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咬了咬牙,沐小小猛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鲜血在手掌上。
血光氤氲,沐小小的右手被血色缭绕,围绕着手掌,竟似有无形的波纹水波般荡漾开来,缓缓地向着四周扩散,最后竟有朦胧的白光闪现。
沐小小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却闪过一丝凌厉,又是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白光渐渐变得清晰炫目,似一块巨石投入水中,荡起大片的涟漪。似有无形的破碎声响在三人心底,沐小小呼出一口气,抬头向前方看去。
一望无际的草原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她熟悉得己然刻入心底的景象。
天近傍晚,岱色山峰连绵一片,一弯浅碧的湖水,平静的没有一丝波纹。偶而有羽毛鲜艳的鸟儿掠过湖面,碧波荡漾,倒映在湖中落日风景便随之而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沐小小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致,突然有种想要流泪的感觉。将
近三年了,从她不顾师父的反对一意孤行地踏出罗浮秘境去寻找四大灵药,到现在,己经快要三年了。
景物依旧,人事己然全非。
当年走出罗浮秘境的花魅儿,还怀抱着被师父宠溺出来的天真的心,对未来的美好憧憬,还有一点点,对爱清的向住,义无反顾地踏上漫长的寻药之路。
三年了,明了了太多的前尘住事,背负了太多人的期望和深清,沐小小不知道自己未来的路,要怎么走。
她是花魅儿,也是现代在喑黑世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沐小小。
可是,现在缺知道师父居然是自己前世的恋人,而且为了自己付出那么多。
如杲没有师父,这个世界,不会有花魅儿,就更不要说遇到那些情深意重的好男儿,拥有让人嫉妒的幸福。
沐小小,或者说,花魅儿,你要怎么做,才能回报师父恩情的万一?
要怎样做,才能理清烟儿花魅儿两世为人与薛奕千年岁月的纠缠?
站在淡月湖边,沐小小看着倒映在清波中的身影,一时竟分不清眼前是忧伤的烟儿,还是花魅儿。
“圣女,你回来了,大祭司有请。”
沐小小转头,看着恭敬地站在淡月湖边的女侍,微微地点头,压下心底所有复杂的清绪,招呼月子衿和白羽,向祭司殿走去。
守护者薛奕 … (大结局)
抬头看着淡然地矗立在罗浮秘境深处的祭司殿,沐小小深吸一口气,鼓励自己勇敢一些,抿紧了唇角走进去。
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够挽救师父,沐小小相信,一定是大祭司。
从小到大,大祭司预言过的事情,没有一件出现偏差,被罗浮秘境的誉为最接近神的人。
只不过沐小小也是个淡然的性子,历经了生死轮回,没有什么是看不开的,是以沐小小从未认真了解过大祭司的来历。但她却明白,大祭司定然是一位隐士高人。
希望,希望还有办法,能够救师父茎。
沐小小暗暗祈祷着,却不敢去想,救了师父之后,要怎么面对他们之间复杂的关系。
“魅儿,你回来了!”
一个温和平静的声音在身前不远处响起,沐小小抬头,就看到站在门口含笑而立的大祭司缒。
三年多了,大祭司的模样一点都没有改变,依然是慈祥长者的模样。
一头雪白的银发整齐地以玉冠束在头顶,脸上每一条皱纹都写满了沧桑和智慧,脸上的笑容平淡如风却让人觉得温暖。
只有那双眼,清澈明亮,一点都不像垂垂老矣的老人所有。
平日里,他安静地看着别人的时候,眼波干净透彻,让人的心也安定下来。而一旦他想要搜寻什么,他的眼睛,就会灿亮如星辰,直直地看进人的心底。
躬身行礼,沐小小牵起一抹微笑。
“大祭司……”
叹息一声,大祭司缓缓地走上前来,拉着沐小小的手,向祭司殿中走去。
走了几步,转头微笑着招呼站在大殿门口的月子衿和白羽。
“两位小朋友,一起进来吧,你们也算是魅儿的有缘人,不必如此拘束,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随意一些就好。”
穿过几条走廊,大祭司直接带着沐小小三人到了祭祀神殿。
在蒲团上坐下来,大祭司仔细地端详着沐小小,一连慈爱的笑。
“魅儿,从你离开罗浮秘境,快三年了吧?你终于长大了,不再是那个调皮的小女孩了。”
沐小小没有心情和大祭司叙旧,急切地上前几步,跪在大祭司前面的蒲团上,未曾开口,泪便不知不觉地流下来。
横臂擦去狼藉的泪水,沐小小咽下喉头的哽咽,声音低沉地开口。
“大祭司,三年来,我踏遍云苍大陆,寻来了四大绝世灵药,也了结了前尘往事,我现在只想问你,我师父,是否有救?”
大祭司看着沐小小满含希望的表情,不由叹息。
“魅儿,你师父的命运是他自己选择的,我们可以推迟,却无法阻止。这个世界是公平的,想要得到,就必须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沐小小震惊地瞪大双眼,不想相信地摇头,再摇头。
不,不会的,师父不会有事的。
摇头,摇落了一地的泪花,沐小小想要把自己的心挖出来,这样就不会如此疼痛。
如果,大祭司都说没有希望,她还要做什么才能挽救师父的生命和灵魂?
“魅儿,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选的,你师父千年前作出那样的抉择,已然做好迎接一切结果的准备,他认为值得,所以采取交换,你又何必执着!”
大祭司晴柔地抚摸着沐小小的头,轻言劝解。
只是,他的话,入不了沐小小的心。
“不,不会的!大祭司,你是骗我的对不对?四大灵药我已然取回,你一定有办法救师父的对不对?我一身医毒技艺,所学皆来自于您,你一定会有办法救师父的,是不是?”
大祭司看着沐小小,一直以来都是平静的眼神闪过一丝联系,却依然缓缓地摇头,打碎沐小小眼中的期望。
“魅儿,不要钻牛角尖儿了,生死有命,你别为难大祭司。”
一道苍老而虚弱的声音传来,沐小小、月子衿、白羽三人一齐转头,看向身后。
“师父……”
沐小小喃喃地呼唤着,猛然站起来,扑向门边身材瘦削,苍白虚弱,却依然站得如青松般挺直的老人,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落下来。
老人张开双臂,把哭得像个孩子一样的沐小小揽在怀中,温柔地拍抚着她的后背。
“傻丫头,生老病死,乃是人之常情,你不必如此。师父老了,活了这么多年,再怎么计算,也不是夭折。能在死之前见你找到自己的幸福,师父于愿足矣。”
沐小小把头埋在老人肩上,哭得语不成声,却依然固执地摇头,不肯接受已定的结局。
“师父,不会的,不会的,我会救你的,我一定可以救你的。”
老人伸手捧起沐小小藏在怀中的小脸,微笑地看着她涕泪纵横的狼狈摸样,爱怜地伸手轻轻擦去沐小小狼藉的泪水。
“魅儿乖,不要哭了,师父会心疼的,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魅儿非平常人,怎么也如此看不开?”
沐小小抬头,看着老人慈爱的脸庞,不由目光凄惨。
摇头,用力地摇头,泪水甩落在老人的手上。
老人竟似被烫到了一般,猛然松开手,故作自然地微微敛起双眸,不去看沐小小凄楚的眼,衣袖下的手有些微的颤抖。
二十年了,亦师亦父地抚养沐小小长大,从襁褓中的婴孩到天真可爱的少女,再到如今长大成人,已经足足二十年了。
对着魅儿,早已受气了爱怜烟儿的心,只余疼爱!
毕竟,他看着她一点点长大,明白在他身边的,是花魅儿,不是他心爱的烟儿。
可是这一刻,却突然发现,那个在他膝头天真可爱的小女孩,已然长成了和烟儿一样美丽的女子,有着和烟儿气质不同却一模一样的清丽脸庞。
烟儿……
心里默默呼唤着,老人控制着双手的颤抖,走到大祭司旁边。
“老友,时间快到了,我们也该做一下最后的准备了,总不能助纣为虐。”
沐小小猛然转头看着相视而笑的大祭司和老人,敏感地听出老人话中的不详深意,不由冲过去,拉着他的袖子,惊恐地看着他。
为何,在他如此努力地想要挽救他的生命时,他却如此云淡风轻地忽视她的努力!
“师父,给我七天时间,七天就好,我要闭关炼药,你相信我,我一定可以炼制出驱魔的灵药的,你一定要等我出关好不好?”
老人看着沐小小哀求的眼神,不由心软,轻轻地叹息着点头。
“魅儿,师父知道你的心意,也罢,你去吧,师父等你出关。不过,万事莫强求,你记着,师父一切都看开了,此时归西,也是喜丧,你不要悲伤。”
“我不听我不听!”
沐小小捂着耳朵转过身,不想再去听那些让她心碎的话。
“师父,你忘了吗,我是神选定的圣女,是侍奉神的使者,是千年来罗浮秘境唯一被神赐福的人,怎么会被魔打败呢!”
悄然低眸,沐小小敛下眼底的担忧,背对着薛奕和大祭司,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的不自信,只让他们听到自己语气中的傲然和坚定。
虽然,除了尽人事听天命,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但是,如果她自己都没有信心,又怎么让师父相信她可以!
不过,她首先要激起师父生存的欲望,不然,即便她再努力,也是徒劳。
深呼吸,沐小小转身,眼神灿亮如星,紧紧地盯着老人,缓缓地开口,声调低沉,有一丝暗哑。
“师父,你真的已经看开了一切么?难道薛奕真的不想再见烟儿吗?”
老人,或者我们该叫他薛奕,猛然抬头看向沐小小,浑浊的眼一刹那闪耀出迷离璀璨的光辉,似有火种在他眼底烈烈的燃烧。
“魅儿,你、你说什么?什么烟儿?”
沐小小歪着头,扬起一抹俏皮的微笑,就像她未曾离开罗浮秘境之前那样天真调皮的笑。
“师父,别忘了,那也是我上一世的记忆,我总会想起来的。外出近三年,所有的前尘往事我都已经明了,烟儿的灵魂,也在我身体中休养,你真的不想再见她么?”
薛奕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许久许久,合上双眼,轻轻地,轻轻地,点头。
沐小小看着,转开头,努力克制心底漫涌而起的悲伤,那些她和烟儿的情绪纠缠在一起衍生而来的,无止尽的忧伤。
“师父,想见烟儿,就请你和魅儿一起努力!战胜魔的那一日,烟儿一定会出现在师父面前!”
断肠丹发作了 … (大结局)
“轻羽哥哥,你怎么了?”
白羽扶着突然腹痛的月子衿,焦急万分打量着他惨白如纸的脸色。
月子衿手握成拳顶着自己的腹部,弓着身子缩在椅子上,只觉得肚腹间似有一把刀插在其中,恶狠狠地搅动,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紧紧地闭着眼睛,忍受着翻江倒海般的疼痛。
月子衿努力地维持着情醒,不想被疼痛夺去理智,摇摇头,示意白羽不要担心。
白羽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都碎了,半扶半抱着把月子衿安置在床上,眼泪忍不住地流下来,滴落在枕上,氤氲出一片水渍茎。
“轻羽哥哥,你忍一忍;我去找大祭司。”
狂奔着,白羽橫臂抹去挡住视线的泪水,暗恨为何祭司殿在罗浮秘境的另一个方向。
“大祭司,大祭司,轻羽哥哥病了,你快跟我去救他,快一点,求求你救救他!缒”
大祭司眼神奇异地看着一眼心急如焚的白羽,轻轻地揺头叹息,眼底深藏着怜悯,像极了高高坐在佛座上俯瞰众生悲欢喜乐的佛主。
匆匆赶到月子衿的房间,大祭司坐在床头,拉过他的手腕。
月子衿已然疼得晕了过去,掌心中一片血肉模糊,竟是生生被自己抓破的。
他的嘴唇也是血流不止,白羽看着,眼泪又留下来。
“大祭司,轻羽哥哥的身体一直很健康,怎么会突然生病?”
大祭司没有回答,只是握起月子衿另一只手,许久,揺揺头站起身,看着白羽轻轻地叹息了一下,眼神悲悯,又有一丝伤痛。
“白羽姑娘,他为何会这样,最清楚的人,应该是你!”
说完,大祭司头也不回地走出月子衿的房间,一路叹息着离去。
白羽的目光怔怔地跟随着大祭司的背影,一直到再也看不见,才呆愣地转头看着床上依然眉头紧锁,在昏迷中依然痛苦地呻吟着的月子衿。
轻羽哥哥的身体一直很健康,在漾泉幽境一年多,从未生病。
而且,轻羽哥哥虽然瘦削,但是除了刚刚救醒他的那段虚弱吋期,他一直都很结实。
可是今天,沐小小闭关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