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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最小的?”
“对。”
“您怎么不说话?”顺儿向我发难。
《失败的演出》3(2)
“仙郎对你好吧?”贤珠看出我的困境,替我解围。
“他很顽固,穿衣服都要管,刚才还闹了半天。”顺儿看看我的脸色,言外之意是问我,我演得怎么样?
“挺好看的嘛。”贤珠笑道。
咖啡上来了。
“姐姐,放几勺糖?”顺儿拿起勺子问。
“我自己来。”贤珠也微笑着拿起勺子。
“一勺。”我找不到什么话题,插了一句。
“您自己放。”顺儿硬是把白糖放进贤珠的杯子里,对我说。
“帮我做手指头会掉吗?”我拍拍她的脸蛋,可能是弄疼了她,顺儿悄悄地踩了我一脚。
“其实,仙郎君提到姐姐的时候我非常嫉妒,不过见到姐姐之后,感觉就像亲姐姐似的,很亲密。”
贤珠有点紧张,但立即恢复过来微笑着说:“谢谢。”
这一回,我踩了顺儿一脚,提醒她别说太过分的话。
顺儿赶快换了话题:“姐姐,您住哪儿?”
“奖忠洞。”
她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主要是顺儿提问,贤珠回答。
我在一旁听着她们的对话,猜测贤珠此时的心情。母亲被儿媳妇抢走儿子都会嫉妒,何况是深爱过我的贤珠呢!不过她始终很沉着,一直微笑着。
喝完咖啡,贤珠对我说:“仙郎,给我五分钟……”是要我回避的意思,我虽然很担心,但是无法拒绝。
“知道了,姐姐。智慧,我出去一下。”我示意让她好好表现之后,离开了座位。
贤珠姐会跟顺儿说什么呢?我心乱如麻地在外面转了一圈,再次走进花枝。情况有点不妙,贤珠低着头在哭,顺儿正在安慰她。
顺儿发现了我,向我走过来。我转身出门,她也跟了出来。
“怎么搞的?”
“实话实说呗。”
“什么?”
“那位姐姐真的喜欢你。”
“谁不知道啊!”我发火了。
“世上哪有像她那样的女孩?对负心的男朋友没有半句怨言,还给新任女朋友送东西。她的眼神让我心软了,我可狠不下心去骗她。”顺儿抹着脸上的泪,“我真没想到你会那么绝情。你太让我失望了,以后不要理我了,再见。”
顺儿走了。我百感交集,分不清这究竟是悲是喜。顺儿,你不会理解我的,我也是因为太爱贤珠姐了,所以才导演了这出戏……我傻傻地望着顺儿消失在街头,回到了画地。
贤珠的肩膀剧烈起伏着,啼哭里半是被骗的痛苦,半是可以重新去爱的喜悦。
桌上放着一串金佛珠和一个白色信封。我坐在椅子上尴尬地笑了,她没意识到这些,跑进了洗手间。
人们都在偷偷地看我。我的心情却很好,因为我重新找回了贤珠,她可以给负心男友的新任女朋友送礼物,这种胸怀何等感人啊!
我好奇地打开信封,里面放着两张纽约交响乐团音乐会的入场券。
贤珠回到座位上,看样子是洗了把脸。她看都不看我,把信封和佛珠放进包里就走了出去。
“姐姐!”
“……”
她甩掉我的手,继续向前走去,火气挺大的。我跟着她穿过了地下通道。贤珠站在路边等出租车。
“回家吗?”
“……”
“去看电影吧。”
“你自己去看个够吧。”她终于开口了。
“那音乐会呢?”
“算了。”
“我现在发现姐姐的脾气也挺大的。”
“刚知道啊?”
一辆车停下了,贤珠上了车,我也跟上。
“奖忠洞。”贤珠向司机报了目的地。
“去别的地方吧。”
“你自个儿去,我回家。”
“别生气了。”
我握住她的手,她却把手抽出来放在司机的椅背上。
“真是的。”我又去抓她的手。
“干吗抓人家的手。”
“人家?”
“对啊,我要订婚了。”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虽然不像是真的,但我心里还是很不安。
“真的吗?”
“我干吗要说谎啊?”
难道她真打算订婚了?难道她服从了父母的安排?
我开始嫉妒。我以前很自负地说嫉妒是女人的专利,可现在才发现男人的嫉妒心比女人还要强。我不能放弃贤珠,别人休想把她抢走。
“你真想订婚?”
“我订不订婚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这种话能随便说吗……说不定是在逗我,就像我和她演戏那样。
“当然有关系了,我想。”
“我们不是说好不再见面的吗?”
我为什么要导演那出无聊的戏?不,那出戏已经结束了啊!
“姐姐,你来真的?”
“对。”
我第一次觉得贤珠像个陌生人。
难道因为我告诉了她我有女朋友,她就草草地答应了这桩婚事?
说什么都可以,要订婚也好,已经订婚了也没关系,可以取消嘛。
现在我多么渴望能回到我们的从前。我决不能失去她,我心乱如麻,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重新燃烧的爱》1(1)
出租车在离她们家只有三十米的地方停下了。
我不安了,感觉她的父母在注视着我们似的:“去喝杯咖啡吧。”
“今天喝得够多了。”
“那喝点饮料。”
“家里有的是。”
“那么说说话。”
“说什么?”她紧紧地盯着我。
“……”
我们之间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以前都是贤珠主动,而现在是我在央求她。
但我不想计较那么多,只要我们能重新开始,这个自尊心不要也罢。
不,我已经不要自尊心了,要不然怎么会追她追到这里来?
但是贤珠变得铁石心肠:“我走了,还得等电话。”她朝家的方向走过去。
“姐姐!”我绝望了,但还是抱着一线希望向她跑过去。
“有事吗?”
她转过身,看着她那面无表情的样子,我简直要崩溃了。要分手,可以,但是不要摆出那种表情……我想起她从前那温情的微笑。但是她一点都不体谅我此时的绝望心情,还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就五分钟。”我回避着她那张让人心碎的脸说。
“说吧。”
“最后一次,就五分钟。”到了这步田地,我也不想再纠缠下去了,只想抛开一切,举行最后的告别仪式。
看着她的脸,我对她的迷恋又抬起了头。多少次的约会、拥吻,已经成为过去,但是不能因为这样就把我们的关系化为乌有。如果真的可以那么做,爱情这东西就太残忍了,难道色彩斑斓的宝贵记忆在一瞬间就可以消失得无影无踪吗?
我绝不能。但她似乎已经做好了分手的准备,像蜡人一样毫无表情地站在我面前,真是让人寒心。
好,我要抛开对她的一切迷恋。我现在对她没有任何痴迷、贪婪和期待……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请给我一个笑容吧,如果爱过我的话,真心爱过的话……
我默默地看着她,满肚子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
“五分钟到了。”那冰冷的声音,把我深埋在心中的爱都给冻结了。
“再见!”我真心地祈祷着她的幸福,转过身去。
真的最后一次……
我刚要抖掉所有感情的一刹那,耳边响起了悦耳的笑声。我的脚僵住了。
“仙郎。”和往常一样温暖的声音传到耳边,我的眼睛湿润了。
“……”
“你知道我心里有多痛吗?”她呜咽着,把头埋进我怀里。
“……”
我没有回答,只是紧紧地抱住了她。
“以后,咱们再也不要彼此伤害了。”
“是啊,连玩笑也不许开。”
“……”
贤珠也好半天没有说话。
我拉着她的手说:“咱们走,不管去什么地方。”
“去我家。”
我摇头。
“为什么?”
“现在不想。”
“那么没勇气?”
“……”
“就凭这么点勇气来爱我?以后更多的磨难在等着我们呢!”
磨难,到底意味着什么?难道她想跟我结婚吗?
“有了一定的资格,才能谈勇气,要不然就是蛮勇。”
“有蛮勇也可以啊。要鼓足勇气,不要随便放弃。”
“咱们不要着急啊。”我握紧她的手,看着她湿湿的眼眸。
“好,不过我今天就想看看你那股勇气。”
我可以理直气壮地站到她父母面前吗?他们会怎么看我呢?
“今天一定要去?”
“嗯。”
“走。”我狠下了心。我不想让她失望,但是心里还是在发抖。
我想像着从未谋面的她父母的样子,尤其是把她母亲想像得很冰冷。我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何会把生养这个美丽而善良的女儿的父母想像得如此恐怖。
“我该怎么做?”站在她家门口,我问贤珠。
“什么怎么做?”她猜中我的心思,咯咯笑了。
“不,我知道了。”
我想,说我是京姬的弟弟就行了,那样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贤珠微笑道:“紧张吗?”
“我为什么要紧张?”
“真的吗?”
“真的,不过总不能空手进去吧。”
“帮我拿着这个。”她从包里掏出钥匙,把包递给我。
门一开,一只壮如公牛的狼犬就狂吠起来,好像随时都要扑过来的样子。
“你总带着钥匙?”
贤珠答非所问:“进去吧,还等什么?”她的表情很诡秘,笑容里隐藏着什么。
“你家里谁在?”
“孩子们在。”
“孩子们?”
“贤进,贤喵,贤具。”
怎么回事?她们家只有三个女儿,我的记忆中她的两位姐姐都在国外,哪来的三个弟弟?
“什么?”
“它就是贤具,贤进是只哈巴狗,贤喵是猫的名字。”
“真有意思。”
“因为家里没有儿子,爸爸给它们起的名字。都是公的,恶心死了。”
“你父母呢?”我放松地问。
“怎么,刚才紧张了?”
“还用问?”
《重新燃烧的爱》1(2)
我叹了口气,刚才吓得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里了。
“那也不及我这些日子以来的不安、牵挂、焦虑和失落的十分之一。”贤珠撇撇嘴。
我开怀地笑了。
“别笑,我的气还没消呢。”
“我也是。”
“呸——你生什么气?贤具,替我骂这个坏蛋。”
也怪,刚刚安静下来的狼犬,又叫了起来。
“贤具,贤具,是我,你姐夫。”
狗不买我的账,一直狂叫着。我这句“姐夫”,逗得贤珠“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看样子并不讨厌这个称呼。
“你不许再让我哭了。”
我没有回答,而是抱起她转了一圈。狗嫉妒地狂叫着。
“贤具,别叫了。”真是条聪明的狗,我从来没见过这么顺从的狗。
“吃掉它太可惜了。”
“我怎么请来了一个野蛮人?”
“喜欢野蛮人的就不是野蛮人了?”
“我什么时候喜欢了?”
“那可能是在梦里吧。”
“我少根筋。快进来,被邻居撞见了,我就该嫁不出去了。”贤珠推开房门,白色的哈巴狗兴奋地向她扑过来。不过一看到我,就跟外面的狼犬一样叫了起来。
“小贤进多孤单啊。”贤珠摸摸它的脑袋,小东西也冲着她摇头摆尾。
紫色的地毯和低垂的落地窗帘,给室内增添了柔和与庄重的气氛。贤珠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客厅很豪华,大大的壁钟,多如繁星的水石,井然有序的瓷器……
我看着摆在电视机上的全家福,问她:“哪儿去了?”
“我爸妈?”
“嗯。”
“明天是姨夫的六十大寿,去大田①了,你那么担心?”
我点了点头。
贤珠莞尔:“别担心,明天才回来,喝不喝饮料?”
“不喝。”
“想要什么尽管说,该喝就喝,该说就说,真让人替你着急。”
我是吗?她可能在不满我的太不积极。
她到厨房拿果汁,我继续看着照片,那张全家福是她念高中时照的。
“我的姐姐们漂亮吧?”
“就跟姐姐现在的样子一样。”
“我有那么好看吗?不好意思。”她撒娇,她的笑容可爱极了。我以前干吗要把这么可爱的女孩让给别人呢?
我很想去她的房间,看看她的床,看看她睡衣的颜色,弹弹她的钢琴,坐坐她的椅子。
“姐姐,我想看看你的房间。”
“这个嘛,有点困难。”
“为什么?”
“我不想让一个让我流泪的人看。”
“你该不会记恨我一辈子吧?”
“想想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