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瀑布汗。
“上野大叔,”过了好久,咲才平复自己被“惊吓”到的心情,“这人到底是谁?”
“这家俱乐部的少东家。”上野风轻云淡地回答。
原来,是内讧。
咲趴在栏杆上,招呼场上的切原,呲牙咧嘴对“不良少年”一笑,白森森一口牙齿,“赤也,不用客气,如果他们上去,给我往死里打好了,你不正愁没有现成活靶吗?”
听完他这句话,几人脸刷地惨白惨白,身体颤抖如风中筛糠。
切原似乎嫌惊栗效果不够,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殷红的唇,桀桀笑了两声。
立时,寒风卷着枯枝落叶从几人身边呼啸穿过,几人登时僵住,身体泛白,石化……
“你们——”领头的少年一脸“恨铁不成钢”,手中的网球拍指点着同伴们的鼻尖。猛然转头死盯着场上的切原,一个利落的翻身,跃进场内,挑衅,“喂,切原赤也,爷今天一定要把你打趴在地上……”
暂且不管场内风起云涌,咲听到“杂兵”在场外小声,“副部长不擅长网球,为什么每次都要和切原比网球,那不是找削吗?”
此时腿也不颤了,脸也不白了。
咲连声惊叹,这才是演技的最上乘境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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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是宿怨,纠缠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铃木和泉,也就是站在切原对面挑衅的少年把手里的网球拍突兀没有预兆地丢出场外,指点着场外窃窃私语的“手下”,“你们,把爷的弓箭拿来,爷今天不比网球,比弓箭!爷不信就赢不了你!”
台下的表情就比较有趣,“杂兵”一脸终于开窍的欣喜,不多时就“扛”着绿鲨皮金吞口的弓来到场外,看着周围的环境幡然醒悟,死死地抱紧了怀里的弓箭,哀求,“副部长,不能在这里大开杀戒啊——”
铃木和泉从网球场里翻出来,开始和一干人角逐。
“把弓箭给我!”拽过来。
“副部长,不能给啊。你听我说,要出人命的——”拉回去。
“爷管他人命不人命!”再拽过来。
……
“赤也,你什么时候招惹了这么一个…”咲凑近网球场,措词了半天才找到一个稍微恰当的形容,“……有趣……的人?”
切原眼眸中的猩红缓缓褪尽,表情无辜,“不是我,大概是姐姐。自从他知道我是姐姐的弟弟,……”
“嗯,赤也,切原姐姐做什么的?”
“咦?咲不知道吗?姐姐是立海大女子弓道部的部长。”说到姐姐,切原一脸崇拜孺慕,迫不及待地炫耀,碧绿色的眼眸便熠熠闪光,如同耀石般,“姐姐很厉害的,立海大的弓道部在姐姐担任部长的前两年都取得了全国优胜,今年也会!”
咲和切原闲聊的当儿,铃木和泉终于从“手下”手里抢来弓箭,抬手指着切原,“来比赛吧!”
“铃木学长——”咲踩在网球场的栏杆上,笑得春暖花开,天地失色,竖起一根手指,在身前轻轻摇动,“怎么可以欺负学弟?以大欺小是很没品的行为。相信学长不是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况且赤也不擅长弓道。”
铃木和泉是一个再单纯不过的孩子了,虽然脾气比较暴躁,但是相对的直爽,和咲这样的人PK,那绝对是上一个死一个,上两个死一双。
从出云回来,咲就完全解放了背负的所有束缚,他的本性是嚣张而且毒口的,被兄长大人熏陶这么多年,五脏六腑都是黑的。
“呐,铃木学长——”咲笑得温润谦逊,水蓝色的发眸在灯光的打射下,如同外面的天空澄澈明亮,“如果铃木学长真的想找人比赛,不如我们请切原学姐出来,想必切原学姐一定不会拒绝的。”
一瞬间,咲看到铃木和泉惨白惨白的脸,连握着弓的手都开始颤抖。
蓦然,咲的心情大好。
咲去医院看幸村的时候,幸村很快就发现了他的好心情,“咲,遇到什么好事了吗?”听完他添油加醋的叙述,“咲都变成坏孩子了,怎么可以欺负学长?”虽然这样说,脸上的表情却不是那回事。
咲仔细检查了一遍幸村的身体。
幸村比白兔子还乖地任他上下其手,眯着眼睛微笑,看起来心情很好很好,“哥哥的身体没有问题了吧。”
唔……咲满意地放开,抬头的时候脸上扬起笑容。
幸村恍疑自己看到了夏夜的烟火,那般绚烂美丽,听到少年清润的嗓音在耳畔喃语,“哥,终于可以站在网球场上了……”
是的,终于……可以……
牵着少年的手握紧,用力一带,狠狠地把少年的身体揉在怀里,久久不愿松手。水蓝色的眸抬起来,带着询问,视线模糊,又看到漫天的矢车菊花瓣飞舞。
舒缓安宁的心跳声寂静地传来,一声一声。
幸村闭上眼,“谢谢……”
咦?
咲诧异地发声,看到幸村安静美好的眉目,霎时柔和了表情,“哥——”
心情这样急切了吗?对网球的渴盼……被勒疼的骨节让他又想起那个时候。咲,网球就是我,没有了网球我什么都没有了……那样说着的哥哥,让他无法开口拒绝。
很快办完了出院手续,幸村带着咲到尅Ъ野莘茫礁行粚‘户信子的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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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站在二楼的卧室窗户前,“哥,等我们来东京,可以把这里当作歇脚点。”
“很不错的提议。”幸村赞同,伸手拉住被敞开的窗户灌进来的风吹得飞起的窗纱,秀丽的容颜在阳光的影里娟丽如画,“咲,网球拍什么的都带回神奈川了吧?”
“嗯。”咲依靠在他身边,“上周妈妈收拾的。”细细地眯上眼,感受风拂过脸颊的轻柔,“哥,有些怀念冰帝的人,大家都是好孩子……”
“咲这样说,哥哥会吃醋的。呐,咲,哥哥不是最重要的吗?”
戏谑质问的言辞,半真半假。
于是,咲笑着抱住身边的人,一脸讨好献媚,“哥当然是最最重要的。”看到幸村脸上笑容飞扬,又加了一句,“等会儿,我可以不可到一边去吐?”这种话说出来,实在是太呕了。
脸颊被纤长的手指捏住,幸村鸢紫色的眸子俯下来,那是阳光下紫罗兰的颜色,那种诡异绚丽的紫色,精致夺目。
咲开口,堵住了幸村要出口的话,“哥,其实你喜欢的花一直都是紫罗兰或者菖蒲吧?”
幸村笑着揉他的发,“被咲发现了吗?”下巴放在他肩上,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脖颈,拉长音调慨叹,“不过,咲想必不记得当初的事了,那个时候,咲才这么大,”幸村伸出手比了一下高度,“三四岁的样子吧……”
脖颈被弄得有些痒,咲不自然地转了一下头,嗅到矢车菊的香气,却不是自己身上的味道,忽然有一种难以抑制的情潮汹涌到鼻翼,轻唤,“哥……”
“当年的咲很凶,很固执,霸道地命令:咲喜欢矢车菊,所以哥哥必须也喜欢。然后拔光了花圃里面其他的花株,只留下矢车菊……”那个安静的孩子童年时唯一的一次任性,所以记忆才会这样深刻。
幸村用缓慢的语调诉说着当年的事。
“我不记得了。”
“没关系,哥哥记得就可以了。和咲在一起的每一件事都不想忘记呢……”最早喜欢的是紫罗兰或者其他都不重要,现在他贪恋的是矢车菊的芬芳。
幸村归队,立海大自然是欢欣鼓舞,但好景不长,刚刚过了两天,就接到了青年选拔赛合宿的通知。原本是冬季的青选赛提前了两个季度,选拔的区域也由全国缩小到关东,说是美国的少年队要来日本进行友谊赛。
入选的名单里有真田、柳和切原的名字。
咲握拳做热血状给他们打气,“真田学长,柳学长,赤也,要加油啊。”
三人站在校车前,真田压了压帽子,一如既往地言简意赅,嘱托立海大网球社的部员,“绝对不可松懈!”
“嗨,真田副部长!”
前来送行的部员异口同声。
柳就比较温和,“接下来的训练就交给幸村和咲了,我已经把近两个星期的训练计划交给了咲,即使不在青年选拔赛的合宿基地,大家也要努力。”
“嗨!”
轮到切原,就没有那么威望,抓抓头发,和大家挥挥手,在幸村面前信誓旦旦,“部长,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输!”
幸村微笑,“我相信赤也。”眼眸轻轻扫过三人,“给他们看到立海大的实力,绝对不是败军之将!”最后一句铿锵有力,重重地掷在地上。
“嗨!”三人齐口应声。
此后的日子过得虽然紧张却也悠然,立海大网球社的部员每天都可以得到部长的指点,于是更加勤奋地练习。
在冰帝最残酷的训练是被迹部华丽地破灭,在立海大最不人道的就是被幸村微笑着剥夺五感,不过这招不常用,因为自从有人反应过这招式的后遗症之后,幸村就很少对自己人使用这招了。
但——
最近很常用,因为找到了好靶子。。。。。。
咲躺在网球场上,睁着的眼茫然没有焦距,还没有从灭绝五感中恢复过来。
幸村笑着走到他身边,坐下。咲——
半晌,五感渐渐恢复。哥,你太不人道了,哪有这样对自己弟弟往死里抽的,虽然失去五感的感觉很轻松啊,连思绪都没有,只留下最真最本的初始……但是哥,这不能作为你欺负弟弟的理由。
嗨嗨,哥哥知道了。因为真田和柳都不在,哥哥有些寂寞,文太那孩子不能欺负太过,宠物还是要宠的。仁王有柳生护着,不好下手,咲也要担待一些哥哥才是……
哥,我看到你身后翘起来黑色的尾巴。
啊?哪里?哪里?难道哥哥没有藏好,让别人看到了可不好,哥哥温柔的形象花费很多心力才在部员心中树立起来的呢。
……
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七月炙热的风从网球场上走过,追随者时光的脚步。
咲,明天陪哥哥去一个地方。
哪里?
东京伊贺画廊。
?咲望过来。
幸村在他身边躺下来,半眯了眼看着天空,咲会陪哥哥去的吧?
切——咲小声嘟哝着,明明知道他不会拒绝的,即使他拒绝了,难道就不会被拖去了吗?这样询问完全是多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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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边无际的矢车菊花田,天空飞舞的都是水蓝色的花瓣,折射了太阳的光辉,颜色澄澈像是天使飘落的羽衣。
少年就站在花田中央,微微扬起眸子看天,水蓝色发,水蓝色的眸,和矢车菊花瓣一样的颜色,白色的风衣被风吹得下摆卷起来,在风中凌乱地狂舞,衣领遮住了少年半张脸。
画作名曰:天堂来的孩子。右下角的落款:幸村精市。
咲看不懂画中的色彩和线条的优劣,也就无法判断这副画作在专家眼中的优劣。
这幅画挂在画廊二楼墙壁上,周围还有很多画作,但是咲一走出楼梯就抬眼向这个方向望过来。
天堂来的孩子,原来,自己在哥哥心中是这样的存在。只是,自己如何当得起这样的赞誉,他只不过挣扎在地狱,幸运地得到救赎的罪人。前一世沾了太多的血腥,遍染成曼珠沙华的颜色,那是永远也洗不净的色彩,他以为他的人生会在那个时间全部结束,从来不敢想这样的自己还能够得到宽恕。
咲……
池田光的声音恍惚响彻在耳畔。
“我们都已经没有了悲伤的权力,必须要幸福,比任何人都要幸福……”
他还记得当时池田光这样说的表情,那样哀伤,那样明亮。
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一切的一切必须要舍弃了,现在的人生才是他们应该担负的。
咲——
一只手从身边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咲抬头看到幸村秀丽的侧脸,宁静坚定,明亮的眼神直视着前方,带着不容违背的强势。
咲,哥哥做了决定就不会退缩,也就不会给自己留下后路,这样的性格不知道好是不好。咲会一直在哥哥身边的吧?
咲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指,眼中一片迷茫,一时间没有明白幸村有些莫名其妙的话,抬头看到前方走来的人,微笑,嗨,是的,我一直都会在,在哥哥身边。
至少短时间内没有和家人分开的计划,以后也想不到需要别离的理由。
在画廊遇到源一和加贺实在是出乎咲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的事。
看到幸村和咲,源一和加贺同样笑吟吟的两张脸,远远地就和两人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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