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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洁白的T恤、粉红色的裙子、脚趾上。。。
她进入了舞剧里主角的生命当中,我耳旁响起了罗大佑那首动人的老歌——《舞女》。
序幕已拉开的时候
准备已就绪的你
舞者的演出是没有角色的故事就迎面而起
生命就如此地展开
就如同肢体已说明白
舞者的难处是没有人会期待你张口把话说出口
。。。。。。
她纤细的右手随着月光轻飘飘而下,随之左手上升,身体前倾成“弓”字状,如晚霞中浣衣女撩起了一波溪水,月光和晚风在她指间萦回,我感觉那月光就是冰糖,同样听到了感受到了那被夜濡染地湿漉漉的空气在她之间蠕动所产生的摩擦声与柔润感。。。我在想,那湿漉漉的空气可能就是幸福的本质。
旋转的舞女的身体使音乐也忘了如何呼吸
胸口的胸口的喘气
在雕刻着童年起跃的你
圆舞曲拉直了足尖,滴滴答,滴滴答雨声
旋转吧旋转吧 宇宙 啊 宇宙
也为你旋转个不停
。。。。。。
她左右脚交替,轻盈盈而起,身体上升直立,双臂展开,手心儿向上,月光由她的双臂随着旋转的身体环绕着她,亦如浣衣女手中的溪水,亦如馝馞的夜来香在暮色中绽放,散发出情人的芳香;裙子蓬空而起,月光下,海洋中水母般飞翔了。。。
我惊愕了,此时我竟然妄想要追忆一下往昔,询问自己到底是在哪一刻,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来到了这个世界,像花蕾般在一霎那间开放,放射出夺目的娇艳来。而那时我浑然不知,或许还在为得不到一件称心的玩具而哭泣,无意识地摸索着幸福,却不知幸福早在那一天就已降临。。。她在渐渐地成长,我可以尽力地去追忆,尽我最大能力去想像一下,她从一个孤儿落地的小肉球、发出第一声啼哭、从会叫第一声爸爸妈妈、第一次独自站立起来,直到现在,这个令人窒息的夏日,第一次感到无奈时,她已然变成了一位出落大方的女孩,有着涩涩的忧愁,有着因爱恋而泫然嫣红的脸蛋儿。是生命,生命才会给人如此巨大的悸动,成长才有如此巨大的力量。
完成了谢幕以后,
四周已默默无语
舞者的缘分是上台的拥抱总不是你人生的伴侣
命运就如此地起伏
像一首动人的首演舞曲
分秒的演出都逃不出不知是谁定下的古老规矩
。。。。。。
舞步随着节奏开始渐渐放慢了,当她面对我时,她便催然一笑,露出了洁白整齐的牙齿,一瞬间又随着节奏,留给我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以及轻盈的背影。慢慢地她停了下来,双手放于膝前,向我微微鞠了一躬,然后我们的目光又重新融合到了一起。我看见她双鬓的秀发被汗水浸润了,纷乱地贴在脸上、脖子上,盈盈发亮的汗珠随着她轻柔的呼吸微微地颤抖着,一下子又顺着绯红的脸蛋儿流到了白皙的脖颈儿上,停当在隆起而起伏不安的胸前。
旋转的舞女的身体使音乐也忘了如何呼吸
胸口的胸口的喘气
在雕刻着童年起跃的你
流转的天体在浮现 稀稀霎 踢踢踏足声
旋转吧旋转吧 宇宙 啊 宇宙
也为你将旋转个不停
。。。。。。
音乐停止了,四周真的默默无语了。
是啊,旋转吧,旋转吧宇宙,宇宙也为你将旋转个不停,只为你而旋转个不停。
因为在爱你的人眼里,你就是宇宙的中心。
舞后的宁馨儿坐在我身边,问我:
“失维,咱们的将来会很幸福吗?”
“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就会很幸福。”
“那你爱我吗?”
“和你在一起是我一生当中最幸福的时光。”
“失维,我也很幸福。”
“那时自己也无法断定自己是否爱上了对方,或是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爱上了对方,但却可以感受到那种甜美的幸福。”
“失维,是直觉吗?直觉告诉我这一切,然后你就来了。”
“直觉也告诉了我这一切,它告诉了我们,我们彼此相对而来。”
宁馨儿笑了,像朵花儿,我不知道应当是什麽花儿,是郁金香、是百合、是水仙、还是那淡雅的和兰花。或许我们终逃不出那悲欢离合的古老规矩,但我们仍然会幸福,永远地幸福。
“馨儿,你跳皮筋的时候也像跳舞一样吗”
“跳皮筋?”
。。。。。。
大米点起了篝火,架起了烤架,焦灼的肉香飘荡在清新的傍晚空气中。我们围着篝火嬉戏着,歌唱着。
我们哄堂而笑,我们高举酒杯,高呼着那句永不褪色的诺言——友谊万岁。
我们围着篝火,手牵手跳起了篝火舞。
我们放下一切附着于此时幸福之外的东西,决定那晚不回家了,再做最后一次叛逆的高中生吧。 。 想看书来
第一章 “像海洋那麽大,比起我心底对你的思念。。。”
1
七月二十日,天气好得让人难以相信,高考的琐碎不堪一下子就被抛到了脑后。我还没有来得及习惯于这种无所事事的生活,怔了一下,想起已经有两个星期没有见到宁馨儿了。我妈出去买菜了,我便咁着烟,顺着阳台的窗户向外望去。广漠的城市与寂寞的莽苍包罗万象自始至终地纠缠着我,像影子一样成为我生活的一部分。我知道自己正在习惯于与宁馨儿分隔两地的生活。每天仍然保持着高考前的作息习惯,五点半起床,穿衣、洗脸、漱口,用宁馨儿送的咖啡杯冲上一杯即溶咖啡,无糖的,空着腹咕噜一下就喝了个精光,像喝啤酒一样。然后再注视一会儿那粉红色的咖啡杯,嘴里那咖啡的清苦又让我想起逝去还没多久的高中生活。那一段生活与这杯咖啡极其相似,咕噜一下就喝到了肚子里,虽然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可是口中的余香还萦所在舌尖。谁会在乎一杯即溶咖啡的余香呢?这个漫长的暑假还没有冲淡这杯苦咖啡留于齿夹的余韵,就给了我更多时间去追溯,真不敢相信这三年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过去了,而我也不再那麽爱睡觉了。
六点二十分电话响了,是宁馨儿的电话,我们总是不约而同地在这个时候通电话,可能我们都刚起床,都想尽快听到彼此的声音的缘故吧。
“是不是又在空肚喝咖啡了?”
“有时养成的习惯是很难改变的。”
我听到宁馨儿的声音,又在想,高中生活这三年间自己养成了多少习惯,很早就起床,很晚的钟点才睡觉,像喝啤酒一样喝即溶咖啡,和思念。我以为高考结束以后生活又会恢复到从前,但我错了。这三年间自己一直在变。当我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时,自己从质上却已经服从于这种生活了,所以此时的我相对于过去而言无疑是变了,相对于未来而言又何尝不是在等待改变。我们永远回不到从前,而从前又时时刻刻地存在着,而且一直在增长着,只是一些感觉永远不会变而已——那就是思念。。。咖啡的余茵又苦了一些。
“对身体不好,这样很伤胃。。。失维,你怎麽不说话了?”
“。。。哦。。。我以后改,你哪里好玩吗?”
“呵呵。。。”
“你笑什麽?”
“我笑你一定又在傻乎乎地发呆了,你总是那样,你没找陈海明他们吗?”
“你一说我就想起来了,陈海明和程小青好上了,就在那天咱们去郊区那天,他们两个人天天在一起,我又不好当电灯泡,大米也上班了,魏萧偃不知蒸发到哪去了,可能旅游去了,真无聊。”
我和宁馨儿又聊了点近些日子里发生的趣事,东聊西聊有半个多小时。
“我要吃早饭了,你也要吃早饭呀,不能不吃,好了,奶奶叫我呢。”宁馨儿知道我有不吃早饭的习惯,有意提醒我一定要吃早饭。
“馨儿,那我吃,我忘不了。”
“那。。。你现在就去吃早饭吧”
“嗯,我吃去。”
“那你去呀。”
“我去,这就去。”
“那我也去吃早饭了,奶奶又叫我了。”
“你去吧,老人心急,怕饿瘦了你。”
“那你先挂电话吧。”
“嗯,我先挂。”我嘴里说着要挂掉电话,可手上一点要挂掉电话的动作也没有。我和宁馨儿每天都这样,不是她让我挂电话,就是我让她挂电话,或用话挤对对方先挂电话,像这样的情况好歹要拖延十几分钟才会真正地挂掉电话。
“你快挂了呀。”宁馨儿随后又说。
“好”我没有把话筒放在话机上,而是用另一只手按到了电话机的通话终止键上,当时话筒还在耳边,我又糊里糊涂地对着话筒说了句“馨儿,你怎麽不说话了”,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声响,我才发现自己已经挂断了电话,便旋即又拨了回去,宁馨儿很快就又接了电话,可能是因为她还没有离开话机的缘故吧。我又听到了她的声音。
“怎麽了?”
“我。。。我。。。”
“说嘛?”
“只是,只是有点想你了。”
“只是有点吗?”
“像海洋那麽大,比起我心底对你的思念,一点都会有海洋那麽大。”
“你又油嘴滑舌了,那我问你心底到底有多大呀?”
“心底的思念就像数学里的无限不循环小数,因为隐忍,所以看似没有那麽大,深究起来却又无边无际。”
“其实我也挺想你的,但是奶奶一年也见不到我几天,我想多陪奶奶几天,好吗?”
“好吧。”
“那你挂了吧。”
“这回我不挂了,也该你挂一回了。”
“嗯。。。反正电话是你打来的,你掏电话费,我最多不吃早饭了。”
“那我挂,倒不是怕掏电话费,而是怕你不吃早饭饿瘦了。”
“难道你还希望我胖起来吗!我好不容易才瘦下来,好了,快挂吧,看我回去再和你算账。” 。。
第二章 结识杜建伟
2
挂了电话以后,不知是咖啡太浓的缘故,还是因为其他的什麽原因,我开始兴奋异常起来了。我在想,为什麽那个胖的可爱的概念总是在我心里挥之不去,即使宁馨儿现在已经那麽很瘦了。这时我又将目光重新锁定在咖啡杯上,宁馨儿送给我的咖啡杯的杯体是粉红色的,圆圆的有点胖,像是一种概念——胖的可爱的概念。杯耳弯曲成的弧线就像宁馨儿故作生气的样子。我看着这个胖的可爱的粉红色咖啡杯,思考着宁馨儿为什麽要送我一个粉红色的咖啡杯。送一个男孩粉红色的咖啡杯多少有点不得体呀,这时我又想起了宁馨儿曾经对我说过的那句话:“以前的你有太多的蓝色,现在的你应该是粉红色的,不是吗?”。是啊,自从我遇见宁馨儿以后我的生活了就多了粉红色。我对着粉红色的咖啡杯又怔了怔,对咖啡杯说:“其实你一点都不胖,只是胖的可爱。”我仿佛又听见宁馨儿气冲冲地对我说:“胖的可爱胖的可爱,胖的可爱还不是胖吗?”我突然感觉到她的鼻尖又快碰到我的鼻尖了。
我在马路旁的早点铺吃了点早点,便漫无目的地游荡在大街上。小的时候我们叫这条柏油路“大马路”,因为那时的它在我们眼里很大。虽然在事过境迁的北京城里“大马路”显得越来越微乎其微了,但在我心里它仍然是那麽大,是那种莫无边际的大,包蕴了我很多童年往事。
走过儿童乐园,过了马路径直走,然后左转,我不觉地又来到了小学校。我走进学校<;我随着教师走了进去,固执的看门老头没有察觉到>;,又坐在了滑梯上,看着陆续上学来的小朋友,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姑娘引起了我的注意。她手里拿着一个小风车,迎着微风像小鸟般跑跑停停地雀跃着,风车也嗡嗡的转了起来;她朗朗的笑声弥漫在静静的校园里,突然我恍若觉得自己像一个人——《挪威的森林》续写本里的渡边彻。小说里的渡边彻在儿童时期喜欢上了一个中年少妇,嗯。。。或许谈不上喜欢,只是一种好感吧,在那个年龄我也曾对一个女孩产生过一种莫可名状的好感,那个女孩就是我的同桌。我现在仍然记得,放学时我站在队列的右边,她站在队列的左边,她的小黄帽总是那麽干净,是全班最干净的一顶小黄帽,是那麽金灿灿的。我曾经企图把自己的小黄帽洗得比她的小黄帽还要干净,所以我就让我妈帮我洗,但仍然觉得自己的小黄帽没有她的小黄帽干净。我还记得那时劳动班长举着交通警示牌带领着我们回家,他那样子可神气了,他总是和我抢着与那个女孩站在一起,所以我就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