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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凌玉也是难得出府,不过儿时出门去庙子里,皆有马车接送,哪里像今夜这般招摇出行呢?唯独凌娇娆常常偷跑出府,少不了惹事生非,多亏了凌玉打掩护的包庇。
今天是端午之夜,街上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凌玉没见过这些场景,眼睛里写满了憧憬。
而早已约好的张易霖果然守时,已站在那棵树下等候,手里还捏了烟花棒。
“张易霖!”
张易霖听见喊声,转身面露微笑朝她们走去,弄得不知情的凌玉面红耳赤:
“我以为晚膳那会儿你是说笑的。”
“姐姐你何时见过我说笑?再说了,你的心思我岂能不知道?虽不能为你挡住进宫的事,但是这点小本事我岂能没有?”
“府里也就二小姐能够看穿大小姐的心了。可惜了大小姐要进宫了……?”
身后紫箬低喃着……?
“二小姐已经尽力了。”芸筝为她不平,芸筝说的没错,她已尽力了。
“你们俩别嚼舌根,跟紧点,快别走丢了。”
凌玉的声音高了半分,她们又才知趣。迎面对上张易霖的俊脸,瞬间一团红云扑颊。
“娇娆,我好担心你真的会进宫?”
见她安然,他的神情才落得松了口气,可这一句话就将她们都僵住了。为了顾忌凌玉的颜面,忙打趣道:
“你就这样亟不可待的想着我进宫吗?”
“不,不不,我怎么会这样想,我想……”张易霖自然不好说下去,凌娇娆打断了他即将说的话。
“别想了,咱们去看烟花啊,今夜的烟花会很美呢。”
抢过他手中的烟花棒塞到凌玉手中,又分了少许给紫箬和芸筝,她们不亦乐乎。
“张大哥,姐姐她不会放烟花,今晚你负责和姐姐一起,我和芸筝去前面看看。”
这样的机会,必须留给她。
“娆儿!”
不等他们回神,栖身就往人群里钻,只听见芸筝喊着:
“小姐,你等等我啊!”
花灯闪烁,烟火如画,绝尘美景,让人应接不暇。一路思索,也不知道张易霖那边情况如何,幻想着他一定会亲手替凌玉点燃烟花,然后与之齐放,欢颜笑语尽在不言之中。
“二小姐,快看,快看,划龙舟呢!”
朝着芸筝指的方向望去,河面上龙舟共济,擂鼓震天的热闹场面。红黄蓝绿紫队争先恐后,互为夺鸣。这种翻天覆地的喜庆让她想起儿时和张易霖偷跑出府,约在这里见面,不过是为了买好吃的冰糖葫芦,又甜又脆,可惜那卖糖葫芦的婆婆没过几年就去了,再也没吃过那样好吃的冰糖葫芦了。记得有一年凌玉被她偷偷带出来玩,她站的远远的,看着她和张易霖在河边玩扔石头,不管用什么方法引诱她,她都不肯一起玩乐,她说‘女子不易动粗’,更不能‘男女授受不亲’。也就是这样一句话让张易霖留下一句‘你姐姐适合去宫里当娘娘。’
为什么。
母仪天下呗!
凌玉知道后,再不想和她出来了。至于她什么时候喜欢张易霖的,还真是不得而知。
“二小姐,二小姐,红队赢了,赢了!”
芸筝的喊声将她从回忆的思绪中拉回,她踮起脚尖,面前人山人海的,怎么看的见?亏她们还站在高处,也只能看见半块领先的红色旗帜?
“赢了你很高兴?”
“是啊!”
“有奖品吗?”
芸筝摇着脑袋“那你还高兴什么啊?”显然反应慢了半拍,迎上一张笑嘻嘻的脸:“二小姐,那你说什么好玩?”
“没有奖品的比赛太没意思了?知道干什么有奖品吗?”
芸筝摇头。
“咱们这就去!”语毕,唆的一下跑的不见影,芸筝风一样追着喊:“二小姐,你慢点!”
佳节帝城不夜,赏灯之会,百姓杂陈,诗谜书于灯,映于烛,列于通衢,任人猜度,所以称为灯谜。自古以来灯谜会上出俊杰,今晚我可不是来当俊杰的,而是来拿奖品的。
谁说她没有蔻玥的才华横溢,她就不厉害了?不过是她不想显露身手罢了。她和芸筝站在灯谜塔下,上面已经有人开始对谜了,奖品由出谜的人提供,猜中谜底的人就可以拿走奖品。方法十分简单,所以很多人前来围观,斗谜。
第三章 灯谜之上
凌娇娆站在灯谜塔下,上面已经有人开始对谜。奖品由出谜的人提供,猜中谜底的人可以拿走奖品。方法十分简单,所以很多人前来围观,斗谜。
“白蛇过江,头顶一轮红日。”谜语已出,台上老生又道:“打一日常用物,并用一谜对出下联。”
谜语口气不小,字面上看来十分平常,可细想倒也不容易猜到。此时台下一阵安静,或摇头,或叹气,想必都没有对策,有人答上可也没有猜中。
“小姐,你说这是什么呢?”
芸筝弱弱的问着,凌娇娆淡淡笑着栖身在她耳边说出,芸筝听后点头朝台上喊道:
“乌龙上壁,身披万点金星。”
这样谜语,早在几岁的时候就已能对应了。
众人听了芸筝的答案,看着这两副灯谜都惑然不解,原本这谜底就是一物降一物的,还是台上的老生有见地,得知油灯和秤杆就能破了他的谜底,似乎输的心服,摸着胡须笑道:
“姑娘真聪明,礼物归台下这位姑娘所得。”
芸筝蹦跳着上前,将礼物抱在怀里朝着凌娇娆得意的笑着。
“瞧把你乐开花似的?快打开看看是什么呢?”
芸筝将盒打开,里面放着一些木偶玩意,好像没什么新意,忍不住白了眼。
“台上请出谜题!”
这时台上再出谜题,底下人潮拥挤,将凌娇娆挤的朝前走了几步,一阵闹腾之后,又挤的退了几步,一脚踩了下去,软绵绵的,掉头一看:
他的眼睛如春日里还未融化的暖雪,闪亮,晶莹,柔和,又似乎带有不曾察觉的凌冽,他的唇色如温玉,嘴角微弯,舒适惬意,还有这身简单绒缎砍香柏衫,银缕虎鞋,仔细一看就会察觉浑身散发的金贵。顿时,他的眼暗沉下来,默默盯着踩在他鞋上的脚,她识趣的挪开,给了一张满腹歉意的笑脸,可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他便冷了她一眼,还没等凌娇娆回神,速度般的消失在她的视线。
“对不起……”喃喃一句,可惜他没听见……
“小姐,你和我说话吗?”
芸筝莫名看着她,凌娇娆回神浅笑,回想刚才那一刻,她的心跳动的多快啊!他是谁呢?看似贵气十足,但脸上冷冰冰的不好相处,否则也不容人说声道歉?
“芸筝,我踩到人了。”
“踩到谁了?”
“我也不知道。”
芸筝有些诧异:“小姐,你怎么了?”就连芸筝也看出她的怪异,回想刚才,她怎么就像丢了魂魄似的,还是别想了。
“没什么,咱们听听接下来会出什么谜语吧!”
俩人双眼望去,台上正有人搬出屏风。为什么屏风遮挡呢?仔细看屏风后好像有人,什么人会见不得世人?台上老生站了出来,神色不如初始,嗓音也低沉了许多:
“各位,各位请安静。今晚猜谜大赛将有位爷出题,猜中者可将此‘白玉龙花瓶’带走,这位爷还说请各位不吝赐教。”
眼看桌上的‘白玉龙花瓶’从内发光至外,圆润剔透,果然上品。识货的人都会心动呢,老生话完,果然引出台下一片议论纷纭。
“小姐,这人到底什么来头啊?躲在屏风后不敢见人?”芸筝好奇的问着。“管他什么来头,神仙阎王到了,我也不怕。”芸筝惊愕着,她虽然知道小姐性子,也没想到她敢这样说话,捂嘴笑道:
“也就小姐你敢这般说话了。”
凌娇娆笑盈盈一张脸,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咱们说说也就罢了。”芸筝止不住点头。此刻,台上传来了出谜题:
“此水自古无人喝,每逢佳节映秋月。无声无息真奇怪;两手一摔全破坏。此等谜语打一‘物体’,在场的各位请解谜。”
语毕,台下一阵骚动,有人答说是‘碗’,也有人说是‘盆’,还有人说是‘酒壶’。一连几人没猜中,不免有些泄气了。
芸筝也问了好几次,她笑而不语,许久才出声:“芸筝你站到台上去。”
芸筝惊愕着摇头不敢上去,“你不想赢白玉龙花瓶了?”
“我想!”芸筝歪着脑袋,低头撮着衣襟,瞧芸筝那副胆小模样,她双眼一瞪“那就上去啊!”芸筝被推上去。场下之人瞧见有姑娘上了台又是一阵喧哗,世人就是这样,见不得姑娘家出来抛头露面的,面对他们的指指点点,凌娇娆打心眼里挺不在乎的。
“敢问两位姑娘谁人作答?”
芸筝扭扭捏捏的躲在她的身后,任凭怎么推她也不肯动,看来只能她亲自出马了。
“我来。”
“姑娘请!”
凌娇娆身板娇小,双眼坚定,虽略显稚气,但衣着精致,让人眼前一亮,老生很客气,点头哈腰的朝屏风那方望了一眼,似乎得到了里面的应许,才示意点头。凌娇娆倒不怕,故意清理了嗓门大声说:
“日之时则赤,月之夜则明,无光焉能用,佳人美妙兮。”
凌娇娆说完,老生愣住了。
场下议论纷纷,想必他们也还没听明白,她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揭开谜底了吧?芸筝云里雾里的小声问道:
“小姐,你猜的是什么啊!”
她轻声说道:“镜子啊!”
“哦,我知道了,小姐,你可真厉害!”
她正得意着示意芸筝去抱“白玉龙花瓶”忽闻屏风后传来冷森森的声音:
“姑娘这般厉害,不知姑娘可否再猜一首。”
她自然是不肯了,凭什么还要再猜?这花瓶她可是要拿走的。赶紧给芸筝递了眼神,芸筝神速上前去抱花瓶,老生出手拦住,谁知屏风后的人又说话了:
“你且让她抱走,愿请姑娘再猜一首。”
听这声音浑厚有力,语气不轻不缓不急不躁,想来也是大度之人,含着笑意递给芸筝眼神,芸筝毫不客气抱过老生手中白玉龙花瓶笑容满面,场下无不吆喝,欢呼。看吧,赢了之后,他们也再不敢小瞧女儿家!世人真是愚昧。想再让她猜题,也不是不可以,自当想要一个值得她猜谜的理由,一抹歪嘴笑意:
“你还有比这白玉龙花瓶更好的奖励吗?”
说完台下又是一阵喧哗。“这姑娘好大口气啊!”面对指指点点她淡定自若。
屏风后的人冷冷笑了两声,招手让老生进去,那老生去后拿了一块‘玉佩’亮出来,场下又是一阵喧哗。玉质清澈,光看吊坠上的红宝石散发金光,此品非凡啊,芸芸众生谁又配的上这样的玉佩呢?心想这回赚到了,凌娇娆当场就答应了。
她裙角飞扬,纤巧的身姿端正的站在台中,目视场下看热闹稀奇的人越围越多了,素不知这位少女为何这般聪明?她可不是懵的,她八岁便能猜出各种谜题,眼前这些真是小意思,为减少时间早些回去,速道:“请出题吧。”
屏风后的人咳嗽了几声,也清理了嗓门吗?
“小小诸葛亮,独坐军中帐,摆成八卦阵,专抓飞来将。”这人声音很浑圆,倒还能入耳。这音色和刚才说话的不是同一个人吧?凌娇娆还以为他会出什么样的谜题,看来也不过尔尔,心底已有谜底,除了得到玉佩之外,到还想看看屏风后的庐山真面目呢,自信满满的笑了两声回答道:
“每天织布不纺纱,夜里长眠好睡觉,白天醒来布没了,遮住一只藏头鸟。”
“二小姐,你这是……?”就连芸筝也听出了她的口气“怕什么,有我在呢。”
场上老生的面目已经忐忑不安,想必屏风后的人已经气得吹胡子瞪眼了吧?还不赶紧出来露面?继续得意不完:
“怎么样?我说的不对吗?谚语不就是‘蜘蛛’吗?大伙说对不对啊!”
场下一阵狂笑吆喝,起哄者为数不少呢。
“娇娆,娇娆!”
远处传来张易霖的声音,放眼看见凌玉和张易霖也来到场内,赶紧邀他们上台来挣点面子。合着两人刚上台,她伸手就将老生手里的玉佩扯了过来,哇!上等的好玉呢!还没细细观察,就将玉佩交到凌玉手中,面露一种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