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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说,雪猿,雪猿,你能听到我们说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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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剑侠薛奕
那一夜,月朗风清,疏疏朗朗的星子在天空中幽幽地闪烁,皎白的月光铺洒在澄净的湖面上,泛着粼粼的波光,盈盈点点,宛若珠玉碎了满湖。
清风悠然,拂过岛上的林,枝叶沙沙作响,晚眠的虫儿咕咕哝哝地在静夜里轻吟,小岛上一片寂静。
雪猿踏着走过不知道多少次的石块,开心地奔到泉边,长满雪白长毛的手小心地捧住双生的莲花,深深地嗅着那清雅的芬芳。
然后,他就听到了那两个粉嫩爽脆的声音,带着一些欣喜和雀跃,还有隐藏不住的期待。她们说,雪猿,雪猿,你能听到我们说话么?声音清脆,异口同声,有着无与伦比的默契。
拘雪猿惊异地抬头,左看右看,终是没有看到是谁在说话。
“雪猿,雪猿,你在看哪里呢,我们就在你面前呀!”
声音又起,这次雪猿依稀辨别出了声音的来处。他双手猛然离开花茎,吃惊地看着眼前两朵并排绽放的莲花,张口结舌地说不出话来。
埤它们,不,她们什么时候会说话了?她们怎么会说话的?
雪猿呆滞的表情取悦了两朵莲花,她们在清风中轻微地摇曳,银铃般的笑声传出,让雪猿想起很久之前,他捡到的一个叫铃铛的东西,叮叮咚咚,悦耳极了。
雪猿伸出手,似乎想像以往一样捧着莲花,可是却手足无措地不敢动弹。
两朵莲花咯咯地笑着,微微弯下花茎,亲昵地贴着雪猿柔软的长毛。
从那以后,雪猿就不再是自说自话,有两朵可爱的莲花陪着他聊天,他觉得再没有比这更完美的日子了。
时间又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两朵莲花已经长得很大了。花瓣几乎盖住了泉水,那童稚的声音也转变成少女的清灵,带着点顽皮,还有未褪尽的天真。
而且,她们也有了自己的灵体,以天地间的万花瓣为肉,花茎为骨,花露为血,花香为神。
因为本体为并蒂莲花,同根同茎,依偎生长,所以雪儿和烟儿的身体也是连在一起,背靠着背生长。血肉相连,同行同止,心有灵犀。
“雪猿,雪猿,你帮我们取名字吧,我们都没有自己的名字呢!”
雪猿歪着头看着两朵娉婷着傲然绽放的莲花,眼底流露出深深的宠溺。可是他再怎么思索,也想不出多好的名字,怎么办呢?
雪花飘飘洒洒地落下来,纷纷扬扬,落了一地的白。雪猿伸出毛茸茸的掌,轻轻抖落莲花瓣上的雪。突然像想到了什么,惊喜地摇着手里的那瓣莲花瓣,兴奋地嚷着。
“就叫雪,雪儿,雪儿,呵呵,和我的名字很像哦,多好听的名字呀!”
旁边那朵莲花不乐意了,声音中带着娇嗔与不满。“雪猿,我呢,我呢,我也要一个好听的名字,要和姐姐的一样好听才行。”
雪猿又抓头了,什么样的名字会和雪儿一样好听呢?
雪依然缤纷着,一世界的洁白。小岛上都已经盖满了白雪,只剩下泉眼依然叮叮咚咚,缓缓地流淌着。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依然清澈澄净,甚至带着丝丝的暖意。
寒冷的气息和带着暖意的泉水相接,一缕缕淡淡的白色烟雾袅娜着飘散开来,烘托得两朵莲花宛若在仙境里一般。
雪猿看着如此美景,不由笑了。两只毛茸茸的大掌用力地拍了一下,捧着没得到名字正不高兴着的莲花开心地说:“你叫烟儿,烟儿这个名字也很好听,和雪儿一样好听。”
烟儿和雪儿一起愉快地笑开怀,她们有名字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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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的时候,雪猿停了下来,脸上的笑容带着深深的怀念,那段美好的日子,真的让他从心里觉得惬意舒畅。
沐小小正听得入神,心底隐约觉得熟悉。那样的生活,那样的场景,似乎她曾经经历过一般的熟悉到骨子里。
“之后呢?雪儿和烟儿身上又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雪莲茎上会有这么大的伤痕?这多莲花是雪儿还是烟儿?另外一朵莲花呢?”
雪猿看着莲花的目光失去了适才的平静美好,溢出浓重的忧伤。往事不堪回首,再回头,伤依旧,泪肆流,人独瘦。
“这朵莲花是雪儿,另一朵莲花啊,她想要看看外面的世界,想要看看与自己背靠背依偎着长大的姐姐。所以,她坚持要离开生长的花枝,不惜耗费一千年苦修得来的灵力,自断根基。”
沐小小猛然捂住嘴,几乎惊叫出来。“自断根基?那她怎么样了?”
雪猿迷蒙地看着雪莲,笑得温柔。“她没事,因为在她断了姐妹之间的联系时,雪儿将自身的灵力灌入烟儿的体内。所以,她们两姐妹只是失了一些灵力,虚弱了几十年。”
沐小小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在刚刚那一刻,她的心几乎跳出了胸腔。
烟儿和雪儿终于见到了对方,可以携着手奔跑,对视着唱歌,相拥着入眠,这对于她们来说,是那么的美好,因为骨肉分离而承受的苦难也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这样的日子宛若流水一般走过,忽忽几百年就那么过去了,雪儿和烟儿的灵体也慢慢由娇俏的女孩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模样。
肤似凝脂身若柳,秋水为神玉为骨,姐妹两人都是一般的绝世姿容,说不尽的,诉不完的美好。
然后到了那一天,一切都改变了。
一个白衣翩然的儒雅剑侠,踏着飞剑翩翩而来。
雪猿那时对人已经没了信任,见他闯入禁地,二话不说挥起巴掌便拍过去。
你来我往,斗得不亦乐乎,雪猿从来没有打得那么畅快过。对于来人,多了些欣赏,手下也就没那么绝情。来人也就侥幸地只落了一身伤,多了一个解释来意的机会。
他说,他是天山雪阁第二十六代大弟子,入禁地只是想为闯入者求一条生路。
他说,闯入禁地之人多为采摘灵药,有些罪不至死,请雪猿手下留情,少做杀戮,以免有违天和。
他说,天山雪阁愿意担负起守护禁地的任务,不叫闯入者扰了雪猿的清静。
他说,他的名字,叫做薛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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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前尘往事
他说,他的名字,叫做薛奕!
石破天惊,沐小小目瞪口呆地盯着雪猿。世间,竟有如此巧合?
雪猿的目光,掩藏在雪白的毛发之后,隐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似嗟似叹!
沐小小看着雪猿的目光,再回头看看那朵硕大的粉色莲花,还有花茎上那个残破的疤痕,心底翻涌着惊涛骇浪。
拘她对这朵莲花有着心有灵犀的感应,她对雪猿所诉说的一切有着莫名的熟悉,她对这个寒凉刺骨的环境有着回家般的适应,她的后背在雪猿的诉说中有着从骨子里流淌出的疼痛……
她,竟是雪猿口中的烟儿么?那为何,她又是沐小小,又是花魅儿?
这生生世世,究竟是怎样一场轮回?
埤心忽然绞痛,有什么东西翻滚着挣扎着想要浮出水面。沐小小握紧了胸口,蜷缩在莲花旁,低低地呻吟出声。
莲花轻摆,幽香阵阵,花香似有意识一般徐徐飘来,萦绕在沐小小周围,润物无声地抚慰着她。
意识开始恍惚,疼痛远离,沐小小觉得自己像是灵魂出窍了一般,迷迷糊糊地,无法掌控自己的行为,只能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脱离意识的掌控。
就像是,就像是,有另一个灵魂,占据了她的身体,而她,只能被动地看着,像透过身体的眼睛,看一场自己主演的戏。
“雪猿……”
“沐小小”一声悠长的叹息,轻盈地站起身,举手投足间皆是优雅的风情。她看着雪莲,柔细的指颤抖着抚上花茎上的伤疤,清泪一滴一滴地顺着白玉般的面颊缓缓地落下来。
“姐姐——”
杜鹃啼血,孤雁独鸣,声声悲切,催肝断肠。
雪猿看着熟悉到骨子里的身形姿态,听着那熟悉的呼唤,忍不住眼底的泪,就那么静静地流下来。口中呢喃地唤着:“烟儿……”
“雪猿,一千年了,姐姐依然无法化形么?”烟儿依偎着雪莲坐下,或许我们应该叫她雪儿。隔了一千年,物是人非,两个并蒂而生的双生姐妹再次聚首,却已是,事事皆休。
雪猿低切地叹息,声音中藏不住的哀伤。“嗯,雪儿现在仅仅恢复了少许灵智,无法言语,更无法化形,怕是,要再过千年方可聚灵。
烟儿的泪落得更急,满面痛苦之色,“都是我,如果不是我一意孤行,执意入世,姐姐也不会落得如今这个样子。都怪我……”
“傻丫头,别自责了,雪儿从不曾怪过你,哪怕是最后助你穿越时空壁障耗尽了灵力,她也不曾后悔过。”雪猿拍拍烟儿的手,低声地安慰,目光却藏不住悲戚地看着雪儿。
烟儿凄凉地一笑,她明白雪猿的心思,不怨,但是,也无法原谅。毕竟,因为她的任性,才让爱妹心切的雪儿不惜自毁修行,散尽灵力,只为留得烟儿一丝残魂。
那时,雪儿心里,怕是已经做好了万劫不复的准备。
如果不是烟儿对薛奕一见钟情,执意出禁地寻他,也不会引出后面那么多的事端。重强云集,高手汇聚,有为情,有为利。
为情者,苦恋烟儿绝色姿容,天人丰姿,求与佳人携手一生。
为利者,欲得天山雪莲灵体,炼化灵力,求功力通玄可得长生。
可烟儿,只是想与薛奕携手山林,纵情四海,做一对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普通人。
那次真是一场大暴乱哪,直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天山上积了几千年的雪都被能量激荡的飓风刮掉了半山。
最后的最后,薛奕和青松护不住烟儿,被迫各自为战,烟儿眼睁睁地看着薛奕被俘,看着他被打得遍体鳞伤,看着他即便支撑不住依然苦苦地拦着那些贪婪的魔鬼。
“以我之血,祭天地之灵;以我之魂,祭万物之母;以我毕生之灵力为媒,愤怒吧,花之诅咒。”
天山绝顶,山风凛冽,烟儿一身白衣胜雪,翩然欲飞。四面八方无数红绿两色的光点以烟儿为中心汇集起来,汇聚成铺天盖地的能量漩涡。
烟儿的声音,飘渺而迷离,似乎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我本花妖,却想做一个凡人,贸然入世,是我犯错。可是你们,为何苦苦相逼?”
烟儿身上淡紫色的光芒幽幽地亮起,一点一点地,最后甚至遮住了太阳的光芒。那些红绿光点宛若百川入海一般汇入紫芒中,整片天地都是炫目的紫。
那紫光,温度逐渐升高,最后竟变成灼人的高温,落在身上,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灼烧得发黑。
惨叫声在天山绝顶响起,众人纷纷逃窜,不敢再起贪念,毕竟,相较于虚无飘渺的长生,老命更加重要。
紫芒缓和下来,柔柔地裹住薛奕和青松,治疗着他们身上的伤,滋养他们破败的身体。
薛奕和青松的伤很快就已愈合,虽然精神依然困顿,但只需稍加修养便可无碍。反倒是光芒中的烟儿,身形委顿,小脸苍白得近乎透明。
紫色的光芒依然流转,薛奕和青松脚步虚浮地奔至烟儿身前,却被紫光挡在外面。
“烟儿,快停下来,你快停下来。”
烟儿抬起已经隐约有些透明的小脸儿,却只能无奈地摇头。“停不下来的,花之诅咒,乃是我血脉传承的禁咒,一旦开始,便只能到生命的终结。”
目光迷离而哀伤地看着心爱的人,烟儿的笑容凄美而绝望。“薛奕,真遗憾不能和你去游那名山大川,不能陪着你到白首夕阳。
薛奕的泪落下来,青松也泪眼婆娑。可烟儿却依然笑着,已经半透明的绝美容颜上,笑容凄婉,带着说不出的哀伤。
却原来,苦到极致处,是只能笑着的。
深深地凝望着,似要把薛奕的影子刻在骨子里,永世不忘。烟儿就那么默默地凝望着,笑着,凝望。
直至,身体化作点点紫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里,再也寻不出一处痕迹。
正文: 并蒂莲花双生姐妹
并蒂双生的莲花,尽管已断了身体的联系,却依然有着心有灵犀的默契。
雪儿脸色惨白地跪坐在泉眼边,看着那朵断跟之后浮游在泉上的莲花渐渐没了生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了美丽的颜色,缓缓地变得枯萎,心如刀绞。
曾经双生的莲花,同样绝世的风姿,在风里绽放最清丽的笑靥。如今,一朵风情依旧,一朵却已残败不堪。
雪儿心里生生地痛,为双生的妹妹如此的遭际而痛不欲生。许久,泪水被风干,雪儿挺直瘦弱的背脊,眼底的坚定让雪猿心惊。
拘“以我之魂,奉天地之灵;以我之灵,奉万物之母。传递吧,花之奉献。
一股清晰可见的粉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