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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笑愚极不情愿地坐起身来穿上衬衫,嘴里嘟囔道:“也不知道屁股上扎着没有……”
祁红啐了一声道:“你别做梦了,就算你的屁股扎满了玻璃,也别想让我动手……脚别乱动……”
秦笑愚看着祁红抱着自己的脚处理伤口,心里还真有点感动,不过更多的却是一种成就感、满足感,可最终还是觉得有点消受不起,缩回腿说道:“还是我自己来算了……”
没想到祁红一把拉住他的腿嗔道:“别乱动,都弄了一半了……明天早上保姆就回来了,你好好问问她。
如果钥匙有问题,那很有可能是她那里出了什么问题……从今天起,我还是住到省委招待所去,我看,有人要狗急跳墙了……”
秦笑愚倒是挺佩服祁红,虽然刚才也惊慌失措了一会儿,可马上就冷静下来了,好像并没有把晚上发生的事情放在眼里。
换做一般的女人不可能做到这一点,记得上次韵真在家里面隐隐看见窗户上有人窥视的影子,吓得一晚上都不敢睡觉呢。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市公安局八处好像一直在通过手机监听一些人的通话,以后在电话里还是少说敏感的问题……”秦笑愚说道。
祁红嗔道:“你也用不着草木皆兵,那是他们的工作,我的手机每个星期都有技术人员检查定期检查,还是管好你自己的嘴巴,你那些事情要是被别人监听的话,他们就不用找证据了……”
秦笑愚笑道:“我早就防着这一手了,我的号码很多,并且没有一个是用我的名字登记,想监听也没有这么容易……不过,我担心他们监控韵真的手机,她那个号码可是公开的……”
祁红处理完秦笑愚脚上的伤口,在他腿上拍了一下说道:“好了,别赖在床上了……你明天准备什么时候去临海县?”
秦笑愚说道:“原本打算一早就走,现在看来还是见见你那个保姆再说吧……如果能找到一点线索,老吴可能会很感兴趣……”
祁红若有所思地说道:“老吴倒是有先见之明,他已经提醒过我要注意安全了,没想到竟然被他说中了……
你在去临海县之前,抽时间跟他见个面,把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他……另外,你也可以和他谈谈你那个计划……”
秦笑愚吓了一跳,吃惊地说道:“跟他谈我的计划?他可是政府工作人员,我可不想随便给他留下把柄,省的到时候秋后算账……你就这么信任他?”
祁红盯着秦笑愚说道:“我自然信得过他,要不然怎么会当他负责这么重要的事情,其实,老吴在安全部住临海办事处工作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那时候他还挺年轻的……
我之所以让你这么做,还是有点担心你闹出什么乱子,他起码可以给你参谋参谋,说实话,相对于我们的大事,徐萍不过是一个小角色。
但是,往往这种小角色也会坏了大事,既然你执意要兑现对徐召的承诺,干脆就把事情办得利索一点,不要拖泥带水的……我知道,徐萍的事情解决不好,你也没心思干正事……
说实话,在目前错综复杂的情势下,很难界定是谁在犯罪,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成者王侯败者寇,如果,我们这一次输了,现在所做的一切都能被冠以罪名,如果成功了,那只能还说是一种斗争的手段而已。”
秦笑愚再次预感到老吴和祁红的关系非同一般,可又觉得他们之间不像是那种暧昧关系,也许他们之间还有什么不为外人知道的渊源。
“这么说你已经同意我的计划了?”秦笑愚有点兴奋地问道。
祁红白了他一眼,嗔道:“我不同意行吗?不过,我警告你,徐萍出事的时候,你不能待在临海县,最起码你要替自己找个不再现场的证明……完事后不要急着出头露面,观察一下岳建东的反应再说……”
秦笑愚趁机说道:“那你能不能让马局长给临海县公安局打个招呼,起码要给点时间让我把徐萍带出柳家洼……你知道临海县屁大点地方,一旦有人报警,警察几个分钟就可以封锁交通要道……”
祁红瞪了秦笑愚一眼说道:“你也太天真了,难道我跑去跟马局长说,让他给一伙犯罪分子放行?这个问题你只能自己想办法解决……”
秦笑愚愁眉苦脸地说道:“问题是我在临海县公安局也没有什么关系啊,韵真倒是和柳家洼的孔所长关系挺好,听说他已经在县局当副局长了,但我不想把韵真扯进这件事……”
祁红白了秦笑愚一眼,嗔道:“亏你还有点良心……你也没有必要过于担心临海县公安局的反应,他们的情况应该和看守所差不多。
即便接到报警,反应速度也没有这么快,你完全可以搞掂声东击西的把戏,上一次你和柳中原逃跑的时候,在临海县搞的那点名堂不是很有效吗?”
秦笑愚明白祁红的意思,不过还是有点担心,嘟囔道:“我听说那个孔所长虽然一直在基层工作,可不是吃干饭的,上一次要不是韵真出面,我肯定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祁红从床上下来,整理了一下睡衣,说道:“这两天孔局长可能在市局开会,要过几天才会去,反正不管怎么样,既然你不听我的劝,执意要救徐萍的话,就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万一发生什么事,到时候可别做缩头乌龟,如果你没有把握,那就考虑一下我先前的建议……”
秦笑愚赶紧摆摆手说道:“我说了,这件事不要再提了,我虽然杀过人,可除了吴世兵之外,心理上却没有什么负担,如果现在对徐萍下手,对不起徐召也就罢了,还不如自己去公安局自首呢……”
467。 套近乎
“我们先去一家餐厅吃饭了……”
“就你们两个人?”
“还有两个……我不认识……他们是来替我祝贺生日的……”
“你喝酒了?”
李爱竹点点头。
“后来你们去了哪里?”
李爱竹犹豫了好一阵,才咬咬牙说道:“我本来是要去表舅哪里的,可当时……喝的有点晕,就被他……开车带到了……我也不清楚是哪里,他说是朋友的房子……”
“你平时就喝酒吗?”
“我很少喝酒……只是不好意思拒绝他们……”
秦笑愚心想,这保姆也够糊涂的,竟然自己被带到哪里都不清楚,这倒有点像徐萍的遭遇,不同的是李爱竹应该是自愿的。
毕竟,男朋友是表舅介绍的,又是派出所的联防,起码相信他是个好人,何况,那个男人不管是真的喜欢她,还是想利用她,反正对她肯定不错,说不定还送了她一份不轻的生日礼物呢。
“你们在那里睡觉了?”秦笑愚盯着李爱竹脖子上一条细细的金链子问道。
李爱竹的脸上就像被火烧俩一般胀红起来,轻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然后抬头飞快的瞥了秦笑愚一眼,只见他正目光灼(无—错)小说M。quLEDu。 COM灼地盯着自己,臊的马上低下头去。
“他问过你阿姨家里的事情吗?”秦笑愚问道。
“我记不起来……好像问过为什么今天阿姨会大发慈悲之类的话……我好像也说了家里只有阿姨一个人……当时喝的有点醉了,他就……就和我……那样了……”
“后来呢?”秦笑愚问道。
“后来就睡着了……”
“你不是说你的钥匙不离身吗?不会躺在床上还拿着钥匙吧?你醒来的时候,你男朋友在哪里?”
李爱竹胀红了脸,低声道:“是他大清早叫醒我的……他又想那个……”
秦笑愚基本上已经得到了一个大概的思路,如果昨天晚上那个人手里拿着的是李爱竹的钥匙,那么,这个人有可能是昨天跟他们喝酒的人里面的一个。
钥匙当然是潘风趁着李爱竹熟睡的时候拿出来的,当然,也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潘风趁着李爱竹熟睡的机会,亲自拿着钥匙来到了这里。
不过,从昨天晚上那辆车这么快就启动并逃跑的情况分析,来的也可能是两个人,一个人做案,另一个人在车里面接应。
当然,目前这一切还只是猜测,但是在逻辑上基本上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现在的关键是,这些人会不会和统一大厦事件的策划者有关。
“你确定昨晚那个地址记不起来了吗?”
李爱竹想了一下说道:“今天一大早,他开车把我送到这里,确实不太清楚……我很少出门,最多也就是去去菜市场,对临海市不是特别熟悉……好像是在工人路那边,距离西河坝派出所并不远……”
“你把你男朋友的手机号码告诉我。”秦笑愚说道。
李爱竹现在似乎也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马上在一张小纸条上写下了潘风的手机号码递给了秦笑愚,然后不安地问道:“阿姨会不会开除我啊……”
秦笑愚觉得李爱竹对自己还有用,为了安慰她,哄道:“我不会把这些事情告诉她,你就安心在这里当你的保姆……
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这件事不许在你表舅或者男朋友前面提起,你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李爱竹紧张地问道:“那……他要是再打电话来怎么办?”
秦笑愚笑道:“你就说没时间啊……再说,我估计,他不一定再会给你打电话了,我怀疑他根本就不爱你……记住,这件事千万不能和任何人提起,要不然,麻烦可就大了……”
李爱竹忽然掩面哭泣道:“没想到他……竟然利用我……还,还站了我的便宜,这让我怎么见人?”
秦笑愚安慰道:“吃一堑长一智,对你来说未必是坏事……你看,你们一起的人有几个有机会给省委一把手当保姆?只要你好好干,将来阿姨说不定给你介绍个好人家呢。”
李爱竹抽泣道:“你说的好听……人家今后怎么面对自己的男人?”
秦笑愚惊讶道:“你……是第一次?”
李爱竹跳起身来瞪着秦笑愚哭道:“你以为人家是第几次?”说完,双手捂着脸哭着跑出去了,留下秦笑愚坐在那里哭笑不得。
秦笑愚原本打算一大早就前往临海县,结果为了询问小保姆没有走成,等他安顿好李爱竹从祁红家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钟了。
可他决定再一次推迟去临海县的时间,凭着他的直觉,从李爱竹那里得到的消息非常重要,顺着这条线索,说不定可以找到统一大厦案子的策划者。
所以,他决定马上跟老吴见个面,昨天晚上祁红的意思也是让他今天上午抽时间见见老吴再去临海县。
祁红的意思是让老吴替他的计划把把关,可他压根就没打算把营救徐萍的事告诉老吴,不管怎么说,不能让自己的把柄抓在别人手里,何况,他对老吴并不了解。
尽管秦笑愚已经知道老吴住在新华南路的一家小旅社,但他并没有找上门去,他可不想让老吴知道自己的人已经摸到了他的老窝。
他把车停在距离新华南路那家小旅社不远的一条小巷子里,然后给他打了一个电话,没想到老吴的声音听上去好像刚刚睡醒,猜想他昨天晚上可能睡得很晚,像他这种身份的人都喜欢晚上活动,白天睡觉。
不一会儿,秦笑愚就看见老吴出现在巷子口,也不知道为什么,尽管老吴身穿一件半新不旧的便装,脚上的皮鞋灰蒙蒙的,也许在一般人的眼里和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没有什么区别,也不会有人去特别注意他。
但是,秦笑愚不仅能够在人群里一眼认出他,而且并不是凭着相貌,而是凭着一种他自己都无法说清楚的感觉。
那种冷漠、从容、机警、沧桑的、甚至脸上那点淡淡的忧伤都让他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只是没有一定社会阅历的人很难注意到这特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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