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躺缤诺脑薷琛7叛弁埃松饺撕#那嘈∨芄ァ�
大礼堂前的广场四周摆满了各个社团的宣传板,各种色彩的团旗在旗手的挥舞下争相斗艳。每个展位前都站着四五位社员,他们尽情呐喊吆喝,不放过每一位经过面前的同学。
“能歌善舞,欢迎加入舞蹈协会!”
“圆你的文学梦,文艺青年协会欢迎你!”
看得夏青目不睱接,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想干什么。只觉得这几个月来自己一直很迷茫,没有方向。自己的天空还布满了乌云,梦想的阳光何时照耀,他也不知道。
罗艺一定会加入文学社团吧,他想。不知道杜一鸣会参加哪个社团。他够着头四处眺望,没有找到左路、杜一鸣和罗艺,倒是看到了一团红色的裙子在眼前飘舞。
“怕死就不是高梦!”夏青赶紧跑到高梦后面。
高梦正聚精会神地填着表格。看来她是要耍耍她的舞姿了,夏青并没有惊动高梦,等她离开后,自己也匆匆填了一份报名表。
转了两圈,夏青并没有发现自己感兴趣的社团。怎么没有广告协会呢,也没有吉他协会,他觉得这些社团跟自己都无关。此时,他看到高梦的红裙子在阳光下特别醒目。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只有她的那团红色紧紧吸引着夏青的视线。如果阳光一道美丽的五线谱,她飘起的裙摆一定是跃动在曲谱上的音符,夏青边走边想。
大红裙子在校园几乎绝迹红色的世界里更是绚丽多彩。她走路的样子真有种舞蹈的感觉,夏青在晚会彩排时见过高梦跳舞。即使没有音乐,她依然能保持非常完美的节奏。夏青也学过舞蹈,那是因为父母的逼迫,就像逼他学钢琴一样。从内心里他非常讨厌舞蹈,特别是纯舞蹈节目。单调,看不懂。但看过高梦的表演后,他对舞蹈有了新的看法。
看着高梦的远去,夏青笑了笑,哼起了满江那首《裙角飞扬》。
裙儿轻轻飞染红天边,
我的心也苦也甜,
你将在那条河边找你的容颜,
我将与谁共度春天,
裙儿轻轻飞还在眼前,
我已经开始想念。……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十八、天空飘起雪
乱七八糟的石膏像,画板堆满一地,教室里零乱不堪,十点过后,学生便陆陆续续走进来。夏青和杜一鸣还沉浸于昨天的晚会里。
“潘安,潘安!”叶婷婷刚一踏进教室,夏青便大声喊道。
“人人夸夸我潘安貌,原来沙帽罩啊罩婵娟啦……”罗艺的声调拉得有八尺长。
“我考状元不为把名显,为救多情的李公子。”男生们围着叶婷婷做鬼脸。
“李公子是谁?老实交待。”夏青阴阳怪气地学着戏曲中的调子。
实在看不出,杜一鸣看着叶婷婷一身运动装,却不知她还有如此一幅好嗓子。看来广告班真是藏龙卧虎之地。唱得好听,就连表演都都模仿的惟妙惟肖。
新传院惯例,那就只不做最好,只做最晚。迎新晚会开得最晚,然而观众最多。这估计是善于分析校园形势而作出的重大决定。此时,各大院的晚会皆以结束,校园不再有过多的文艺演出供学生选择。来看这台晚会那简直是无法选择的选择了。
当然,众所周知的大事实就是,学校除了艺术学院美女多之外,第二个就是新传院。播音啊,主持啊,应有尽有。院礼堂的走廊上挤满了其他院的学生,连窗台上都有几个脑袋挤进来。杜一鸣和夏青表演完毕便回到台下第一排就座。
大幕拉开,灯光亮起,叶婷婷精彩出场。刚入舞台,台下便响起无数男生的口哨声。金丝相嵌的状元帽,白领红妆的状元服,气派华贵。胸前龙凤花纹泛耀金光。女扮男妆让这位眉清目秀美女倍显英姿绰绰。
熟悉的黄梅调响起,叶婷婷向前一个跨步,一扭头,一回眸,欲说还羞所有人的目光尽收台上。悠扬婉转的歌声轻轻飘进每个人的耳朵。
为救李郎离家园,
谁料想皇榜中状元。
中状元着红袍帽插宫花好啊好新鲜哪。
……
杜一鸣对这段黄梅戏再熟悉不过,他觉得戏曲这东西,唱得好只是一部分,很重要的一点是表演。扮相、身段还有动作,只有这些完美融合在一起,才能真正让观众流连忘返。内心无法言表的喜悦、古代女性的娇羞,以及对救出公子的期盼,叶婷婷虽不是专业演员,但她的表演简直无可挑剔。
董老师进来了,打断了杜一鸣的联想,教室跟着就安静了。各自架好自己的画板,大叉两腿,沙沙沙!照着石膏像笔就在纸上画开来。
外面的天色很暗,窗外的杨树被风吹的左右摇晃,不时地有树枝敲打着玻璃。夏青站在窗边,完全一幅身在曹营心在汉。
“下雪啦!”他突然兴奋地喊起来,大家的眼睛一下子全转向窗外。
点点雪花飘飘洒洒,外面沉静的世界一下子活跃起来。几片雪花偶尔飞到玻璃上,似乎勾引夏青去逮它,夏青向窗边靠了靠。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雪,百闻不如一见。他恨不得立即出去摸一摸雪的感觉,闻一下雪是不是有土的味道。
雪越下越大,不再是一片一片,而是鹅毛般一团团地落下来。地面快速变白,路过的行人随手抓起一把,揉在手里。夏青闭着眼睛想着捏着雪团的感觉。
“下课打雪仗!”他凑到杜一鸣的耳边说。
盼望着下课,盼望着放学。夏青突然觉得生活真有意思,似乎心中的迷茫渐渐消失了。他的天空里逐渐明朗,心里的乌云也随着雪花而消散。
雪啊雪,我终于在有生之年见到你了。夏青深呼一口气,在雪地上又跳又踩。他手里纂紧了一把雪。正当高梦从身边经过,一不留神即被夏青暗算。只见她脖子里、领口上到处沾满了雪。
高梦顺地抓起一把雪向夏青扔去,夏青一个转身,这团雪结结实实砸在一位陌生同学的脸上。显然,他并不生气,只是狠狠地盯着高梦看了一眼。杜一鸣、罗艺还有叶婷婷纷纷加入高梦的阵营,一个个雪团急速向夏青袭来。眼看自己失势,一溜烟便向西门张慌逃窜。
十九、情书
那封信像魔力一样趋使夏青再次踏进花园。冬季的花园满目萧条,只有光秃秃的树干和粗状的藤蔓在风中摇晃。地上的积雪还没融化,踩起来咯吱咯吱的响。整个园子静寂无声,偶尔有几只麻雀光临。
夏青站在栏杆上,伸头就能看到那封信。它依然静静地躺在藤蔓的缝隙间,等待着有情人前来领取。夏青小心翼翼地取下信,抽出里面的信纸。
我们曾坐在这里有半年,如此近却如此遥远。
从三月春花烂漫,到八月丹桂飘香,时间很短却很漫长,每一天心里总有种期盼。
曾经想过,走过去和你说说话。曾经期望,我们一起聊聊天。
忽然间,要去一个遥远的地方,不想留下遗憾,临行前,终于鼓足勇气,写下这个祝愿。
如果你未曾看到,这只当作一段青春留恋。
如果你能读懂,或许美丽的青春不会再有遗憾。
你半年来的读书伙伴,电话2192966,她的名字叫甘露。
春光烂漫的花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小鸟扑棱扑棱到处飞窜。一位漂亮的女生拿着课本靠在栏杆上,她不时的撩起额前的刘海,偷偷地瞥一眼对面的男生。暗恋也浪漫,哈哈。夏青笑了笑,再次将信轻轻放进藤蔓的缝隙中,仿佛看到两人目光相遇的瞬间。他在内心里也为这位叫甘露的女生祝愿,有情人终成眷属。夏学、甘露,这两个名字就像磁石一样紧紧吸引着夏青的心。
你犹豫,爱情更犹豫!你有勇气,爱情更有勇气!有时它总在我们犹豫时溜散,在我们充慢勇气的瞬间到来。夏青想起了高中他暗恋两年的林曼,那个轻舞飞扬的身影,一直伴随着他离开学校,离开家才渐渐从脑海里走远。那时,他的座位和林曼之间隔着秦雅。只要他一抬头,就能看到小曼马尾辫上的红绸花,红色在整个教室是那么耀眼,就像一团火时时灼烧着夏青的眼睛。林曼经常扭过头找秦雅说话,不经意的目光相遇,夏青的心总会“咚!”一下,脸感到发麻。
或许那时不懂爱,越爱越怕。每到打扫卫生或班级活动,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夏青总是想法避着小曼。他不知道心里害怕什么,只是觉得和她在一起,心便跳个不停,手脚都不利索。
那时真傻,你就是个傻子。夏青靠在栏杆上静静地回想高中的年华。你天不怕,地不怕,敢与任何女生打打骂骂,唯有林曼,跟她说话你都结巴,你不像个男子汉。也许小曼心里一直喜欢着你,你却处处避着她。
除了考试和林曼,夏青不知道高中还有什么值得他记忆。当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看到小曼站在校门口,夏青鼓起了一百次勇气,纂了上千次拳头,想了一万个理由,走上前去,却只说了句再见!后来他只知道林曼上了北京一所大学,就再也没有她的半点消息。
为什么你对别的女生你可以油嘴滑舌,任意瞎扯,面对林曼你连半个屁也放不出来。夏青将拳头狠狠砸在栏杆上。
情书,情书,又是情书!他似乎恨起这封信的主人,他从来不愿回想这段心底的秘密。这封情书带给他瞬间好奇后,便拉着他进入到不堪回首的记忆。他想起入学前烧掉的日记,厚厚的三大本,里面写了无数次小曼的名字。有的用拼音,有的用字母,只他才知道那些奇奇怪怪的符号只有一个意思。
别想!别想!夏青强迫自己不去想。
甘露他们该回来了吧!两位女生挽着手,聊着天从夏青身边经过。 。 想看书来
二十、山坳里的笑声
在那荒凉的西北小山村,有一座木头搭建的简陋小学,每天这里都传出朗朗的读书声和欢快的笑声。这是位于甘肃东南的清水县,山势陡峭,生活在山里的人很少见过外面的世界。因为落后,所以家长便把走出大山的希望全寄托于读书。
甘露在这里已经度过了四个月的支教生涯。曾经站在美丽的大学校园里憧憬着未来,到这里,才知道生活有多么艰难,上学是多么不易。
村里只有100来户人家,四十多个孩子。条件稍好的家庭都想方设法将孩子送到外地,无法出去的孩子只能跟着村里唯一高中文化的老黄读书写字。
看过太多关于偏远地区教育现状的报道,唯有亲身经历才让她刻骨铭心。当她被送到这里来的那一刻,老老少少的村民站在村口欢舞雀跃。不到一天,她与浑身脏兮兮的孩子便打成一片,孩子亲切地喊她姐姐。没有像样的课桌,没有时髦的文具,孩子们有的只是朴实。
学校的前边是一条小河,后面是不高的山坡,河与山就是孩子的乐园。放学后,成群结队的小家伙爬上山坡,肆意追逐,笑声在整个村子回荡。而这时,甘露就看着那些顽皮的身影静静发呆。
以前,我想写诗,半天憋不出一个字。而今生活才是真正的诗。她想念小花园里读书的日子,想起前面那个羞涩的男生,想起中文系那位白发教授。一幕幕从眼前划过。
吃百家饭,喝百家茶。村里轮流照顾她的日常生活。当轮到哪一家时,这家便将早早洗好的被褥铺好,平日珍藏的食物拿出来。她觉得很内疚,却无法阻挡村民的热情。
你看到那封信了吗?她喃喃自语。
唉,真是遗憾,跨出第一步真的这么难吗?她轻轻的叹息声还是引起了孩子们的注意。
“姐姐,你在想家吗?”稚嫩的声音直彻心菲。每个夜幕笼罩下的村子静得恐怖,点点灯光很快就熄灭了。一种强烈的孤单让她辗转返侧,根本无法入眠。
还有十天,我就结束了这里的生涯。她有种兴奋,更有一种隐隐的担心。我走后,这些孩子又将回到只能识字的年代。
第一堂课时,她随口而出的“上网”,竞难倒了自己。这与世隔绝的孩子哪里知道互联网,哪里听过电脑。于是她不得不小心说话,生怕一出口就让孩子难堪。
前面的小河,河水清撤,石头下面鱼影晃动。河里常有挽着裤腿,光着脚丫的孩子在戏耍。孩子抱起石头用力地砸在水里的石块上,不一会,翻着白肚子的鱼儿便从石缝里飘出来,孩子便展开了追逐。
潭中鱼可百许头,皆若空游无所依。甘露想起柳宗元的《小石潭记》。那美妙的情景或许正如此吧。夕阳下,很多妇女来这里洗衣淘米,棒槌捶打衣服的声音在山间回响。甘露静静地坐在河过,看着眼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