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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逃走了。她要到Echo的撒哈拉来寻找内心一直渴望的答案,寻回她失落已久的自由和自我。 “可我还是找不到答案。”她悲伤地看着他深邃的眼睛,“撒哈拉给了Echo灵感、勇气和爱情,为什么它不给我我想要的答案?你不应该救我的,让我就这样变成撒哈拉的沙砾,不用想这些烦恼的事情有多好。”她甜美的声音中有抹深深的绝望和凄凉,令他不禁攒紧了眉。他不喜欢听到她这么说,仿佛她的生命是毫无价值、随时可以丢弃的。
“不要胡说。”他轻斥道,拉过她粉嫩的小手,将它贴在自己的胸口。火热的温度和结实的肌理触感立刻通过她的掌心传递过来。她感受着他衣服下狂热的心跳,那么有力、那么炙热,连带地让她的身体都发烫起来。
“感觉到心跳的声音了?这是生命的声音,是安拉真神赐予最珍贵的礼物,我们每个人都要好好珍惜。我不要听到你说出这样的话。知道吗?”
她有点慌乱地抬头望着他,这一瞬间,他灿亮的眼睛中像有火焰似的,几乎让她不能正视他燃烧般的光亮。
“你不是说撒哈拉没有给你答案吗?”他突然轻轻放开了她的手,火焰消失了,他又恢复到温柔的神情。不用着急,往后有的是时间,他会让她发现生命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不是它没有告诉你.其实它一直都在和你说话,只是因为你没有打开心的眼睛,所以听不到。”
“是吗?”她沮丧地微微噘起红润的嘴唇,“我想我可能永远都做不到。”
“不,”欧威尔轻轻揉了揉她的长发,温柔地笑起来。那俊美的笑容里,有着洞察一切的智慧,“我想真神安拉一定很喜欢你,所以他和你开了一个玩笑。他将你的心灵之眼锁起来,和你玩游戏。”他轻声说,“聪明的你,一定能打开。”
“真的是这样吗?”她盈盈的眼眸望着他,小脸因为他的话而微微发光。
“相信我。”他低语,眼神变得炙热灿亮,似乎要凝视到她心灵深处,“沈梦音,让我来帮助你。你一定可以找到答案,重新唱出美妙的歌声的!
见她信任地点点头,欧威尔的心中掠过一种满足的感觉。她对他的信任依赖,竟然让他觉得是如此甜蜜,“那么,我们就一步步来吧。首先,我们来做一件有趣的事情。”他站起身,离她几步远,面对着湖面深吸一口气。
沈梦音也站了起来,迷惑地望着他的举动。
“啊!”突然间,他放声大吼起来。声音传出去,在寂静的夜中格外响亮,惊飞了芦苇丛中甜睡的小小水鸟。
“你干什么?”她吓了一跳,不明所以地望着他。
“你也试一试。”他笑着,伸手将她也拉到身边。
“不要。”她白他一眼,轻轻摇头地转过身。她从小到大都没有大声说过一句话,更不用说大吼大叫了。这是不合礼仪的。
“我十五岁就继承了父王的王位,成为爱斯尼亚的国王。那时的我在大家眼中只不过是一个小孩子。子民们虽然很关心我,但也对我的能力保持怀疑。而我很要强,一直撑着,拼命想证明给大家看,想做个像父王一样出色的国王。”他不以为意地耸耸肩,径自开口说道。
她抗拒的动作困他的话而停住。他,是在跟她说他的故事吗?
“我能体谅你所说的心情,因为我也有过和你一样的孤独和迷惑。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要撑起一个国家,你应该能想到这有多不容易。那段时间,实在觉得撑不了的时候,我都会在晚上一个人偷偷溜到绿湖边,对着湖面大吼,把自己的感觉全告诉湖水,告诉它我的心情,告诉它我不会退缩。”
他背对着她站着,她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可是艺术家的敏锐感觉让她感觉到两人的心此刻是如此地贴近。难怪他如此了解她、想要帮助她,只因为他也曾经经历过那样的无助和迷茫。
“欧威尔。”她不由上前主动挽紧他的手臂,无声地给他慰藉。这是她从未对人显露的温情。
“不用担心我,”高大的身躯转过来,依旧是她熟悉的笑容,“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个方法很有用。第二天你就会感到舒服多了。”青涩无助的年少时光早就过去,现在的他已经成长为撒哈拉的雄鹰。而这个成长中的秘密,如今他想要与她分享。因为他希望能将她拉出心灵的梦魇,就像哈依老师当初教导他的一样。
“真的?”她的胸口流过一阵暖意。从来没有人这样关心她,他是第一个。
“你说过要相信我的。”
一种星星般的微焰自胸口燃起,让她有了一种跃跃欲试的冲动。怯怯地,她学着他的样子,“啊——”
“对,大声一点,用力喊!”
“啊——”她闭上眼睛,豁出去似的用力一喊,声音顿时在空旷的湖面上荡开。
“就是这样。”欧威尔赞许地笑着,更进一步地鼓励,“把心中的话加上去,喊出来。”
“看我的,”他率先对着湖水喊起来,“喂!我要做一个伟大的国王!”
“喂!我要自由!
“我要无拘无束的生活!
一道道声音在夜色中传开。不一会儿,竭尽全力的两个人都已经气喘吁吁。对望了一会,欧威尔突然朗声大笑起来。那笑声如同有魔力似的,沁入她的心中,随血液流动到四肢百骸。让她也不由嘴角上扬,轻轻漾出一抹笑意,接着,如同受了传染一般,银铃般的笑声从她的日中溢出。
“感觉到这里轻松些了吗?”欧威尔笑着指指胸口,接下来的话却凝在嘴边——她笑了。欧威尔凝视她乍现的笑意,一时间竟呆住了。那样美丽而自然的笑脸,好像沙漠中最美丽的花朵一般,是如此吸引人,让人移不开视线,她一定不知道自己这一刻有多美。惟有陪着她从绝望经历到希望的他,才能真切地体会她心情的变化,领略她现在这份盛开的美丽。唇边泛起一个睿智的笑,他知道,她已经在悄悄地改变了。
这就是笑的感觉吗?就是快乐吗?她的心轻飘飘的,好像飞上了天空一般,有着无法言说的轻松感。开怀大笑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美妙,难怪爱斯尼亚人如此喜欢笑。揉揉笑到发酸的脸颊,沈梦音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越来越轻盈,“欧威尔,我好像有一点感觉了。”
“喂,你怎么不说话了?”她伸出手,对着凝神望着她的欧威尔,想唤回他神志,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地踉跄着,差点摔到地上。怎么回事?灼热的感觉挥之不去,现在,好像她的意识也开始飘飞起来了。
“小心。”回过神来的欧威尔眼疾手快地拉过她。
熟悉的感觉立刻包围了她,他清凛的气息一如他阳光般温暖的胸膛。她喜欢这种感觉,闭上眼睛,任自己的身体软软地靠着这让她安心的身躯。她的胸口好热,一种迷离般的醺醉感从心底涌上来。
高大的身躯陡然一紧,欧威尔着向依在自己胸膛不肯离开的小女人,闻到从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酒香,他不由好笑地轻皱眉头,将她拥紧。枣椰酒的后劲上来了,看样子,她今晚喝了不少。
“沈梦音,”他轻拍她已经布满玫瑰色红晕的雪白脸颊,“我们回去了。”
“呃?”她茫然地睁开眼睛,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专注地看着他,看得他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我有没有说过你有一双非常美丽的眼睛?它们灿亮得如同星辰一般,好像有火焰在其中燃烧。每次看到你的眼睛,总觉得它有着摄人心魄的美丽。”她径自说着自己想说的话,以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眼,“你的眼睛中好像总是盛满了阳光和欢乐,多希望我也能够这样。”也许是因为酒的关系,她大胆地说出藏在心中已久的话语。
“你能做到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他动容地拥紧娇小的她,似乎想把自己的快乐明朗揉进她身体中似的,温暖的鼻息浅浅扑在她耳畔。
“谢谢。”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他低头一看,原来她已经沉沉睡去,她的神情恬淡,只有眉心还是微微皱着。
轻轻以手指拂过她细致的五官,欧威尔的神情是如此温柔。这一刻,他的心中轻轻传来心弦被撩动的声音,清楚地告诉他:他——爱上她了!是的,从见到她的第一面起,他就知道,这个突然闯入他的世界的女孩已经在不经意间偷走了他的心。他轻笑,执起她一束乌黑如墨的发丝。
沈梦音,谢谢你告诉我你的故事。其实,无论你有没有告诉我你的过去、你的身份是什么,我都不会在乎的。我只想你能留下来,做我今生惟一的新娘。但你可知道我的心意呢?
皇宫的方向,若有似无的乐声轻柔地传来,伴着依丽斯隐隐的歌声,那是一首极其优美的爱斯尼亚情歌,轻轻在爱斯尼亚的夜色中飘荡着。
伴着旖旎的乐声,欧威尔俯下身,在沈梦音红如玫瑰的唇瓣上轻轻印下如蝴蝶扑翼般轻柔的一吻,“晚安,我的枣椰树!”
夏季沙漠中的午后艳阳高照。这正是一天中最酷热的时候,但炎热似乎丝毫没有影响被层层绿意环抱的爱斯尼亚。
在城中老哈桑德家中巨大的葡萄架下,人们正在紧张有序地采摘着成熟的葡萄,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葡萄芬芳,夹杂着不时的欢声笑语,一切如往常般宁静。
手中拿着一把大剪刀,沈梦音如翩飞的蝴蝶般在葡萄架下穿梭不停,寻找着最亮最大的葡萄。在她身后,两个手捧精致托盘的侍女们紧紧跟着她,不停地提醒着她要小心脚下随处摆放好的成筐的葡萄。
“够了,沈梦音,到这里来休息一下吧。”坐在葡萄架边的石凳旁,和另一些侍女在准备解渴清水的芬雅忍不住开口唤道。
“好,等我剪下这串!”剪下一串晶莹透亮如紫水晶般的葡萄,沈梦音兴高采烈地捧到芬雅的面前,“这串送给你,很漂亮对不对?
“你呀,也快变成一颗红葡萄了。”将侍女呈上的手帕递给她,芬雅含笑地看着沈梦音因为阳光和劳动变得红扑扑的脸蛋,上面还闪着亮晶晶的汗珠,“快擦擦吧!”
“摘葡萄真是太有趣了。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亲手劳作竟是这么快乐的事情。”她随手拿起石桌上已经清洗干净的葡萄放进嘴里,清甜的滋味顺着她的舌间扩散开来,沁入心脾。
“是啊,能够无拘无束地体会劳作的乐趣,是件快乐的事。”望着忙碌的人们,芬雅感慨地说着,美丽的眼睛中有一晃而过的羡慕和伤感。若自己也能这样,多好。
“公主姐姐、沈梦音姐姐,看我摘的葡萄!”老哈桑德的两个可爱的孙女一人提着一小篮葡萄跑了过来,稚气清脆的声音犹如银铃般悦耳。
“哦?让我看看丽芙和嘉芙摘了多少。”沈梦音弯腰把两个小家伙依次抱上石凳,她们一人一边地粘着沈梦音,看起来亲热极了。沈梦音笑着,忍不住在她们粉嫩的小脸上轻轻地各吻了一下。难以想象,从小就不习惯与人亲近的她,现在竟然会和大家处得极好。而这一切的改变,就是从那夜在绿湖边的谈话开始的。从来没有说过那么多话,仿佛二十年的记忆一下子被打翻,稀里哗啦地全倒了出来;从来没有过那样疯狂的举动,当然也从来没有那样开怀大笑过。
那是她第一次向人敞开封闭了多年的心门,也是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别人暖暖的关怀。虽然一切还是如此的不真实和无法掌握,但她第二天醒来再见到他的笑脸的时候,她已深深明白:她心里的某些伤痛在经过那夜的谈话以及那不合礼仪却有效的行动后,已经被暖暖的温柔填补。
想起那双灿眸的主人,她不由嘴角含笑,搜寻的目光在众多工作的人中轻易地就找到了他——他和其他男人一样裸着上身,正在辛勤地工作,金色的阳光透过葡萄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汗珠闪闪发光。
她像欣赏艺术品一般着迷地看着他。此刻的他,就像美术馆中展出的雕塑一般——充满阳刚气息的身体散发出力量和优美的味道,让人屏息、移不开视线。而令她真正释怀的则是那天吧,那是她与欧威尔畅谈后的第三天,也是令她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