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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党积极分子是按每班十个名额分配的,赵峰和我一样幸运,也拿到了红色的党章,他也像我一样感到意外,不可思议。他问我:“我们为班级做过贡献吗?”
我说:“没有啊,会不会是因为我们平时表现得好啊?”
赵峰说:“可能是,我们平时表现也的确不错。”
我说:“管它是不是呢,让我们做积极分子我们就做呗,又没什么坏处。”
赵峰说:“那倒也是。”
不管是何种原因,但成为入党积极分子这件事本身是值得庆祝的,那天是个星期五,晚上就由我和赵峰做东,请大家吃了一顿。杨龙没有去,王越然告诉我们说,杨龙也成了入党积极分子,可能是和班里的其它积极分子们一块去庆祝了。
杨龙的缺席令韩昌很是不满,他说:“杨龙也太不够意思了,和别人庆祝,把自己的兄弟都给忘了,他是不是觉得自己是入党积极分子了,和我们不一样了?”
对入党积极分子中没自己而感到愤愤不平的韩昌,情绪很是低落,他认为他的表现也不差,也应该是个入个入党积极分子,可偏偏积极分子中没有他。他还提起了自己刚到学校时的那段历史,他说,“想当初,我刚来时,那是何等的用功学习,每天都是第一个到班里的,在班会上老班还表扬过我好几次呢,可我这样的好学生怎么连个入党积极分子都没争取上呢?不公平!”
我对他的遭遇表示“同情”,我说:“你得找老班问个明白,这也太让你这样的好学生寒心了。”
韩昌说:“对,我一定得找老班理论理论。”
后来,他真地去找班主任了,据说,他进了老班的宿舍,从书包里掏出一条烟递了过去,老班一副无功不受禄的样子,说,你这是干什么?韩昌说,我是想问一下,做入党积极分子都需要什么条件。老班会意了,他笑笑说,很简单,在班里表现好就行了。韩昌说,那我在班里表现不好吗?老班说,表现很好。韩昌问,那为什么这次入党积极分子没我?老班说,你是春招时来学校的吧?韩昌说,是啊,这和做入党积极分子有关吗?老班说,当然有关系啊,你比别人晚来半年,党对你就少考验了半年,所以你还需要继续接受考验。韩昌问,那要考验我到什么时候?老班说,如果你一直能保持良好的表现,下批入党积极分子就有你。韩昌说,班主任,您放心,我一定努力做到最好,争取成为下一批就入党积极分子中的一员。老班说,好,有决心就好,我期待着下次将党章郑重其事的交给你。就这样,韩昌用一条烟换来了班主任的一句承诺。
对于同样没有成为入党积极分子的程健,其愤怒更甚于韩昌,他辛辛苦苦为学校鞍前马后,却没争的一个入党积极分子的名额,令他痛心疾首,大骂学校狼心狗肺,过河拆桥。从此,他开始仇视学校,再也看不到他的爱校激情了,但他留校工作之决心却依然坚如盘石。
与韩昌和程健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我和赵峰,我们俩那天都很高兴,喝了很多,赵峰还半醉半醒,颇为自豪地说:“我来大学是为了什么?为爱情,爱情我已经有了,那我下一步就要重新树立一个目标,我要入党,你们知道吗,我爸年轻那会儿做梦都想当党员,光申请书就写了不下一百次,可就是没入成,原因呢是我爷爷曾经是个走资派,后来我爸入党的心就死了,他就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千叮咛万嘱咐,要我在大学里好好表现,争取入个党,我没有辜负他老人家,终于有机会入党了,要光宗耀祖啦。”
我说:“那你以后可就得再接再厉,继续努力,争取早日入党。”
赵峰说:“对,争取早日入党。”
我们边喝,边吃,边歌颂党、歌颂祖国、歌颂社会主义,王越然对入党积极分子不感兴趣,但他受我和赵峰的影响也兴奋异常,还带头唱起了《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
我们整整喝了一夜,都和高了,赵峰和我是因为高兴,韩昌和程健是因为愤怒,王越然则因为我们喝高了他也跟着喝高。
天亮时,我们才跌跌撞撞,摇摇晃晃的回到宿舍。。 最好的txt下载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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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回到宿舍不久,杨龙也回来了,他看上去很疲惫。
王越然问他:“昨晚干嘛去了?”
杨龙的回答让我们的酒醒了一半,他说:“嫖娼去了。”
韩昌有些怀疑地问:“真的假的?”
杨龙说:“真的,千真万确,不过,我现在很困,让我睡一觉,睡醒了跟你们讲讲。”说完就爬上床睡觉了。
下午的时候,我们都睡够了,便围着杨龙,开始听他的嫖娼经过了。杨龙啃着苹果,陈述着事实:他和班里的入党积极分子们庆祝完,大概十一点左右,几个男生觉得没有尽兴,就换了个地方继续喝了起来,喝着喝着,他们说起了嫖娼。一个男生问杨龙,你敢嫖娼吗?杨龙大义凛然的回答,敢,怎么不敢。男生说,好,待会儿咱们就去嫖娼。后来,那个男生就拉着杨龙真地去嫖娼了,他们两个相互搀扶着,一摇一晃的走进了据说是小姐集聚地的发廊街,来回走一遭后,他们选中了其中的一家走了进去。借着酒劲儿,他们进去便说,我们要特殊服务。老板热情地接待了他们,经过挑选,讲价,他们成功地成为了嫖客。杨龙还不忘把细节一一讲给我们,并且是毫无保留,听得我们当时都有些心驰神往了。
讲完了经过,杨龙还不忘感慨道:“还是妓女好,给钱就能玩,没有感情纠纷,而且可以随时调换口味儿,唉,有钱就是好。”
对于杨龙的嫖娼行为,大伙褒贬不一,都有着各自的见解:王越然一反常态地指出,杨龙是在自甘堕落,其灵魂已经卖给了魔鬼;赵峰认为杨龙不够洁身自好,并预言他早晚会染上性病;程建则把矛头指向了学校,他说杨龙是被学校的种种制度压抑的,找妓女纯属是一种特殊的发泄方式;相对来说韩昌就比较客观点儿了,他科学的结合实际情况从生理方面分析说,杨龙嫖娼是因为精力过剩,这是在借助生理调节;我对于杨龙的嫖娼行为即不赞同也不反对,持中立态度,只是担心他会不会在某一天被扫黄队给抓起来;而杨龙本人对自己的行为则理所当然地认为是一种公平交易,人家卖他买,合情合理。
做了一次嫖客的杨龙,很快就想做第二次了,去之前他很够义气的问我们,你们谁想去?我们都摇摇头说,不想去。
杨龙盯着王越然说:“韩昌、赵峰和程健他们都有女朋友了,说不想去是真的,刘彬整个成了个书呆子,说不想去也可能是真的,但是,越然,你要说你不想去,我就不相信了,你前段时间看###,这段时间又看黄书,就你那点花花肠子能不想去,走吧,一起去吧,别不好意思,这事很正常,这是正常的生理需要。”
王越然婉言谢绝道:“你自己去吧,我现在还不需要。”
杨龙眼睛瞪得老大说:“什么,你能不需要?鬼才信呢,大家都是男人,你骗不了我。”
王越然说:“我是真不想去,我承认,我这人思想有点儿龌龊,但我还没堕落到你那种地步,你那叫玩人丧德,都没道德了。”
杨龙说:“那你就是玩物丧志,没一点儿志气,连他妈的嫖娼都不敢。”
王越然说:“对,我玩物丧志,没志气了,你有志气,你自个嫖去吧。”
杨龙没有说服王越然,最后还是独自走向了自己的路,让我们说去吧。
自那以后,杨龙便开始时不时地夜不归寝了,只要一有了钱,他的钱必定会投资在嫖娼事业上。为了能够经常与杨龙做生意,一个发廊的老板还给杨龙办了张金卡,只要杨龙出示金卡,一切消费都打五折。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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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龙在成为入党积极分子的同时也成了嫖客,我在成为入党积极分子之后也有了一个新的开始。我的心境变得格外的晴朗了,在学校又有了盼头儿,精神也为之大振。新的身份让我向往着有个新的开始,不想再继续糊里糊涂的混日子了,希望能把每一天都过得充实些。
我的书呆子生涯便是从这时开始的,在那个星期天的早上,我突然心血来潮想去图书馆看看,入学以来,这么长一段时间还从未进过图书馆,甚至连图书馆的门朝那边开都还不知道。我从箱子底下翻出借阅证,端详着借阅证上那个稚气的自己,有了种莫名的情绪,才一年多的时间,我似乎变了很多,成熟了,都略有沧桑感了。
“有没有要去图书馆的?”我摇摇借阅证问。
王越然从床上探出头来说:“我去,我他妈的还没去过图书馆呢。”他麻利的穿上衣服,翻箱倒柜的找起了借阅证,最后也没找到,便借了杨龙的。
在迈进图书馆的那一瞬间,一种安静祥和的气息迎面而来,让我不禁怀疑自己走进了一个无声的世界,一切都是那么的静,静得不可思议。这种场景让我倍感亲切,犹记得高中的一段时光便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度过的,那仿佛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恍若隔世一般,又似乎近得就像是在昨天,种种亲切的画面历历在目。触景而伤情,突然间便有了些许的伤感,为自己浑浑噩噩的大学生活而感到悲凉。我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个到处沸腾着热闹气息的大学里再次看到高中时的生活,这着实令我感到意外,吃惊不小。
我与王越然轻手轻脚的走进图书馆,面对琳琅满目的图书,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看那个才好,走过几个书架后,我问王越然:“你想看哪方面的书?”我发现他翻过的书都有一个共同点,不是《XX性》就是《性XX》,要不就是《XX性XX》。
他压低声音说:“关于‘性’方面的。”
我恍然大悟,我说:“你来图书馆找这方面的书?这跟在大马路上钓鱼有什么区别,这是图书馆,是让人天天向上的地方,这儿肯定没有,我挺纳闷儿的,你有那么多###还看什么书啊?”
他一脸渊博的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表现出来的是实实在在的东西,看来看去就那么回事,实不相瞒,我现在看那东西都没感觉了,现在想看书了,虽然透过文字表现出的东西是抽象的,可它给人留下了想象的空间啊,只要想象力够丰富,那么就能领悟到更为多姿多彩的内涵了。”
我说:“啊,原来如此,那你应该看看《金瓶梅》,我听说那里面全是那方面描写。”
他说:“那当然是一定要看的,图书馆恐怕没有这书,我决定下个星期天就出去买本。”王越然对黄色书籍的情有独钟就由此开始,后来他看的书多了还有了想当作家的梦。
我本人并不是个特别喜欢看书的人,即便对于很感兴趣的刀光剑影也只是在无聊之极时才会翻一翻,眼前五花八门的图书令我脑袋膨胀,无故有了些恐惧,实在激不起一点儿看书的欲望,正踌躇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问我:“过来看书?”
还没等我搭话,王越然先开口道:“呦!是叶爽,你也过来看书呀,我们这不是没事干了,就过来充充电,俗话说得好,知识就是财富,我们现在多看点儿书就是想多在积累点儿财富。”
我问叶爽:“你经常过来吗?”
叶爽说:“课下没事的时候就过来,差不多天天来,你很少来吧,以前没在这儿碰到过你。”
我说:“今天是第一次来,没想到这破学校的图书馆书还挺多的,都不知道该看哪个了。”
王越然接茬儿说:“是啊,书多的都不知道从哪儿下手了,叶爽,你看的书多,你给刘彬推荐几本吧,他这人平时不怎么爱看书,根本不知道那些书好,那些书不好。”
叶爽随手便从书架上抽出本书,封面上有“母亲”两个大字,她问我:“这本看过吗?”
我说:“没看过,听都没听说过,好看吗?”
王越然在一旁说:“当然好看了,这可是世界名著,前苏联作家高尔基写的,高尔基应该听说过吧?”
此时我只能用孤陋寡闻形容自己,对于那些个外国的大作家我一概不知,就知道中国有个“脊梁”叫鲁迅,高尔基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儿见过,但绝对不是因为读过他的什么文章,我努力的在记忆中搜索着,终于在小学时代的教室墙壁上找到了他,我有点儿兴奋得说:“高尔基我当然听说过了,记得上小学时教室墙壁上还贴过他的画像呢,不过当时并没有注意到这小子是个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