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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 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栀子花开呀开栀子花开呀开是淡淡的青春纯纯的爱……”聆听着悠悠扬扬的青春恋曲,痴赏着彭芳的仙貌,我的纯美时光一点点的悲化为可堪恋的旧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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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眼,我成了一名即将毕业的初三学子,我殊不知,苍凉的岁月已经潜伏在身边,随时准备俘虏我。
开学典礼刚完毕,学校便以初二下学期期末考成绩表为标准,对我们升入初三的新学子进行了大家最希望看到又最不希望看到的大整改——分班。对,按排名的先后顺序,分快班和慢班,一个快班,几个慢班。挺过了分班的大换血后,我和彭芳仍未分开,同被分在了快班——初三(一)班,我满心欢喜,是爱让我们经风历雨依然能在一起!哦,差点落下了两位挚友,王梅和李浪也和我们一块进入了快班。与老同学连声辞别后,我们开始了新的学习历程。
开学没多久,我和彭芳的关系就不如从前,她不再娇滴滴地与我黏在一起,对我的感觉一天比一天冷淡。我不断反思,力图找到我们之间感情的漏洞,可翻来覆去,左思右想,也一无所获。我还把握十足地认定自己没有错,而把疑点对准了彭芳,察言观色,深入研究,看是否她出了问题。
相处了这么长岁月,我深知从她口中是无法抖出事情的真相的,如此,我想也没想就跟她的好姐姐探探虚实。王梅听我一说,也觉得彭芳这一学年真的有些异常,不过,她一时半会也搞不清楚她异常的原由,只好摸底排查。明里暗访好几日,她还是侦查不出什么,我就嬉笑着骂她这个“小调皮”做女侦探不合格,她掐我说一定让我领教领教她的高强本领。果然,又隔三日,她圆满完成了我交托的任务。
“她最近一段时间午休和晚休时都在写信!”“写信?”这事就更离奇了,又使我苦思冥想起来。嘿,我灵机一动,是情书!你想啊,这个时代又不流行家书的传寄,况且,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们都有思春现象,那彭芳写情信就确信无疑了。冒出了这么一种想法,我的心跟着降了几度温。Oh ; god !她回信了!No,回信了!这能说明什么?说明什么?呵呵!用手指头都想得出,她的芳心被某名*的某封情书打动了。我没有忘记,初一初二时,追求她的情书从未间断过,就连我们亲如恋人时也纷飞而来,只是数量多少不确定罢了。知晓了这些,我的危机感时刻撕咬我的心,该如何是好呢?!她就要做别人的女友了,别人的女友啊!不,太可怕了!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为什么呀?我问苍茫大地,却听不到回答。
此乃关乎我切身利益的大事,因而我收敛住了沉默的金光,竟胆大如熊,直言不讳地审问彭芳。
我像审讯犯人似的逼供:“芳,你答应了谁的求爱?在给谁回信?快告诉我!”
她吃惊地望着我,但一会又恢复了平静,便摇头说什么呀,她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我哪肯闭嘴,拷问她不放,一遍一遍,若背诵语文古诗词那样的呶呶不休。
她实在听烦了,便如实招供:“这是我自己的事,你无权干涉!”
这根本就不是招供,而是给了我有力的一嘴巴。那我就此作罢了吗?没有,我的勇气如万丈深渊,毫无底限,咬着她一再问。
她生气了,第一次朝我发火:“黄云鹤,你又不是我男朋友,凭什么这么问?!好啊,既然你想听,那我就告诉你,我在写信给我男朋友,你满意了吧!”
我怔住了,哑口无言,不知她说的是气话还是实话。
“是真的吗,芳?”我又来了兴致,问她,像小羔羊温顺的叫声。
“是!”她掷地有声地回答。
我累累若一只挨了一枪的伤鸟,心灰意冷地走开了。
两天过去,王梅急匆匆地向我透露消息:“云鹤,不好了!芳妹她——她——”
我强问:“她怎么了,你倒是快说啊?!”
“她有男朋友了!是昨晚她亲口说的。”
我的脑袋“訇!”地一声巨响,被这个晴天霹雳的噩耗劈成了两半。不可能!不可能!这不是真的!不是,绝不是!!!彭芳弃我而去,我就这样失去了她吗?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哈哈!上天为什么对我如此不公平,我没有造什么孽啊,你何必对我这样绝情,我怎么能够承受这么残酷的打击呢?不啊,不!!!我不能,无法面对这一事实,不能!不能!!绝对不能的呀!!!我面如死灰。王梅见我这副表情,吓得比见了鬼还可怕,她摁住我的肩膀摇来晃去,使劲力气想要为我叫魂,然而,她不是巫婆,法力似乎还不够,吃奶的力气使尽了,我也没被救活。
那天那时,我的视觉和嗅觉都还保留得有,但听觉和触觉却失效了。我像聋子一样,只看见王梅动手又动口,至于她吼叫的内容,我连一个字的音都听不见。大约过了五六分钟,我才清醒过来,身上的各种功能全全恢复正常,但仍然面如死灰。
“黄云鹤,你刚刚到底怎么回事?我都叫你不下千万遍啦!”王梅抱怨道。
我神情木讷,立在原地,什么话也不说,什么态也不表。
“你真是笨呐!你这么喜欢芳妹,她也一直对你有好感,那你为哪样不早点表白?现在么,她已经和别人好了,你又在那里要死不活的,有什么用呢?”她直爽地大声说。
我听进了她的话,却依然如假人一尊,不会动,不会说。她说得太对了,我的的确确愚笨到家了,都这种时候了才伤心没啥用的!尽管如此,我还是必须要伤心的,或许这是唯一能做的了,我还能做事呢?什么也做不了了呀!!!
哈尼族的“车食扎”(吃新米节)又如期举行了。我们族人一般选择在农历八月属龙日或属狗日过这个节,以庆贺粮食的丰收。“车食扎”是哈尼族迎请宾客最热情的节日,你一旦来吃上一次,包你一辈子也忘不了。
节日那天,我邀约彭芳与我去大保寨用餐,可令我大失所望的是她并不领情,一口回绝了我,还说自己要和她男友一同前往家住哈尼田村的同学家里过节。我悲望地想,她是不是因为我曾经拒绝了两次她的邀请,才借机报复我?事实上,即便是这样也是情有可原的,谁让我这个蠢小子每次都不理解人家的良苦用心呢,唉!!!
她不给我面子,但我也去过了节,还约上王梅和李浪。我们三人行至大保寨,寨民们已经吃上了节日盛餐,有的人家家门外也摆满了饭桌,许多成年男子醉意都有了七八分呢!路边杂七杂八地停靠着五颜六色、形态各异的车子,密密麻麻连成一大片,烘托出了节日浓烈的气息。来到我家,爷爷奶奶二老殷勤地款待了我带来的两名贵客。两老早把饭菜端满了桌,可碗筷还没动,是等着我们的到来。他们先是祭祖(阿波哼),末了,又用饭勺舀了一勺热和和的新米饭(这是家人前几日从自家稻田里收割回来的稻谷。这是节日的传统——在新米节即将到来之际,哈尼人民都忙着到自家的稻田里收割成熟的谷子,就是谷子未成熟的人家,也要从自家田里背回将要成熟的少许谷子,和老米掺杂着共蒸食用),吆喝来家中的那条小花狗,让它先尝尝,再由爷爷这位家中的长者尝一口菜说:“戳脑福车席吗国啊!纳享福医们麻车马拉莫啊!(汉语译为:今年谷子非常饱满,明年比今年还要饱满)”。
一切仪式完毕,他们二老吩咐我们坐下围桌就餐。饭桌由木条制成,陈旧不起眼,但桌面铺满的热菜却把餐桌富丽堂皇的光辉映衬了出来。鸡肉、鱼肉、鸭肉、猪肉、青菜、白菜……虽不是餐馆,但美味佳肴却丰盛得让人口水直流,动筷子夹吃完所有的菜一遍手酸感都有呢!“来,你们别客气!多吃多吃!今天吃新米呢一定要吃到耳朵掉出米饭来!”爷爷诚意地招呼我的两名贵宾,王梅和李浪连连“谢谢!谢谢!”地回敬。我呢,享用这顿大餐,兴味索然,香气袭人的菜夹到嘴里,可一口咬下去就淡而无味了,烦!
她现在应该也在吃饭了,身边的男友会夹几口菜关怀地命她快吃吗?但愿如此。她觉得饭菜香吗?会不会不小心被菜里的辣椒呛到咳嗽娇吟几声呢?最好不会发生这种状况,要是发生了也不要紧,她男友会轻轻拍几下她的后背的。芳,你好好吃,好好吃,吃新米要吃得开开心心的!唉!倘若你在我身旁坐着,我们同席共宴那该多好啊!这样我吃饭肯定是香极了的香那,就可以欢欣地度此佳节了。哪像现在,再香飘飘的菜也失了香味。
在返校途中,王梅和李浪笑口大开,还不住地在我耳边夸口道:“云鹤啊!我长这么大,活了十多年,今天还是头一回过你们哈尼族的‘吃新米节’咧!想不到,饭菜又香,你爷爷奶奶招待又那么周到!实在是难忘的欢乐日子啊!”
他们动嘴皮说他们的,我动脑想我的,两不相干。我想着,我亲爱的彭芳啊,这个时候,你们也可能在回校的路上了吧!哈尼田村,我小时候去过多次,那些路弯弯扭扭的,不大好走,你要留神哟!千万别高兴过了头,和男友讲话过度而摔跟头。在这段行动不便的山路上,是很容易栽跟头的,我就有过几次先例。我不在你身边,你要照顾好自己,嗐!我何必为你担忧呢,就算你不慎跌跤,你的男友他自会一把将你从地上搀扶起来,并急急忙忙帮你拍净身上的灰尘,再心疼地问你摔伤了没有?一切事务,他都会妥善处理的。
“黄云鹤,你别想芳妹了!因为她交了男朋友,你想也是白想,一切都晚了,太晚了!”王梅喊断了我的思绪,但我并不去理会她,只管走自己的路。
“王梅,云鹤他怎么了?”李浪这时仍不知发生了何事。
“他啊,他这个害羞滴‘小姑娘’,暗恋芳妹两年了,不过么,不敢表白。现在人家和其他男生谈恋爱,他才来难过,你说可怜不?”
“啊,原来是这样!我真是替你感到难过啊,云鹤。你要是早点跟我说,我一定会帮帮你的,可惜呀!”
“可以啦,可以啦!云鹤,你就不要伤心喽。干脆这么着,你和我做情人吧,我们也来谈场恋爱,气气芳妹!怎么样?”王梅推了推我,我的反应仅是苦笑了几下。
那个令我肝肠寸断的噩耗传出后,我每天过的都是痛不欲生的日子,丢了魂似的,眼神总是呆滞。我无法接受我最心爱的她竟另有新欢,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了,像一个梦,一个可怕的噩梦!说到梦,我猛然忆想起不久前的某个夜晚,我做了一个比黑夜还黑暗的梦。我梦见,梦见彭芳骂我几句后便牵着,不,是挽着一个男孩的手离我而去,我高声哭喊着她的名字,求她别丢下我,可我越想叫却越叫不出声。就这么无声地哭叫着,我便跳起床,梦醒了。起初,我不把这个梦放在心上,因为人们常说梦大多都是反的,也就是说梦中的坏事到了现实中就变成了好事。可哪知,做了那个梦后不久,彭芳真的就交了男朋友,可气啊!我不是美梦成真,是——是——是,咳,是噩梦成真啊!和我有着深厚友谊的李浪和王梅,得知我的情况后,天天劝我慰我,叫我想开些,但是他们的热心开导没有任何疗效,我心中被划破的伤口还是滴出猩红的悲血,并一日一夜地恶化下去。我每时每刻都扪心自问:“我是失恋者吗?不是!我是失败者,爱情的失败者?不是,也不对!我是胆小鬼,爱情的胆小鬼?是!我无能啊!不像一个男子汉,不像!!!”
彭芳谈了恋爱后,脸上随时都挂着笑容,喝到了什么补品似的,人逢喜事精神爽吗!她倒不是那种绝情女,找了爱人也没有将我一脚踢开,时不时的还是与我亲近。但这并不能化解我心中的悲苦,每次我都只和她说些礼节性的客套话,过多的一句不谈,我们的关系又回到了起点——同学关系。你或许以为我恨她,那你就错了。我是不会恨她的,只会爱她,因爱生恨这种说法依附在我身上是不会存活的。我爱她,尽管她另有所爱,但我的爱仍是一座汹涌喷发的活火山。我爱她,爱她,像干柴烈火似的更加爱得不得了。她的美丽依然牵动着我的心,我无法不去爱她,虽然我们不再相亲相爱。我有意避开她,仅仅是因为我想要她割舍下我去爱她爱的人,为了她,我甘愿牺牲一切。
她误解了我,自认为什么地方做得不对,得罪了我,于是用书面形式慰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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