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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左等右等总不见有人站起来的预示。我的脸开始憋得扭曲起来,焦急的眼泪几乎要下来。就在这时听见我旁边的一位同学说,“这让你吧!”
我看向他,以为他解决完了。赶紧走上去,没想到他没站起来,而是往后挪了几步,腾出他面前的一截出来。我已顾不上怎么回事,在他面前蹲下就开始噼里啪啦。过后才想起他好像还在我身后。
我回过头看他,只见他捂着鼻子和嘴巴,一脸的恐怖看着我,好像我是外星人。
糗到极点,我却还想去掩饰,便傻傻的问他:“你还在啊?”
他苦笑不得,说不出的表情哭丧道:“刚你站在我旁边,我看你憋得都快哭了,我就想把前面空点给你,反正两个人也够用。可我不知道你……”
他没往下说,我也没说什么匆匆的走了。他是我班上的同学,我出来后在厕所门口等他。以前我们从没在课余时间一起玩过。从那天起他成了我的死党,他是龙龙。
还是在四年级那年。
周一升国旗,全学校的同学列队整齐,行队礼望着国旗在国歌的奏鸣下缓缓的升起。当上升到一半时,国歌往下继续的响起,却发现国旗还停在原地一动不动。整个大操场上的人们仰着头看着,国歌都响了N遍了,国旗还是在那位置。
操场开始骚动,大家纷纷把收放下来,前后左右的交头接耳。
突然前排传来惊叹声,我们抬头看过去,只见一位同学脱了鞋袜正在爬上旗杆。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一步一步顺着旗杆往上爬,然后解开卡住的结,然后滑下来。一连贯的动作从容不迫就像行云流水再自然不过的事。
这位在全校师生面前爬旗杆的猖狂家伙不是别人正是又力,不过我和他还在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已经是死党了。
因为他的这个轰动事件,引起一位五年级同学的不满。几天后,我和又力放学回家,在校门口被这位五年级的同学拦住。他疾言厉色的对又力说:“你很屌是不是?”
又力付之一笑说:“你想怎样?”
他推了又力一下,说:“我想打你。”
又力把书包一扔,没等对方出手,毫秒间冲上去把他按倒在地上。扭打一阵,他又咸鱼翻身把又力按倒在地上。我冲上去又把他按倒在地上,然后我和又力同时骑在他身上。
他全身能动的地方只剩嘴,他不服输的说:“我要和你单挑,两个人算什么。”
我们放开他,又力斗志昂扬的说:“怕你啊。”
第二天,我们坐在教室,听到窗外有人“喂”的一声大喝。
我们看过去,正是那位五年生,他见我们看到他了,朝我们扔进来一个皱巴巴的纸团,还用手指着纸团。我们垂眼开着纸团,不敢打开,怕里面包着一口浓痰或是其它恶心的东西。
他在窗外大叫说那是挑战书。于是小心翼翼的打开,上面写的字像被鸡爪撩过,说是甲骨文也不过份。经过一番费力的猜解,隐约上面写的是:放学后沙坑里单挑,一决生死,不能告家长,不能告老师。
放学后又力表现出大侠威风的神气走在前边,他不许我和龙龙抢在他前面连并排和他走成一排也不行。我和龙龙跟在他身后同时还有班上男生女生十几人。一群人雄赳赳,气昂昂,兴奋加期待,风尘仆仆的开路到教学楼后面的体育场。
远远的看到那位五年级的同学身边也有十几个人,他们早已等在沙坑的一端,看到我们走来个个猛然直起腰心潮澎湃。
我们走上前来到沙坑的另一端。
又力和那位五年级的同学都站在各自人马的最前头雄姿英发,瞠目望着对方。
他俩先是你一句我一句的吵骂,来看他们打架决赛的同学们见他俩不打架,一直在一味的吵架,一会后都大叫:“快打啦,快打啦,我们还要赶回去吃晚饭。”
怨声载道,他俩自己也知道不能无休止的吵下去。于是异脚同跳,一个立定跳远纵身跃到沙坑中。他俩跳进沙坑,走上前,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推来推去就是没有要打的意思。
双方阵营观看的又开始大叫:“打啦,打啦!”人群中一些招数零散的在双方的阵营传出来:打他鼻子,揪他耳朵,抓他头发,他头发长,抱他双脚把他弄倒等等。
又力先出的手把他的脖子夹到腋下,他很快挣脱出来,也要夹又力的脖子,由此就搂打成一团。
他们从沙坑这头打到沙坑那头,又从沙坑那头打到这头。不过打过来打过去就是一个模式,先是把对方推倒在沙堆,抓沙子往对方头上揉搓,或是往脖子里面灌,然后一个不小心被对方按倒在沙堆,对方也把他如此折磨一番。
刚开始搂在一起时,双方阵营的同学们跟观看奥运会为祖国助威一样大喊加油。后来声音渐渐的小下去,看着无聊没劲还不如回家看电视,已经有一部分同学离开赛场,没回家的就坐在一旁聊天。
我和龙龙也跳进沙堆,挖沙坑做陷阱。他们滚到我们旁边,我们就把他俩推到离我们挖的陷阱远点的角落,以免弄塌我们的陷阱。
没想到他俩不带商量的休战和好,居然一致毁了我和龙龙好不容易挖成的陷阱。
从此那位五年级的同学也成了我们的死党。我们五年级时他还是五年级,留级在我们班上。他是冈子。
五年级那年,武侠剧疯狂热播,中小学里流行拉帮结派。我们四人经过讨论也决定结一个小派,可我们并没有去拉其他同学要他加入,更有同学想加入被我们拒绝。虽然我们很低调,可班主任知道后,总喜欢找事情鸡蛋里挑骨头小惩我们,他不姓周总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周处”要替大家除害。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一章(06)
初中冈子和龙龙被分到其他班级,而又力还是和我一个班级。
因为身高悬殊的有点大,排座位时,耍尽心眼使劲花招也没能同桌。
跟我同桌的是乡下小学上来的。同桌几周了我们还没怎么的说过话,我故意找话题和他聊,他一点也不配合,回答就一个字不是“嗯”就是“啊”。
有一天上课,我写完作业,转过头想看他写完没有,看到的是他正在打哈欠,正张大嘴,看到那血盆大口,我神奇的抓起一块挺大的橡皮擦,想都没想,迅捷的扔进他嘴里。
他合上嘴愣住,脸当场变了颜色。我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做了什么事,想着要怎么和他说呢?就看见他把橡皮擦吐出来,边吐口水,边默默的擦橡皮擦上的口水。擦完还小心翼翼的把橡皮擦放我本子上,又埋头写作业。
我羞愧的无地自容,感觉他是刚进门的媳妇,我则是那恶毒的婆婆。
课后,我拉他去我家吃晚饭,他坚持不去,我跟他到学校食堂,等他拿到他的饭盒,我趁他毫无防备就夺过来扔进书包拉他走,他才扭捏去我家。
和他接触多了才发现他并不是那种内向的乖乖孩。熟悉后,他的言行举止时不时令我们跌破眼镜。冈子、龙龙和又力觉得他和我们臭气相投很合我们的脾气,于是他成为我们是党团中的一员。他是番茄。
番茄有个好朋友,跟番茄也是从小一块玩大的,一起到镇里上初中,和我们不同班。
番茄和我们玩的时候,他也会参加进来,而那时我们还没有让他成为我们团伙的兄弟的想法。
那是一个晚自习结束后,全校同学走的差不多了,我们还在高低杠上玩耍。
番茄的好朋友向我们展示他的*。在压下去时,我们听到一声清脆的“刺啦”,他的裤裆开了一道超大的口,这跟开裆裤的区别是多了一件内层棉纱没破而已。
他回去没有换掉也没缝也没补,第二天照旧穿着来上课,一走出家门立刻成为一道独特的与众不同的风景线。好心的同学提醒他,他开怀的说:“我知道,现在流行这种款式。”说的提醒的人差点吐血。更强悍的是一到课间十分,他直跑教学楼前的操场打球。
在学校没有一个人不向他行注目礼的,爱看热闹的听到同学说有人穿开裆裤来上课,特地赶来班级窗前看他,他在操场打球的时候,我们在楼下走廊能听到楼上有人大叫:“快来看,开裆裤的又在操场打球了。”
他一下子在学校众所周知有了一定的知名度。
老师本来也在窃笑不想管,后来注意到来观看开裆裤的人前赴后继,怕影响不好,找到他让他回去换件裤子再来上课。
他理直气壮的回老师说:“不能因为一条裤子而误了学习。”
也是因为这条裤子,我们把他也当成我们的死党。他是小城。
到此我的一群好朋友已经全部出场,也许他们在我的故事里不是主角,但没他们我的生活,我的故事甚至我的人生将会苍白许多。
我们正是豆蔻年华的年纪,会说出很多聪明人想不出的话,做出很多弱智愚蠢的事,闹出很多别人意料之外的笑话。也许是小城镇,父母对我们的约束比城市的父母来的放纵些。
于是我们丰富了学习外的记忆,有安静的,有闹哄哄的,有令人费解的,也有让人无语的。就说有一次,番茄和冈子打闹,冈子在前面跑了,番茄在后面奋力的追赶。前方有个化粪池,冈子一冲一跳,飞跃过去。番茄也是一跳,没有跃过去,直冲进化粪池。他好不容易蹒跚到边缘要爬上来,脚一滑又掉下去。
后来我们十天半月都不让他碰我们,可他拿这做武器,动不动就威胁我们,要我们同意他这个那个,要不然追着要抱我们。
印象中现在想来最强悍的一件事情是集体拍*。
那天暖风和煦,龙龙带来一架相机。在班级,在学校的各个角落我们摆出奥特曼及我代表月亮消灭你等等经典的造型帅性的海照一通。
太阳毒起来时,我们便到镇外的水潭游泳。你淹我我淹你的玩水,嬉闹一阵后想起带来的相机还剩很多胶卷。
忘记是谁先起的哄,说要*的拍照。他一说出来,大家立即附和不带半点的异声。于是快门记录下了我们设计的各种惊人的画面,连艺术总监也绝对想象不出。
我们到照相馆取照片,老板接过发票上里屋拿照片给我们,回到柜台前,脸色难看的恐怖,瞪大眼睛怪异的看我们,我们一点也不在意他的不寻常。围在柜台前嬉皮笑脸,伸手要接过老板手中的袋子,迫切想看看照出来是什么样子。
可老板没有要给的意思,紧紧的抓住袋子,说要多加五十元钱才能给我们,我们六张嘴据理力争,每人一句问他为什么。
老板先是狠命的教训了我们一顿,然后说看我们年纪小才没叫警察抓我们,如果我们再纠缠就要叫警察了,唬得我们赶紧交钱拿照片跑人。
迫不及待的找到一个角落欣赏我们的艺术照。这张是单人照,拿片小叶子装模作样的*。这张是集体照,我们一字排开趴在岩石上,光着屁股翘着脚还双手托下巴装可爱。这张也是集体照,大家金鸡独立学的是芭蕾舞的造型。那张是双人照,泰坦尼克号里男女主角站在船头迎风飞翔。还有这张也是集体照,大家规规矩矩正正经经貌似都有穿衣服的班级集体照。
这个角落里塞满我们的快乐,也塞满我们他年后的回忆。
第二章(01)
在我和又力看星星来年的夏天,录取通知书宣告我们随性的初中岁月已成为六人的历史。录取通知书决定了我们的去向将我们带入一个更大的空间,县城广泛流传一句话:要考大学去一中,要打架就去二中,而要谈恋爱就去职专。
我考上了县城的一中,除了又力上了职专,冈子、龙龙四人读的是二中。
从教务处拿到通知书出来,那天飘着小雨,天空的颜色是暗白色。我们坐在教学楼前的栏杆上,就像从一种颜色跳跃到另一种颜色,我们仿佛突然一下子长大,知道自己以后不会去做什么事去玩什么,如同上初中后就不会像小学生一样去跳绳跳房子。
我们开始练习所谓的成熟,虽然不知道成熟是什么,但起码我们也要去装一装,至少不能还让人说你还是个孩子,走出校门时我们头发湿了,第一次我们这么规矩的走出校门。
又力住在职专的宿舍里,冈子他们四人也住校,我没有住校,在外租了间带有一个小卫生间的套房。
房子坐落在一条狭长上坡路的小巷尽头,房前有二十来级的台阶,走上台阶迎接的是一扇大铁门,透过铁门的栏杆能看见里面高墙圈住的小院子,院子的一旁种了两棵无花果,另一旁是用长木板搭成的花架,共有两层,上面安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