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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就这么一名牌大学的“校级保护动物”,硬被安承浩斩于马下。韩莉尚不停地唏嘘缘分的奇妙。
他们带来了好消息,安承浩在本市注册了一家公司,“夫唱妇随”,房涓涓也跟着过来。也就是说,韩莉尚从此不用一个人抱着大狗熊哭,不用势单力薄地受“老鹰”那恶棍的欺负了。想到这,韩莉尚高兴得恨不得把房子给掀了,什么失落不失落的,见鬼去吧!
为了怕这俩人“要异性没人性”,使自己重新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韩莉尚决定跳槽到安承浩的公司,不是没有考虑过血本无归的可能性。但想起自己抱着大狗熊极没形象地大哭的情景,还有被“老鹰”那样的无赖欺负没有还手之力的情形。韩莉尚牙一咬,眼一闭,就算是火坑也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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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太晚顾不上吃早餐,韩莉尚抓起一罐木瓜奶茶,塞进包包就飞奔进公司。最后一个挤进早已人满为患吱吱呀呀的电梯,掏出奶茶就着吸管,哧溜哧溜地喝起来。
有人在看他,还是一个高个子男人。韩莉尚有种直觉,女人就是这点敏感,无关乎虚荣或自以为是,这是本能。
那个男人在毫不避讳地看她,韩莉尚沉着地把最后一口奶茶喝完,捏着空罐子抬头,准备好好地“剜”那个人一眼。一双内敛的深不见底的眼睛就那样直直地看着她,满满的是快要溢出来的真诚。韩莉尚突然觉得于心不忍,讪讪地低下头。脑袋里一个闪光,韩莉尚像被施展了魔法一样丝毫动弹不得。他。他。……“老鹰”!
电梯门开,焦急等在门外的安承浩,上来就和“老鹰”来了个亲密接触——两个人重重地拥抱一下,安承浩还捶着对方的肩膀叫,“老大,你从上海来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我好去接你。怎么样?这次来是不是不走了?留下来跟我一起干吧!”
原来安承浩认识“老鹰”,好像还很熟的样子?他怎么会认识这等无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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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邻座的同事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打字,韩莉尚趴在桌子上,像吃了窗外疯长的草一样烦躁不安,电风扇慢悠悠地转着,像得了肺气肿的病人。韩莉尚敲着桌子叫:“安承浩,你要再不装空调,我买包老鼠药把你的员工全毒死。”
安承浩开门出来,嘿嘿地笑,后面还跟着“老鹰”,轻轻地鼓掌:“我赞成,最好连老板一起毒死。”韩莉尚的脸一下变成了西红柿。
安承浩佯怒:“去,去,赶紧回你的上海去,别带坏我的员工。”
四个人一起去吃饭,安承浩介绍“老鹰”:“我原来一起工作的兄弟列君野,此人不苟言笑,号称‘冷面杀手’,我们尊称为‘老大’。现在老大在上海一广告公司混得人模狗样,俨然一精英。现在我正准备把他挖过来。怎么样?老大。有没有考虑好?”一向老实的安承浩竟冲他斜了斜眼。两个人的关系看起来真的不一般。
安承浩向列君野介绍韩莉尚时,列君野一脸的无辜懵懂,还热情洋溢地握她的手说:“幸会幸会。”
韩莉尚在心底骂:这个披着羊皮的狼,装你个大头蒜,我还不幸会你呢?那天被你抓的胳膊还疼着呢!
点饮料时,安承浩向着列君野,“今天你是客人,说吧,喝什么?”
“喝木瓜奶茶吧,我今天觉得木瓜奶茶是世界上最好喝的东西。”“客人”不紧不慢地说,不顾安承浩差点掉下来,摔碎的眼镜。
韩莉尚恼怒地把目光横扫过去,列君野的一双眼睛就那样平静地看过来,韩莉尚立刻觉得自己是一汪幽蓝幽蓝的湖水,平静得起不了一丝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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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DISCO PUB里流连的灯光。安承浩和房涓涓蹦进舞池;就不见了踪影。和列君野面对面喝东西,韩莉尚一时间竟不知道;手该往哪儿放。她暗暗骂这两个家伙重色轻友,狼心狗肺。
“对不起。”列君野低低地说着看过来。
韩莉尚一怔,“怎么啦?”
“那天晚上强迫你做我女朋友的事,是因为心情不好,和你开的一个玩笑。太冲动了,希望你没有受到伤害才好。”
“噢,没什么。”韩莉尚有些心不在焉地答,心里竟有淡淡的失落,一时无话。
“你在想什么?你总是这样灵魂出壳的吗?”列君野看着,她竟然笑了。这是韩莉尚第一次看见列君野笑,是那种平时不苟言笑的人,偶露的让人温暖而心疼的笑。
“哦,不是,不是。”韩莉尚慌忙掩饰,结结巴巴的话却暴露了她的不自然。韩莉尚害怕这样下去,自己变成智障,便一溜烟地溜进舞池,扭腰、伸展胳膊和腿。痛快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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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莉尚被一双大手反握住。“嗵嗵”的心跳声盖过了喧嚣的音乐,震耳欲聋。
安承浩送房涓涓回家,“派”列君野负责送韩莉尚。韩莉尚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安承浩还是严肃地宣布:“就这么定了。”跟皇上下圣旨一样权威。要不是外人在场,估计韩莉尚会拎着他耳朵,问他:“别人拿鸡毛当令箭,现在连鸡毛都没人给你,怎么拿自己当盘菜啊?!”
安承浩和房涓涓钻进出租车,绝尘而去。列君野气定神闲地站在那儿看街景,韩莉尚尴尬地趋向前去解释:“不用你送了,我很近的,自己回去就行了,你也回吧,晚安。”说完扭头就走,却被一双大手生生给拽回来,不由分说地塞进了一辆出租车后座。
“喂,你干吗?”韩莉尚恼怒地大叫。那个多事的人却充耳不闻,径直打开前车门坐进去,对司机说:“中林路。”
韩莉尚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他,他知道她住哪儿?!
下车后,韩莉尚赌气不理他,列君野一点也不在意,悠哉悠哉陪她等电梯。“怎么把这个无赖、流氓、地痞打发走呢?”韩莉尚苦苦地发愁。
电梯来了,韩莉尚一脚踏进去。列君野抓住她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手电。
“带着这个,晚安,再见。”列君野笑笑转身。
电梯门无声地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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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午餐的时间。一屋子人呼啦呼啦、成群结队、前呼后应地去餐厅。韩莉尚突然觉得没心情,便找出一块干面包恶狠狠地啃。面包屑洒了一身、一桌子。韩莉尚像咬着了自己手指头的小孩一样,委屈地湿了眼底。
“你就吃这个?”身后的声音突兀地响起,韩莉尚一激灵差点跌下椅子去。
不用看就知道,除了专让人吐血的黑社会老大还会是谁。
韩莉尚低下头,鼻观口,口观心,不回头。
列君野毫不在意地说下去:“我就要回上海了,你明天陪我去买礼物吧?”
“要走了,这个惹人讨厌的‘暴力狂’终于要走了,我应该额手称庆才对啊,韩莉尚你为什么不快乐呢?”韩莉尚捏着那块干面包胡思乱想。
“你要不答应,我可要转过去看你的脸啦。”
韩莉尚比谁都清楚他无恶不作,慌忙点头说:“好,我答应你。”声音竟是沙哑的,连自己都吓一大跳。
“恩,这还差不多。”韩莉尚满意地开门走出去,似乎没有发现她的异样。
韩莉尚松了一口气,心里却怎么也轻松不起来。
“要走了,真的要走了吗?”韩莉尚心烦意乱地反复问自己。一低头才发现手里的面包已经被捏碎,白色的碎屑洒了一地,她也不想收拾,心里慌慌的,像一个人走在黑夜空无一人的雨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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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君野似乎没有确定的目标,带着韩莉尚在大街小巷兜圈子。眼看韩莉尚的腿就要“喀嚓”一声断掉,列君野走进一家叫“蓝月亮”的精品屋,柜台后面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儿,扎着白底碎花的头巾。
列君野问她订做一个手链,说:“是要送给一个笑起来像风掠过竹丛,从容前往的女孩,她像清晨的一颗站在绿叶上的露珠,透明而纯净。”
女孩扬起如花的笑靥,问:“是你身边的这位可爱的女孩吗?”
列君野笑笑,不置可否。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哪里有这么美好。列君野见到的都是我最狼狈、最不能见人的场景。哼,这个猪头倒是喜欢美好的女孩,也不看自己配不配的上人家!”韩莉尚一时间竟非常羡慕那个女孩,那该是一个很可爱、很可爱的女孩。她一屁股坐在窗边专为客人设的茶座上,捏捏自己的小腿,沮丧而懊恼,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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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君野还要接着逛。真不明白,一个男人怎么会对逛街,这种他的同类嗤之以鼻的事如此热衷。
韩莉尚却因丧失了战斗力回宾馆等他。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微型手电放在桌子上,过了一会又把它拿回来,放回口袋。她承认,她根本就是想昧下这东西。
“真的要走了吗?真的要走了吗?”韩莉尚坐在床边重复问自己,好像这还是一个等待被证实的问题,还有否定的希望。
半个小时过去了,列君野还没有回来,韩莉尚有些沉不住气。她打开放在床上的笔记本电脑,留下一封信,她说:“我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爱一个人的感觉。我只知道听说你要走,我的心很疼,是那种被揪着的疼,还有心乱如麻,让人怀疑是不是生了病。我想我是喜欢你的,我大概有些爱你。因为很早就有人跟我说,爱情的感觉就是心乱如麻。不过你放心,我并没有纠缠你的意思,从小到大我都是一个诚实的人,心里的话一定要说出来,而且不会拐弯。简明而直接。祝你和那个可爱的女孩幸福!”
关上电脑,韩莉尚没有等到列君野回来就走了。阳光灼灼的,刺得她直想流泪。
打电话跟安承浩告假,回家蒙头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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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笃笃”地敲门,礼貌而有耐心。韩莉尚胡乱绑一下头发去开门。是快递公司送来包裹。
精美的方形盒子里,是一条缀着兰色小石头的线编手链,小小的卡片上写着:“给一个笑起来像风掠过竹丛,从容前往的女孩林一慧。她像清晨的一颗站在绿叶上的露珠,透明而纯净。列君野。”
韩莉尚光脚站在地板上哭了又笑,几乎傻掉。
电话铃声响起,一个低沉、温柔的男生说:“你是想让我哭吗?那你的目的达到了。在飞机上有人问我怎么啦?我告诉他们‘我没事,第一次坐飞机吓哭了’。可是,我要告诉你,我不喜欢你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我无法给予你爱情怎么办?天!这不会真的是你的初恋吧,可惜啊,我没有福气消受。”
韩莉尚的心像被锤子一下下敲着一样,飞速下沉。她想装做无所谓地说:“没关系,这一切与你无关。”可泪水堵住了喉咙,怎么也说不出话。
列君野继续说:“你有没有在听?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伤心得说不上话来,唉,太可怜了,真让人心疼。好吧,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能够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