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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咱先吃饭。”龙南笑着说。
“我过去买两个麻辣串去,你先等会吃。”
我起身往胡同口走,那里有个做串肚的小摊。要了几串蘑菇白菜,我看还有扎脾卖,顺便端两杯扎脾过去。
龙南在还在拿手机发短信,看我走过来把手机放到桌上。接过啤酒喝下一口。看我坐下,没等我开口埋汰他,盯着我很认真的说,
“敏敏说想和我分手了。”
第四章
这其实是一个的简单故事。故事的男主角叫做龙南,女主角叫做王敏。还有一个本可以成为他的主角的女孩,龙南用温柔的口吻叫她婷婷。
在充满压力的高中时光,龙南觉得自己很难说明白对身边这些女孩的感觉。他很随和,同时他也很单纯。王敏喜欢没事跟他呆在一起,喜欢听他胡编乱造出来的笑话,喜欢对他耍些撒娇的脾气。王敏会在他大汗淋漓的体育课后递来一包纸巾,会在聊天时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
他无心的配合着来自王敏的热情,脑筋里却将精神集中在婷婷那边。自习的晚上,婷婷拿着物理的习题册,那里边正夹着一本《当代体育》,带着洋洋的得意,说,龙南,你说自己喜欢的球队就是这个吧。龙南扭着身子看她点缀着浅浅酒窝的红扑扑的脸颊,同时班主任在走廊快步经过窗前。他说无所谓是否要到教室外罚站,他很喜欢在有星星的晴朗的夜晚,两人并肩靠在冰冷的栏杆,看微风拂起她飘扬的发梢。他在支支吾吾的语句里,试图发现她长长的睫毛后面,有没有属于他的一丝波纹在跃动。
龙南知道,他跑龙套的哥们很喜欢王敏。在王敏生日的一个夜晚,龙套将王敏约到办公楼花园的松树下,对她说,王敏,做我的女朋友好吗?王敏轻轻的说,你知道的,我心里喜欢着另一个人。龙套大声的说,龙南有哪儿比我优秀,你给我机会去做好可以吗!王敏挣脱龙套试图搭在肩上的双手,她看到了龙南。龙南双手提着刚买来的玩眨眼睛游戏输给婷婷的零食,楞楞的站在路边,看着王敏哭泣跑开的背影不知所措。
我说有这么好的女孩这么真心对你你却在这不为所动这也太假了吧。我不信。
龙南说我草我管你信不信。
看着面前狼藉的餐盘,老板已经在打算收摊了。龙南问,“回宿舍?”
我摇摇头。龙南说,那咱们到操场上去聊会吧。
晚上的风已经有些冷了。我到宿舍门口的超市拿两罐青啤,跟龙南走向学校。
白天熙熙攘攘的操场在月光下显得清冷,我们躲避着对面18层的新宿舍楼顶层射来的灯光,铺满的煤灰在球鞋底下咯吱作响。操场的里边有几个废弃的篮球架,角铁上压负着笨重的石板。我跟龙南坐在石头上,校园里的一切生气都像是被隔绝了一样。
我打开一个易拉罐,向龙南递过去。龙南接在手里,自顾的说,
“你说得对。既然有女孩这样对我好,我想我应该去真诚的对她。我看到婷婷每天跟身边不停变换的男生一起总是心里很疼像被刀割一样的感觉,我想王敏看到我敷衍对她的时候也会是这样的难受。我把这些全部讲给她听,然后我们就到了一起。
“但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犯贱,每天睡前总是想起婷婷来。想到跟她在一起的时刻,想她现在会跟谁在一起。当我回忆一些甜蜜的片段,我会轻轻的笑起来。尽管我知道这些都不再可能。
“后来王敏跟我一同来到D大,就像你知道的那样。我努力的回避着有关婷婷的一切,甚至同学聚会只能心里酸酸的讲着不着边际的话,看到她迎面向我走来也要装作陌生一样的躲开。”
我看到龙南捏着空空的瓶子,我把手中的半罐给他,说,
“我理解,真的。”
“正是因此,我却不知道她也来到济南上学。昨天跟王敏坐公交出去玩,身后有人拍我的肩,我回过头,竟然是婷婷。我好像浑身都僵住了,竟然像看到的小偷一样马上松开了牵着王敏的手。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我甚至忘了赶快去追她。王敏好像失踪了一样跟我捉着迷藏。她发过来短信,说我们分手吧。然后就关掉了手机。我只好不停的发短信,不停的发短信 ……”
(“我说龙南,我故事是不是讲的挺恶'ě'的?”“靠,怎么给我整的跟《倚天屠龙记》似的 。。”)
我看着龙南湿润的眼眶,梧桐树下的夜空透着一股冷冷的味道。两个空瘪的易拉罐无力的纠缠在地上,时间已经十一点多。我把龙南拉起来,说,
“去通宵吧,宿舍关门了。”
第五章
D大的宿舍楼总在十一点时关闭上它们玻璃的大门。楼管大爷睡在旁边就近的一间寝室里。如果有谁在关门后慌忙的赶过来敲打大爷的窗户,必定会被提着裤衩的老头猛训几句。我并不想低三下四的去面对老头混杂着烟酒与口臭的语气,而且我只是很没有理由的想去通宵。
月光皎洁的洒落在泉城夜晚的街道上。记得上大学第一次跟龙南去烧烤摊上吃羊肉串,我问他,你能喝多少?龙南说,三四杯吧,你呢?我说差不多三四瓶。龙南一副处变不惊的表情说,哦,你说的是啤酒啊 ~ 而且嘴角带着欠抽的微笑。但他却没有给我抽他的机会,那顿饭他自己喝了半桶扎啤下去。
龙南泛红着脸庞略带着自得的说,在他们那儿喝酒,都是直接用碗的,并不像我们这样的一杯两杯的小儿科。我用崇拜的眼神仰视着喝到兴头上的龙南,当时我正倒转身坐在他马上要退役的自行车的后座,龙南双腿不知疲倦的上下奔忙,车子发出巨大的噪音画着8字形的弧线在济南深夜的大街上驰骋。
李白很有名气的一句话叫做,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这位盛唐时的满腹才情的失意骚客在月下对影独酌,要以酩酊一醉忘却一切的不如意而不可得,于是诗兴大发写出这样闷骚的诗句。今晚龙南却已经开始口齿不清,甚至要我很用力扶着才能行走。龙南说,想找个地方猛喝一次,然后就什么都忘记了,找时间你陪我一块吧。我说行啊,我这人就是这么有才,不光能给人陪聊,还能给人下酒呢…… 龙南笑着将手臂搭上我的肩膀。也许此刻,他的愁绪真的已经随混进体内的酒精将在明早慌忙冲进厕所的小便后就这样远走高飞。
在宿舍楼前等待有爱吃夜宵的学生光顾的商贩们收起了装备,缓缓推着他们的三轮车消失在北路尽头的远处。北路从东至西排满着形形色色的网吧,门前的霓虹招牌光芒蹂躏着北路上昏昏欲睡的街灯,艳丽的色彩里面写满着赤裸的诱惑。一辆硕大的SUV停到VP网苑旁边的韩国美容院前熄灭了车灯,我右臂扶着龙南的肩膀向这边走来。
VP网苑是一个大家经常去的地方。走进炭黑色的门口,装潢简约的店面里,机器配置很强劲,服务小姐感觉也很不错。在前台刷了两张通宵的上网卡,看大堂烟雾缭绕的空气就知道这儿通宵的生意也是那样的景气。龙南找到一个位子,立马软进舒适的皮椅里,含混不清的说,我先睡会,看时间差不多了叫叫我吧。我把路上买的矿泉水和饼干面包放在他面前,打开旁边的一台机器,到网上找一部电影看。然后打开QQ,进入的一些喜欢的球迷论坛有一搭没一搭的在里面跟人胡扯侃天。不知不觉,我把头趴倒在显示器前也睡着了。
不知过多大一会,耳边一下下猛烈击打键盘的声音把我吵醒了。我抬起头揉揉眼睛,是一个女孩正在专注的玩劲舞。女孩身上是一件白色的长袖T恤,上面点缀着韩式的卡通头像。她长长的披散的头发随她手臂的动作在脑后调皮的跃动。我敲敲脑袋,头顶精巧的吊灯正躲藏在灯罩里面发出昏黄的光晕,对面睡着的哥们把拖鞋甩到了我椅子的下面。我把身体靠在椅背上伸展着四肢,用力的晃晃脖子。突然发现键盘上流满了一大片我的口水,手忙脚乱的从口袋掏出一小块褶皱的卫生纸来擦。
旁边的女孩停下游戏,将眼光稍稍移向这边。看着这张觉得无限熟悉的侧脸,我探过头去轻轻的问,军理课?
女孩也转过头,大大的眼睛里闪烁着欢乐的光芒,
“呵,这么巧 ~~”
第六章
6
有很多人说讨厌化妆的女孩,艳丽的眼线和唇红让她们身上带有着很轻佻的意味。我说无所谓吧,我记得一个美容机构的广告上写得挺好的,说上帝欠你的,让我们帮你找到。漂亮的女孩撒娇可以叫做可爱,而丑些的女孩撒娇就只能叫做恶心,这多不公平。
老徐说,你这说法是不对的。世界本来就不公平,就像每个地方总有人富有人穷一样。按你的意思,抢劫偷盗就应该是人之常情了。我说可是,老徐说你别可是了,先借我二十块钱我去上会网。
但我还是觉得,如果在没有文字的原始时代,强者本来就是最强悍的那些。而现在的所谓社会规则,不过是一些人用来维护自己利益的工具而已。
面前这个沉浸在劲舞的虚拟世界里的女孩看来并不需要考虑这样无聊的问题,她真的很漂亮。她可能边在灵巧移动着她的手指边在担心游戏里面她的英俊舞伴会不会最后发现是个猥。琐的见光死。
女孩停下游戏,看着龙南问我,
“龙南怎么了?”
“刚吃完饭,喝的有点大。”
其实我还在惊讶甚至失望于她知道龙南的名字,后来我便很释然,老徐说的对,长得丑些的人们还是去安于现状吧。
女孩看着我,突然笑了,
“花十块钱来通宵就是为了找地方睡觉吗?”
“当然不是了,我在拿这么珍贵的时间思考。”
女孩做出一个疑问的表情,半转过头在游戏里写上几个字。
“我在想为什么女孩总是第一时间去关心两个男生中更帅气点的那个。”
“是么,你想了什么答案呢?”
“唉,中华文化,博大精深吧。在西方,拿破仑敢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跟人扯,不想当元帅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在我们的历史里,就变成了马岱偷袭魏延之前不忘大义凛然的说为民除害誓杀反贼。所以我们看到格莱美的时候那些七八十的欧美老太都浓妆艳抹到台上秀性感,而我跟龙南去上课见到漂亮女孩都把我当空气我也只能装着不在乎这种现实。我太老实。”
“呵呵,你是比不上他帅 ~~ ”
说着她从椅子上Hello Kitty的白色小包里拿出一只可爱的卡通水壶,结果晃了水壶一下然后撅起很可爱的嘴唇,将它们几乎跟小巧的鼻子贴在一起,说,“啊,没有水了……”
听这句话我突然想起来,有一次我在宿舍要借小米的钢笔写英语作业,我拿过来往纸上戳了几下,说,怎么不出水啊。结果小米拿很淫。荡的腔调,一边打开抽屉找墨水一边说,你得多抚摸啊,前戏要做够。当时一边吃面的老徐直接把刚吸进嘴里的面条全都吐了回去。
我想起来老徐无奈的表情很想笑,我想如果给女孩讲这故事是不是显得太龌。龊了点,就把龙南跟前那瓶水拿起来递给她。那瓶水还没有开封。
“他不喝么?”女孩摆出眼睛睁大好像要撒娇的小孩子一样的表情,我看着她的眼睛有些出神。
“这家伙估计很难醒过来了,他要喝的话喝我的就好了。”
然后我酸溜溜的加上一句,
“人长再帅一晚上也不会渴出什么毛病反正。”
女孩打开瓶盖,听到我的话又笑着将瓶盖放回瓶子上。
“你玩劲舞么?”女孩问。
我这时很后悔,平常不把通宵看球的时间用来学习玩劲舞。看球即使再认真也无法看一个女朋友出来,此刻如果会玩劲舞的话可能形势会大不同。
于是我显得很无能的说,
“不会,我有一个同学说我反应太迟钝玩不了这个,我就没有玩。”
说这话的时候我痛恨的问候着我们联盟的磊哥全家,有一次看到他打游戏,画面上的人物穿着华丽的衣服翩翩起舞。我问磊哥,你这身衣服怎么搞到的?磊哥很不在乎的说,花了二百多吧。然后用不屑的口气加了一句,人民币。就是这几个字彻底打消了我玩劲舞的意图。现在想想,靠我浑身都光着不一样可以玩的好好的么?
“不过我可以玩跑跑,女生是不是都会玩跑跑的……”
“呵呵,你来这呆一晚上就只为玩会跑跑么?”
“你呢,只为来玩会劲舞么?”
我看到,女孩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