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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觉得,我缺少一种感觉。是什么感觉?
“林奈冉,你,还不够堕落。”该死的,又想起了这句话。
林奈冉,你还不够堕落吗?是,我缺少一种感觉。哈,看来是被捆绑得太久了。堕落,不就是堕落吗?我林奈冉怎会连堕落都玩不起?
想着,我就冲进房间,打开衣橱柜。把放在最里层的礼服裤子都拿了出来。全部扔在床上。我随手挑了一件红色格子坎肩的T恤,一条低腰裤。随后走到镜子前,拿出了所有彩色的耳钉,把它们一个一个地“安装”在我那多的数不清的耳洞上。
我刚想背着包出门,却发现我忘记了一件事情。我返回,狠狠地打开了衣橱,把所有的淑女装、蕾丝裙都拿了出来,揣在怀里,背着包出了房间。
下了楼后,我得意地走着“内八字”,只见林嫂惊讶地望着我,然后说:“小姐,这……今天董事长和老爷都在。”我不屑地笑了笑,扯起了嘴角:“那又怎样?”
在林嫂诧异的眼神下,我穿上了帆布鞋。
“冉冉,你……”爷爷急忙走到我面前,更加诧异地望着我。
我笑了笑:“爷爷,今天我就不陪您老人家吃早饭了。我先走了!”说完,我不等爷爷和站在后面愣住的爸爸发话,就走着华丽的“内八字”出了门。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8)
我背着包,把手里的衣服和裙子全部塞进包里。然后走到了高二(3)班的教室门口。
我抬起了手腕,手表显示:8:25
好时间!我笑了笑,便一脚踹开了教室半掩着的门。化学老头正激情地演讲着,却毫无预兆地被我的踹门声给打断了。他“唰”地一下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说:“林奈冉,你干什么!!”
我没有理会他的愤怒,只是走到讲台前,拿起了一盒粉笔,往窗外一丢,拍了拍手说:“死老头子!我警告你,以后别拿这种口气和我说话。否则,下次丢出去的,不是粉笔,而是你!”
底下的同学沸腾了起来,女生们在底下惊得话也说不出来,男生也是惊讶地望着我。
只见化学老头脸如猪肝色,他的教棒往讲台上狠狠一敲,大喊道:“林奈冉,你干什么!造反么?迟到了还那么嚣张?”
靠!我拿起黑板槽上的黑板擦,狠狠地朝“化学老头”脸上飞去。只见一道白色的印迹在他的脸上留下。我看着他的样子,活像一个没头发的小丑,我笑地直拍桌子。
底下的同学也忍无可忍地大笑着。
终于,“化学老头”被激怒了。他抹了抹脸上的印迹,一下抓起了我的手,狠狠地说:“林奈冉,我要求学校开除你。你和我去教导处!”
呵,以为这样就能吓着我吗?我甩开了“化学老头”的手,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死老头,不用麻烦了。我们直接去校长室,OK?”
化学老头没想到我这么嚣张,他的手掌狠狠地拍在讲台上,硬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行!我们走!”
我哈哈地笑着,率先走出了教室门。这架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我带这死老头去校长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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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校长室里,我一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漫不经心地打量着校长室里的摆设。我想呢,我家老头捐给学校的钱用去哪里了?就是用给这校长的办公室了。墙壁上,都是那些什么镶着金边的名贵画,书架的一边,居然还夸张地摆放着古董。我不禁乍舌。这校长,真TMD的有档次啊!
“林同学,今天你打扰了沈老师上课,你还这么侮辱沈老师。是你的错,希望你能及时道歉。念在你是学生的份上,我们也不会多做追究。”校长严肃地望着我,要求我道歉。
我讽刺地笑了笑,什么叫念在我是学生的份上?
“哈,我看,是念在我老爸钱的面子上吧!”我拨弄了下自己的刘海。
校长顿时面如猪肝色,他没有表情地说:“林同学,你父亲对我们学校的投资,我们学校一直很感谢。但你经常给学校添乱,我们学校也不会因为你父亲给的钱,而姑息了你!”
我笑了,如沐春风。我走到书架边上,指着一个比较小的花瓶说:“校长老头,这个值多少?”
校长老头对我的不礼貌很是不满,皱着眉头说:“林同学,我希望你……”
“别废话!这个多少钱?”我立马打断了校长老头的长篇大论。
校长吸了口气说:“20万,有什么问题?”
啊?什么?我果然没猜错。这死老头绝对是拿我老爸的钱用在自己身上了。居然要20万?我拿起了花瓶,左看看,右看看,硬是没看出个端倪来,这为啥要那么贵?
校长老头急忙喊道:“林同学,你把东西放下。我们现在不是在聊花瓶的问题!”
我笑了笑,回答了声:“哦!”随后,手一松……
花瓶重重地摔碎在地上,发出了巨大的响声,什么青花瓷的图案,什么精雕细刻的花纹,都在我这么一摔中,连残骸都不留下……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9)
校长老头望着摔在地上的碎片,顿时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一边的化学老头也跟着惊呼了起来。校长老头一下抬起了头,指着我,一字一顿地说:“林、奈、冉,我要开除你!”
我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说:“哦,那你先通过我爸这关吧。赶紧叫他来学校!因为我一分钟都不想呆在这个破地方。”
校长和化学老师两个人都惊讶地望着我,化学老师整个人也颤栗了起来,他摇着头说:“林奈冉,你怎么会变得那么坏。老师以前认为你只是贪玩,现在怎么品质也恶劣了起来!”
听了这话,我心里顿时产生一股满足感。大笑着,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碎片,仔细观察了一下,说:“可惜,这20万就这么被摔破了。谁叫这花瓶长的那么讨人厌呢!”
校长老头狠狠地拍了下桌子说:“林奈冉,你给我出去!回家等着‘退学书’!这一次,我一定要开除你,留你在学校,我怕我们绿盈的校风会被你败坏!”
我点了下头,扔掉了手中的碎片,大摇大摆地从化学老师身边绕过,走到门口,刚打开门,我又想起了什么,回过头,相当风情万种地说了一句:“校长老头,不是我说你!你真的很贪。这20万哪里来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说完,不管三七二十一,便把校长室的门狠狠地给摔上了。
站在校长室门口,我抬头俯视蔚蓝的天空,又平静地扫过了操场的每个角落,潇洒地挥了挥手,轻轻说了一声:“再见,破学校!”
忽然想起了书包里的衣服和裙子,我便转身走到楼梯口,疯狂地开始跑楼梯,就当我自己跑得精疲力竭,自己都不知道这是几楼的时候,我已经再也找不到可以继续往上面跑的地方了。我停了下来,不断地喘着粗气,整个人半蹲在地上,手吃力地按在腿上。
眼神撇到了学校的天台,我站了起来,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学校的天台,不像电视里拍摄的那种陈旧、阴森的样子,而是依旧很摩登地屹立在学校最顶处。我朝底下探了探,发现底下的一草一木、男男女女女,都变得如同玩具车一样渺小。哈哈,顶楼的天台,有点冷,风吹着我的脸庞,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快感。真好,这种万人之上的感觉真好。
想着,我便拉开了书包的拉链,把书包里的衣服和裙子向下洒。所有的华贵美丽,如同飘絮般飞舞在空中,随后重重地坠落在地。那是一种粉碎的感觉,那更是一种决然的誓言。我把所有粉色的梦、把所有世俗的华贵、把所有高贵的头衔,都随着这飘落的衣物而丢弃了!我愤恨地把它们抛弃了!我恨,我恨,真的好恨……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10)
我走出了校门,转过头,又望了“绿盈”一眼。口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了起来,我看了眼手机屏幕。
“林耀祖”三个字清晰地映入我的眼帘。我按下了“通话键”,放在了耳边。
“林奈冉,你现在,马上给我回家!”
“知道了,我马上回来。”我应了声,随后挂掉了手机。我知道,之前的一切,都只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待我回家后,真正的暴风雨,才会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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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宅。
华丽的布置,昂贵的电器,美轮美奂的吊灯,真牛皮的沙发……
那么“昂贵”的客厅里,却跪着一个女生,那就是我。我跪在林耀祖和我爷爷的面前,低着头。哈,真讽刺,刚才我还威风凛凛地在校长室里摆酷,才刚给那两个老头子难堪,现在就被叫回了自己家里,还很没出息地跪着。但我真的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我只是跪着,我只是低着头,我只是沉默着,但这绝不代表我认错了。
“林奈冉,看来是我平时太宠你了!学校已经要开除你了,你才几岁啊?就要被学校开除了?我已经和你们学校商量过了,只要我再投资,你们学校就答应不把你给退学了,但前提是……你要向校长和沈老师道歉!答应以后不再犯这样的错。”林耀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严肃可怕,丝毫没有让人拒绝的余地。
我只是沉默着,什么也不说。不反抗,也不答应。
爷爷见我这样,便大吼着:“冉冉,你怎么变这样了!只要你道歉,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你爸和我这把老骨头了,为了你,都快操碎了心!你怎么还顽固不冥!”
我抬起了头,看着他们,说:“爸,爷爷。我不会道歉的,我是故意的。因为我不想呆在那个学校里!”
爷爷听了,生气地举起了拐杖,凶狠地说:“冉冉,我再问你一遍,你道歉还是不道歉?”
我望着爷爷手里的拐杖,讽刺地笑了笑说:“爷爷,你又想打我吗?好,你打!你打!我不会道歉的!死都不会!”
爷爷听后,生气地拿着拐杖,一下又一下地敲打着我的背,一边打一边喊:“我们林家怎么会生了你这么一个孽子!怎么会生了你这么一个孽子!”
我闭上了眼睛,强忍着,不喊一声。往事历历在目,记得飙车回来的那个晚上,爷爷也是这么打我的。好,那么爱打,那就打死我吧!
“冉冉!!”林耀祖恨铁不成钢地跺着脚。
爷爷一边打一边喊,打了许久,他也打不动了,他放下了拐杖,吃力地指着我,断断续续地说:“林奈冉,你说,你道歉还是不道歉?”
我把头昂得高高的,说:“不道歉!不道歉!不道歉!”
林耀祖和爷爷地伤心地望着我,说:“你孽子!你这孽子!白养了你这么多年!你今天要是不听我们的,你就滚出林家,永远不要回来!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我咬着嘴唇,吃力地站了起来,捋了捋刘海,笑着说:“我本来就不想呆在这里。你们永远不会懂!你们永远都不会懂我心里想什么。你们只知道按照你们所想的要求我!我不想……我真的再也不想呆在这里了。爷爷,我恨你。其实,你当年就是这么逼走了妈妈……”
话音还未落下,林耀祖一个巴掌已经盖在了我的脸上。
我侧着头,眼泪随即落下,我硬是让眼泪噙在泪框中。再次愤恨地抬起了头,低哑的喉咙,歇斯底里地大吼:“你们给我记住!我林奈冉,从今以后,再也不会踏进这里半步!”说完,便拉开了家门,疯狂地朝外跑去。耳边只迷迷糊糊地听见林耀祖的声音:“爸……爸……你怎么了?林嫂,快叫救护车……”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11)
我摇摇摆摆地走在大街上,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走到了哪里。A市那么繁华的一个地方,却再也找不到我的容身之处。刚刚从家里出来的时候,还是白天,可现在……我抬起了头,漆黑的苍穹上,点缀着稀少的小星星,我把头昂得高高的,努力注视着它们,可平日黯淡的光芒,在此刻,却变得如此耀眼夺目,我难受地闭上了眼睛,就连星星也容不下我……
林奈冉,为什么你总是那么悲哀。为什么你总是那么悲哀。
我自哀地掏出了手机,摸着光亮的手机屏幕,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打开通讯录,里面居然只有四个电话,一个是华亦的,一个是家里的,一个是我爸公司的,而另一个,则是夏翰琪的。我能打给谁呢?如果是平时,我一定早就拨给了华亦,可他已经不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