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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吴邪就在外面叫着好香,把头伸进驾驶室,“小哥,你要不要先吃点?”然后端着一个碗走了进来。“胖子煮了那条石斑,手艺不错。”我看着碗里鱼汤,没有说话。
“我帮你看一会,先喝点汤垫垫。”吴邪将碗塞进我手里,站在了我的位置上。
靠在一边,我喝完了碗里温热的鱼汤,看着一脸好奇着研究那些按键的吴邪放柔了面孔。
几个小时后,抵达永兴岛。
胖子将阿宁送到岛上的医务所去了,我和吴邪先去招待所找了几个房间。
第二天,台风登陆,我们待在屋子里根本没有办法出去,吴邪一直拉着我询问海底墓葬的事,不时夹杂着对我身份的试探,每当这个时候,难以言喻的烦闷的心情促使着我极力忽视他的问话,如果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没有奇异身世的人,那我们……
风暴大约持续了七天左右的时间,大部分时候我都会躺在床上睡觉,或是看着吴邪窝在他自己的床上上网,时不时回应着他五花八门的有关倒斗的问题,有时候还能看见他在网上查找着有关我的信息,没想到还有这么多同名同姓的人。这是我唯一的想法,然后嗤笑出声,吴邪就会不满的翻了白眼给我。
胖子住在另一间房,因为他的呼噜声,吴邪怎么也不愿意和他住在一个房间里,他有时候会过来问问海底宝贝的事,然后趁着风小的时候出去找吃的,基本上他很少会来打扰“我们”。
时间一晃,风暴就过去了,七天时间不过是眨了眨眼。很快,就有船只从文昌那边开过来,一切都该结束了,剩下的或许只有我。
海口机场。
“我回杭州了,然后再去找找我三叔。”吴邪和我们打完招呼,向检票口走去,胖子也拉着几个包裹向另一处检票口,我站在大厅里,周围的人来来回回,我却觉得寂静的骇人,空荡荡的,没有一丝温暖的气息。
“小哥。”
嗯?
睁开眼,吴邪有些气喘。
“一定要到杭州来,这是我的电话和地址。”他将一张小纸条放进我的手里,“一定要来!我……等你。”
喧闹声似乎突然被人从盒子中释放了出来,我有些不确定我听见的话,不过,至少这张纸条,证明那不是我的幻觉。
吴邪在检票口对我挥挥手,笑着消失在安全通道里。
或许,我会去。
杭州西湖西泠印社旁无名山居。
大概……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
我没有离开海口,只是为了接下来一个人的下斗做准备,海水和风暴大概已经毁了不少东西,但是有的还会留在那里,比如说那块石头。
换了装扮,和一群游客一起登上去永兴岛的游轮。
这几天天气很好,下海潜水的人也多了不少,我租了一条船向那日脱逃的海域开去。入夜的时候,我到达了预定地点,夕阳的余温在海面渐渐散去,银白的月光慢慢铺满了眼前。取出黑金古刀,将一些装备塞进防水的包里,穿好一身的潜水衣,我跃入了海中。
浅层的海水被光线射穿,在波动中折射着光彩。再往深处,光线逐渐黯淡,略微有些泛着荧光的鱼类成群从我身边游过,下潜了没多长时间,水中便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些残垣断壁的影子,在流动的水幕中扭曲。
大部分的穹顶已经被水冲塌了,留下的也是岌岌可危摇摇欲坠。连接着那块巨石所在池底的甬道也损坏了,我绕着这块废墟游了几圈,继续下潜,如果那个地方没有被这些碎石掩盖住,我应该很快就可以看见了。
向下游了几分钟,前方有什么在闪着光,一闪而逝的光芒将我引了过去。
是那块巨石。
我站在它的前方,这里还残留着池底的砖面,再往下面去,东西应该保存的更多,如果还有墓室的话。伸手,我按住了镜面上我心脏的位置,似乎在我手心跳动,海水在身边缓慢流动,海底深处隐约传来了清脆的金玉相碰声。
荒凉的气息涌动,我四处观望着,却找不出那飘渺的音乐来自哪里。
柔和的光打在了巨石上,我有些诧异,抬头望向海面,月光不可能照射进来,在这种水深处。
按在巨石上的手心有些灼热,跳动感更加强烈,我将目光放在巨石上,光滑的石面竟有了波纹,隔着一层透明的帘,内芯开始翻滚,金色光线从看不见的缝隙里漏了出来,金色的影像在水中晃动,漂浮着将我和那块石头包绕。
我屏住呼吸。
这些虚影很像我在鲁王宫的那个石门前看见的,面目模糊不清。
光线越来越强烈,散落的光柱凝集在一起,汇成了一个依靠在巨石上虚无的人影。
飘动的发丝和衣袂就在我的身上穿过,温柔从心底浮起,很像那晚吴邪倚在我的身上,安心的入睡。
他在石面上画着什么,微扬的脸庞,是在想谁?
我想要靠近一些,看清他的面目,整个人却僵硬如石像。眼角的余光瞄见了虚空中古老的文字,是战国时期的?
手心的跳动感减弱了,倚在巨石上的幻象开始消散,汇聚的光点退回了巨石。从海水中穿梭的奇异光线也偏离了方向。
所有的,全部消失了。
恋君永世?
几分钟的时间,这是我唯一看清的东西,“他”在石面上留下的字迹。
他就是我在鲁王宫里看见的那个白衣人?
刚刚那么接近的距离,就和吴邪在我身边一样,一样的温暖。
我在等待着,直到氧气瓶上的指示灯开始闪烁,我不得不返回海上。
躺在小艇中,高挂在半空的月亮没有一丝异样之处,只是天空中划过几道光亮的火红,是流星?
闭上眼,海底看见的一切浮现,金色的光芒中有他飞扬的笑声。
“……邪……”
我失去了感触。
第二天,我被太过明亮的光线刺痛了眼,昨天什么时候睡着了?我坐起来,根本想不起最后出现在脑海里的到底是谁。
连着几天我潜入了海中,却再也没有看见那晚的异象。
也许那真的是我的幻觉?
离开时,黑金古刀在鞘中发出悲鸣,它也再怀想谁?
“16日夜22时,XX彗星与木星发生剧烈碰撞……最早这类记录可见《春秋》,秋七月,有星孛入于北斗……本次相撞释放能量相当于……本台记者报道。”
废弃的过期报纸上,一组火红色的光点在闪烁。
番外之但为君故(1)
如果那天没有遇到那个老头,如果那天没有收到三叔的短信,如果那天没有被交警拦下来,如果那天没有……好吧,那里有那么多如果?
我站在厨房里熬着汤,他说他比较喜欢排骨汤,这个熬得时间长味道比较浓郁。
我尝了尝味道,有点淡了。
哎——想我堂堂一个古董店老板,虽然是个小店,但是为什么我要在这里做这种事呢?
都是他!
该死的闷油瓶子!该死的张起灵!该死的……怎么还不回来?!
一
我,吴邪,一个古董店的小老板。
某一天,因为自家三叔的一个短信,积极的开着小金杯向他的店里驶去,但是路上因为某些不知名的原因,亲爱的交警同志拦下了,对我进行了一番深刻的深沉的教育……于是,我迟到了,错过了那把龙脊背的交易。
在店门口,我看见了那个买走了我可爱的龙脊背的人。
有些冰冷的清隽的男子。
我从他身边走过,和他擦肩,他似乎回头看了看我,我能感觉到微凉的视线从我的背后掠过。
我跨进三叔的店,那视线消失了。
几天之后,我再次看见了他。
我们一起去寻找那个传说中拥有鬼玺的鲁殇王的墓,当然,我是后来才知道有关鲁殇王的一些留下来的故事。
三叔只说了他姓张,我坐在他身边,有些兴奋的滔滔不绝,但是他却不发一言,我有些不好意思,似乎是我打扰了他的休息时间一样,但是又有些不高兴,不知道为什么他不理我我心里就开始有疙瘩,有些报复性的给他取了外号,当然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穿越积尸地的时候,他竟然对我显示了极大的关心,让我有些不知所措又兴奋异常。
他真的很厉害,我在昏迷之前唯一的想法。
当我知道是他在我的后脑勺留下一个包时,我很是郁闷的看着昏睡的他,好奇心害死猫,我应该吸取教训。
晚上在招待所,鬼使神差的在看见他没吃什么东西的时候给他准备了一杯红糖水,好吧,我有些恶趣味,不过看着他喝下那杯糖水时一瞬间的面部有了表情的时候,我很高兴我这么做了。
在墓室里,他救了我们,他扶着我手臂时他的手心留在我肌肤的触觉,我还记得。
冰冷而又灼热。
我看见他在玉俑前的表现,悲哀的情愫袭击了我,他为了什么为了谁?这样的激动,我在嫉妒,没错,为了这个只不过相处了几天的沉默的男子。
引爆炸药的一霎那,我似乎看见了些幻象,我不确定,我或许看见了或许没有。
之后,他不见了。
我和三叔待在济南,等待着潘子伤势好转。
三叔为了金丝帛书的事情到处找人鉴定,正好,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他的侄子——呃,可能喜欢上了一个和他同性别的刚认识几天的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神秘男子?
过了一段有些纸醉金迷的日子,在一个不经意的调查里,我似乎得到了一个我很想知道的信息。
他的名字……张起灵。
如果他真的二十年都没有变老。
不会吧?怎么可能?
那个秃子是他假扮的?他是奥斯卡影帝吗?!
从身上把箭□,就算是没有什么伤害力的,他怎么能那么漠不关心!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却从他眼中看见了深沉的伤痛。我愣住了,他怎么了?没事吧?他看着我,然后低声安慰了我,轻轻拍了拍我的脸,向我道歉。咦?咦?我的耳朵没出问题吧?
一个人留在耳室的时候,我想起刚刚他在我耳边说的话,黑暗也变得没有那么可怕,未知的恐惧在心里。
当我在池底看见他坐在角落里的时候,我静默着坐在了他的身边,他想起来了?他想起二十年前的事?
那如果我和他在一起……算不算他老牛吃嫩草……呃,我好像想偏了。
在盗洞里,我被那东西吓到了,竟然想都没想就躲进了他的怀里。他环绕着我,我能感觉到他胸膛的震动。
安心。
我贴近了一点,他在我耳边低语。
温热的气息吐在我的耳缘,我红了脸。
终于出来了。
我躺在船上大笑。
然后看见了那个女人,可惜我下不去手,不然就看着她死……似乎也没什么。刚刚那一次爆炸,差点害死了他!
夜晚,我在甲板上找到了他,睡在他身边,呼吸着他的气息。
忽然很想邀请他去杭州,好像约会,不是吗?
然后,没想到我说出口了,而他也没有反对,温柔的回答着我的话。跟着他坐起来,我借着睡意靠在了他的肩上。
或许,我该想想怎么向家里的两位太座解释一下——他们的儿子爱上了一个男人,当然在我不会被大卸八块的前提下。
我勾起了嘴角,向着温暖的源头凑了凑。
醒过来的时候,我看见他深色的眼圈,想要帮帮他,谁知道他竟含住了我的耳垂,柔声让我去休息。
捂着火热的耳朵,我将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在岛上的几天,我非常想要了解他的身世,想要知道他的过去,可是他却突然对我防备起来,什么都不愿意对我说,但我却能感觉到他落在我身上有些,希望我没有自作多情,爱怜的目光。
在机场的时候,我走到检票口,回头时,看见他一个人孤寂的站在人潮涌动的大厅里,我却觉得他孤立了,他自己将自己孤立在无人处。忍不住跑回去,将早就准备好可不敢送给他的纸条塞进了他的手里。
“一定要去杭州!一定!我……等你。”
然后,我看见他勾起了嘴角,只是小小的,非常非常小的一个笑容,但是我知道,他会去。
因为,我在等他,不是吗?
我笑着走向检票口。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章
坐上飞机的时候,我将手上那张杭州的票塞进了口袋,现在还不是时候。
有关他们这支考古队的情况他隐约有些记忆,说不定那些组织考古工作的老教授会知道些东西,我看了看手中的资料,定下了第一站。
扯了扯西装的领子,有些不习惯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