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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秉章将四九拉住,“四九,冷静,冷静一点!”
四九哭诉:“路公子,我家公子死得真是冤枉啊。”抓起路秉章的袖子胡乱擦了一通,然后继续哭,“公子啊,你怎么能丢下夫人,丢下四九就走了?”说着,再次扑在梁山伯身上。
路秉章:“……”
马文才掐着丁香脖子的手紧了几分。
“这位公子,这位姑娘并不知他不会水……”愤青想要出言相劝,可是话说到一半被文乐拉了拉衣袖,止住了话。
“公子啊,公子啊,你不能死啊!”四九不断地拍打梁山伯的肚子。
水从梁山伯口中溢出更多。
“公子……”
“噗,咳咳咳……”梁山伯悠悠睁开眼。
“公子!”四九一脸的鼻涕眼泪,看起来惨不忍睹,“公子,你还没死?公子醒了!公子醒了!”
梁山伯很想打晕四九,这丫太吵了,可是现在有心无力。
马文才一听梁山伯醒来,立刻松开手,一把将四九拎起来扔到一边。
“梁山伯?”马文才小心翼翼地看着梁山伯。
梁山伯只是微微睁开眼,看了眼马文才后又悠悠地晕过去。
“大夫!大夫,四九,快去找大夫!”文乐叫道。
“哦,哦!哦!!!”四九此时才想起,撒腿就往外跑。
丁香捂住脖子,心有余悸地看着马文才。如果梁山伯没醒来的话,马文才真有可能要了她的命。
大夫收回手,旁边的人立刻问。
“大夫,他现在如何了?”
大夫感叹:“奇迹啊,如今他已无生命危险,不过他的嗓子有些损伤,只要按照老夫的药方按时吃药就没事了。”
“那他为何到如今还未醒来?”马文才紧张地问。
大夫:“受惊,加上身体有些虚弱,明早便能醒来。”
马文才:“有劳大夫了。”
文乐转身看向围在梁山伯床边向天道谢的四九,“四九,你跟大夫去捡药。”
四九看向文乐,本来不想离开梁山伯的但是看到梁山伯睡得挺香,而且文乐的目光越来越不友善,立刻走到大夫身边候着。
马文才从衣袖中拿出一锭银子,交给四九,“拿去捡药,药煎好了就端过来。”
四九撒手摇头,“马公子,四九不能要你的钱,要是被公子知道了一定会责备四九的。”
马文才才不管四九同不同意,硬是将银子塞入四九手中,冷气释放,“拿着,如果他责骂你就说我给的!”
四九挥泪,就是因为你的公子才更介意啊。
文乐替四九解围,拍拍四九的肩膀,“放心好了,还有先生我呢。”
四九只好将银子收好。不过那锭银子足够他与公子开销一年了。
文乐看向愤青,挑了挑眉。愤青抖了抖,躲在蔡伦身后。
“马文才,”文乐回身与马文才说道,“我还有些事要处理,梁山伯就交给你了。”
“嗯。”马文才不理会文乐,坐到床边,看着入睡的梁山伯。
文乐一转身,脸上表情完全变了。
沉声道:“随我来!”
愤青与蔡伦乖乖跟在其身后。
丁香知道自己这次闯了个大祸,幸好梁山伯没有被阎王爷收去,不然她也得跟着梁山伯去找阎王爷喝茶了。
“你走吧。”马文才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
丁香战战兢兢地向前,伸着脖子,可是之看到被子没看到梁山伯。听到马文才的逐客令,丁香心里更是担心。
“马文才我……”
“滚!”低沉而压抑,宛如一只忍耐到极限的猛兽。
丁香:“我只是想留下来照顾他……”
“不需要!”马文才慢慢地回头,眼眸中全是冰渣子,“如果你想他快点好起来,你最好永远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丁香被马文才看得全身发抖。
“山伯还需休息,请丁先生回吧。”路秉章,摸着鼻子劝道。
丁香看了看,见马文才不乐意见到自己而梁山伯也没醒,只好先回去。
房门被关上,马文才才松了一口气。
刚才掐住丁香脖子的时候,自己真的想杀了她!就在刚才,如果不是自己死命控制着自己,还是想要杀了她!看着身边熟睡的梁山伯,马文才给他拉了拉被子。
幸好,幸好你没事。
手不由自主地抚摸着梁山伯的脸,指尖描绘着他的五官。在滑到唇上时,手指停了下来,轻轻抚摸着唇。马文才看着这样乖巧的梁山伯,看到那诱人的唇,很有吻下去的冲动。
第三十三章 如何而来
路秉章摸着下巴,看着睡在床上的梁山伯以及坐在床边的马文才。
自己的存在感真的那么小?不然怎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忽视到如此地步?
“咳咳!”路秉章故意大声咳几声。
马文才惊恐地收回手,回头看向路秉章。
路秉章见马文才露出惊恐的眼神,挑了挑眉,还没说话,马文才立刻站起来,往外走。
“你留下照顾梁山伯!”
路秉章抬着手看着马文才离去的身影,一头雾水。
这家伙是怎么了?刚才那样子恨不得将丁香杀了,现在又神经兮兮的……
路秉章回头看了看梁山伯,搬了张椅子坐到床边看着梁山伯的睡相。
嘿!没想到梁山伯睡觉的时候还蛮安静的,一点都不像平时大大咧咧的样子。
伸出手指戳了戳梁山伯的脸蛋,梁山伯一点反应都没有。再戳戳,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路秉章回头看了看还没关上的门,冷风吹入,路秉章不由得打了个抖。立刻跳起来把门关上,同时不知道从哪儿找了件披风披在身上。再次坐下来,路秉章双手撑着腮帮子看着梁山伯。最后看着看着变成趴在床边睡觉。
门被推开,少年抬起头看到一西装革履的青年走了进来,相貌与少年有几分相似。
“大哥,你怎么来了?”少年失去了昔日的高雅,刚整理好东西,门被推开。
“不要走了,跟大哥回去吧,你是斗不过母亲的。”青年抓住少年的肩膀说。
少年挣开青年双手,“大哥?你知道我不曾后悔,你何必还来劝我?”
“可是你现在哪里还像梁家少爷?”青年恼怒地对少年吼,“难道你为了你的画而奔波劳碌一辈子?”青年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你不应该过这样的生活,听哥哥话,回去吧。”手搭在少年的肩上。
少年含笑摇头,背上背包,提着行李,“我不后悔曾经的选择,如果再给我选择一次我还是选择这样的生活。大哥,你回去吧,我也要走了。”
青年显然被少年气得不轻,一把抓住少年提着行李的手,“少轩,你知道你是斗不过母亲的,这次她能让房东退租,下次可以,再下次都可以!而且母亲已经与上面的人通好气,没有人会买你的画,没有钱,你怎么生活?”
少年淡淡地看着青年,“大哥,我知道母亲不会那么容易放过我,但是我想过自己的生活。可能我现在吃了上顿没下顿,但是我很开心,因为我能做我自己喜欢做的事。大哥,子非鱼安知鱼之乐?”说完,少年挣开青年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去。
广场上鸽子飞扬,昔日的少年已经变成青年,五官显得更加精致,在温暖的阳光下,身上镀上一轮金光。他坐在画板前,对面坐着一个女孩正温柔地看着他。
收起画笔,青年含笑地说:“已经好了。”
女孩闻言,走过来,接过他递过来的画,“你画得真好。”女孩有点羞涩地看向他,“多少钱?”
“二十欧元。”
女孩给了钱,不过并不急于走,坐在他身边。
“为什么你不去那边?”女孩指着不远处人多的地方。
他摇摇头,“我只是喜欢画画并不是为了挣钱而画画。”自己到那边一定被排斥,而且还要带上面具,这样太累了,不如在这里画自己想画的东西。
女孩闻言不由笑了,“那你还收我的钱?”
“如果不收你的钱我就得吃西北风了。”他笑着说,抬起头,看到远处一个男人,穿着大衣靠在石柱上,不知为何,很想画下他。
女孩发现他的走神,“怎么了?”
“哦,”回过神,“没什么。”说着,换了一张纸在画板上,然后深深地看向那个人。那个人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不过只看了一眼就不在理会他。
女孩看着他告诉的画笔异常吃惊,只是一会儿他就将草稿打下来了,抬起头看过去,那个人一动不动,但是与周围宛如两个世界。再次低下头的时候只见画基本画好。
好快的速度!
他抬起头,再次看过去,飞快地低下头,将细节加上去。
女孩看着他,充满了崇拜与不信。
“你好厉害!”
他只是笑了笑,将画拆下来,拿着画向那个人走过去。
那人长得很英俊,就是那种女人一见到就会尖叫,极度容易造成交通堵塞那种。不过他不是女人,所以他看到那人不会尖叫。
他走到那人面前,“你好。”
那人挑挑眉,看着他。
“送给你,你是第一个有让我画下来的冲动。”
那人接过他的画纸,张开一看,吃了一惊。再次抬起头的时候,他已经回到自己的地方。
女孩看到他只是将画交给那人就回来,“你不要他的钱?”
他疑惑:“为什么要他给钱?”
女孩:“……”这不公平耶!
爱琴海海边。
一漂亮得过分的女子牵着一个男子的手,两人走在沙滩上缓缓步行,身后留下两人的脚印。
“为什么将他也带来了?这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蜜月旅行!”女子不满地说。
男子安抚她,“他是我最好的朋友,而且他一个人在法国我不放心。”
女子嘟着嘴说道:“我怎么觉得你跟他有什么关系。”
男子停住脚步,看着海面,“他是第一个看透我的人,也是我第一个朋友。”回头刮了女子鼻子一下,笑道,“别想太多,你是我的妻子,他是我的好朋友。”
女子嘟嘟嘴,最后什么都没说,但是心里还是不相信两人之间真的只有纯洁的友谊。
他坐在海边,一身白色显得高洁而宁静,海风迎面吹来,撩起他的留言,露出一双深邃的黑眸。面前时浩瀚平静的大海,但是他知道,当暴风雨来临的时候,大海不复平静,那拥有着毁灭一切的力量。回头看向好友与好友的妻子,真是感谢这个好友,如果不是好友帮忙,他早就被逼得走投无路了。
将画板调整了个方向,看着那两人甜蜜的身影。他替他们高兴,怎么说他们两个是青梅竹马,现在能在一起也是一种缘分。
蓝色的大海,泛白的浪花,地平线处白云聚集,两个密不可闻的背影出现在海边。很简单的画,但温暖得让人看了都忍不住微笑,让人觉得那两人真幸福,同时也让自己感到喜悦。
夜里,一轮明月从东边升起。他背着画家来到悬崖边上,今夜他想看看浩瀚的夜空。
点起油灯,架起帐篷,点燃篝火。
火的热量驱赶了寒冷,他看向大海,海风比白天还大写,咸咸的。下面是惊涛拍岸,不远处的害却安稳而平静。
次日,男子惊慌地跑上悬崖,看到的只是被风吹得垮的帐篷,早已熄灭的火堆。
“他在哪儿!告诉我,他到底在哪儿!”男子抓住那个女子怒吼。
女子被他吓到,抖着声音,“我……他……他掉了下去,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问他为什么缠着你不放,我真没想到他会掉下去……”
男子懵了,“你把他推下去的?是不是?是不是啊!告诉我,你是在骗我,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少轩只是到别处写生了,对不对?对不对?”
“没……我没有推他下去,是他自己掉下去的。不关我事,真的不关我事……”
男子放开她,立刻掏出打了个电话。
“立刻!立刻把梁少轩给我找来,我有要事找他!立刻!马上!”
挂了电话,男子看向被自己吓到的妻子,走过去搂住她,“对不起,我实在太在乎他了。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最知心的人,对不起,对不起……”
天空灰蒙蒙的,海风越来越大,男子带着妻子回旅馆。
大海不复平静,天空上云层形成一个漩涡,云层之中电闪雷鸣,原本平静的大海上慢慢形成一个漩涡。海水飞快地旋转,而天上的云层以海水的方向旋转。
梁山伯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是青蓝色的帐顶,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
“哎……”叹了一口气。
现在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了。
路秉章听到声音,抬起头,睡眼朦胧地看着梁山伯,“啊……梁山伯,你醒了?还好吧?”
梁山伯侧头看向路秉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