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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人说的是真的,那真是一个意外穿越的“野生穿越者”!
一个“野生穿越者”,他甚至不是来自主位面,因此毫无穿越常识!他侥幸没有死在混乱的时空里,并在这个过程中获得了“金手指”。他误打误撞地破坏了“剧情”,造成了位面能量动荡!他利用“金手指”帮助霍格沃兹的学生,结果又意外交好了“救世主”一方!
而当他遇见德米尔扎,他根本不知道他是时空管理局成员,也根本不知道什么是位面损耗症,他只是以为一个学生生病了,就想利用“金手指”来救他!
这个“野生”穿越者,他本来应该得到时空管理局的帮助,回到原来的世界。可好巧不巧,现在是战时,他又偏偏遇到了一个缺乏经验的新人!这个新人还被“时空战士”们吓成了惊弓之鸟,压根没想过自己遇到了一个“野生”穿越者!
再然后,这个无辜的“野生”穿越者,他被强制驱逐出境了!!!
一层又一层的悔意如潮水一样击打着德米尔扎的心,泪水簌簌流下来,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
他甚至完全没有去想,也许那人真是一个“时空战士”,最后的作为不过是为了误导他,好保护在此位面留下的据点信息!
德米尔扎完全不能承受因为他的判断失误而致使一个无辜的“野生”穿越者丧命的可能性!他对自己失望极了!他甚至迫切地希望用位面损耗症的痛苦来惩罚一下自己,可是偏偏,他的身体一点儿不肯如他的意。
德米尔扎含着泪,他哆哆嗦嗦地用最后一点儿理智连通了时空管理局。
“紧急事务求助!”
“我是分析师梅尔,请问出了什么事?”
“我,我好像,把一个‘野生穿越者’强制驱逐出境了!”
“罗德米,你要冷静。请描述具体情况!”
“我,我以为他是第一宇宙或者第二宇宙派来的!我以为,可是,可是驱逐仪都启动了,他表现得对此一无所知,还企图用“金手指”帮我压制位面损耗症!他表现得甚至不知道时空管理局、不知道什么是‘野生穿越者’。。。。。。”
罗德米哽咽不止,他说不下去了,分析师梅尔安抚的声音响起来,
“罗德米,冷静。我们马上去调查‘野生穿越者’的情况,请多尽量提供一点儿信息。”
“我,我把我的时空防护仪给了他,但愿有点儿用吧。”
“你做得很好!我们可以通过时空防护仪对该穿越者定位,请不要担心,目前还没有确切结论。”
“啪!”
通话被中断了。
“庞弗雷夫人!快!”迪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这声音传来的瞬间,卢娜也惊坐起来,“德米尔扎!?”
紧接着,她顺着德米尔扎呆滞的目光看向了画像。
同样看向画像的,还有刚刚进入走廊的迪安和庞弗雷夫人。
苍白、死寂、再无光芒!
“这是怎么了?”不知是谁在问,
德米尔扎不由自主地说,“他还试图帮助我!”
第22章 再次穿越
一场暴雨从天而降,闪电划过天空,一瞬间照亮了漆黑的树林。
来自灰山的湍急河流在树林间奔流,河两岸是高大的橡树林,树叶树枝都被高高地举起,又被雨水冲刷地哗哗作响。林下一片漆黑,唯有在第二道闪电来临的时候,无尽的树林才堪堪显露出狰狞的形状。
树林的尽头,一道幽蓝色的闪电击中了黑暗密林山脉的一角。
这里在几百年前以前就被成群的蜘蛛占领了。蜘蛛们从山脉的腹地向外扩张,他们不断和树林中的智慧生物发生战争。凭借贪婪的无畏和快速的繁衍本能,他们在黑暗的阴影下慢慢蚕食着土地,经历几百年,蜘蛛们俨然已经是一方霸主了。
就在此时,闪电击中了山体的巨石,火光闪过,一只蜘蛛被击中了!
空气中浮现出诡异的焦香,但很快又被大雨浇得无迹可寻。
巢穴被毁,同伴四处逃亡。可暴雨依然如注,黑暗中的大雨使天地翻覆。
等到雨势渐渐减弱,蜘蛛们试图回到巢穴,却发现以往栖息的山脉腹地大变了模样!
昔日的岩洞里飘出了诡异的焦香,一小片山体和山谷的腹地被蓝色的光芒覆盖。光芒像火焰一样跳跃,地上面是浓厚的光雾,即使是目光锐利的雄鹰也无法看透蓝光的中心。
贸然靠近的蜘蛛全部被光芒粉碎了!
蜘蛛们不安地挪动腿脚,本能地危机感让他们想立刻逃离,可是贪婪的天性又阻止了撤退的冲动。蓝光的中间,有什么东西吸引着蜘蛛们。
美味又危险!不能靠近,不愿离开,这样的复杂又矛盾的感情折磨着他们小得可怜的头脑。他们不吃不喝,只是守在这里。
大雨停歇了,微弱的阳光无法照进漆黑的山谷里,可蓝光依然闪烁,越来越多的蜘蛛赶到这里,将山谷围了个密密实实。
被吸引的天性和恐惧的本能不分胜负,这如何不使蜘蛛们暴躁?于是同类之间又发生了几场战争,却没有一个蜘蛛选择退走。
直到另一场大雨到来,数道闪电在山峰上徘徊。
然后一瞬间,蓝光大胜!
一座巨大的房子凭空浮现在山谷腹地中,它身影狰狞如长角的怪兽,在闪电的光芒中一闪而逝。
恐惧终于战胜了贪婪!
蜘蛛们被巨大的慌恐笼罩了,他们飞快地逃离,八只长腿灵巧地翻越熟悉的山石。
可蓝光却像水的波纹一样一晃而过,无声无息间,所有的蜘蛛都淹没在蓝光里,消失地无隐无踪。
蜘蛛,中土大陆最早的生灵之一。
从星光纪到太阳纪,光与暗的战争不绝,恶龙、炎魔、吸血鬼、狼人和巨翼兽都销声匿迹。只有蜘蛛,他们始终影藏在黑暗的阴影里,耐心地结他们的网。一旦黑暗的力量有所复苏,他们又会迅速壮大。
而如今,这种古老的黑暗生物在蓝光中消泯,化作了细微的灰黑色的尘埃。
蓝光迫不及待地大口吞咽,之后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光芒瞬间隐没,腹地漆黑湿润的泥土里,赫然拔起一片橡树林来。像这样新生的年轻的橡树,在黑暗密林山脉上是很罕见的。
而橡树林的边缘,一片小湖悄然出现,清凌凌的湖水在风的魔力中掀起了细浪。一只鲈鱼小心靠近了水面,翻个身,又隐匿在湖中。
黑暗中依旧没有一点儿星光,马瑞蜷缩在走廊的角落里,身体的每一处都剧痛无比,但最痛的还是他的胃。
剧烈的、灼烧的饥饿感包裹着他的身体,胃口痛得痉挛,他的嘴大张着,连呼吸都困难,然后他做出了吞咽的动作,再然后,痛苦被缓和了。
绿色的光点悠悠然从房子里的各个角落冒出来,他们把马瑞包裹在中间,温柔地安抚着他的每一根神经、每一块肌肉、每一支血管。
痛苦彻底消散了。
马瑞睁开了眼,他抬头看着熟悉的房顶,一直看着那里蓝光一闪,才慢吞吞收回了视线。
他紧接着从地上爬起来,顺便拾起了身边一只银色的小怀表。
“警报,时空防护仪能量耗尽,请尽快补充能量!请尽快补充能量!”
冰冷的电子女音从怀表中传出来,引得马瑞浑身一震,他犹豫了一下,轻轻把怀表半开的盖子合上,电子音果然消失了。
记忆由近而远,如潮水一样涌来。
时空洪流中的旋转、撕扯、入骨的剧痛一时间在他脑海里复苏,然后又消退了。马瑞复杂地看了怀表一眼。
他知道单纯为了一个声音而紧张是十分不理智的,虽然这声音和那个造成他二次穿越的驱逐仪启动时的声音完全一样。
声音不应当为行为负责。可是本能的紧张却是这一场异常痛苦的时空旅行铭刻在他骨骼和记忆之中的直觉反应。
就连理智也对此无能为力。
“哎!”一声毫无意义地叹息,马瑞小心将挂坠盒放在了手旁的储物柜上。
他紧接着对上了房东阿姨不变的微笑。玻璃橱窗映照出他苍白的面容,微微向上拉扯的嘴角还残余着旅行留下的虚弱。
马瑞看着这样的自己,心情无比复杂。
这是怎样一个倒霉蛋啊!一个活着的倒霉蛋!
不仅活着,而且还没有缺胳膊断腿!
马瑞活动了一下他的四肢,又有些庆幸自己的幸运。这一场穿越,比之前的一场更加刻骨铭心,他如今甚至来不及迷茫和探究,一心只是庆幸自己的大难不死!
简直就像一场噩梦!
他情不自禁地傻傻地掐了掐虎口,用疼痛证实了【自己还活着】这件幸事!
然后他转过了头,看见了半敞开的天鹅绒窗帘。
原本透明的玻璃窗自动“升级”成了“磨砂”玻璃窗,对面依稀是石头走廊的影子。
这些模模糊糊的影像使马瑞迅速回忆起这里之前发生的事情。
这让他忍不住连连苦笑。
果然人最倒霉的时候,喝凉水不仅会塞牙缝儿,还会造成腹泻!
马瑞认为他自己就是介于最最最倒霉和最最倒霉之间的典型案例!
他以自己生物学和统计学双博士的逻辑推理能力作证,他这次的穿越,一定就是传说中的躺枪!!!
想一想吧,位面战争、时空战士、第一宇宙、第二宇宙、时空管理局,以及,野生穿越者!
穿越本来就是传说中的一个小概率事件,而他偏偏遇上了。
遇上了穿越不说,马瑞他恐怕还不甚卷入了一场传说中的时空战争里,又被一个自称是反战人员的时空管理局成员给驱逐出境了!
虽然该成员在最后关头发现了某种误会,并且给了他一个可以发出白光并缓解穿越的痛苦的仪器,可是这并不能使马瑞遗忘他在时空风暴里经历的刻骨之痛。
不仅刻骨,还铭心!
马瑞真得不想再经历一次类似的时空穿越了!他甚至有些感激自己第一次穿越的时候,居然只睡了一觉就顺利到达这个事实!
穿越就穿越吧,还是“群穿”!“群穿”就“群穿”吧,为什么还要打仗!?
别说和他没关系,这不?华丽丽的躺枪就是信息缺乏和谨慎不足的代价!
果然战争就是最容易躺枪的场景,没有之一!
马瑞咬牙切齿,他觉得自己一定是个幸运的倒霉蛋,又或者是一个倒霉的幸运鬼。不过这定义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自己到底在哪里!
马瑞的心砰砰跳!
虽然那扇“磨砂窗”已经隐隐告诫他不要抱有太高的期待,他还是兴冲冲地跑下了楼,在夜色中冲出了房子,站在花园里向外眺望。
这一望之下,马瑞忍不住失望地瘪瘪嘴!
果然,还是没有回家!
可是那房子后面的高山是怎么回事?房子前面的小片橡树林,以及距离超不过两百米的小湖又是怎么回事?那黑漆漆的高山下面,茂密的同样黑漆漆的原始树林,这些又是怎么回事?
好吧,好吧!马瑞在心里安慰自己。
不就是又一个世界吗?不就是又一次穿越吗?不就是,没有回到家乡吗?
连叹息都不必叹息,马瑞对满地茁长的花花草草视而不见,他随手拔起几片薄荷叶子放在嘴巴里嚼了嚼,也不理会招摇着枝叶的蛇灭门,就这样向屋内走去。
但他转身的那一瞬间,他偏偏不经意抬了一下头。
咦?
这房子又是怎么回事?在时空乱流中畸形了?
马瑞震惊地想。
原本中规中矩的房子变了样!房子的左侧多出来一座高大的塔楼!这石头建造的塔楼和砖木所盖的房子紧密相连,高耸入夜空如同一个过于粗壮的烟囱!
难道穿越了一回,连他们家房子也变异了?
只是,这现代风格的房子,偏偏紧连着一座中世纪城堡样式的塔楼,这变异的方向也太。。。太。。。太。。。太奇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