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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不管怎么说,大清扫和安全检查就这样告一段落了,探路成了最迫在眉睫的任务。
马瑞正站在塔楼的顶层四下张望。
他拿着望远镜,遥望冷杉杂种的山谷,西边的丘陵,东边的高峰,以及南边北边绿海一样的树林。然而这四周,竟然找不到一条人工道路!
他的眉头紧皱着。
这时候一只鹰从北方林海的方向飞来,它在山谷前徘徊了几圈,鸣叫,又消失在南方的天空里。
马瑞没有看见小鹰爪上绑着的字条,但飞鸟的到来却加剧了他的忧心。
从夜晚到黎明,这只小鹰是马瑞见过的唯一的一只鸟。明明四周都是密集到阴森的树林,可早晨居然没有喧闹的鸟叫。
人烟罕至,飞鸟绝迹!这总归不会是什么好兆头!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放下望远镜,拿起了电脑,把周围的大致地形录入电脑中,并开始制定粗糙的探路计划。虽然在森林的掩盖下,他的收获实在有限。
首先是西边,那里地势较低,还有有一条河。水源代表着生命,这里说不定能找到一些人类的痕迹。
但是要到达水源的所在,他需要首先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
装备:猎/枪,手/枪,子弹,登山杖,军刀,田七叶子,蛇灭门叶子,大衣,长靴和背包。
马瑞就这样步行出发了。
谷口有几株年迈的冷杉,这些树灰扑扑的,枝叶上到处都是蛛网,马瑞不由皱起了眉头。他身上已经喷了防蚊虫的喷雾,这还是穿越前马瑞公司的新产品。蜘蛛也在喷雾的预防范围内,所以马瑞还不算紧张。
树林里到处都是断枝,落叶,一路上没有见到什么小动物。
没有动物,没有鸟,也没有人迹。
马瑞在一片寂静中快步前行,森林阴沉压抑,这让他的心情也变得阴郁。但好在,也许真是穿越改善了他的体制,明明是一片密林,可马瑞却觉得如履平地,他大概走了一个多小时,也还不觉得疲惫。
就在这时,马瑞忽然听到不远处的树从里有一些异样的响动,似乎还有鹿的鸣叫声。他快步走过去,越过一颗苍老的古杉,那树枝上是一层又一层的蛛网,
“沙沙”的树响再次传来,马瑞跨过地上的粗木杆,很快就看到了声响的源头。
一只鹿正在丛林中飞快地向前跳跃,它竭力摆脱腿上的蛛网上,又被从天而降的巨大蜘蛛砸在了背上。蜘蛛乘此良机将毒素射入野鹿的脊背,野鹿无力地挣扎了几下,终于瘫倒在地上。
马瑞被巨大的蜘蛛惊得一身冷汗,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这体型,即使是传说中霍格沃兹的八眼巨蛛恐怕也不过是如此了吧!
他努力压下剧烈的喘息,小心地后退,一点儿不想惊动前方的猎食者。可是很快,马瑞感到脊背一寒,本能地向右侧身,避过了另一只从天而落的蜘蛛。
小车一样大的蜘蛛从天而降,落在在厚厚的树叶层上,它迅速从地上站起来,灵巧地转身,一双黑洞洞的眼睛紧盯着马瑞。
“哒哒哒”口器碰撞的声音,和树丛中的“沙沙”响动结合在一起。
马瑞浑身冷汗,他就地一滚,又和第三只蜘蛛擦肩而过。
他力图镇定,想找出一条逃跑的路线,而不是贸然把后背交给这些巨蛛。可惜他时间有限,先前的狩猎者已经将野鹿缠成白茧,并快速像这边游走过来。
三面包围,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说时迟那时快,三头蜘蛛一齐向马瑞扑来,他抬手用猎/枪把子弹送进了最近一只蜘蛛漆黑的眼珠里。蜘蛛疼得大叫,紧接着更加疯狂地扑过来,马瑞急急后退,后路却被另一只蜘蛛封住,他急忙转弯跨过贴近地面的树干,脚腕被不幸喷射而来的蛛丝缠住了。
蜘蛛猛地一拽,马瑞摔倒在地上。三只巨蛛不再犹豫,他们飞快地朝马瑞冲来,掀起一阵腥臭的风。
马瑞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他死死瞪着飞扑而来的蜘蛛,心里疯狂地想着,
‘防御!蓝光!’
一瞬间,他周身爆发出璀璨的蓝光,一层层光芒如波浪般向外涌去,近处的两只蜘蛛被光芒碰触,生生化为了灰烬,第三只蜘蛛发出一声尖叫,头也不回地向树丛深处逃去,可惜蓝光却化作一道光剑,瞬间穿透了蜘蛛的身体。
蛛身消融,马瑞眼睁睁地看着,过了一瞬,才记起了呼吸。
他大口喘着气,心里全是震惊!
不仅是蜘蛛的体型挑战了他的三观,蓝光的威力让他震惊!
“居然这么厉害!!!”
马瑞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愣怔地看着这些光芒欢快地围绕在他周围,不断轻轻闪烁,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暗淡下来。
惊魂未定的马瑞这才慢慢从地上站起来,他深吸两口气,又向不远处白色的巨茧走去。
森林里的危险超乎他的想象,好在他还有金手指!!!
但这里的猎物也格外丰厚。
这么大的一只野鹿,能吃多久啊?!
马瑞忍不住掀了掀唇角,心想着,果然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如今蜘蛛的战利品归他了!
只是,不知道这鹿被蜘蛛咬了一口以后,肉里会不会带着毒。如果有毒素的话,不知道金手指绿光又能不能起到作用。
思维乱飘了一会儿,马瑞手下也不停顿。
他抽出军刀砍断了悬挂白茧的蛛丝,打算把野鹿拖回去。可谁知道,蛛丝断裂的瞬间,高大的树枝上,另一个白茧掉了下来。
沾满了尘土的白茧掉在厚厚的落叶上,大约有一人多高。
马瑞咽了一口口水,这算是买一送一?
只是这礼物看着就不怎么新鲜,而且物种不明。
马瑞回头看看四周,发现周围静悄悄的,连一丝风声也无,似乎蜘蛛都消失不见了。可他不敢掉以轻心,他再次默念蓝光和防御,周身又被包裹了一层蓝色的光衣。
至少先看看是什么,如果是新鲜的食物,就一起带回去吧。马瑞想着,干脆用刀抛开了白茧的一头。
然后他关于食物的美好愿望就这样落空了。
枯黄色的杂草一样的头发从白茧中显露出来,接着是一张蜡黄色的女人的脸,她的眉头紧紧蹙在一起,双眼紧闭。
人类,居然是人类!
马瑞心如擂鼓!
他强忍着震惊将白茧又拆开了一点,然后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去试那人的鼻息。
似乎还有一点儿温热!
再摸摸脉搏。
似乎还有一点儿让微弱地跳动!
马瑞心中一喜,连忙把白茧全部拆开,将这位险些葬身蛛腹的女士解救了出来。
这是一个看上去挺年轻的姑娘,她奄奄一息的,身上破旧的麻布衣服被扯烂了好几处,她的肩膀和胸口之间,有一道触目惊心的冒着黑雾的伤口,那看样子像是巨蛛的咬痕。而她的腹部,居然微微隆起!
显然,这是一个年轻的孕妇!
马瑞深吸一口气,他紧盯着女士肩膀上的伤处,只一瞬,绿色的光点从他身体里冒出来,攀上女子的肩膀,又缓慢地流淌至她的全身。
黑色的、灰色的雾气从伤口中冒出来,和绿光绞杀在一起,不断被绿光吞噬,过不了许久,那些黑雾和灰雾都消失不见了。绿光欢快地闪烁几下,荡悠悠回到了马瑞的身上。
马瑞眼见着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了新肉,然后慢慢变得洁白柔嫩,这和女子身上蜡黄的皮肤产生了对比。他的眼睛不慎瞟到了女子的胸部,破烂的麻衣半遮半掩,马瑞的脸噌得一红。他迅速转移了视线,只是悄悄咽了口口水。
果然是太久没有恋爱了吗?
他深吸一口气,心情终于平静下来。
女子鼓起的腹部就在这时候吸引了他的目光。
马瑞忍不住轻轻把手放在她的小腹上,心中充满了惊奇。
这个孩子,他可真坚强!他的母亲被蜘蛛抓住当成了储备粮,又从高高的树上掉下来。可他依然顽强地活着。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就在这时候,女子的腹部忽然一动。
马瑞心口一跳。
胎动!这是胎动!
那个幼小的、坚强的生命正在和他打招呼!
第25章 雾谷居住者
马瑞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想,在这荒无人烟的大森林里,他遇到了第二次穿越一来的第一个人类。
一个怀孕的女人,一个还没有出生的幼小的生命!而他们居然是幸存下来的蜘蛛“储备粮”!
马瑞心中纠结。他仔细看这女子的五官,皮肤蜡黄,满是泥泞,五官不那么深邃,她的头发枯黄得像杂草,眉头似蹙非蹙,有两道明显断纹。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这都不是一个美女,不然马瑞也许还会有点儿“山中遇狐媚”的惊悚感。
只是真正的麻烦却无关于女子的长相。
真正的麻烦来自马瑞的内心!
作为一个正常的、有良知的男人,即使他没有一位做妇产科大夫的母亲,即使他没有从小被教导要尊重女性,他也不能接受不去理会这么一位昏迷中的孕妇。
尤其是地点还这么特殊。
深山老林,荒无人烟,还有巨蛛出没。
马瑞抬头看看幽静的森林,忽然听到背后一阵树响,待回头看时,却只见到一只飞快离去的猫头鹰。
他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再看看地上昏迷的孕妇,越发为难起来。
他的眼神不自觉在她破烂的麻布衣服上停留。
麻布呀,而且是如此粗糙的麻布。
这说明什么?
第一次穿越从2015到1997,那第二次呢?从1997到哪里?
中世纪吗?
被时空管理局驱逐的事情给他上了绝对生动的一课,贸然暴露自己是个穿越者绝对会惹来大/麻烦!
时代不明,还有位面战争和时空管理局。
马瑞可一点儿不希望,某天早晨醒来以后,忽然发现自家房子被前来排除异端的教廷人员烧毁(房子君:。。。)。他也一点儿不希望像上次一样,毫无准备地面对所谓的时空管理局成员,甚至是他们口中“时空战士”!
所以这一次,他还真不太敢带这姑娘回到自家房子里去。
想想房子的奇葩造型吧!正常长眼睛的人类难道能不起疑?
可是放任这么一个年轻孕妇独自留在这巨蛛出没的森林里,他又感到于心不忍。生命不容易,孕妇不容易,这是马瑞母上大人在世时不断灌输给他的真知灼见。
见死不救和未知的危险在脑海里激烈打架,马瑞如何能不头大?
如果有个安全的所在就好了!
把她放在别的安全的地方,马瑞也好脱身!可是眼前的女子才是他遇到的第一个人,周围人烟都没有,马瑞又如何能找到安全的、不会暴露自己的地方?
他愁眉苦脸地想了一会儿,还是咬咬牙,决定先带着这女子离开这里。谁知道那些蜘蛛会不会忽然又回来呢?
霍格沃兹的八眼巨蛛就是群居的,万一这里的巨蛛也一样,虽然金手指挺给力,但马瑞还是不想冒险。
于是乎,他小心背起了尚在昏迷的孕妇,沿着原路往回返。
他走了两步,经过被野鹿的白茧,又停了下来。
好不容易遇到了食物,难道就这样放弃吗?可是有背后的女子,他显然不能把鹿呼伦个儿带回去,干脆割块肉吧。好歹不算太吃亏!
于是乎马瑞又把昏迷的姑娘放在了地上,割开包裹着野鹿的白茧。
只可惜,马瑞白得猎物的美好愿望再一次落空了。
白茧破开了一个缝隙,里面的野鹿竟然还活着!它微弱的挣扎了几下,睁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单纯又信任地看着马瑞。
鹿这种生物的眼睛简直就是作弊!
马瑞犹豫,挣扎,但看看这鹿的头部,他又觉得这是一头母鹿。
好吧,好吧!
母兽和幼兽总有豁免权。
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还是把白茧完全剥开,然后又给野鹿治疗了背上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