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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她又问我会不会唱《冰点与沸点》;我说很好听但不会唱。
我又突然很想唱给她黄磊的那首《小怜》。
我于是唱着,却在中途忘记了歌词。
我有点歉疚的笑着说,真是对不起。
她,唱一首歌,同样的,在中途忘记了歌词。
8、
我的手里拎着一个装有两罐饮料的塑料袋,其中有一罐是雪碧。
我是真的摆脱不掉雪碧的阴影,就像我始终逃不脱她的宿命。
或者,只有这个包才能向我暗示,她今晚并非特意要去跳舞,而是特意来陪伴我的。因为我不能想象提着包跳舞的姿态和神情。
我知道像我们这样提着包走路也会带来诸多不便。比如拥抱,比如亲吻。于是我对她说,我们先返回宿舍吧,放下这些包袱;同时还 可以借此机会记记歌词,等会儿相见时再唱给她听。
其实,我正在作心理准备,我知道尽管她的全身包裹着流行,她的心灵却是十分谨慎;而我绝对不敢贸然侵犯她丝毫半分。
她说谁叫你买那么多呢?
我说该买的都买啦。
在我们约见的地方,我们分开。
我将手袋递给她说,你的。
她没有伸手,只说你的。
我不容置疑地再次递到她面前。
她说那好吧,你把属于你的那份拿去。
最后我强制性的全部塞给她,并对她说,半小时后,依然是在这里,我等你。
她答应了。
9、
在这半小时的时间里,我洗了个脸,整理了头发,然后记记歌词,并且还哼唱了几句。
我心里清楚,我是在作准备。
我想拥抱她。
在以前,当我即将和某位女生单独约会的时候,我会作准备,尽量给人一种干净利落的外表;然后,我意想着在和她行走的过程中主动牵着她的手,甚至拥抱她;但那仅仅是外表的准备,因此,时至今日,我还没有主动的牵过她们的手,也没有主动的给她们拥抱,更不用说亲吻。
这次不同,我是从心理上准备,我要让自己心里清楚,牵她们的手或者拥抱她们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事,那是因为你喜欢她爱慕她。
我是真的想拥抱她。
10、
半小时后,我们相见。
依然随便走着,依然随便聊着。
有微风吹拂,我隐约闻到她身上独有的女人的香味,她的香味。
我突然对她说,我闻到你身上的香味。
她笑了,我隐约看见,她惨白的脸上微微的红润。
你闻到我身上的香味吗?是风刚才从你身上借送到我身上的,其实也就是你自己身上的香味,需要闻闻吗?
我的眼睛直视她的眼睛。
你闻闻吧!况且,我想靠近你一点闻你身上的香味。
说完,我张开双臂,紧紧将她拥进怀中。
她像只受伤的小鸟,瘦弱的身躯微弱的颤抖。
她的身上的确有一种香,不是人为的香,而是天然的香,独特的女人香。
她随即慢慢伸出手,拥抱着我。
我于是更加紧密的拥抱着她,生怕她在瞬间似冰块融化消逝。
我的第一个主动,我的第一次拥抱。
在我已逝的大学三年时间里,在我已逝的二十二年时间里。
我想,若干年后,我会清楚的记得,那天夜晚,那个人,那个拥抱,还有那段充满激情的青春。
11、
第10节纯属虚构。
实际情况是,当我在二十分钟后打电话给她时,得知所有的设想都偏离了预定的轨道。
在电话里面,我听到她言辞中夹杂的吞吐到最后委婉的拒绝。
她说有一位要好的同学已经过来了,现在正在另外一个同学那里,还说等会儿要来找她。
我问她是男同学是女同学。
我感觉我已经彻底丧失冷静和沉着;我想对她说我们可以一起参加舞会的,但幸好我没有说出来。
她说是男同学,并且说真的很抱歉很对不起,没有守约,她还说有时间一定补偿。
我不要她的补偿,我只想要她陪陪我。
我知道,我们在这三年时间里随便建立起来的琐碎感情,绝对抵挡不住别人(他们)十几年来朝夕相处建立起来的感情,失我的约是理所当然,我还能怎么办?我还有什么理由勉强?我还能有什么语言说服?
我不再强求,再怎么强求也是于事无补。
我只有在电话里面预祝她在新年里天天快乐,事事顺心。
我突然责怪起那讨厌的半小时分离;也许它才是罪魁祸首,又也许我是无中生有的一相情愿。而我不得不在自责与孤独中度过这一年中最后的两个半小时。
12、
化妆舞会依然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人很多还是很多;声音很嘈杂还是很嘈杂。
心,空荡荡的,漫无目的在空气中游离。
我联想到网络。我想到第一次接触网络时的生疏和窘迫。我发现我逐渐的离不开网络,它冰冷无情,但它充满诱惑;它十分遵从你的意愿,也非常消耗你的生活,很多话可以在它的空间里对别人说,其实是自己对自己说,因为想排解心中的苦闷,因为要获得片刻的快乐。
我离不开网络,是因为我身边没有她们。
我选择了她们,我离开网络。
她们离开我,我寄居网络。
我在网络里对她们说我心里的话我心里的想法,我不论她们是否领悟是否觉察。
寄居在网络,其实是寄居在空虚和寂寞。
13、
也许,女人身上的香味对我来说从来都是一个奢侈,我只有想象的天分,就像我在自己笔底的故事里只有被虚构的成分。
但我依然羡慕依然向往依然执着。
在网吧,听室友说班级里有十来位男女同学在”零点卡拉OK厅”唱歌,预备回宿舍睡觉的我还是和他们一起玩乐。
其实,我还是比较喜欢热闹的,至少在今晚;就像她刚才对我说她喜欢很安静的环境,却又在喧闹的舞会场所里钻来钻去不辞辛劳拼命寻找她的室友。
她真的很会跳舞?!
那间狭窄的包间里有十分热闹的氛围;多的是肆无禁忌的吼叫,多的是毫无遮掩的言语,多的是不留痕迹的开怀大笑。
还喝酒。
她也在其中,她唱歌,她喝酒,她欢笑,她沉默;仅仅是因为大家欢聚在一起,仅仅是因为旧岁新年的交接。
她还主动邀请我和她一起唱歌,唱《你的眼睛》。
我始终认为那是一首相当精彩的歌。每次与她对唱,绝对少不了这首歌。
她的人长的很漂亮,她的歌唱得很好!
我们注定是要跨越两年的。
我们注定不是孤独的。
14、
从”零点卡拉OK厅”里出来,是凌晨两点,2002年凌晨两点。
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冷清和自然。
我对她们说元旦快乐,新年快乐!
而她,和她的那位男同学,又都在哪里,都干了什么?
聊天吗?跳舞吗?上网吗?
我在心里祝愿自己在新年里,好好生活!
有人说,女人身上的香味是后天造就的。我要说,女人身上的香味是天生就有的。
三十五、
周冰爱谭蓉。
周冰将自己对她的所有的思想隐藏其中,想借这种方式,让她明白一些事情,明白周冰的心理,明白周冰对她的想法,明白其实在这个校园里,其实还有他——周冰的存在。但是,从此之后他们消失,他们从彼此的学习和生活中消失,直到那天她打电话给他,关切的询问有关他实习的事情。
周冰想,也许是自己太寂寞,太落寞,才想在彼此间造就一些事情。
尽管周冰很想念她,很想见她,但是他要想远离她,不想伤害她;但周冰还是见到了她,就在上次和她共进晚餐的地方。
周冰认为,想念一个人,可以回忆彼此曾经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可以去彼此曾经一起去过的地方,或者,或者去做一些彼此曾经共同作过的事情,与其说是回忆,不如说是缅怀,缅怀一段早已死去的时间,缅怀一段曾经难忘的时光,缅怀一段非比寻常的快乐。所以周冰就去了那家餐厅,一个人去的,还是在楼上的那张桌子,还是那道酸菜鱼火锅,两个人的份量。
周冰面对着楼梯口,上楼下楼的客人他看得一清二楚。所以,在不计其数的红男绿女消失又出现,出现又消失之后,在从不间断的喧嚣声中,在他独自品尝着那道菜,回忆着那晚的一些美丽瞬间,想象着她就坐在对面陪着自己……在那些美丽的背景之后,他看见她上来了,并且他们的眼光迅速交错,迅速固定,迅速纠缠。
周冰连忙起身,两眼直盯着她,而她,也在楼梯口站了有足足十秒钟后,慢慢向他走去。
周冰之所以在瞬间就认出了是她,是因为她的穿着打扮几乎和上次是一模一样,显得刺眼而熟悉,让人过目不忘。
“你好!好久不见!”
“是啊!是啊!有多久呢?”她笑着回答着,在周冰对面坐下。
“哦,大约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吧。在这里见到你真是巧啊,而且我非常非常的高兴,就你一个人吗?”周冰看着她。
“是啊,一个人。哦,你也是一个人吗?我问都没有问就在这里坐下。”
“是啊,我在等一个人。”
听到这句话,她连忙起身,脸颊上原本灿烂的笑容被通红的窘迫取代:”对不起,我想我坐错位置了。”
“我是在3等一下人。那个人就是你。所以,那本来就是你的位置。”
“是吗?”她满脸的疑问和犹豫,也满脸的欣喜。
“是的,快坐下吧,我在等你。”
“是吗?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呢?”
“因为我今天会来这里,我感觉你也能来;也许这就是我的预感。我不是曾经对你说过,我的预感很灵验的。”
“是吗?你的预感未免太那个了吧,像哄小孩子似的。不过很美妙啊!哈哈!既然现在你是一个人,我也是一个人,那,我就不客气了啊。”说完,她再次认真的坐在周冰的对面。
她看到了桌面上的菜,脸上随即浮现一丝笑容;她连忙指着那道菜对周冰说:”啊?怎么是这道菜呢?这不是我们上次一起吃饭的时候就吃过的吗?你一个人吃这?未免太没有什么意思,太奢侈了吧。幸好我来了,我们都有伴了。其实我来这里也准备吃这个的啊,它太好吃了,现在两个人吃火锅会有劲一些,也更过瘾一些,是吗?”说完,她拿起筷子。
“我就知道你喜欢吃呢,所以早就准备好了的。你看,我只是看了它几眼呢,其余的时间都在等待你的出现。总算没有让我白等。”
“哈哈,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不客气了,吃!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个地方啊!这个地方真是难找啊。这个地方真好啊。”
“啊?这样的地方难找吗?这个地方难找吗?”
“这样的地方好找,但这样的环境难找啊。”
周冰笑着回答:”是啊,是啊。”
不知道为什么,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周冰的心里就有乐不完的快乐,但那种快乐是沉积在心里的很压抑的快乐,想释放却没有催化剂,想爆发却没有动力。那是种与众不同的快乐。
还有周冰的话语。在她面前,他的话语总是毫不知觉的增加,毫不知觉的变得直接,变得幽默,变得韵味十足。如果说吴蓉是开启他思维的先驱,石晶玉是改造他思维的动力,那么她是他展示他活泼思维的舞台。在这个舞台上,他既可以独舞,又可以联欢,既可以安详,又可以狂放;并且,吴蓉只能是开启者,只能是开启者,石晶玉只能是改造者,只能是改造者。而她呢?她是他的舞伴,不光教会他下一个步伐该怎么动,而且带着他翩然起舞,享受着这个世界的精彩和美丽。
“你知道吗?你们班的女生这两天关于你的议论是不绝于耳呢,看来你还是很那个的啊!”她边说着边看着周冰,”是什么事情使你魅力陡增呢?我可以知道吗?我想知道。”
这也许是这个夜晚,他们之间的唯一的缺憾,听到这句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周冰的心在瞬间有些颤抖,满脸的肌肉随之抽动了以下。但周冰不想让眼前的这些快乐在瞬间消亡,他很快恢复了平静,看了看她,没有回答,却接过话来:”多吃点啊,等会儿吃完了,我们一起去学校里随便逛逛啊。好长时间没有一个女生�