱼打挺跃起身来,这一次他不敢再大意,而是全神戒备,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黑影在地上扭动一阵,随即听见他嗓子眼里咔咔有声,没一会儿就见两条腿挣扎似地蹬了几下就再也没有声息了。
死了?秦开宇还有点不信,慢慢蹲下身子,揪着黑影的衣领将他翻过身来,顿时心头一紧,只见黑影的一只手横在胸口,手里还握着那把刀,只是整个刀身已经全部扎进了他的胸口,那模样很有点日本武士剖腹自尽的架势。
秦开宇走到门边打开了客厅的灯,顿时眼前的一切再次让他震惊不已。只见这名闯入者很年轻,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留着短发,身穿一件黑色的紧身夹克,胸口肌肉发达,显然是个练家子。最令人恐怖的是他一张苍白的脸上一双眼睛睁的圆溜溜的,既像是受到了惊吓,又像是死不瞑目。
秦开宇伸出两根手微微颤抖着搭在他的脖子上试探了一下,毫无疑问,死得很彻底,从刀口的部位来开,很可能刺破了心脏,瞬间毙命。
秦开宇看着地上的尸体怔怔的发呆,从躺在床上听见动静到现在也就过去了三四分钟,没想到自己竟然就变成了杀人犯。
也许不能算杀人犯,应该算自卫。可自己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这自卫一说不一定有人相信,况且也没有人目击证人,一切事情都是发生在两个人之间。
当然,他是一个闯入者这一点不用质疑,可作为一名警察在什么情况下可以置罪犯于死地却无法说清楚,虽然那把刀能够证明自己受到了攻击,可为什么身上没有一点伤痕呢。法律上有自卫过当的说法,而自卫过当是要坐牢的。
秦开宇长叹一声,没想到分局对自己的倒卖公共财物还没有做出处理决定,现在竟然又杀了人,不管有什么理由,他们都会认为自己是一个惹是生非的人,一个让人不放心的人,即便不坐牢,这个警察是肯定当不成了。
秦开宇沮丧地来到卧室,坐在床上一支接一支地抽烟,想着要不要报案,随即又觉得自己可笑,即便自己清理现场悄悄离去,可凭着自己和韵真的关系以及留下的蛛丝马迹,最终还是会被查出来,那时候反而有理说不清了。
这时秦开宇忽然想起了韵真,心里既委屈又有几分埋怨,觉得女人让自己看家护院的时候,她心里很可能已经有了安全上的隐患,只是没有告诉自己。
显然,死在客厅的这个男人并不是一般的小偷,小偷以财务为目的,不会以性命相搏,再说有几个小偷懂得搏击的精髓,有如此顽强的毅力?很显然,这个男人来到别墅另有企图,也许和那台电脑有关。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秦开宇拿定了主意,他觉得这件事应该先通知自己的顶头上司徐召,在不长时间的接触中,徐召这名老刑警已经得到了他充分的信赖和尊重。不久之前他已经把那台电脑的事情告诉了他,并作出了一些基本判断。针对今晚发生的事情,也许他会有更好的建议。
“所长……我是秦开宇……”
“怎么?有情况?”徐召显然是被手机吵醒的。
“不……没有,今晚不是我值班……所长……”
“什么事快说,发生了什么事?”
“我杀了一个人……不过是自卫……”
一阵沉默。
“你在哪里?”
“在刘行长的别墅……”
“你怎么跑那里去了?就你一个人?”
“就一个人……”
“你确定人已经死了?”
“确定。”
“你等在那里,什么也别动,别和任何人联系……”
放下手机,秦开宇的心情稍微轻松了一点,心中萌发了一种英雄主义的悲壮情绪,心想,如果今晚自己不把这个人除去,说不定将来韵真会受到他的祸害呢。
试想,如果今晚住在别墅的不是自己而是韵真,那么后果不堪设想,韵真手无缚鸡之力,哪里是这个男人的对手,到时候还不乖乖就范?就凭着她那一副迷死人的容貌,这个男人岂能放过她?说不定来个先奸后杀呢。
不管这个警察还做不做得成,即便遭受牢狱之灾,也算是对自己深爱的女人尽了应尽的义务,想必她也不会轻易把自己忘掉吧。想象着韵真在得知自己坐牢之后,哭的死去活来的娇弱模样,心里顿时有种大义凌然的味道,觉得比在部队得个三等奖还要来的荣耀,不管怎么样都值了。
徐召并不是一个人来的,后面还跟着两个民警,一个叫王栋另一个叫贺宽,是今晚留在所里的两名值班警察。秦开宇见徐召带着他们一起来就知道他不会把这件事情当做私事来处理。
一走进客厅,什么都不用问,一看地上躺着的那具尸体一切就清楚了。几个人都站在门口没有动,徐召远远地围着尸体转了一圈,然后又蹲下身来从远处观察着扎在胸口的那把刀,随即就扭头对王栋和贺宽说道:“你们不要乱走动,马上给分局刑警队打电话,让他们马上出警。”
说完向秦开宇使个眼色,两个人就来到了那间卧室。“你把整个经过说一遍,注意细节……”
秦开宇就从韵真委托他照顾房子说起,说到今晚来这里的目的,以及自己躺在床上看书,听见异常响动,最后莫名其妙发生搏斗直到闯入者死亡的整个过程详细地描述了一遍。
徐召听完点点头,在一个小本子上做了简单的记录,然后抬头问道:“刘行长写给你的那张小纸条还在吗?”
“在。”
“如果有人问你……你和刘行长之间是什么关系你怎么说?”
“一般朋友。”
“谁信呢?”
“我们在一个银行工作过,有什么不信的?”
“可你只是个保安,人家是行长?”
“所长,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这件事给外界的第一反应肯定是带着绯闻色彩的案子,人们在关注案子的同时可能更注重你和刘韵真的关系……”
秦开宇愣在了那里,因为他和韵真之间清清白白,所以根本就没有往这方面想,现在徐召一提醒,马上就意识到这是一个问题。
如果是一般男女关系,为什么就住在人家的家里呢?难道警察成了有钱人的私人保镖?就凭着两个人悬殊的身份,即便普通朋友也没人会相信。
这件事一旦公开之后,那些媒体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发挥出无限的想象力呢,自己也倒罢了,可韵真难免要受到舆论的非议。
60。 梦魇
“姐,你也别太担心,报纸上倒是没有怎么提你和笑愚……其实,他那天晚上也没有说到你,他解释自己之所以出现在别墅是因为妈打电话让他去的,妈也承认了,所以……”
韵真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心想,笑愚倒是挺机灵,处处为自己着想。虽然这种说法并不能消除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的怀疑,但起码对秦笑愚深更半夜出现在自己的别墅里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个解释总比让人家说自己和秦笑愚同居强多了,再难听一点的说不定指责自己养小白脸呢。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韵真见李明熙一双眼睛不怀好意地盯着自己,知道这小子脑子里没想好事,于是白了他一眼嗔道。
李明熙厚着脸皮笑笑,说道:“姐,你还是回家休息一下吧,倒倒时差,反正这里现在也没有什么事?”
韵真问道:“你让我回哪个家?别墅我可不敢回去,吓死人了……你忙你的去吧,我就守在这里……抽空多关照一下笑愚,毕竟他是因为……我妈的缘故……”
韵真其实已经很疲倦了,坐在父亲病房的一把椅子里直打盹,有好几次都进入了朦胧的状态,似乎看见父亲醒过来了,心里一高兴就清醒过来,可一睁开眼睛就看见父亲仍然躺在床上一动不`无`错`小说`m。QulEdu。Com动,止不住又是一阵忧郁。
半中间接到了李毅从美国打来的一个电话,除了表达对刘定邦的关切之外,还着实安慰了一下自己的学生,言辞温婉,充满了一个老人慈祥和担忧之情。让韵真感动的同时,忍不住就想起了不久前两个人之间的不伦游戏,脸上禁不住一热,做贼心虚地偷偷瞥了一眼昏睡中的父亲,心想,这事要是让他知道了非被骂死不可。
忽然又想起了马上要回国的王子同。按照他跟徐萍说的意思,应该最近就会回来,目前还不清楚他的打算,不知道是回来转一圈就走,还是准备在这里长住。他特意跑到宾馆提前告诉自己这个消息不知道有何用意,难道他还想着和自己旧梦重温?
笑话。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不过,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