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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是……要生了吧。
离产期应该还有五、六日吧,不会的。
努力驱赶掉不安的想法,南宫悠一手撑著腰,一手托住腹底,朝床边走去。
用了一碗米粥後,南宫悠就没有胃口了。
南宫瑛朔也不勉强,把软软的枕被塞在悠後腰处,让他半靠著休息。
一觉醒来,南宫悠又觉得疼痛感没有了,酸酸的後腰也好了些。
难道上午的是错觉?
南宫瑛朔见他醒来了,帮他翻了个身,关心道:“要不要再睡会儿?”
这几日悠睡得并不安稳,难得有机会可以好好地休息下,自然要把握住。
南宫悠点了点头,又沈沈睡去。
黄昏时分,南宫悠是被突如其来的一阵激痛弄醒的。
“呃……”
抚摸著颤动不已的腹部,南宫悠转过头,却没有看到坐在床边的南宫瑛朔。
人跑到哪里去了?
南宫悠闭上眼睛,觉得腹中的胎儿动得越发厉害了,心里的不安也扩大起来。
正思索著,南宫瑛朔急急地推门而入。
“呃……你去做、做什麽了?”话刚出口,就是一声呻吟,吓得朔王爷差点把手里的汤碗丢到地上。
“悠,你哪里痛?是不是肚子痛?”
南宫瑛朔见悠按在便便大腹上,苍白的脸上露出痛苦之色,心里一阵焦急。
南宫悠没有回答他,准确来说是疼得没法回答他。
约莫一炷香後,疼痛才有所缓解。
南宫瑛朔看著就这一会儿的时间全身又湿漉漉的悠,心疼地为他抹掉额头的汗。
“帮我换身干净的衣服吧。”
湿湿的衣服贴在身上,让南宫悠甚感不舒服,不仅如此,那个令人启齿的地方刚刚好像流出了一些什麽东西,虽然很少,但是还是能感觉到的。
“悠,我刚去炖了碗鸡汤,你吃著,我去拿衣服。”朔王爷把碗递给南宫悠就去取衣服。
褪下悠的亵裤,南宫瑛朔就闻到了一丝血腥味,翻过来一看,淡黄的液体里还有血红。
这、这、这个难道说……
南宫瑛朔一阵哆嗦,探了探悠的後穴,那里还留著一点液体。
“悠,你是不是觉得肚子坠涨的很?”
为了确认悠是不是真的要生了,南宫瑛朔问道,声音竟带著抖。
南宫悠摸了摸肚腹,应道“嗯。”
像是要向两位爹爹宣示自己的存在似的,宝宝又不安分起来,在里面跳起了舞蹈。
“呃……嗯……”
南宫瑛朔忙把手放到悠的肚子上。
这一摸不要紧,悠的肚子竟硬得跟一石头似的。
这下,朔王爷可以完全下结论了:悠的确是要生了!
紫清大哥还没到,怎麽办,怎麽办?
南宫瑛朔,不能紧张,别紧张,放松,放松,至少知道宝宝是从哪里出来了。
朔王爷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一边回忆当初产婆们教给他的。
这个时候应该干嘛来著,应该干嘛。啊,对了,要揉腰捏背。
南宫瑛朔踢掉鞋子,爬到床上,却又慌乱的手脚不知道该怎麽摆了。
南宫悠看著脸色不自然的南宫瑛朔,摸著刚才因为突然一阵收缩而变硬的肚子,心里倒也明白了几分。
肚子又硬了起来,南宫悠紧紧抓住衾被,把头埋在南宫瑛朔的胸前,愣是把呻吟咽回肚子里。
“呼──”舒了口气,好些了,南宫悠开口问坐在他後面的人,“宝宝……是不是要出来了?”
“没事,没事,宝宝出来了就好了。”
答非所问的南宫瑛朔朝南宫悠露出一个笑容,殊不知这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南宫悠看他这样子,任命的叹息一声,罢了,求人不如求己,还好自己也在医书上见过女子生子的情节,这会儿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於是对南宫瑛朔吩咐道:“你,嗯……你去看看穴口开、开了多少?”
南宫瑛朔听话的把一根手指伸到悠的後穴里,探了探,说道:“悠,一指。”
一指啊,阵痛的间隙不长但也不短。
“你去厨、厨房烧些热水来,再、再找把干净的剪刀消、消下毒。”
南宫瑛朔得到命令般窜了出去,又折回来:“悠,你一个人……”
“唔……还、还不到时候,你快去。”南宫悠安抚著在里面乱踢的宝宝,疲惫道。
“哦,悠,我马上就来。”
南宫瑛朔奔到厨房,揭开锅盖,放了满满一锅水,蹲下身准备点火,发现柴草居然用完了!
怎麽办,现在去山里砍些柴肯定来不及了,去问邻家借吧,最近的也离了一段不短的距离,没那麽多时间了!
南宫瑛朔牵出一匹马,正欲出院门,却看到远远的,一群身著和那次绑架自己的那夥人一样的服装,朝这边过来。
该死!怎麽在这个时候?!
急急忙忙赶回屋里,南宫悠正在忍过一波阵痛。
见南宫瑛朔又折回来了,开口道:“你,呃……你怎麽、怎麽又,嗯……又回来了?”
短短一句话因为磨人的阵痛断断续续。
“悠,二皇子的手下又来了。我知道山上有一个山洞,我带你过去。”
这会儿,南宫瑛朔突然觉得自己很镇静。
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让悠再次落入他们手中,受到一丝伤害。
南宫悠被半托半抱著带到後门口。
南宫瑛朔在马背上绑上一件厚厚的棉袄,然後拍了拍马脖子,那马听话的把身子俯下来,南宫瑛朔扶著南宫悠小心翼翼地跨坐到马上,待马重新立好後,自己也骑了上去。
无法,若是步行过去,一来这不算短的上山路会要了悠的命,二来也很容易落入他们的魔爪。
马匹在小路上走著。
尽管有件厚厚的棉袄垫著,南宫瑛朔也控制著速度,可是重重下坠的肚子还是不可避免的撞到马背坚硬的脊骨,每每这时,南宫悠就觉得腹中的胎儿又下降了一分。
靠在南宫瑛朔怀里,不住的安抚著躁动的宝宝,极力忍住快出口的呻吟。
若说不紧张那是假的,南宫瑛朔的双手从南宫悠的腰间环过,抓著缰绳,每一次的颠簸,都能感觉到悠的肚子剧烈的动著,阵痛也愈加密起来。
可是他却什麽忙也帮不上,只能抽出一只手给南宫悠擦著那像是永远流不完的汗水。
“呃……啊──”
一阵比之前明显严重许多的坠痛突然冲击而来,南宫悠反射性的猛然挺起了腰腹,一股暖热的液体从下体涌出。
南宫瑛朔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慌忙搂紧他。
羊水一破,说明产程已经到了最关键的地方。
即使坐在马上,但压迫腰胯的沈坠酸痛却让他的两腿越来越酸软无力。阵痛一阵接一阵,间隙越来越少,南宫悠只能本能的跟著腹部的收缩用力。
“嗯……呃……”南宫悠埋著头,咬著南宫瑛朔的衣领,含含糊糊地呻吟著。
南宫瑛朔知道若非痛到极点,悠是决计不会吭声的。
“悠,再忍耐一会儿,马上就到了。”
擦汗已经没有意义,南宫瑛朔低著头,轻轻地在悠脸上亲吻著,好像这样能够减轻悠的痛苦。(= =||| 悠都这样了,小朔童鞋你还吃他豆腐呀~)
奋力抵抗痛楚的南宫悠并没有听清南宫瑛朔说了什麽,他感受到羊水慢慢流出,宝宝也已经挤入产道,越来越靠下,好像就卡在他的胯间,甚至有种胎头已经抵在了穴口的感觉。
许是因为感知到出口被挡著,宝宝激烈的在腹中抗议著。
“啊……嗯……”南宫悠的呻吟也大了几分。
注意力被悠大声的呻吟转去的南宫瑛朔没有注意到前方一个浅浅的泥潭。
也许在平常骑马的人看来这不算什麽,但是马儿前蹄落入又抬起的落差却让一个临盆之人难以忍受。
暴裂般的痛从腹底传来,南宫悠觉得抵在穴口的胎儿竟硬生生的被推了回去。
“啊──”
南宫瑛朔看著悠无意识地空张著嘴巴,眼神也有些散乱起来,身体随著一波强过一波的坠痛起伏颤抖,微微痉挛。
悠,你不要吓我!
夜幕已至,南宫瑛朔不知道那群人追到哪里了,他只想快快赶到洞里。
南宫悠眼前发黑,人也浑浑噩噩起来。
从早上起,到现在他只吃了一碗粥,喝了几口汤,临盆在即胎儿却又被推回腹内。
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难受地在南宫瑛朔胸前微微蹭著,无意间像是蹭到了什麽硬硬的东西。南宫悠哆哆嗦嗦地抬起一只手,摸著,一个状似指环的东西。
这个傻子!
不过是小时候在小摊上买的不值钱的指环送给他当作生日贺礼的,竟然把它穿起来戴了这麽多年。
也因为这枚指环,如泄洪般,有关於他的记忆蜂涌而出。
第一次的相遇,
第一次和他一起过生日,
第一次在他面前哭泣,
第一次相拥相眠,
……
七年前,因为一个男子自己封闭了记忆,自己禁锢了自己,
七年後,因为另一个男子打开了所有,从身到心。
“瑛朔,嗯……”
听到悠突然喊他,南宫瑛朔有种悠要临终的感觉。
呸呸,不会的,不会的。
“悠,你别说话,保存点力气,马上就到了。”声音却是颤颤的。
“瑛朔,”南宫悠摸到他一只手,十指交握,放到蠕动不已的肚腹上,“我、我从没後悔过,
呃……怀上你的宝宝。我发……嗯……发现我喜、喜欢你。”
第十一章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悠,你别说了。”抱著悠越来越冷的身体,南宫瑛朔心慌不已。
又一波阵痛,南宫悠已经没有力气叫出口了,只是象征性的在南宫瑛朔怀里抖了抖。
“悠,悠,快看,前面就是了。”
南宫瑛朔看到自己曾在洞口做的标志,欣喜道。
到了洞口,南宫瑛朔把南宫悠从马上抱下来,摸到他的下身一片湿。
羊水什麽时候破的?!
匆匆生了火,解下棉袄,摊在地上,又从洞里一角把干草捧出来置在棉袄上,小心地把南宫悠放在上面,随後出洞,拍了拍马,说道:“雪琪呀雪琪,看你了,把那些人引开。”说完,抽了下马屁股。
马儿嘶鸣一声,奔了出去。
南宫瑛朔又在洞口用树枝藤条稍稍掩饰了下,这才返回洞里。
“嗯啊……”南宫悠的呻吟又大了起来,声音变得短促。
南宫瑛朔慌忙把他的亵裤脱下,仔细一看,穴口大开,竟是宝宝已经露出了小半头顶,卡在悠的胯间,随著宫缩一下一下顶出,只是力尽的时候,又缩了回去。
“悠,我看到宝宝的头了,你再使点劲。”南宫瑛朔失声道,不知是激动还是难过。
“呃……”南宫悠忽的挺起,又重重落下,大口大口地喘气。
几次之後,宝宝的头只是卡在那边,没有继续往下移。
“呃……唔……”
宝宝卡在那边不上不下的让南宫悠很难受。
南宫瑛朔见状忙用两只手在他肚子上推按。
“嗯……呃……”
不知过了多久,随著一声嘹亮的啼哭,南宫瑛朔才松了一口气。
用牙把脐带咬断,擦去宝宝身上的秽物,胡乱的包扎了下,就放到一边。
抬眼看去,悠紧闭著双眼,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南宫瑛朔颤抖地把食指靠近悠的鼻子。
呼,还好还好。
篝火即将燃尽,南宫瑛朔不敢放多少树枝,只好几根几根的放著,又把自己的衣服都脱下来,罩在悠的身上。
就在这时,一群马蹄声在外面响起又停下,南宫瑛朔警觉地起身,偷偷探向外面。
“二皇兄,紫清大哥!”见来者是谁後,南宫瑛朔这些天来的高兴、委屈、担心、难过一并爆发,眼泪就这样流了出来。
但一想到还在昏迷中的悠,南宫瑛朔随便擦了擦眼泪,拉起紫清就往里。
“快,悠还在里面。”
两人赶紧跟随他进去。
刚进入,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南宫悠一脸灰白地躺在那,下身混在羊水血液中,半截脐带露在外面,相比新生命嘹亮的哭声,这人要有多惨就有多惨。
事不宜迟,紫清忙封住他几个穴位,在肚子上揉了揉,把胎盘娩出,又给他服下几粒药丸,慢慢给他行针。
南宫瀚罗从包袱里取出两套衣服,一套让南宫瑛朔换上,一套帮南宫悠换上。
“紫清大哥,悠怎麽样了?”南宫瑛朔一边换衣服一边问道。
紫清摇了摇头,叹息道:“不太好啊,好在胎儿已经娩出,要是再晚上一会儿,怕是会引起大出血吧。”
南宫瑛朔对生产了解不多,但还是听说过大出血的恐怖的,当下脸就白了几分,结结巴巴道:“那、那悠……”
“笨,清不是说‘好在’吗,这说明现在没什麽了。”一旁抱著宝宝的南宫瀚罗伸手敲了敲南宫瑛朔的头,接著道,“再说,你还不相信你紫清大哥的医术吗?”
虽然南宫悠是他捡来做儿子的,但这麽多年过去了,他的确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儿子看待,这最後一句,也算是给那人下的要求吧。
“对了,宝宝叫什麽名字?”
呀,小家夥生的小东西真是可爱呀,和小朔小时候一模一样呢。
南宫瀚罗轻轻点了点小东西的手背,滑滑嫩嫩的,没有一般刚出生的婴儿皱皱的皮肤,白白软软的,难道这也是轩辕氏的一种与众不同之处?果然德天独享呢。
“唉?”经南宫瀚罗这麽一问,南宫瑛朔这才觉得漏了些什麽。
一心在悠身上,居然忘记了宝宝,不仅没取名字,甚至连宝宝是男是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