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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禵撇着嘴角说:“他死得了我同他陪葬去。”
凌娇娆愣住,感觉胤禵就像对胤禛特别不满似的,胤禵怕凌娇娆误会,接着兴口说道:“他这个人把命看的都比什么都重要,除此之外,还将钱财看的过重,想从他那儿挪用点钱财,简直比伸手摸天还难。”
看着凌娇娆笑了起来,故意问道:“你笑什么啊?”
“伸手原本就不可摸天,岂有比它还难的?”
胤禵不悦道:“你没和他接触过,你自然不懂得。”
凌娇娆又是一愣,是啊,从未和他真正的接触过,岂知他的为人?而眼前的胤禵,与她同出一母,便可是最了解他的了。经不住又问道:
“你将笛子给了他,他说什么了吗?”
“他问我为什么会拿着笛子?”
“你怎么回答?”
胤禵盹了盹,回眼反问:“你这么关心他?”
凌娇娆怕节外生枝,只得糊弄着说:“我哪里是关心他,我是怕你被他骂呢。”
胤禵点了头说:“那倒也是,四哥这人向来挺严肃的。”
“那你怎么回答的。”继续追问,胤禵说:“我说是你给的。”
“还有呢?”
“没有了。”
糟糕了,他一定回来找我的。
“你怎么了?”感觉胤禵并未懂她的意思,慌忙掩饰。
“我没事。”
一阵风拂过,天色亮了,忽听见青莹在屋里唤,推着胤禵说:
“有人来了,你快走吧,十四阿哥。”
胤禵皱眉说道:“怕什么?咱们也没干什么?”
凌娇娆不禁白了他一眼,劝道:“是啊!可是嘴巴长在别人的嘴上啊!”
胤禵点了头,随即才离去。青莹追上来问道:“刚才是谁呢?”
“没人啊?”
“是吗?”青莹疑惑着,凌娇娆岔开话题笑道:“你找我什么事?”
“你还说呢,今儿该你去乾清宫侍奉了,你还愣着。李公公找了一个早上了。”
凌娇娆恍然,“糟了,青莹我不等你了,我先去了。”
乾清宫,侍奉皇帝入茶,衣食如同往日,别无寻常。
不过是昨日新婚的两对新人回朝,四阿哥带福晋,八阿哥带福晋,同入了乾清宫内向皇帝跪安。
他们的茶,由她亲手奉上,显得多么的讽刺。
凌娇娆直视着胤禛的眼,想从他眼里看到一丝情愫,可惜在他眼里什么也没有看到,看到的不过是自己清澈的影子。他的福晋,连眼皮都未抬一下,也许是不屑看到眼前的一切。刚走近胤禩,发现他一直盯着她,眼里柔情似水像要涌出来了,而郭络罗馥郁,狠狠瞪了她一眼,随即露出胜利的微笑,拉着胤禩的衣袖一同跪拜在天子的脚下。
奉了皇帝的茶,随后去了坤宁宫向皇后请安,其后分别回了承乾宫和永和宫。
途径路中,巧遇着胤禩与郭络罗馥郁,她故意挡了去路,挺着高傲的锁骨,故做被绊倒的姿态‘哎呦’一声朝着胤禩的怀里倒了过去。
“你没事吧?”
胤禩温柔的问着,馥郁搭着手让胤禩扶起身,轻声说道:“八爷,妾身没事。”
俩人对视一会才将目光放在凌娇娆身上,胤禩惊着眉,馥郁上前瞪着,眼里就像有针似的恨不得刺死对方,本想显露威风,可见胤禩在此,故露出狐媚状态:“你这奴婢,差点绊倒本福晋,你可知罪。”
身后有丫鬟知道馥郁要为难人,正想上前争辩,胤禩见此,好言劝道:
“馥郁,何苦如此,她并未让你摔倒。”
馥郁听了胤禩言语,眼里生出恨来,转身却又含着笑:
“八爷,若非你在我身边,妾身今天恐怕是摔的不轻。”
凌娇娆并未出声,抬头瞧胤禩微微皱了眉,恐怕他为难,低身躬道:“奴婢有眼不识八福晋,冒犯了八爷八福晋,还请八福晋看在奴婢尽心侍奉皇上才莽撞了,还请福晋原谅。”
馥郁哼了一声,歪嘴说道:“没大没小的,竟搬出皇上,你简直是……”
“够了。”
胤禩出口呵斥,上前想扶,凌娇娆随即起身避开了他的手,馥郁见此狠狠的说道:
“八爷,你何苦为了这样的婢女蔑了妾身的威风,妾身可是你的嫡福晋。”
胤禩闭了眼说道:“你到还知道你是我的嫡福晋。”说完,扬长而去,馥郁气的蹬了脚,追了上去。
身后有宫女解气的说:“往日里就已经春风得意的,如今又成了八福晋,果真是得理不饶人了。”
“娇娆,她明显是冤枉了你,你该告诉八阿哥。”
“是啊,我看八阿哥好说话,对你可是不一般呢?”
“是啊,是啊!听说昨儿八阿哥没和她入洞房呢?”
“那可不是,我还听说昨儿婚典还未掀盖头的呢!”
“你们都别说了,她现在是福晋,咱们是奴才。”
宫女们背后窃窃私语。她们不懂,她不怨,只怪自身没有那样的福气罢了。胤禩来扶她,她当然是欣喜的,可她不能再让馥郁误会,否者依馥郁的个性,日后和八阿哥即使什么关系也没有,怕是也没有好日子过的。
第二十九章 缘来如此
凌娇娆缓步途中,回想着馥郁行事种种,不禁失笑。她以为她笨的会看不出来这些把戏吗?不过不想刻意的拆穿她。这时,凌娇娆侧脸望去,意外的发现胤禛站在哪儿,也不知他看了她多久,直到神色渐渐有些黯然,顿时沉了脸,冷冷的扫视了一周,那种目光,仿佛可以洞穿人心,让一股冰冷直逼心间。
胤禛的身边,伴随着他貌美如花的嫡福晋,乌拉氏很特别,眼睛里就像容不得沙子一般清眸。乌拉氏素箐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这位宫女,眉眼含着一抹骄傲,却又呈现着一丝担惊受怕,她轻略笑着,会意转向胤禛说道:“四爷,妾身有些不舒服,先行去前面亭子里歇息。”
乌拉氏的声音柔美,底气十足,身后婢女扶着她缓缓的去了另一边,碎了几步掉头又说:
“四爷,妾身等你一同去永和宫。”
胤禛‘嗯’了一声,叮嘱着婢女:“好生侍奉福晋。”语毕,再也没有回过头去,目光直射的凌娇娆全身发热。胤禛微微垂下了眼皮,慢慢朝她身边走过来。
凌娇娆心慌的就像做了什么亏心事埋着头立在原地,今天是怎么了。
“你很怕我?”
声音似乎没有过于生冷,怎么可能怕他?皇帝跟前都没这样怕过,不过是见到他太紧张了。稍作了调节才敢悄悄抬头,小声嘀咕着:“你又不吃人,谁会怕你。”
胤禛侧着脸,面容俊朗有型,语气中夹杂着少许的玩味:“是吗?那为何你从来都不肯看我的眼睛。”
没等凌娇娆反应过来,他的手拧住了她的下颚微微抬起端详,凌娇娆双目直视着他那双摄人心魄的眼,风吹动柳花乱舞,心底慌张,腰身往后一仰,没站稳脚跟,想着必会摔的难看,只瞧着他大步上前,一手挽住她的肩,另一手拦过她的腰身,整个人便落入了他的怀里,修长的手指在光线中泛着光泽。
“你们倒是挺像的。”
清冷的声音平淡无奇,嘴角噙笑,他将她扶正,松开了手,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你们倒是挺像?和谁像?来不及细想,见胤禛从袖口里拿出玉笛子问道:
“它为何会在你的手里?”
凌娇娆被眼前的玉笛子唤醒,想起了青莹被控制的事,半咬嘴唇,心里生出怨气。
“它是你的?”
这一刻,她多么的希望他告诉她,这玉笛不是他的。
“是。”
语气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慵懒,凌娇娆的脸一下煞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知不知道会害死她的。”
胤禛瞧她愤愤的表情,轻轻挑起了眉毛,突然又沉淀着,深深看了一眼,冷道:
“她是谁?”
在他脸上看不到一丝温度,凌娇娆也冷了脸色,风微微吹过晚夏的灌木,带着一地的银辉,倒是和现在这番情景显得格格不入。
“四阿哥。”
她轻唤着,口齿有些不清,他怕是没听见,只因一直唤着四阿哥,突然要改口随着他的福晋称‘四爷’还有些不太习惯,不悦的把身子侧了一侧:
“四阿哥看似一个刚正不阿之人,为何敢做却不敢承认?
“承认什么?”
胤禛言语里不禁有些失笑的成分,这更让她感到诧异而愤怒,明明就是他的笛子,他干的好事?还想抵赖?当真是她没有证据在握吗?凌娇娆频住了急躁的呼吸:“我向来尊你,敬你,倒是没想到你这样的卑鄙,几年前施恩于人只为用那样残忍的蛊毒来控制她,据我所知,她和你并无深仇大恨,何苦利用她来达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
“你说什么?”震惊的声音全是惊冷。
“我说你卑鄙无耻。”
丝毫没有畏惧,不过还是被他一双冷的发青的眼怔住了。
“你会为今日所说之话付出代价。”
他铁青着脸,声音清冷孤傲,遂即没有丝毫留恋的离开,望着胤禛的背影,凌娇娆很是疑惑,卑鄙无耻四个大字被用来形容了他,因为那一刻在他眼里看到鄙夷之光,她的心乱了,这是她认识他以来第一次说这样多的话,她却因为别的事搞砸了它。她与他,可能再无瓜葛,如若他不在害青莹,定是不会与他为敌的。凌娇娆眼里的影子越来越模糊,直到她感觉心里莫名的悲痛,转侧回身,从身后瞧见青莹眼珠黑溜溜的,横着泪站在身后,眼神越发的狠。
“是四阿哥,对吗?”
声音颤抖的厉害却是狠劲十足,这一刻她倒不太确定了。
“玉笛是四阿哥的。”
青莹屈着脸色朝前追去,凌娇娆加快脚步拦下了她。
“你让开,我要找他问个明白。”
“青莹,他根本不会承认,再说万一德妃插手,闹得人尽知晓,对咱们可是一点好处也没有,此事还是查清楚的好。”
“我管不了,他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我和他并无瓜葛,他害我不能选秀,被人歧视,成为笑柄,他为什么要这样。”
“青莹,你必须冷静的听我一劝。”
青莹在凌娇娆的眼里看到坚定,看到疑虑,愣着‘嗯’了一声。凌娇娆眼看青莹冷静了才缓缓说道:“玉笛虽是四阿哥的,但并未见他吹响笛声,不如我们在查一查,看看他还会有什么举动,若真的是他,我也会帮你揭发他的阴谋。再来,若此事不是四阿哥所为,咱们岂不是成了别人弓弦上的箭手?连累了家族那可是千古罪过。”
青莹听出玄机,回了神又有些犹豫道:“我若病发?六亲不认时又该如何?”
“张御医拿的‘灵香草’你可得每日按时服下,再说这些日子即使笛声吹鸣,也未成发病,说明‘灵香草’确实有效。你也知道宫中之人深藏不露,很多事未必就是你发病时才发生的。”
青莹觉得凌娇娆分析的很对,她忍不下,岂能知道幕后主使。凌娇娆安抚住青莹,怕她做出格之事,毕竟个人安危事小,家族存亡事大。眼看青莹神色缓和浅笑,才舒了口气。
两人回到香轩,准备了些明儿备用的花果茶,天色已近傍晚,院子里静静的,忙了一天的人都早早的各自回了房歇息。凌娇娆还站在院里,打了一盆水,浇着花儿,回忆绵长,从白天与胤禛相见到事后的不欢而散,她的心沉溺其中,酸甜苦味儿,也只能吞下了。天色渐晚,四周毫无声息,凌娇娆才缓缓进了房,懒着身子上了床,看向对面的青莹早已熟睡,才肯翻过身子沉沉睡去。
清晨,被院内闹喳喳的声音吵醒,掀开窗户,听见人声:
“昨晚惠妃娘娘宫里抓了一个闹鬼的人?”
“谁这么大胆扮鬼?”
“听说是荣嫔的贴身婢女‘秀姝’。”
“秀姝哪里来的胆子?”
“别看荣嫔往日面上让着惠妃,她们私底下早就结下了梁子,上回荣嫔的猫死在御花园吓着惠妃,惠妃责罚荣嫔跪了一天,你说这事她能咽下吗?”
“那也用不着扮鬼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那秀姝扮的鬼不是别人,正是莲嫔,所以吓着惠妃娘娘了。”
“莲嫔?未央宫烧死的那位?”
“可不是嘛!”
“那荣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