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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马瑞揉了揉眼睛。
窗外已经大不一样了。
后院里的衣架上满是西红柿、黄瓜的藤蔓,蔬菜都涨疯了,但这不是关键,关键在于,后院外面,从前那一大片整齐干净的枫树林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茂密的阔叶植物林,这些树高大,浓密,就和原始森林一样。
马瑞把眼睛都揉红了,可是这景象依然顽固地停留在他眼前。
“怎么和穿了似的。”
他故作镇定地放下窗帘,来到洗手间,打算用凉水让自己清醒一下。
这是个好选择,不过,为什么水龙头里一滴水也流不出来?
“难道净水器还没有修好?”
马瑞的情绪开始慢慢绷紧。他慢吞吞来到地下室,站在净水器前,停水的指示灯明晃晃的亮着,目前库存虽然是满的,但要手动操作才能开启水库,让水管里流出水来。
马瑞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开关,他回到卧室里洗漱完毕,又回到厨房简单做了早餐,他在使用微波炉加热牛奶的时候又犹豫了一下,不过他还是加热了牛奶。
早餐结束后,马瑞终于来到后院,他艰难地穿过活泼地过分的植物们,来到家里的太阳能发电器面前。
“正在使用中!”马瑞喃喃说道,那就意味着停电了。
停水,停电,后院植物疯长,这世界疯了吗?
马瑞心里瓦凉瓦凉的。他回忆了一下才看过的末日小说,感觉特别不是滋味儿。不过他倒没把时间花在发呆上,他回到房间,从储物室里拿出一个完全可以用于自卫的锄头,咬着牙走向了前院。
砰!
马瑞打开了大门。
“呼!”
好大一片蛇灭门啊!
金灿灿的小花开的招摇,香气扑鼻,让马瑞不自觉打了个喷嚏。几株百合奋力从蛇灭门的缝隙中冒出头来,薄荷草挤得密密麻麻,关键是那一株的龙爪槐,它竟然如斯高大。
“难道植物都吃了激素?”马瑞心想着。
前方的车行道已经消失不见了,电线杆光秃秃的立着,网线、高压电线都消失不见了。
“所以路由器也可以拔电源了,正好省点儿电。”马瑞给自己的镇定点了个赞。
他用锄头给自己开了一条通往车库的小路,无视蛇灭门和薄荷草的哀嚎,来到白色车库的门前。
开门。
很好,无论是房东阿姨的兰博基尼,还是马瑞自己的小别克,都老老实实的停在车库里。
马瑞淡定地锁好车库的门,回到房间里。
拿出手机。
果不其然,没信号啊。
作为一个在生物科技公司工作的生物以及统计学双博士,马瑞要做的下一件事就是淡定地打开电脑。
他快速地写下了异常分析报告。
异常描述:
停水、停电、植物疯长,周围环境巨变,就像是整个房子都转移了位置,沧海桑田?
问号和后四个字抹去,他继续写,
推论及假设:
1,世界末日,植物变异
2,带着房子一起穿越
统计学博士被打倒了,他无力地靠坐在旋转椅上,吹了个口哨!
他想了想,目前依然处在数据收集阶段,不能轻易下结论。
不过,到有一些事情需要注意。
比如,如果假设一成立,那么他应该搜索政府给出的官方信息,必要时向政府求助,如果假设二成立,哈,虽然概率太小了,不过为了不进实验室做小白鼠,收集信息时倒是应该小心一点儿。
穿越嘛,尤其身穿,也即带着自己的身体一起穿越,第一件必须完成的任务就是编故事啦。不过带着房子一起穿,这个故事够难编的。
应该庆幸没有降落在城镇里吗?
马瑞盯着电脑笑了一下,无论什么时候,生命不止,幽默细胞不死,他给自己的情商和想象力点了个赞。
然后开始动工。
没错,就是动工。
马瑞首先将家里所有的管道检查了一遍,以防止蛇鼠虫蚁乘虚而入,毕竟植物已经打了激素,如果动物也变异,那攻略难度恐怕就要再加几个等级了。
所幸家里所有的水管都连着净水器,净水器有一个大大的水箱,政府供应的自来水就接在哪里。曾经的马瑞还腹诽过房东阿姨的过分讲究,如今这讲究就帮了他大忙。
净水器刚被修理过,如今水箱是满的,只是连接外部的自来水管只剩下了半截。
马瑞果断把这半截水管拔掉。
然后是气管,家里用罐装天然气做饭,管子都没有漏气,点赞。
再然后是电线,没用的拔掉,其他都联通了两台太阳能发电器,如今还能支撑至少七个小时,果断点赞。
最后,轮到植物们哀嚎了。
和房东阿姨一起居住的两年里,马瑞已经充分学会了如何防止家里进驻蛇鼠虫蚁。第一是讲卫生。除了房间以外,花园也必须整理干净。
第二嘛,就是杀虫剂了,这个不到万不得已不要随便用。
马瑞残酷无情地杀死一大片空心菜,于是后院的小路重见天日。衣架被扶起来,立好,姑且让这些藤蔓们趴着吧。
不知名的野草拔一拔。
后院总算能见人了。
然后是前院。鉴于蛇灭门驱蛇的特性,马瑞只在大花园里清出了小路,又把车行道清理了出来。等他举着锄头望一望花园外浓密的森林,这才由衷感谢房东阿姨她老人家,正是因为她对蛇灭门,也即野决明这种花草的热爱,马瑞不用担心某些爬行动物会乘虚而入溜进他的住处。
他把蛇灭门移了一大排中在了后院,阳光开始变得耀眼了。马瑞望天,正所谓锄禾日当午啊。
汗津津的马瑞回了房间,换了身衣服,他下意识地把脏衣服扔进洗衣机里,忽然想到现在最缺的还是水。
于是乎,被房东阿姨培养出来的,脏衣服绝不能累积过三天的铁律就被他与时俱进地抛之脑后了。
马瑞自己给自己泡了碗面,不是不会做别的,只是太累了,累到不想动火了,何况天然气也是稀缺资源。
哎!
马瑞叹了口气,他吃了饭,顺手把泡面盒子一扔,来到了二楼的橱窗前。
房东阿姨的肖像画依然笑得优雅矜持。
马瑞心中一时百感交集,他想了想,还是把二楼走廊上小窗户的窗帘打开了。
“今天天气不错,您老也晒晒吧。”
然后马瑞再一次吃惊了。
窗户外面不应该是树林吗???
怎么变成了一条石头走廊,貌似还阴沉沉的样子。
马瑞目瞪口呆,走廊的尽头,依稀可见一具暗沉的铠甲静悄悄地伫立。
一秒,两秒,马瑞把天鹅绒的窗帘拉上了。
呵呵,不然呢?他还能怎么做?
马瑞又出了门,他来到花园,森林还是那座森林。他走到房子的侧面,抬头仰望那本该是窗户的地方,结果,
窗户它消失不见了。
光洁的砖头墙哪,你是否懂得楼下青年千疮百孔的心?!
第3章 探路
青年马瑞在墙下伫立了一会儿,决定不在关于宇宙和人生的重大思考中浪费时间了。他换了一身运动服,穿上行军靴子,把裤腿扎紧,又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矿泉水,一袋面包,一袋火腿肠,带着去年买的登山杖,以及自己的身份证明,从前门出发开始探路。
他临走前,没有忘记把房东阿姨半年前买的防盗电网装在篱笆上,顺便接通了电源。无论如何,保护家宅还是很重要的。
马瑞穿过茂密的森林,一路留下一些标志,走了大约半个小时,终于发现了一条土路。
这是一条有轮胎压榨的痕迹的土路,他一下子兴奋了,这种感觉仿佛是炎炎夏日里的一罐冰红茶,总之,他的眼睛都一下子有了光彩。
马瑞站在被厚厚落叶覆盖着的土坡上向路的两端分别眺望了一下,然后选择了树木比较稀松的一端继续往前走,他走啊走啊,终于看到了一条柏油马路,还有一个路标。
迪安森林(f),幻想路(fancyroad)
这难道还在英国?
只不过是从伦敦附近变成了北部的迪安森林?
马瑞不知是喜是悲,他麻木的继续沿着土路往前走,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
这是一个又瘦又高的红发青年,他穿着一件脏兮兮的斗篷,背上还有一个包,他走得不快,时不时故意用脚踹开一两块堵路的石头,仿佛他上上辈子和这些石头有着深仇大恨,如今更是满腹怨气,无处发泄一样。
午后的阳光透过层层橡树的枝叶,在被落叶覆盖的松软的土地上留下斑驳的投影。红发年轻人的身影在斑驳的光点中穿梭,显得有些单薄和没落。
马瑞本能地想,这人也许心情不好。可这毕竟是他出发以来遇到的第一个人,马瑞不想错过,于是他大声向红发青年打了个招呼。
“嗨,你好!”
空旷的寂静的森林里,这一声招呼显得格外响亮。
红发年轻人一愣,他转过头来呆呆地看着马瑞,穿过树丛,马瑞模糊地辨认出他脸上的雀斑,这使那年轻人看起来要更加年幼一些。
红发显得十分错愕,就好像在他的预计里,马瑞根本没有可能能看见他一样。
他神情有些犹豫,又带着明显的防备,于是马瑞只好把两只手张开,一齐像年轻人挥了挥,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红发年轻人果然停下来了,他站在原地不动,看着马瑞踩着厚厚的枯枝落叶,有些费力地向他走来。年轻人双手揣在裤口袋里,好似故意在摆一个酷一点儿的造型一样。
马瑞离开了土路,向森林里的年轻人走来。
走近一看,这年轻人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更年轻一点儿,他也许只有十六七岁。
“你好!”马瑞喘匀了气说,“你好!我想我有点儿迷路了,你知道科尔福德怎么走吗?”
科尔福德,是英国迪安森林附近的小城镇,马瑞的boss曾经在迪安森林里露营,故而马瑞有幸了解一点儿关于迪安森林的事情。
但是,也有可能,此迪安并非彼迪安。马瑞非常不愿意去想象,他也许已经不在他所熟悉的那个地球上了。
总之,马瑞紧紧盯着红发的神色。
红发雀斑脸的年轻人脸上露出了迷茫,他慢吞吞地眨眨眼,说道,“我想你需要往北,再往西,沿着大路走。嗯!”
说罢,他确定地点点头。
马瑞眨眨眼,一笑,“好的,太感谢了!”
虽然他本能地觉得红发小年轻在胡邹,但他还是维持了礼貌。
果然,红发小年轻人的脸越发红了,他讷讷说不出话来。
马瑞清清嗓子,体贴地提问,“我想,我们能对一对时间吗?我的手表可能慢了。”
时间,这也是马瑞急需知道的事情,谁知道房子的异样不会影响到时间?说不准他还穿越了呢?
红发快速地看了一下手表,那时一枚挺旧的表,“下午五点。”
“哦,快到晚饭时间了。你认为,步行的话,我需要多久能走到城镇?”马瑞严肃认真地问,
“大概,呃,也许,呃,三个小时?”红发不肯定的回答。
马瑞沉默一下,然后笑了,他冲着年轻人伸出手,说道,“我是瑞*马,谢谢你了。你怎么称呼?”
红发年轻人又是一愣,他的手在裤口袋里狠狠搓了一把,这才慢悠悠伸出来,手和手交握,很快又分开了。
“罗纳德。”
“你好,罗纳德。”
“你好,瑞?”
马瑞有点儿尴尬,他有些犹豫地问,“我在森林里两天了,最近,有什么新闻吗?”
比如植物暴涨,某些房子一夜之间消失不见,又凭空出现在别的地方,又或者有哪户人家早晨起来发现自家门口大变了样?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罗纳德的眼睛一闪,“我想没什么,一切照旧。”
“没有什么,我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